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伏法
裴西面色沉鬱，「我答應幫你，幫你偽裝身份進入學校，是為了查清楚霸凌事件的真相，不是為了讓你墮落成一個殺人犯。」
戴曉星神色淡淡，「無所謂了，如果能幫我弟弟報仇，我願意成為一個殺人犯。」
「而且……」她抬手指了指茶几，「我已經拿到證據了。」
茶几上是一個蠶豆大小的針孔攝像器和一部手機，許觀魚認出那是戴曉星自己的手機。
「自從吳欣遙出了事，那些混蛋就開始聚集在我身邊，我什麼都不用說，什麼都不用做，他們就願意欺負別人來取悅我，對李光瑜還有別的學生。」
「他們做的所有事情，都被我口袋裡的針孔攝像器錄下來了，全部都是證據，除了兩個人不滿十八歲，剩下的全都是成年人，我要他們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警察趕緊接話，「我們一定會調查清楚的，也一定會還你弟弟一個公道，你先不要衝動，放下手中的刀，里要想想，你爸媽還活著，如果你因為殺人罪被抓了，他們肯定也活不下去了。」
戴曉星沉默了一會兒，她的眼神掃過書架上她弟弟和父母的照片。
然後，她就像沒聽到警察的話一樣，繼續說著自己的事，「手機沒有密碼，裡面有一個聊天群，群里所有的圖片信息，視頻信息和語音信息我都收藏保存了，全部都是他們過往霸凌別人時拍的。」
戴曉星頓了頓，像是嗓子裡堵了什麼東西，聲音有些哽咽，「包括我弟弟。」
一直不說話不做聲的鄭蘭婷突然笑了出來，而且越笑聲音越大，笑到最後整個身體都在發顫。
戴曉星被激怒了，她單膝跪地，死死拉著鄭蘭婷的頭髮，強迫對方抬起頭露出纖細的脖頸，刀尖對著動脈，「你笑什麼？說啊！你笑什麼！」
鄭蘭婷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脖子上的刀都沒法讓她停下來，足足笑了一分多鐘，笑得警察頭上直冒汗，所有人的神經都繃緊了，她才緩緩停下來。
「戴長河啊……真的是個懦弱的人，要是我，既然都不怕死了，怎麼也要拉幾個墊背的，把那些欺負我的人全都殺了，一個都不放過，結果他居然就那麼一個人死了。」
「哈哈。」鄭蘭婷繼續道，「他剛跳樓的時候，我哥緊張壞了，生怕他留了遺書或者是給別人留了遺言，把被欺負的事情說出來，還去他的桌子上翻找，結果什麼都沒發現。」
警察警告她，「你不要再說話了，不要再激怒她了。」
但鄭蘭婷對他的話置若罔聞，依然喋喋不休，「他這樣的人，又窮，又膽小，除了學習成績一無是處，就應該和自己同樣窮困的家人一起，一輩子當個窩棚里的老鼠，不見天日，可他偏偏要來聖朗德，還要當英雄。」
「就算他不出面，我也能幫林思爾，我才是唯一能拯救她的人，我才是她唯一的朋友！她只需要我這一個朋友就夠了！戴長河憑什麼出現，他根本救不了任何人，他連他自己都救不了！」
鄭蘭婷的聲音越來越大，整個人貌若癲狂，看上去竟然比要殺人的戴曉星還瘋。
她甚至仰頭死盯著身後的戴曉星，「你也一樣，和你弟沒什麼分別，你要報仇，直接殺了我就好了，還在這裡廢什麼話，一家子都是不成器的膽小鬼！」
「閉嘴！你閉嘴！」戴曉星被成功激怒，舉起了手中的刀。
「宋曉！」情急之下，許觀魚大喊了一聲。
戴曉星停住了手中的動作，她偏頭看向許觀魚，「對了，忘了和你道歉了，你手上的傷，刀片不是我放的，但我也沒有阻止，所以很抱歉。」
「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嗎？我做的那些事，對你，對李光瑜還有其他被欺負的人，你都看見了，你憑什麼這麼說？為了報仇，我可以不顧一切！」戴曉星喊道。
「正因為你不是這樣的人，所以你才會那麼痛苦，不是嗎，你欺負別人，也折磨自己，你不能原諒自己，才會把自己搞成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不是嗎？」許觀魚厲聲道，「還不晚，你可以回頭的。」
