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戴曉星
從四樓掉下來，許觀魚雖然奇蹟般的沒有腿部骨折，但關節挫傷免不了，右腿還有兩處骨裂，所以暫時不能行走。
裴西讓揚斯克找來一架輪椅，推著許觀魚在醫院的走廊疾馳。
「那位病人家屬，醫院走廊不能奔跑……」護士的話停在嘴中。
因為裴西三人經過她面前，她才發現他們並沒有奔跑，只是因為裴西腿太長了，步伐跨得又大又快，所以像在跑一樣。
揚斯克把車開得很快，幾乎要超速違章了，裴西則是打電話通知了警察，說鄭蘭婷他們有可能在戴長河家的老房子。
「她為什麼要去戴長河家的老房子？她不是很討厭很恨戴長河嗎，要去也應該去林思爾家吧？」許觀魚問。
裴西頓了一下，沒有完全解釋，「不是她想去，是有人硬要帶她過去。」
「誰？」
「……宋曉。」裴西很遲緩地吐出兩個字。
許觀魚一頓，「這件事和宋曉又有什麼關係？」
裴西沒有回答，許觀魚也不再問。
她腦子裡和裴西認識以後，所有和對方有關的畫面像相冊一樣一頁一頁出現，一些過去不覺得，現在想起來就很奇怪的事情開始變得清晰。
車子依然開不進戴長河家所在的巷弄，他們停好車後步行過去，遇上了匆匆過來的警察。
警察看到輪椅上的許觀魚明顯愣了一下，但也沒說什麼，畢竟現在不是問這些的時候。
戴長河家所在的院子門關著，工作日的下午，這裡依然很寧靜。
警察試探著推了推門，沒鎖，直接推開了。
院子裡站著上次他們見過的那個中年男人，依然是羽絨服加大短褲，一副膽戰心驚的恐懼表情，看到警察好比看到了救世主，「同志同志，你們可算來了，我就是打電話報警的人。」
原來不光是裴西，還有別人也報警了。
「有兩個女的用輪椅推著一個男人進去了，那個男人滿頭是血啊，我試著敲了下門，裡面什麼動靜都沒有。」男人指著戴長河家的門說。
警察：「好的，情況我們都知道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們處理，請回到自己的家裡，事情沒結束前，最好不要出來。」
一聽不能看熱鬧了，男人覺得很可惜，但也不敢不聽警察的話，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警察上前敲戴長河家的門，窗簾拉的不嚴實，裡面的人可以通過那條縫隙看到門外的情況，所以宋曉說話了，「進來吧，門沒鎖。」
「你們仨在外面等著。」警察說。
結果宋曉又說，「全都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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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有些踟躕，但考慮到對方手裡有人質，也只能無奈同意，只能再三叮囑他們三個一定要站在警察的身後，保護自己的安全。
七八個人魚貫而入，把戴長河家本來就不大的房子擠得更加逼仄了。
許觀魚最先看到的是癱在地上，滿頭鮮血，生死不明的鄭嵐亭。
然後是盤腿坐在地上，一臉平靜，看不出情緒，身上五花大綁的鄭蘭婷。
最後才是站在兩人身後，手裡舉著一把刀，表情淡漠但眼神癲狂，雙眼凹陷，頭髮蓬亂，和從前完全是兩個人的宋曉。
宋曉的第一句話是對許觀魚說的，「你果然來了，你今天不來，以後我們可能就沒機會見面了。」
她的語氣很輕柔，仿佛兩個人是多年不見的摯友，要做最後的分別。
警察回頭看了一眼，眼神是希望許觀魚能勸勸對方，但許觀魚既不知道宋曉為什麼會對自己說這樣的話，也不覺得自己有那麼大的影響力。
但她還是開口了，「宋曉，不對，我應該叫你戴曉？」
