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黑暗教廷覆滅
安離開貝魯特的黑色金屬城堡時，已是深夜。
「安。」武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安轉過身。奧布萊恩站在城堡門口，火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武神問。
「不急著回去。」安說，「有件事要辦。」
武神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轉身走回了城堡。
安騰空而起，朝南方羅奧帝國飛去。
不到半個時辰，他就進入了羅奧帝國的領空。
塞西莉亞為他而死。
安的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安在高空中俯瞰永夜城，感知鋪展開來，瞬間覆蓋了整座城池。
下一刻，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城中有大量聖域氣息。
粗略一數，竟然有四十多個。
其中三十六個聖域中階的氣息集中在神殿地下，另外三道聖域巔峰的氣息在神殿上層，正是黑暗三巨頭。還有一道……是黑暗教皇阿弗萊克。
除此之外，還有數以千計的教廷騎士和魔法師，都是七八九級的實力。
安心中瞭然。
黑暗教廷這是把所有精銳都集中在永夜城了。
安從高空中緩緩下降，風系神力在他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個淡青色的光暈。
永夜城中很快有人發現了他的存在。
「敵襲！敵襲！」
城牆上傳來悽厲的警報聲。黑夜裡，無數火把被點燃，騎士們慌亂地湧上城牆。但安的下降速度太快，他們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安已經落在了黑暗神殿前的廣場上。
神殿大門洞開，黑暗三巨頭率先衝出。
蓋烏斯、莫爾甘、西爾維婭。
三人看到安，同時愣住了。
「是你？」蓋烏斯的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
「你還敢來？」莫爾甘的聲音嘶啞如夜梟。
西爾維婭的身體已經開始變得模糊，化影分身術瞬間發動，三四個一模一樣的影子從她的身體中分裂出來，在夜色中若隱若現。
安淡淡地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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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我會回來的。」
神殿地下傳來一陣劇烈的能量波動。三十六道黑暗氣息同時爆發，三十六名四翼墮天使從地下衝出。
大墮天法陣瞬間成型。
黑暗元素在他們的能量連接中瘋狂涌動，一個巨大的黑色光罩將整個神殿廣場籠罩其中。
最後出現的是黑暗教皇阿弗萊克。
他從神殿深處緩緩走出，一襲黑色長袍，面容蒼老而威嚴，手中握著一柄漆黑如墨的權杖。
「安·巴魯克。」阿弗萊克的聲音低沉而平靜，「我還沒有找你算帳，你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今天，你就不用再走了。」阿弗萊克舉起黑暗權杖，「大墮天法陣，起！」
三十六名四翼墮天使同時催動鬥氣。黑色光罩瞬間凝實，安感覺周圍的天地元素被徹底隔絕，空間也被鎖定。
這是天使戰陣的終極版本。
三十六名聖域中階天使結成的大墮天法陣，足以困住聖域極限。
「為了對付我一個人，擺出這麼大的陣仗。」安掃了一眼周圍的天使，「黑暗教廷真是看得起我。」
阿弗萊克冷笑：「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是嗎？」安的目光落在阿弗萊克身上，「你就不奇怪，我明知道永夜城有你們全部精銳，為什麼還敢一個人來？」
阿弗萊克的眼神微變。
但下一刻，他不再猶豫：「殺！」
蓋烏斯第一個出手。
黑暗劍聖的身形如鬼魅般欺近，劍鋒所過之處，空氣都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安在劍鋒距離安不到三尺的時候，安的身體表面突然浮現出一道淡青色的光芒。
一層看似脆弱的光膜，擋住了蓋烏斯全力一擊。
黑色長劍刺在光膜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劍鋒偏離了方向，從安的身側滑過。蓋烏斯整個人被反震之力彈開，飛出數十米才穩住身形。
「這……這是什麼力量？」蓋烏斯瞪大眼睛，看著自己握劍的手。
虎口震裂，鮮血直流。
他可是聖域巔峰強者，全力一劍之下，不但沒有傷到對方分毫，反而被震裂了虎口。
「神力。」阿弗萊克的聲音終於變了，「這是神力！你是神級！」
「什麼？！」黑暗三巨頭同時失聲。
「不可能！」莫爾甘尖叫起來，「你怎麼可能成神？這絕不可能！」
安緩緩抬起右手。
一隻青色的長槍在他手中凝聚成形。
暴風槍。
安的目光掃過三十六名四翼墮天使。
「你們的大墮天法陣，可以困住聖域極限。」安說，「但是，如果是一個下位神，你們困得住嗎？」
話音未落，安動了。
