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4章 父親平和語氣下的新試探
舉報不成立的消息傳回顧家後，整整一天沒有動靜。
顧星淵照常測試項目平台，手機始終放在電腦旁邊，屏幕亮起數次，出現的卻都是團隊郵件。
第二天下午，顧鴻遠的電話打了進來。
顧星淵看著來電顯示，等到鈴聲快結束才接通。
「有事？」
「舉報的事情，你知道了。」
「你指哪件事？」
「星淵，跟爸爸說話沒必要裝糊塗。」
顧鴻遠沒有訓斥，也沒有提協議，連慣常的命令口吻都收了起來。
「你回來一趟，爸想跟你好好聊聊。」
顧星淵把正在運行的程序暫停。
「聊什麼？」
「你的學業，你手裡的項目，還有以後準備怎麼走。」
「這些事什麼時候需要你過問了？」
「你是我兒子，我總不能真的看著你在外面胡鬧。」
顧鴻遠越是客氣，顧星淵越沒有接話。
過去每一次父親放緩態度，後面都跟著已經準備好的交換條件。
「時間定在這周末，我讓趙成去接你。」
「不回。」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
「星淵，我是在給我們父子留一次談話的機會。」
「考試周沒空，五一再說。」
「你連見我一面都要往後拖？」
「項目測試和課程考核排滿了，你不是一直教我，沒價值的談話不值得浪費時間嗎？」
顧鴻遠終於露出一點原本的口氣。
「你認為跟父親談話沒有價值？」
「那要看你準備談什麼。」
「回來以後自然會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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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現在不能說，五一也未必有說的必要。」
顧星淵準備掛斷，顧鴻遠卻叫住了他。
「那個學生的復檢結論，我沒有興趣。」
握著手機的手換了個位置，顧星淵重新貼回耳邊。
「我沒提林見深。」
「你防著我，無非是怕我動他。」
「舉報材料里出現了他的報告編號，你現在說沒興趣？」
「學校里的匿名舉報每天都有，你憑什麼認定跟顧家有關？」
「那家諮詢公司的資金往來已經查到了，繼續查下去，總會有人留下名字。」
顧鴻遠沒有否認，只問了一句。
「你為了他，準備查到自己家裡？」
「做了就別怕人查。」
「你現在還沒有資格跟我談這些。」
「有沒有資格，等證據送到顧氏合作方手裡再看。」
顧星淵切斷電話，屏幕暗下去後，才發現測試程序已經停了許久。
父親主動提到復檢結論，說明顧家至少知道舉報失敗，也可能接觸過資格審核的結果頁面。
至於詳細報告有沒有被看過，目前沒人能確認。
他撥通林見深的電話。
「我爸剛才找我了。」
「舉報的事？」
「他讓我回顧家，說想聊學業和項目，口氣客氣得不像他。」
林見深那邊傳來翻紙的聲音。
「你答應了？」
「我說考試周沒空，五一再說。」
「拖得不算久。」
「我沒準備五一回去，只想看看他會不會先動。」
「他提到我了嗎？」
「主動說對你的復檢結論沒興趣。」
紙張翻動聲停了。
「那他已經知道結論。」
「資格頁面只顯示通過，也許趙成從學院得到的消息。」
「也可能他故意告訴你，顧家能看見我的審核進度。」
顧星淵起身走到窗邊。
「你收到新的訪問提醒沒有？」
「沒有，詳細報告還沒人調閱。」
「授權碼別給任何人。」
「只給過學院審核老師，已經失效了。」
「明天我陪你去查研究所接口。」
「先不用。」
「林見深。」
「你聽我說完。」
電話里響起椅子被拉開的動靜，隨後林見深才繼續。
「你父親舉報失敗不算什麼，他本來就在試探你的反應和我的軟肋。」
「所以呢？」
「你越急著追查，他越能確認這份報告對我們重要，下一步他可能會換方向，不從你身上走，直接來找我。」
顧星淵把手撐在窗台邊。
「他如果找你，你先聯繫我，別一個人去。」
「那就讓他來。」
