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8章 三年暗涌終於有了名字
林見深醒來時，腕間的手錶貼著顧星淵胸口，昨夜那句我也是已經說出口，再回想時仍舊燙得耳根發熱。
顧星淵還沒醒，手臂牢牢圈在他腰間，連睡著都不肯留出空隙，冷杉氣息安穩地落在被褥之間。
林見深剛將他的手挪開，身後的人便跟著靠近，閉著眼把他重新抱了回去。
「去哪兒？」
「洗漱，你準備讓我在床上待一天？」
「可以，今天沒有工作。」
「我有。」
顧星淵睜開眼，盯著他看了片刻，昨晚沒問完的話又冒了出來。
「林見深，你沒有反悔吧？」
「後悔什麼？」
「那句我也是。」
林見深掀開被子坐起來，拿過床邊的衣服，語氣照舊沒給人留多少甜頭。
「你要是沒聽清，可以當我沒說。」
顧星淵立刻抓住他的手腕，錶盤硌在兩人掌心之間，刻在背面的字母被體溫焐得發熱。
「聽清了，不能收回。」
「那還問？」
「確認一下，免得林老師天亮以後翻臉不認人。」
「鬆手。」
「再說一次。」
「顧星淵，你今天還想不想吃早飯？」
這句話比任何保證都管用，顧星淵鬆開手，跟著起床進了廚房，連煎蛋時都在哼一段沒成調的旋律。
林見深坐在餐桌前查看項目消息，廚房裡鍋鏟碰了兩次鍋沿，第三次安靜下來時，他抬頭看了過去。
顧星淵舉著鍋鏟回頭，問得理直氣壯。
「所以我們現在算什麼，官宣一下？」
「跟誰官宣，陸辭和周明朗早就知道了。」
「他們知道是一回事，你承認是另一回事。」
「我昨晚沒承認？」
「那是回答表白，關係還沒有定義。」
林見深低頭回復完崔老師的消息，早餐已經被端到面前，煎蛋邊緣帶著一點焦色，賣相比以前強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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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星淵沒有坐下，端著鍋站在桌邊嘆氣。
「林老師能不能給個確切的稱謂，我叫你什麼，男朋友，對象，還是老公？」
林見深終於抬眼，視線在他臉上停了片刻。
「叫名字，別肉麻。」
「名字誰都能叫。」
「你還想申請專屬稱呼？」
「可以申請嗎？」
「不可以。」
顧星淵把鍋放回廚房，轉身拉開他旁邊的椅子，非要擠在同一側吃飯。
「那我對外怎麼介紹你，總不能繼續說同學。」
「合伙人。」
「你什麼時候入股了？」
「技術顧問。」
「沒簽合同，不算。」
「死對頭？」
「誰家死對頭會睡在一起，還會在平安夜表白？」
林見深夾走他盤子裡的半塊煎蛋，沒接這句，唇邊卻露出一點沒藏好的弧度。
顧星淵靠過去，非要看清。
「你笑了。」
「吃你的飯。」
「你是不是覺得男朋友這個稱呼還行？」
「再問就不是了。」
顧星淵閉嘴沒多久，又拿起手機改通訊錄，林見深餘光看見頁面上的三個字，伸手把手機抽了過來。
「男朋友？」
「稱呼總要統一。」
「改回去。」
「為什麼？」
「你以前存的是第一名。」
「現在身份升級了。」
林見深將備註改成顧星淵，手機推回去時，又被對方擋住。
「那你給我的備註是什麼？」
「第二名。」
「這麼多年沒改？」
「有意見？」
「現在改成男朋友。」
「你剛才不是說稱呼不夠確切？」
「我考慮好了，這個最穩妥。」
林見深打開自己的手機，當著他的面改完備註，又將頁面扣回桌面。
顧星淵靠近看了一眼。
「你改了什麼？」
「話多的第二名。」
「林見深，這算人身攻擊。」
「符合事實。」
早餐結束後，顧星淵收拾廚房，林見深站在冰箱前，將那張從S市公寓帶來的生活清單揭了下來。
紙上還留著他們當初定下的規則，互不干涉，保持邊界，不對關係作出額外要求。
顧星淵擦乾手，走過來抽走那張紙。
「還留著做什麼？」
「提醒某人以前有多嘴硬。」
「規則是你定的。」
「誰先違反的？」
「第一條是誰先越界，我記不清了。」
「你扣著我不讓走的時候，記性不是挺好？」
「那叫合理挽留。」
顧星淵將紙對摺，準備扔進垃圾桶，又被林見深伸手攔下。
「先別扔。」
「捨不得？」
「留個證據，免得你以後不認。」
「我認，全部認。」
顧星淵拿起筆，在每條後面逐一划掉，最後又在空白處補了一行字。
「新規則，林見深可以隨時要求顧星淵負責。」
「誰需要你負責？」
「我需要。」
「寫反了吧？」
