第52章 一見到就想用身子勾引
林間微風重新流動，吹散方才轎內幾乎凝固的窒息感。
蘇棠音聽完殷厭那句如夢似幻的回答，心頭重重一震。
一劍。
穿心。
她下意識攥緊袖中指尖，前世血腥畫面猛地竄入腦海。
那場決戰最終的結局，橫亘在兩人之間無法抹去。
可她面上不露分毫，只扯出一抹散漫笑意，刻意淡化沉重氛圍，打哈哈道:
「夢裡的事怎麼當的了真。」
說完，她心虛地順勢微微側過身子，拉開兩人之間過近的距離。
輕巧避開他籠罩而來的視線，打算就此結束這一段危險的近距離對峙。
殷厭瞧著她刻意躲閃的動作，心底暗流翻湧。
兩種極致情緒依舊殘留在血脈深處，燥熱與寒意交替遊走。
他打算借著自己這張得天獨厚的樣貌，再往前遞一步試探。
他很清楚自己的長相有多惹眼。
也知道蘇棠音有多喜歡自己這張臉。
前世蘇棠音就曾直言，他生得一副極好皮囊，是難得一見的俊俏美色。
她素來貪戀好看的人與事物，這是她藏不住的喜好。
殷厭緩緩直起身，卻沒有退回原位。
他稍稍調整姿態，青衣松松垮垮滑落半分肩頭，露出一小片線條利落的鎖骨。
他刻意放緩呼吸，收斂周身所有魔戾鋒芒，將那副惹人憐惜、純情無害的模樣演繹到極致。
眼尾微微下沉，自帶一點脆弱感，聲線放得又輕又啞。
「師姐若是有空，往後可以多多指點我。」
他微微偏頭，光線穿過枝葉縫隙落在側臉，輪廓優越，膚色冷白，每一處線條都恰到好處。
他靜靜等待。
按照前世的經驗，只需這般示弱展露容貌，蘇棠音多半會鬆口，態度軟下來，願意同他多說幾句心裡話。
一秒。
兩秒。
蘇棠音打量他片刻，內心十分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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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傢夥，怎麼兩人距離突然變得這麼近？
雖然這一世老毛病還沒犯，但她可是一貫經不住誘惑。
蘇棠音心中警鐘大作。
上一世，若非當初見他年少絕色、清艷無雙。
她也不會一時色迷心竅，主動招惹。
那一遍遍湊上去說盡的低俗情話現在想起來自己都覺得臉紅。
偏偏殷厭長在了她所有審美之上。
此刻近距離相對，少年肌膚冷白，眉眼精緻鋒利，眼尾微微泛紅，睫羽濃密纖長，清冷又蠱惑的長相，依舊讓她心頭陣陣發顫。
喜歡是真的。
心動幾乎是身體本能。
可再不敢隨便惹他，也是真的。
今生生怕兩人再次重蹈覆轍。
於是蘇棠音硬生生壓下眼底的貪戀，嘴皮子依舊沒個正形，散漫扯笑，滿嘴爛話，故作矜持地錯開視線：
「修行之事順其自然。合歡宗弟子眾多，我事務繁雜，未必有閒暇時時提點。你若是遇到修行難題，亦可詢問宗門其他師長。」
平平淡淡，不冷不熱，直接委婉回絕。
殷厭臉上那層柔和的偽裝僵硬一瞬。
預想之中迎來的動容、遲疑、心軟，一概沒有。
她看著自己卻仿佛隔著一道清晰無比的界限。
仿佛他的臉，於她而言和路邊一株好看花草沒有區別。
怎麼會這樣？
殷厭緩緩斂去眼底柔軟薄霧，肩頭衣衫慢慢拉回，重新裹得嚴絲合縫。
方才刻意營造的脆弱純情蕩然無存，一層淡淡的冷寂寒意緩慢爬上眉眼。
他默不作聲後退，重新站回轎外原處，不再靠近。
旁人遠遠看去，只當他只是被婉拒之後略顯失落。
唯有殷厭自己清楚，胸腔里悶起一股難以宣洩的鬱氣。
他自認沒有拿捏錯她的喜好，可蘇棠音像是硬生生築起高牆，將他所有試探全部隔絕在外。
前世她願意逗弄他、靠近他，貪戀這副皮囊帶來的歡愉；
今生明明人還是同一個人，卻油鹽不進，避如蛇蠍。
她是不是有別人了？
他不過比原先晚見她一日，就有那些勞什子人來糾纏她，誘惑她。
她是不是……
不甘、憋屈、一絲難以言喻的慍怒纏繞在一起，層層堆積。
他並不憤怒她的拒絕本身，憤怒的是。
她唯獨對他，冷漠。
旁人尚可閒談說笑。
唯獨面對他，時刻戒備、處處設防，甚至想方設法推開。
況且師姐一向是經不住誘惑的。
上一世那個該死凡人哄她兩句，裝作有分寸識大體她就帶著他一起來看自己。
她一向最喜歡這種拎得清的玩伴。
也不知道自己晚來的一日，他們有沒有見面。
越想越恨。
恨那些該死的賤男人來勾引他的師姐。
又恨師姐不肯一心一意對自己。
殷厭的指尖在袖中死死蜷縮，指節繃得泛白，細密的戾氣順著經脈翻湧，蟄伏的魔元隱隱躁動，幾乎要破體而出。