「你說什麼？」
「我倒想看看，顧家家主打算對一個窮學生說什麼。」
「他不會只跟你說幾句話。」
「難道還能當場撤掉我的研究所資格？」
「他會拿你奶奶和前途逼你。」
「那我更該聽清他的條件。」
顧星淵轉身拿起桌上的車鑰匙。
「你在哪兒？」
「實驗室。」
「我去找你。」
「別過來，我待會兒還有一組數據要跑。」
「你剛說完準備見我爸，還想讓我坐在這裡繼續改程序？」
「他現在沒有聯繫我。」
「等聯繫以後就晚了。」
「顧星淵，你又準備替我衝到前面？」
這句話讓他的手停在車鑰匙上。
「我答應過不替你決定。」
「那就記住。」
「可我也說過，不會讓你獨自面對。」
電話那邊靜了片刻。
「他真找過來，我會先告訴你。」
「時間和地點都由我們定。」
「可以。」
「不能去顧家，也不能坐他的車。」
「你要求還挺多。」
「我還沒說完。」
「那你繼續。」
「談話全程留痕，他給的東西不要接，任何文件都別簽。」
林見深低低笑了一聲。
「顧少爺，你父親第一次給你遞協議的時候，你也這麼清醒就好了。」
「現在翻舊事有意思？」
「提醒你吃過虧。」
「我吃虧是因為誰？」
「因為你自己蠢。」
熟悉的反問和挖苦落下來，顧星淵繃了半天的肩背才鬆開。
「行，我蠢，你聰明，所以有情況立刻通知我。」
「知道了。」
「別拿知道了敷衍我。」
「你怎麼學會我的話了？」
「近朱者赤。」
「少給自己臉上貼金。」
掛斷電話後，顧星淵重新坐回電腦前，把原定月底交付的測試計劃提前。
現有客戶反饋已經收齊，平台還差一次穩定性驗證，只要首批合同落地，團隊就能靠自己的收入維持運轉。
他將個人生活資金繼續縮減，又把可以投入項目的錢補進伺服器擴容和企業端接口。
父親想讓他回去，無非認定離開顧家的資源以後，他撐不了多久。
那就用結果告訴顧鴻遠，他拒絕協議並非一場賭氣。
屏幕上的項目進度被重新劃分，最遲在五一之前，第一批企業客戶必須簽約。
經濟獨立每提前一天，他和林見深面對顧家的時候，就能少留一道被人拿捏的缺口。
顧星淵按下程序重啟鍵，這一次父親無論從哪條路出招，他都會站在林見深身邊接住。
顧星淵照常測試項目平台，手機始終放在電腦旁邊，屏幕亮起數次，出現的卻都是團隊郵件。
第二天下午，顧鴻遠的電話打了進來。
顧星淵看著來電顯示，等到鈴聲快結束才接通。
「有事？」
「舉報的事情，你知道了。」
「你指哪件事？」
「星淵，跟爸爸說話沒必要裝糊塗。」
顧鴻遠沒有訓斥，也沒有提協議，連慣常的命令口吻都收了起來。
「你回來一趟，爸想跟你好好聊聊。」
顧星淵把正在運行的程序暫停。
「聊什麼？」
「你的學業，你手裡的項目，還有以後準備怎麼走。」
「這些事什麼時候需要你過問了？」
「你是我兒子，我總不能真的看著你在外面胡鬧。」
顧鴻遠越是客氣，顧星淵越沒有接話。
過去每一次父親放緩態度，後面都跟著已經準備好的交換條件。
「時間定在這周末，我讓趙成去接你。」
「不回。」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
「星淵，我是在給我們父子留一次談話的機會。」
「考試周沒空，五一再說。」
「你連見我一面都要往後拖？」
「項目測試和課程考核排滿了，你不是一直教我，沒價值的談話不值得浪費時間嗎？」
顧鴻遠終於露出一點原本的口氣。
「你認為跟父親談話沒有價值？」
「那要看你準備談什麼。」
「回來以後自然會告訴你。」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好書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方便 】
「既然現在不能說，五一也未必有說的必要。」
顧星淵準備掛斷，顧鴻遠卻叫住了他。
「那個學生的復檢結論，我沒有興趣。」
握著手機的手換了個位置，顧星淵重新貼回耳邊。
「我沒提林見深。」
「你防著我，無非是怕我動他。」
「舉報材料里出現了他的報告編號，你現在說沒興趣？」
