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 強制搭檔三個月
「你說溫以寧，真的喜歡他？」
這句話說出來之後顧星淵的表情看不太清楚，天台的燈壞了一盞，光只打到他半邊肩膀上。
陸辭站在旁邊，嘴張了一下又合上，過了好幾秒才擠出來一句：「你問我幹嘛，我又不是她肚子裡的蛔蟲。」
顧星淵沒接，把手裡那根捏扁的煙盒揉成一團扔進了角落的垃圾桶，轉身往樓梯間走。
「我隨口問的。」
「隨口問的你臉這麼難看？」
門在陸辭面前關上了。
十一月最後一周，張啟明教授在全院大會上宣布了國家級大學生建築設計競賽的參賽名單。
五人一隊，隊長林見深，副隊長顧星淵。
另外三名隊員分別是大二的趙遠征和劉可欣，以及同為大一的方哲。
名單投影在屏幕上的時候，底下幾百號人的反應很統一，先看林見深的臉，再看顧星淵的臉，然後互相交換一個心知肚明的眼神。
林見深的表情什麼都沒變，目光掃了一遍名單之後翻開了筆記本開始記張教授說的競賽時間節點。
顧星淵坐在他後面兩排的位置，拿筆帽敲了兩下桌面，聲音不大。
第一次組會安排在周二晚上七點，地點是院樓三層的小型研討室。
六點五十五分林見深第一個到，打開投影儀接好電腦，把自己提前做的競賽分析框架調了出來。
趙遠征和方哲前後腳進來，劉可欣卡著七點整踩進門。
七點零三分，顧星淵推開門走進來，手裡端著一杯外帶咖啡，在林見深對面的位置坐下，一隻腿搭在另一隻腿上往後靠了靠。
「開始吧。」林見深沒看他，目光對著投影屏幕。
「今年的賽題方向已經出了，城市更新類，限定場地在B市舊城區。我查了近三年的獲獎案例，數據驅動型方案拿金獎的概率是行業實證型的兩倍，樣本量四十七組。」
他翻到下一頁PPT，上面是一組對比圖表。
「所以我的建議是走量化分析路線，前期用GIS數據建模，中期做多目標優化，後期落到設計方案上。」
話音剛落，對面那杯咖啡被擱到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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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同意。」
林見深的手停在鍵盤上，抬起頭看向顧星淵。
「城市更新不是實驗室里的數據遊戲，評委要看的是對真實社區的理解和介入策略。你那套GIS建模做出來的東西好看，但落不了地。」
趙遠征和劉可欣對視了一眼，方哲縮在角落裡恨不得把自己的椅子往後推三米。
「你有數據支撐你的判斷嗎？」林見深問。
「我有三個暑假跟著事務所跑現場的經驗。」顧星淵偏過頭看他，「你呢？你去過舊城區做過調研嗎？你跟那些住在城中村裡的人聊過天嗎？你知道他們真正需要什麼嗎？」
研討室里安靜了幾秒。
林見深沒有迴避這個問題，他合上了筆記本電腦的屏幕。
「沒有。」
顧星淵挑了下眉，像是沒料到他會這麼直接地承認。
「但這不影響方法論的有效性，」林見深接著說，「數據驅動和實地調研不矛盾，你的實證經驗可以作為定性輸入，我的量化框架負責驗證和優化。問題是誰主導。」
「我主導。」
「憑什麼？」
「憑我跑過現場，你沒有。」
「組隊名單上隊長是我，不是你。」
空氣里松木和薄荷的味道又開始對沖了，濃度不高，但研討室只有二十平米，三個組員臉色已經變得很精彩。
趙遠征乾咳了一聲：「要不你們各寫一份方案，下周給張教授看看讓他定？」
兩個人同時看向他。
趙遠征舉了下手表示自己只是個和事佬。
「行。」林見深說。
「行。」顧星淵跟著說。
組會在這句話之後草結束了，三個組員跑得比兔子還快。