戴曉星的眼裡忽然湧出兩股淚水。
她要真相，要證據，要融入那些霸凌的團體，所以她利用自己的假身份，讓那些人來攀附她，巴結她，她沒有動手，可依然是始作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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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心裡，無論動機是什麼，她已經是個施暴者了。
她沒有辦法睡覺，只要閉上眼睛，李光瑜們驚恐的眼神，狼狽的姿態，許觀魚掌心的傷口，聊天群里那些興奮交流的視頻和圖片就會出現在眼前。
愧疚和掙扎折磨著她，讓她也不能眠，她無時無刻不在盼望著結束這一切。
現在這一切終於結束了。
「你原諒我了嗎？」戴曉星問。
「我只是疑惑你為什麼突然變了，我知道你有隱情，我沒怪過你。」許觀魚道。
戴曉星點點頭，看著手中的刀，「那就夠了。」
「不夠。」許觀魚再次出聲，攔下對方手中的刀。
戴曉星抬頭，「什麼不夠？」
「你知道被霸凌的人最期望得到什麼嗎？站在你弟弟的角度，站在戴長河的角度想想，你知道的。」
戴曉星垂眸沉默，良久，「道歉，他想要一個道歉，他想要真相。」
「我不怪你了，可李光瑜，還有其他被欺負的人，他們還在等你的道歉，你得去，如果殺了鄭蘭婷，你弟弟的真相可能永遠都不會有人知道了。」
戴曉星神色掙扎，痛苦不已，她手中的刀開始顫抖，最後看向裴西，「你能保證嗎，能保證無論鄭家和周家怎麼施壓，你都能給我和我弟弟應得的公正嗎？」
裴西點頭，「我保證，不光是你和你弟弟，還有你父母，林思爾，吳欣遙和曹黛穎，有一個算一個，所有的事情，我都會查清楚。」
戴曉星扔下手裡的刀，「記住你說的。」
戴曉星神色淡淡，「無所謂了，如果能幫我弟弟報仇，我願意成為一個殺人犯。」
「而且……」她抬手指了指茶几，「我已經拿到證據了。」
茶几上是一個蠶豆大小的針孔攝像器和一部手機，許觀魚認出那是戴曉星自己的手機。
「自從吳欣遙出了事，那些混蛋就開始聚集在我身邊，我什麼都不用說，什麼都不用做，他們就願意欺負別人來取悅我，對李光瑜還有別的學生。」
「他們做的所有事情，都被我口袋裡的針孔攝像器錄下來了，全部都是證據，除了兩個人不滿十八歲，剩下的全都是成年人，我要他們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警察趕緊接話，「我們一定會調查清楚的，也一定會還你弟弟一個公道，你先不要衝動，放下手中的刀，里要想想，你爸媽還活著，如果你因為殺人罪被抓了，他們肯定也活不下去了。」
戴曉星沉默了一會兒，她的眼神掃過書架上她弟弟和父母的照片。
然後，她就像沒聽到警察的話一樣，繼續說著自己的事，「手機沒有密碼，裡面有一個聊天群，群里所有的圖片信息，視頻信息和語音信息我都收藏保存了，全部都是他們過往霸凌別人時拍的。」
戴曉星頓了頓，像是嗓子裡堵了什麼東西，聲音有些哽咽，「包括我弟弟。」
一直不說話不做聲的鄭蘭婷突然笑了出來，而且越笑聲音越大，笑到最後整個身體都在發顫。
戴曉星被激怒了，她單膝跪地，死死拉著鄭蘭婷的頭髮，強迫對方抬起頭露出纖細的脖頸，刀尖對著動脈，「你笑什麼？說啊！你笑什麼！」
鄭蘭婷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脖子上的刀都沒法讓她停下來，足足笑了一分多鐘，笑得警察頭上直冒汗，所有人的神經都繃緊了，她才緩緩停下來。