「學校里的匿名舉報每天都有，你憑什麼認定跟顧家有關？」
「那家諮詢公司的資金往來已經查到了，繼續查下去，總會有人留下名字。」
顧鴻遠沒有否認，只問了一句。
「你為了他，準備查到自己家裡？」
「做了就別怕人查。」
「你現在還沒有資格跟我談這些。」
「有沒有資格，等證據送到顧氏合作方手裡再看。」
顧星淵切斷電話，屏幕暗下去後，才發現測試程序已經停了許久。
父親主動提到復檢結論，說明顧家至少知道舉報失敗，也可能接觸過資格審核的結果頁面。
至於詳細報告有沒有被看過，目前沒人能確認。
他撥通林見深的電話。
「我爸剛才找我了。」
「舉報的事？」
「他讓我回顧家，說想聊學業和項目，口氣客氣得不像他。」
林見深那邊傳來翻紙的聲音。
「你答應了？」
「我說考試周沒空，五一再說。」
「拖得不算久。」
「我沒準備五一回去，只想看看他會不會先動。」
「他提到我了嗎？」
「主動說對你的復檢結論沒興趣。」
紙張翻動聲停了。
「那他已經知道結論。」
「資格頁面只顯示通過，也許趙成從學院得到的消息。」
「也可能他故意告訴你，顧家能看見我的審核進度。」
顧星淵起身走到窗邊。
「你收到新的訪問提醒沒有？」
「沒有，詳細報告還沒人調閱。」
「授權碼別給任何人。」
「只給過學院審核老師，已經失效了。」
「明天我陪你去查研究所接口。」
「先不用。」
「林見深。」
「你聽我說完。」
電話里響起椅子被拉開的動靜，隨後林見深才繼續。
「你父親舉報失敗不算什麼，他本來就在試探你的反應和我的軟肋。」
「所以呢？」
「你越急著追查，他越能確認這份報告對我們重要，下一步他可能會換方向，不從你身上走，直接來找我。」
顧星淵把手撐在窗台邊。
「他如果找你，你先聯繫我，別一個人去。」
「那就讓他來。」
「你說什麼？」
「我倒想看看，顧家家主打算對一個窮學生說什麼。」
「他不會只跟你說幾句話。」
「難道還能當場撤掉我的研究所資格？」
「他會拿你奶奶和前途逼你。」
「那我更該聽清他的條件。」
顧星淵轉身拿起桌上的車鑰匙。
「你在哪兒？」
「實驗室。」
「我去找你。」
「別過來，我待會兒還有一組數據要跑。」
「你剛說完準備見我爸，還想讓我坐在這裡繼續改程序？」
「他現在沒有聯繫我。」
「等聯繫以後就晚了。」
「顧星淵，你又準備替我衝到前面？」
這句話讓他的手停在車鑰匙上。
「我答應過不替你決定。」
「那就記住。」
「可我也說過，不會讓你獨自面對。」
電話那邊靜了片刻。
「他真找過來，我會先告訴你。」
「時間和地點都由我們定。」
「可以。」
「不能去顧家，也不能坐他的車。」
「你要求還挺多。」
「我還沒說完。」
「那你繼續。」
「談話全程留痕，他給的東西不要接，任何文件都別簽。」
林見深低低笑了一聲。
「顧少爺，你父親第一次給你遞協議的時候，你也這麼清醒就好了。」
「現在翻舊事有意思？」
「提醒你吃過虧。」
「我吃虧是因為誰？」
「因為你自己蠢。」
熟悉的反問和挖苦落下來，顧星淵繃了半天的肩背才鬆開。
「行，我蠢，你聰明，所以有情況立刻通知我。」
「知道了。」
「別拿知道了敷衍我。」
「你怎麼學會我的話了？」
「近朱者赤。」
「少給自己臉上貼金。」
掛斷電話後，顧星淵重新坐回電腦前，把原定月底交付的測試計劃提前。
現有客戶反饋已經收齊，平台還差一次穩定性驗證，只要首批合同落地，團隊就能靠自己的收入維持運轉。
他將個人生活資金繼續縮減，又把可以投入項目的錢補進伺服器擴容和企業端接口。
父親想讓他回去，無非認定離開顧家的資源以後，他撐不了多久。
那就用結果告訴顧鴻遠，他拒絕協議並非一場賭氣。
屏幕上的項目進度被重新劃分，最遲在五一之前，第一批企業客戶必須簽約。
經濟獨立每提前一天，他和林見深面對顧家的時候，就能少留一道被人拿捏的缺口。
顧星淵按下程序重啟鍵，這一次父親無論從哪條路出招，他都會站在林見深身邊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