林見深關投影儀的時候顧星淵還坐在那沒動，咖啡喝了一半涼在桌上。
「林見深。」
林見深收電腦線的手沒停。
「合作期間，私人恩怨放一邊。」
他直起身來看了顧星淵一眼，手指把電源線繞了兩圈塞進包里。
「我一直很專業，該反省的不是我。」
說完背上包出了門。
門關上之後顧星淵在那把椅子上坐了有快一分鐘沒動，手裡那杯冷掉的咖啡被他端起來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當晚林見深在圖書館三樓坐到了閉館廣播響，GIS建模的框架寫了十二頁，數據來源標註了三十七條，每一組數據後面都跟著獲取路徑和引用格式。
凌晨一點他回到宿舍，打開競賽組的微信群發了一條消息：初稿完成，明天發郵件。
發完他放下手機準備洗漱，屏幕又亮了一下。
顧星淵，凌晨一點零四分：初稿完成。
兩條消息挨在一起，中間隔了三分鐘，底下沒人回話，五人群像凍住了一樣。
林見深看了兩秒把手機放到了床頭柜上，脫外套的時候手臂從袖口裡抽出來，一股氣味忽然從衣領的位置湧上來。
松木和冷杉。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灰色運動外套，拉鏈旁邊的內標上印著一個極小的logo，不是他的牌子。
衣服大了一號，袖口長出來一截蓋過了他的手腕。
他想起來了，上次體育課結束在更衣室換衣服的時候，柜子挨得太近，這件外套被他從旁邊的櫃門上順手扒拉下來塞進了自己的包里。
顧星淵的外套。
那股信息素殘留的味道不重，但貼著皮膚的時候異常清晰，冷冽的松木底調里混著一點不屬於他的溫度。
林見深把外套脫了疊好放到椅背上，動作很快，然後走進了浴室。
水開到最大沖了五分鐘，出來之後那股味道還在鼻腔里轉了一圈才散。
他躺到床上閉著眼想了一會兒，明天把外套還回去就行了。
想完翻了個身，把被子拽到肩膀的位置。
薄荷味的信息素在黑暗中泛了一下，又被壓回去了。
這句話說出來之後顧星淵的表情看不太清楚，天台的燈壞了一盞，光只打到他半邊肩膀上。
陸辭站在旁邊，嘴張了一下又合上，過了好幾秒才擠出來一句：「你問我幹嘛，我又不是她肚子裡的蛔蟲。」
顧星淵沒接，把手裡那根捏扁的煙盒揉成一團扔進了角落的垃圾桶，轉身往樓梯間走。
「我隨口問的。」
「隨口問的你臉這麼難看？」
門在陸辭面前關上了。
十一月最後一周，張啟明教授在全院大會上宣布了國家級大學生建築設計競賽的參賽名單。
五人一隊，隊長林見深，副隊長顧星淵。
另外三名隊員分別是大二的趙遠征和劉可欣，以及同為大一的方哲。
名單投影在屏幕上的時候，底下幾百號人的反應很統一，先看林見深的臉，再看顧星淵的臉，然後互相交換一個心知肚明的眼神。
林見深的表情什麼都沒變，目光掃了一遍名單之後翻開了筆記本開始記張教授說的競賽時間節點。
顧星淵坐在他後面兩排的位置，拿筆帽敲了兩下桌面，聲音不大。
第一次組會安排在周二晚上七點，地點是院樓三層的小型研討室。
六點五十五分林見深第一個到，打開投影儀接好電腦，把自己提前做的競賽分析框架調了出來。
趙遠征和方哲前後腳進來，劉可欣卡著七點整踩進門。
七點零三分，顧星淵推開門走進來，手裡端著一杯外帶咖啡，在林見深對面的位置坐下，一隻腿搭在另一隻腿上往後靠了靠。
「開始吧。」林見深沒看他，目光對著投影屏幕。
「今年的賽題方向已經出了，城市更新類，限定場地在B市舊城區。我查了近三年的獲獎案例，數據驅動型方案拿金獎的概率是行業實證型的兩倍，樣本量四十七組。」
他翻到下一頁PPT，上面是一組對比圖表。
「所以我的建議是走量化分析路線，前期用GIS數據建模，中期做多目標優化，後期落到設計方案上。」