「戴長河啊……真的是個懦弱的人，要是我，既然都不怕死了，怎麼也要拉幾個墊背的，把那些欺負我的人全都殺了，一個都不放過，結果他居然就那麼一個人死了。」
「哈哈。」鄭蘭婷繼續道，「他剛跳樓的時候，我哥緊張壞了，生怕他留了遺書或者是給別人留了遺言，把被欺負的事情說出來，還去他的桌子上翻找，結果什麼都沒發現。」
警察警告她，「你不要再說話了，不要再激怒她了。」
但鄭蘭婷對他的話置若罔聞，依然喋喋不休，「他這樣的人，又窮，又膽小，除了學習成績一無是處，就應該和自己同樣窮困的家人一起，一輩子當個窩棚里的老鼠，不見天日，可他偏偏要來聖朗德，還要當英雄。」
「就算他不出面，我也能幫林思爾，我才是唯一能拯救她的人，我才是她唯一的朋友！她只需要我這一個朋友就夠了！戴長河憑什麼出現，他根本救不了任何人，他連他自己都救不了！」
鄭蘭婷的聲音越來越大，整個人貌若癲狂，看上去竟然比要殺人的戴曉星還瘋。
她甚至仰頭死盯著身後的戴曉星，「你也一樣，和你弟沒什麼分別，你要報仇，直接殺了我就好了，還在這裡廢什麼話，一家子都是不成器的膽小鬼！」
「閉嘴！你閉嘴！」戴曉星被成功激怒，舉起了手中的刀。
「宋曉！」情急之下，許觀魚大喊了一聲。
戴曉星停住了手中的動作，她偏頭看向許觀魚，「對了，忘了和你道歉了，你手上的傷，刀片不是我放的，但我也沒有阻止，所以很抱歉。」
「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嗎？我做的那些事，對你，對李光瑜還有其他被欺負的人，你都看見了，你憑什麼這麼說？為了報仇，我可以不顧一切！」戴曉星喊道。
「正因為你不是這樣的人，所以你才會那麼痛苦，不是嗎，你欺負別人，也折磨自己，你不能原諒自己，才會把自己搞成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不是嗎？」許觀魚厲聲道，「還不晚，你可以回頭的。」
戴曉星的眼裡忽然湧出兩股淚水。
她要真相，要證據，要融入那些霸凌的團體，所以她利用自己的假身份，讓那些人來攀附她，巴結她，她沒有動手，可依然是始作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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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心裡，無論動機是什麼，她已經是個施暴者了。
她沒有辦法睡覺，只要閉上眼睛，李光瑜們驚恐的眼神，狼狽的姿態，許觀魚掌心的傷口，聊天群里那些興奮交流的視頻和圖片就會出現在眼前。
愧疚和掙扎折磨著她，讓她也不能眠，她無時無刻不在盼望著結束這一切。
現在這一切終於結束了。
「你原諒我了嗎？」戴曉星問。
「我只是疑惑你為什麼突然變了，我知道你有隱情，我沒怪過你。」許觀魚道。
戴曉星點點頭，看著手中的刀，「那就夠了。」
「不夠。」許觀魚再次出聲，攔下對方手中的刀。
戴曉星抬頭，「什麼不夠？」
「你知道被霸凌的人最期望得到什麼嗎？站在你弟弟的角度，站在戴長河的角度想想，你知道的。」
戴曉星垂眸沉默，良久，「道歉，他想要一個道歉，他想要真相。」
「我不怪你了，可李光瑜，還有其他被欺負的人，他們還在等你的道歉，你得去，如果殺了鄭蘭婷，你弟弟的真相可能永遠都不會有人知道了。」
戴曉星神色掙扎，痛苦不已，她手中的刀開始顫抖，最後看向裴西，「你能保證嗎，能保證無論鄭家和周家怎麼施壓，你都能給我和我弟弟應得的公正嗎？」
裴西點頭，「我保證，不光是你和你弟弟，還有你父母，林思爾，吳欣遙和曹黛穎，有一個算一個，所有的事情，我都會查清楚。」
戴曉星扔下手裡的刀，「記住你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