她在看到宋曉那張消瘦到雙頰凹陷的臉時，就想起自己那時候在看到戴長河和父母合照的時候，為什麼會覺得眼熟了。
因為宋曉長得像父親，沒有弟弟戴長河那麼清秀，有些男相。
宋曉笑著搖搖頭，「戴曉星，我的名字叫戴曉星。」
「雲母屏風燭影深，長河漸落曉星沉，我和我弟的名字就是從李商隱的這句詩里來的。」
戴長河的姐姐已經讀大學了，所以戴曉星也是偽裝身份才能進入聖朗德的，至於這個幫她的人，自不必說，就是裴西。
「你已經查清楚你弟弟的案子了，所以你要開始報仇了嗎？」
戴曉星點點頭，「我弟弟死了，一句話都沒有留下，是她，是這個人！」
她突然瘋狂地大喊起來，手中的刀死死壓在鄭蘭婷的脖子上，劃出一道道血線。
警察的神經一下子繃緊了，他們本以為面對的只是涉及校園暴力的高中生，沒想到事態嚴重了，這樣發展下去，可能會鬧出人命。
隊長給下屬一個眼神，下屬慢慢退到門口走了出去。
許觀魚知道，警察去請求支援了，如果宋曉執意要殺了鄭蘭婷給弟弟報仇，警察可能會選擇直接擊斃她。
戴曉星深吸了一口氣，平靜了自己的情緒，「我弟弟死了以後，我父母就垮了，他們一心要查清楚真相，可是鄭家有一直在阻撓他們，最後還拿我的前途威脅他們。」
「他們已經失去了兒子，不想讓我這個女兒也跟著遭殃，只能相信學校的說辭。」
「可從那以後，他們的精神就崩潰了，然後……我爸爸在工地出了事故，昏迷不醒，我媽徹底沒時間管我弟的事了，因為她只能困在病房裡照顧我爸。」
許觀魚感到一種心痛。
每次她回到家，看到那個七歲以前還算美滿，七歲以後就崩潰的家，就會感受到這種心痛。
她能理解戴曉星的痛苦。
好好的一個家，雖窮困但幸福，她上大學了，弟弟成績又那麼好，本來充滿希望的家，就因為一個學生，就這樣徹底毀了。
怎麼能不心痛不絕望呢。
「我去看了林思爾。」戴曉星說，「我本來以為我弟弟走到這一步，都是她害得，但是看了她的樣子，我就知道不是。
這些事不是她的錯，所以我想去學校里調查，但是進不去。」
她看向裴西，微微一笑，「我能走到這一步，都要感謝你，裴總。」
裴西讓揚斯克找來一架輪椅，推著許觀魚在醫院的走廊疾馳。
「那位病人家屬，醫院走廊不能奔跑……」護士的話停在嘴中。
因為裴西三人經過她面前，她才發現他們並沒有奔跑，只是因為裴西腿太長了，步伐跨得又大又快，所以像在跑一樣。
揚斯克把車開得很快，幾乎要超速違章了，裴西則是打電話通知了警察，說鄭蘭婷他們有可能在戴長河家的老房子。
「她為什麼要去戴長河家的老房子？她不是很討厭很恨戴長河嗎，要去也應該去林思爾家吧？」許觀魚問。
裴西頓了一下，沒有完全解釋，「不是她想去，是有人硬要帶她過去。」
「誰？」
「……宋曉。」裴西很遲緩地吐出兩個字。
許觀魚一頓，「這件事和宋曉又有什麼關係？」
裴西沒有回答，許觀魚也不再問。
她腦子裡和裴西認識以後，所有和對方有關的畫面像相冊一樣一頁一頁出現，一些過去不覺得，現在想起來就很奇怪的事情開始變得清晰。
車子依然開不進戴長河家所在的巷弄，他們停好車後步行過去，遇上了匆匆過來的警察。
警察看到輪椅上的許觀魚明顯愣了一下，但也沒說什麼，畢竟現在不是問這些的時候。
戴長河家所在的院子門關著，工作日的下午，這裡依然很寧靜。
警察試探著推了推門，沒鎖，直接推開了。
院子裡站著上次他們見過的那個中年男人，依然是羽絨服加大短褲，一副膽戰心驚的恐懼表情，看到警察好比看到了救世主，「同志同志，你們可算來了，我就是打電話報警的人。」
原來不光是裴西，還有別人也報警了。
「有兩個女的用輪椅推著一個男人進去了，那個男人滿頭是血啊，我試著敲了下門，裡面什麼動靜都沒有。」男人指著戴長河家的門說。