「沒反，我需要你給我負責。」
林見深看完那行字，將紙重新貼回冰箱，沒再要求他刪掉。
那些曾經拿來劃清邊界的句子已經失去作用，他們不用再把感情藏進合作，也不用將每次靠近解釋成生理需求。
三年的暗涌終於擺到明面上，顧星淵可以把喜歡掛在嘴邊，林見深也不必每次都用沉默遮住答案。
下午回研究所以前，林見深在玄關換鞋，顧星淵將他的圍巾遞過來，又替他把衣領向上整理了一點。
手指碰到阻斷貼邊緣時，林見深抬手擋住。
「別碰，剛換過。」
「皮膚還紅嗎？」
「已經好了。」
「晚上回來讓我看。」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今天要回公司？」
「忙完過來接你。」
「我住研究所宿舍。」
「昨晚剛答應我，今天就分居？」
「誰答應跟你同居了？」
顧星淵靠在門邊，擋住出去的位置。
「男朋友連留宿資格都沒有？」
「你再不讓開，連男朋友資格也沒有。」
顧星淵側身放人，臨關門前又伸手握住他的腕骨，在錶盤上輕輕碰了一下。
「晚上見。」
「看你表現。」
走進電梯以後，林見深才低頭看向手錶，藏在錶盤背後的刻字貼著皮膚，提醒他昨晚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項目資料送進研究所系統後，他從抽屜深處取出藥盒，裡面夾著校醫院那份限制級檢查的複印件。
雙向分化幾個字落在紙面上，後面跟著一行理論性說明，特定條件下存在生殖腔發育及妊娠可能。
他拿出手機，顧星淵的備註已經被系統同步，屏幕上跳出的新消息只有一句。
「男朋友今晚想吃什麼？」
林見深打下我有事告訴你，盯著那幾個字看了許久，最後全部刪掉。
「隨便，別做魚。」
顧星淵很快回復。
「知道，魚不配合。」
林見深把報告收回藥盒，關上抽屜時，腕間的手錶碰到桌沿，發出一聲輕響。
他想過把身體的秘密交出去，也想過顧星淵得知以後會有什麼反應。
那個人大概會聯繫醫生，會重新安排工作，會連他換阻斷貼的時間都記住，往後每一次靠近都要先問他會不會難受。
這份遲疑和信任無關，林見深只是不知道該怎樣接受那樣密不透風的保護。
可藏起來的報告不會自行消失，而他已經沒有辦法繼續假裝，那個理論上的可能性永遠不會來到他們面前。
顧星淵還沒醒，手臂牢牢圈在他腰間，連睡著都不肯留出空隙，冷杉氣息安穩地落在被褥之間。
林見深剛將他的手挪開，身後的人便跟著靠近，閉著眼把他重新抱了回去。
「去哪兒？」
「洗漱，你準備讓我在床上待一天？」
「可以，今天沒有工作。」
「我有。」
顧星淵睜開眼，盯著他看了片刻，昨晚沒問完的話又冒了出來。
「林見深，你沒有反悔吧？」
「後悔什麼？」
「那句我也是。」
林見深掀開被子坐起來，拿過床邊的衣服，語氣照舊沒給人留多少甜頭。
「你要是沒聽清，可以當我沒說。」
顧星淵立刻抓住他的手腕，錶盤硌在兩人掌心之間，刻在背面的字母被體溫焐得發熱。
「聽清了，不能收回。」
「那還問？」
「確認一下，免得林老師天亮以後翻臉不認人。」
「鬆手。」
「再說一次。」
「顧星淵，你今天還想不想吃早飯？」
這句話比任何保證都管用，顧星淵鬆開手，跟著起床進了廚房，連煎蛋時都在哼一段沒成調的旋律。
林見深坐在餐桌前查看項目消息，廚房裡鍋鏟碰了兩次鍋沿，第三次安靜下來時，他抬頭看了過去。
顧星淵舉著鍋鏟回頭，問得理直氣壯。
「所以我們現在算什麼，官宣一下？」
「跟誰官宣，陸辭和周明朗早就知道了。」
「他們知道是一回事，你承認是另一回事。」
「我昨晚沒承認？」
「那是回答表白，關係還沒有定義。」
林見深低頭回復完崔老師的消息，早餐已經被端到面前，煎蛋邊緣帶著一點焦色，賣相比以前強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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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星淵沒有坐下，端著鍋站在桌邊嘆氣。
「林老師能不能給個確切的稱謂，我叫你什麼，男朋友，對象，還是老公？」
林見深終於抬眼，視線在他臉上停了片刻。
「叫名字，別肉麻。」
「名字誰都能叫。」
「你還想申請專屬稱呼？」
「可以申請嗎？」
「不可以。」