話音剛落，對面那杯咖啡被擱到了桌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無聊，🅢🅗🅤.🅣🅦超方便 】
「我不同意。」
林見深的手停在鍵盤上，抬起頭看向顧星淵。
「城市更新不是實驗室里的數據遊戲，評委要看的是對真實社區的理解和介入策略。你那套GIS建模做出來的東西好看，但落不了地。」
趙遠征和劉可欣對視了一眼，方哲縮在角落裡恨不得把自己的椅子往後推三米。
「你有數據支撐你的判斷嗎？」林見深問。
「我有三個暑假跟著事務所跑現場的經驗。」顧星淵偏過頭看他，「你呢？你去過舊城區做過調研嗎？你跟那些住在城中村裡的人聊過天嗎？你知道他們真正需要什麼嗎？」
研討室里安靜了幾秒。
林見深沒有迴避這個問題，他合上了筆記本電腦的屏幕。
「沒有。」
顧星淵挑了下眉，像是沒料到他會這麼直接地承認。
「但這不影響方法論的有效性，」林見深接著說，「數據驅動和實地調研不矛盾，你的實證經驗可以作為定性輸入，我的量化框架負責驗證和優化。問題是誰主導。」
「我主導。」
「憑什麼？」
「憑我跑過現場，你沒有。」
「組隊名單上隊長是我，不是你。」
空氣里松木和薄荷的味道又開始對沖了，濃度不高，但研討室只有二十平米，三個組員臉色已經變得很精彩。
趙遠征乾咳了一聲：「要不你們各寫一份方案，下周給張教授看看讓他定？」
兩個人同時看向他。
趙遠征舉了下手表示自己只是個和事佬。
「行。」林見深說。
「行。」顧星淵跟著說。
組會在這句話之後草結束了，三個組員跑得比兔子還快。
林見深關投影儀的時候顧星淵還坐在那沒動，咖啡喝了一半涼在桌上。
「林見深。」
林見深收電腦線的手沒停。
「合作期間，私人恩怨放一邊。」
他直起身來看了顧星淵一眼，手指把電源線繞了兩圈塞進包里。
「我一直很專業，該反省的不是我。」
說完背上包出了門。
門關上之後顧星淵在那把椅子上坐了有快一分鐘沒動，手裡那杯冷掉的咖啡被他端起來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當晚林見深在圖書館三樓坐到了閉館廣播響，GIS建模的框架寫了十二頁，數據來源標註了三十七條，每一組數據後面都跟著獲取路徑和引用格式。
凌晨一點他回到宿舍，打開競賽組的微信群發了一條消息：初稿完成，明天發郵件。
發完他放下手機準備洗漱，屏幕又亮了一下。
顧星淵，凌晨一點零四分：初稿完成。
兩條消息挨在一起，中間隔了三分鐘，底下沒人回話，五人群像凍住了一樣。
林見深看了兩秒把手機放到了床頭柜上，脫外套的時候手臂從袖口裡抽出來，一股氣味忽然從衣領的位置湧上來。
松木和冷杉。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灰色運動外套，拉鏈旁邊的內標上印著一個極小的logo，不是他的牌子。
衣服大了一號，袖口長出來一截蓋過了他的手腕。
他想起來了，上次體育課結束在更衣室換衣服的時候，柜子挨得太近，這件外套被他從旁邊的櫃門上順手扒拉下來塞進了自己的包里。
顧星淵的外套。
那股信息素殘留的味道不重，但貼著皮膚的時候異常清晰，冷冽的松木底調里混著一點不屬於他的溫度。
林見深把外套脫了疊好放到椅背上，動作很快，然後走進了浴室。
水開到最大沖了五分鐘，出來之後那股味道還在鼻腔里轉了一圈才散。
他躺到床上閉著眼想了一會兒，明天把外套還回去就行了。
想完翻了個身，把被子拽到肩膀的位置。
薄荷味的信息素在黑暗中泛了一下，又被壓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