警察：「好的，情況我們都知道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們處理，請回到自己的家裡，事情沒結束前，最好不要出來。」
一聽不能看熱鬧了，男人覺得很可惜，但也不敢不聽警察的話，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警察上前敲戴長河家的門，窗簾拉的不嚴實，裡面的人可以通過那條縫隙看到門外的情況，所以宋曉說話了，「進來吧，門沒鎖。」
「你們仨在外面等著。」警察說。
結果宋曉又說，「全都進來。」
全網首發更新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省心
警察有些踟躕，但考慮到對方手裡有人質，也只能無奈同意，只能再三叮囑他們三個一定要站在警察的身後，保護自己的安全。
七八個人魚貫而入，把戴長河家本來就不大的房子擠得更加逼仄了。
許觀魚最先看到的是癱在地上，滿頭鮮血，生死不明的鄭嵐亭。
然後是盤腿坐在地上，一臉平靜，看不出情緒，身上五花大綁的鄭蘭婷。
最後才是站在兩人身後，手裡舉著一把刀，表情淡漠但眼神癲狂，雙眼凹陷，頭髮蓬亂，和從前完全是兩個人的宋曉。
宋曉的第一句話是對許觀魚說的，「你果然來了，你今天不來，以後我們可能就沒機會見面了。」
她的語氣很輕柔，仿佛兩個人是多年不見的摯友，要做最後的分別。
警察回頭看了一眼，眼神是希望許觀魚能勸勸對方，但許觀魚既不知道宋曉為什麼會對自己說這樣的話，也不覺得自己有那麼大的影響力。
但她還是開口了，「宋曉，不對，我應該叫你戴曉？」
她在看到宋曉那張消瘦到雙頰凹陷的臉時，就想起自己那時候在看到戴長河和父母合照的時候，為什麼會覺得眼熟了。
因為宋曉長得像父親，沒有弟弟戴長河那麼清秀，有些男相。
宋曉笑著搖搖頭，「戴曉星，我的名字叫戴曉星。」
「雲母屏風燭影深，長河漸落曉星沉，我和我弟的名字就是從李商隱的這句詩里來的。」
戴長河的姐姐已經讀大學了，所以戴曉星也是偽裝身份才能進入聖朗德的，至於這個幫她的人，自不必說，就是裴西。
「你已經查清楚你弟弟的案子了，所以你要開始報仇了嗎？」
戴曉星點點頭，「我弟弟死了，一句話都沒有留下，是她，是這個人！」
她突然瘋狂地大喊起來，手中的刀死死壓在鄭蘭婷的脖子上，劃出一道道血線。
警察的神經一下子繃緊了，他們本以為面對的只是涉及校園暴力的高中生，沒想到事態嚴重了，這樣發展下去，可能會鬧出人命。
隊長給下屬一個眼神，下屬慢慢退到門口走了出去。
許觀魚知道，警察去請求支援了，如果宋曉執意要殺了鄭蘭婷給弟弟報仇，警察可能會選擇直接擊斃她。
戴曉星深吸了一口氣，平靜了自己的情緒，「我弟弟死了以後，我父母就垮了，他們一心要查清楚真相，可是鄭家有一直在阻撓他們，最後還拿我的前途威脅他們。」
「他們已經失去了兒子，不想讓我這個女兒也跟著遭殃，只能相信學校的說辭。」
「可從那以後，他們的精神就崩潰了，然後……我爸爸在工地出了事故，昏迷不醒，我媽徹底沒時間管我弟的事了，因為她只能困在病房裡照顧我爸。」
許觀魚感到一種心痛。
每次她回到家，看到那個七歲以前還算美滿，七歲以後就崩潰的家，就會感受到這種心痛。
她能理解戴曉星的痛苦。
好好的一個家，雖窮困但幸福，她上大學了，弟弟成績又那麼好，本來充滿希望的家，就因為一個學生，就這樣徹底毀了。
怎麼能不心痛不絕望呢。
「我去看了林思爾。」戴曉星說，「我本來以為我弟弟走到這一步，都是她害得，但是看了她的樣子，我就知道不是。
這些事不是她的錯，所以我想去學校里調查，但是進不去。」
她看向裴西，微微一笑，「我能走到這一步，都要感謝你，裴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