他咬牙強行鎮壓，不敢泄出半分異常，怕被她窺見分毫陰暗。
可周身氣場早已徹底下沉。
林間風止，雀鳥驚飛，連周遭的草木氣息都冷了數度。
【呵，白費功夫。】
識海里，劍靈老頭看他這樣兒，毫不留情的嘲諷應聲響起。
殷厭心神冷沉，聲線壓得極低，帶著壓抑的戾氣：「你這老頭，不必多嘴。」
老頭直接炸毛吐槽，笑得毫不客氣：
【我看你是瘋魔了！當初揚言重生必殺她、親手了結所有執念，現在呢？人家稍微冷淡一點、不賣你面子，你就憋屈成這樣！看她不哄你、不撩你，比當初恨她的時候還生氣，你這沒出息的魔尊！】
殷厭薄唇緊抿，下頜線繃得鋒利僵硬，不願承認這番話正中要害，心底難堪又惱羞，偏偏無法反駁。
「只是一次試探。」他低聲硬撐。
【試探？】劍靈嘖嘖嘲諷，【方才又是俯身逼近、又是製造曖昧、又是賣乖賣臉，一套流程行雲流水，要是她鬆口，我看你又要撲上去了。】
劍靈老頭嘖嘖兩聲，繼續吐槽，【人家重生一世學聰明咯。】
殷厭心底火氣更盛，悶聲反駁：
「她就算不喜歡我，也總是喜歡我的身子的，我早晚……」
【虧你好意思說!……】劍靈語氣戲謔，【你還是放不下!你們兩個，真是天生一對要命冤家。】
「我沒有放不下。」殷厭低聲否認，語氣卻缺少底氣。
心底那股鬱氣久久散不去，挫敗感摻雜怒火反覆翻湧。
他精心設計的試探，落得一場空。
【行行行，你沒有。】
劍靈敷衍應付，順勢補刀，【嘴上說得冷漠，行動倒是誠實。千方百計往她身邊湊，不惜裝乖賣慘、賣弄容貌。
若是真能放下，大可直接殺了或者遠離，何必如此折騰。依我看，某些人就是典型的嘴硬心軟，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殷厭不再回應，閉緊雙唇。
漆黑目光遙遙投向轎內蘇棠音的身影，眼底情緒晦暗難辨。
賣臉失敗的挫敗感，還在心底盤旋。
可他沒有就此放棄。
勾引路子行不通，那他不妨換別的方式。
蘇棠音聽完殷厭那句如夢似幻的回答，心頭重重一震。
一劍。
穿心。
她下意識攥緊袖中指尖，前世血腥畫面猛地竄入腦海。
那場決戰最終的結局，橫亘在兩人之間無法抹去。
可她面上不露分毫，只扯出一抹散漫笑意，刻意淡化沉重氛圍，打哈哈道:
「夢裡的事怎麼當的了真。」
說完，她心虛地順勢微微側過身子，拉開兩人之間過近的距離。
輕巧避開他籠罩而來的視線，打算就此結束這一段危險的近距離對峙。
殷厭瞧著她刻意躲閃的動作，心底暗流翻湧。
兩種極致情緒依舊殘留在血脈深處，燥熱與寒意交替遊走。
他打算借著自己這張得天獨厚的樣貌，再往前遞一步試探。
他很清楚自己的長相有多惹眼。
也知道蘇棠音有多喜歡自己這張臉。
前世蘇棠音就曾直言，他生得一副極好皮囊，是難得一見的俊俏美色。
她素來貪戀好看的人與事物，這是她藏不住的喜好。
殷厭緩緩直起身，卻沒有退回原位。
他稍稍調整姿態，青衣松松垮垮滑落半分肩頭，露出一小片線條利落的鎖骨。
他刻意放緩呼吸，收斂周身所有魔戾鋒芒，將那副惹人憐惜、純情無害的模樣演繹到極致。
眼尾微微下沉，自帶一點脆弱感，聲線放得又輕又啞。
「師姐若是有空，往後可以多多指點我。」
他微微偏頭，光線穿過枝葉縫隙落在側臉，輪廓優越，膚色冷白，每一處線條都恰到好處。
他靜靜等待。
按照前世的經驗，只需這般示弱展露容貌，蘇棠音多半會鬆口，態度軟下來，願意同他多說幾句心裡話。
一秒。
兩秒。
蘇棠音打量他片刻，內心十分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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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一世老毛病還沒犯，但她可是一貫經不住誘惑。
蘇棠音心中警鐘大作。
上一世，若非當初見他年少絕色、清艷無雙。
她也不會一時色迷心竅，主動招惹。
那一遍遍湊上去說盡的低俗情話現在想起來自己都覺得臉紅。
偏偏殷厭長在了她所有審美之上。
此刻近距離相對，少年肌膚冷白，眉眼精緻鋒利，眼尾微微泛紅，睫羽濃密纖長，清冷又蠱惑的長相，依舊讓她心頭陣陣發顫。
喜歡是真的。
心動幾乎是身體本能。
可再不敢隨便惹他，也是真的。
今生生怕兩人再次重蹈覆轍。