顧星淵把鍋放回廚房，轉身拉開他旁邊的椅子，非要擠在同一側吃飯。
「那我對外怎麼介紹你，總不能繼續說同學。」
「合伙人。」
「你什麼時候入股了？」
「技術顧問。」
「沒簽合同，不算。」
「死對頭？」
「誰家死對頭會睡在一起，還會在平安夜表白？」
林見深夾走他盤子裡的半塊煎蛋，沒接這句，唇邊卻露出一點沒藏好的弧度。
顧星淵靠過去，非要看清。
「你笑了。」
「吃你的飯。」
「你是不是覺得男朋友這個稱呼還行？」
「再問就不是了。」
顧星淵閉嘴沒多久，又拿起手機改通訊錄，林見深餘光看見頁面上的三個字，伸手把手機抽了過來。
「男朋友？」
「稱呼總要統一。」
「改回去。」
「為什麼？」
「你以前存的是第一名。」
「現在身份升級了。」
林見深將備註改成顧星淵，手機推回去時，又被對方擋住。
「那你給我的備註是什麼？」
「第二名。」
「這麼多年沒改？」
「有意見？」
「現在改成男朋友。」
「你剛才不是說稱呼不夠確切？」
「我考慮好了，這個最穩妥。」
林見深打開自己的手機，當著他的面改完備註，又將頁面扣回桌面。
顧星淵靠近看了一眼。
「你改了什麼？」
「話多的第二名。」
「林見深，這算人身攻擊。」
「符合事實。」
早餐結束後，顧星淵收拾廚房，林見深站在冰箱前，將那張從S市公寓帶來的生活清單揭了下來。
紙上還留著他們當初定下的規則，互不干涉，保持邊界，不對關係作出額外要求。
顧星淵擦乾手，走過來抽走那張紙。
「還留著做什麼？」
「提醒某人以前有多嘴硬。」
「規則是你定的。」
「誰先違反的？」
「第一條是誰先越界，我記不清了。」
「你扣著我不讓走的時候，記性不是挺好？」
「那叫合理挽留。」
顧星淵將紙對摺，準備扔進垃圾桶，又被林見深伸手攔下。
「先別扔。」
「捨不得？」
「留個證據，免得你以後不認。」
「我認，全部認。」
顧星淵拿起筆，在每條後面逐一划掉，最後又在空白處補了一行字。
「新規則，林見深可以隨時要求顧星淵負責。」
「誰需要你負責？」
「我需要。」
「寫反了吧？」
「沒反，我需要你給我負責。」
林見深看完那行字，將紙重新貼回冰箱，沒再要求他刪掉。
那些曾經拿來劃清邊界的句子已經失去作用，他們不用再把感情藏進合作，也不用將每次靠近解釋成生理需求。
三年的暗涌終於擺到明面上，顧星淵可以把喜歡掛在嘴邊，林見深也不必每次都用沉默遮住答案。
下午回研究所以前，林見深在玄關換鞋，顧星淵將他的圍巾遞過來，又替他把衣領向上整理了一點。
手指碰到阻斷貼邊緣時，林見深抬手擋住。
「別碰，剛換過。」
「皮膚還紅嗎？」
「已經好了。」
「晚上回來讓我看。」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今天要回公司？」
「忙完過來接你。」
「我住研究所宿舍。」
「昨晚剛答應我，今天就分居？」
「誰答應跟你同居了？」
顧星淵靠在門邊，擋住出去的位置。
「男朋友連留宿資格都沒有？」
「你再不讓開，連男朋友資格也沒有。」
顧星淵側身放人，臨關門前又伸手握住他的腕骨，在錶盤上輕輕碰了一下。
「晚上見。」
「看你表現。」
走進電梯以後，林見深才低頭看向手錶，藏在錶盤背後的刻字貼著皮膚，提醒他昨晚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項目資料送進研究所系統後，他從抽屜深處取出藥盒，裡面夾著校醫院那份限制級檢查的複印件。
雙向分化幾個字落在紙面上，後面跟著一行理論性說明，特定條件下存在生殖腔發育及妊娠可能。
他拿出手機，顧星淵的備註已經被系統同步，屏幕上跳出的新消息只有一句。
「男朋友今晚想吃什麼？」
林見深打下我有事告訴你，盯著那幾個字看了許久，最後全部刪掉。
「隨便，別做魚。」
顧星淵很快回復。
「知道，魚不配合。」
林見深把報告收回藥盒，關上抽屜時，腕間的手錶碰到桌沿，發出一聲輕響。
他想過把身體的秘密交出去，也想過顧星淵得知以後會有什麼反應。
那個人大概會聯繫醫生，會重新安排工作，會連他換阻斷貼的時間都記住，往後每一次靠近都要先問他會不會難受。
這份遲疑和信任無關，林見深只是不知道該怎樣接受那樣密不透風的保護。
可藏起來的報告不會自行消失，而他已經沒有辦法繼續假裝，那個理論上的可能性永遠不會來到他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