於是蘇棠音硬生生壓下眼底的貪戀，嘴皮子依舊沒個正形，散漫扯笑，滿嘴爛話，故作矜持地錯開視線：
「修行之事順其自然。合歡宗弟子眾多，我事務繁雜，未必有閒暇時時提點。你若是遇到修行難題，亦可詢問宗門其他師長。」
平平淡淡，不冷不熱，直接委婉回絕。
殷厭臉上那層柔和的偽裝僵硬一瞬。
預想之中迎來的動容、遲疑、心軟，一概沒有。
她看著自己卻仿佛隔著一道清晰無比的界限。
仿佛他的臉，於她而言和路邊一株好看花草沒有區別。
怎麼會這樣？
殷厭緩緩斂去眼底柔軟薄霧，肩頭衣衫慢慢拉回，重新裹得嚴絲合縫。
方才刻意營造的脆弱純情蕩然無存，一層淡淡的冷寂寒意緩慢爬上眉眼。
他默不作聲後退，重新站回轎外原處，不再靠近。
旁人遠遠看去，只當他只是被婉拒之後略顯失落。
唯有殷厭自己清楚，胸腔里悶起一股難以宣洩的鬱氣。
他自認沒有拿捏錯她的喜好，可蘇棠音像是硬生生築起高牆，將他所有試探全部隔絕在外。
前世她願意逗弄他、靠近他，貪戀這副皮囊帶來的歡愉；
今生明明人還是同一個人，卻油鹽不進，避如蛇蠍。
她是不是有別人了？
他不過比原先晚見她一日，就有那些勞什子人來糾纏她，誘惑她。
她是不是……
不甘、憋屈、一絲難以言喻的慍怒纏繞在一起，層層堆積。
他並不憤怒她的拒絕本身，憤怒的是。
她唯獨對他，冷漠。
旁人尚可閒談說笑。
唯獨面對他，時刻戒備、處處設防，甚至想方設法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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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自己晚來的一日，他們有沒有見面。
越想越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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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厭的指尖在袖中死死蜷縮，指節繃得泛白，細密的戾氣順著經脈翻湧，蟄伏的魔元隱隱躁動，幾乎要破體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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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直接炸毛吐槽，笑得毫不客氣：
【我看你是瘋魔了！當初揚言重生必殺她、親手了結所有執念，現在呢？人家稍微冷淡一點、不賣你面子，你就憋屈成這樣！看她不哄你、不撩你，比當初恨她的時候還生氣，你這沒出息的魔尊！】
殷厭薄唇緊抿，下頜線繃得鋒利僵硬，不願承認這番話正中要害，心底難堪又惱羞，偏偏無法反駁。
「只是一次試探。」他低聲硬撐。
【試探？】劍靈嘖嘖嘲諷，【方才又是俯身逼近、又是製造曖昧、又是賣乖賣臉，一套流程行雲流水，要是她鬆口，我看你又要撲上去了。】
劍靈老頭嘖嘖兩聲，繼續吐槽，【人家重生一世學聰明咯。】
殷厭心底火氣更盛，悶聲反駁：
「她就算不喜歡我，也總是喜歡我的身子的，我早晚……」
【虧你好意思說!……】劍靈語氣戲謔，【你還是放不下!你們兩個，真是天生一對要命冤家。】
「我沒有放不下。」殷厭低聲否認，語氣卻缺少底氣。
心底那股鬱氣久久散不去，挫敗感摻雜怒火反覆翻湧。
他精心設計的試探，落得一場空。
【行行行，你沒有。】
劍靈敷衍應付，順勢補刀，【嘴上說得冷漠，行動倒是誠實。千方百計往她身邊湊，不惜裝乖賣慘、賣弄容貌。
若是真能放下，大可直接殺了或者遠離，何必如此折騰。依我看，某些人就是典型的嘴硬心軟，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殷厭不再回應，閉緊雙唇。
漆黑目光遙遙投向轎內蘇棠音的身影，眼底情緒晦暗難辨。
賣臉失敗的挫敗感，還在心底盤旋。
可他沒有就此放棄。
勾引路子行不通，那他不妨換別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