他的身形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出現在一名四翼墮天使面前。那名天使甚至來不及反應，暴風槍已經刺穿了他的胸膛。
天使的身體在神力的衝擊下瞬間崩潰，連慘叫都沒有發出，整個人的肉體連同靈魂一起化為虛無。
「散開！散開！」阿弗萊克嘶聲大吼。
但安的速度太快了。
安的身影在夜空中閃爍，每一次閃爍都有一名四翼墮天使隕落。暴風槍如死神的鐮刀，所過之處，天使的身體如同紙糊的一般被刺穿。
蓋烏斯想要救援，但他根本跟不上安的速度。
莫爾甘想要施法，但安的移動軌跡毫無規律可言，他無法鎖定目標。
西爾維婭的影子分身更是不堪一擊，安每次經過時順手一道風刃，就能將那些影子分身切成兩半。
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
三十六名四翼墮天使，全部隕落。
神殿廣場上，天使的屍體散落一地。黑色的血在月光下流淌，浸透了黑曜石鋪就的地面。
安站在屍堆中央，暴風槍已經消散。
他身上的淡青色神袍一塵不染。
阿弗萊克的臉徹底黑了。
黑暗三巨頭則是滿臉驚恐。
「神級……真的是神級……」蓋烏斯喃喃自語，握劍的手在顫抖。
「還打嗎？」安看著阿弗萊克，語氣平靜。
阿弗萊克的臉色陰沉如水。
安的身形再次閃爍，這一次的目標是阿弗萊克。
蓋烏斯、莫爾甘、西爾維婭同時出手攔截。黑暗劍聖的長劍、亡靈大魔導的骨矛、暗影刺客的匕刃，從三個方向同時襲向安。
安的身體表面再次浮現出淡青色光膜，三人的攻擊落在光膜上，只激起微微的漣漪，然後消散無形。
安從三人的合擊中穿過，暴風槍再次凝聚，一槍刺向阿弗萊克。
阿弗萊克舉起黑暗權杖格擋。
「鐺——」
黑暗權杖脫手飛出，在空中旋轉了十幾圈，落在數十米外的地面上。阿弗萊克的雙手虎口震裂，鮮血直流。他的身體被槍上的力道擊飛，倒飛出百米，重重撞在神殿的牆壁上。
牆壁塌陷，碎石將阿弗萊克掩埋。
蓋烏斯的眼睛紅了。
他知道今天無法活著離開。與其等死，不如拼一把。蓋烏斯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灑在黑色長劍上。長劍吸收了精血，發出嗡嗡的震顫聲，劍身上的黑暗氣息暴漲數倍。
「黑暗法則·侵蝕之域！」
蓋烏斯將長劍插入地面。黑色的波紋從劍尖處向四周擴散，所過之處，黑曜石地面開始腐蝕、龜裂、化為粉末。波紋擴散的速度極快，眨眼間就覆蓋了整個廣場。
安低頭看了一眼腳下。
黑色的波紋觸及他的身體時，被淡青色光膜擋住。
「有點意思。」安點評了一句。
然後他抬手，一道風刃從掌中飛出。
風之線。
當初在武神山上，他用這一招差點殺了法恩。如今他成神了，風之線的威力提升了何止百倍。
風刃無聲無息地從蓋烏斯的脖頸處掠過。
蓋烏斯的身體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張開，想要說什麼。但他的聲音永遠卡在了喉嚨里。一道極細的血線出現在他的脖子上，然後，他的頭顱緩緩滑落。
黑暗劍聖，聖域巔峰，隕落。
莫爾甘見到蓋烏斯死了，嚇得魂飛魄散。他轉身就跑，背後的亡靈披風化作一片黑雲，帶著他飛上高空。
安再次抬手，又是一道風之線。
莫爾甘在高空中突然頓住。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胸口，一個細小的孔洞貫穿了他的心臟。
「怎麼會……」莫爾甘喃喃道，然後身體從高空中墜落，砸在神殿的尖頂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亡靈大魔導，聖域巔峰，隕落。
西爾維婭的化影分身術發動到了極致，十幾個影子分身從她身體中分裂出來，朝著四面八方逃散。她的真身藏在其中一道影子中，試圖混出去。
真身和假身，在神級感知面前，如同黑夜中的明燈。
安睜開眼睛，右手食指輕輕一划。
風之線從指尖飛出，精準地穿過十幾道影子分身，擊中了其中一個。
西爾維婭的真身從影子中顯現出來。
她的額頭上有一個細小的血點，雙眼圓睜，臉上還帶著驚恐和不甘的表情。她的身體緩緩前傾，然後倒在黑曜石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暗影刺客，聖域巔峰，隕落。
黑暗三巨頭，盡數伏誅。
安轉身走向神殿廢墟，阿弗萊克正從碎石中爬出來。他的黑袍破爛不堪，嘴角有血跡，整個人狼狽至極。
安在阿弗萊克面前停下。
阿弗萊克的臉色慘白。
「你為什麼要滅我黑暗教廷？」阿弗萊克盯著安，「我們沒有得罪你。」
「沒有得罪我？」安笑了，笑容很冷，「十四年前，你們追殺我數千里。塞西莉亞長老為了救我，死在了你的手下。」
阿弗萊克沉默了。
「我這個人，有仇必報。」安說，「而且，你們要在血月之夜獻祭百萬生靈。光這一條，你就該死。」
「獻祭百萬生靈又如何？」阿弗萊克突然大笑起來，笑聲中滿是瘋狂，「那些螻蟻的生命，也配和我相提並論？我是黑暗教皇，我是主在人間的代言人，我——」
安沒有再聽下去。
風之線划過阿弗萊克的咽喉。
黑暗教皇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的頭顱飛起，在空中旋轉了幾圈，然後落在地上，滾出了幾米遠。臉上的表情永遠凝固在瘋狂的笑容中。
黑暗教皇，隕落。
安看著阿弗萊克的無頭屍體，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轉身，走向神殿深處。
地下獻祭法陣還在。
那是一幅巨大的魔法陣，刻在地下大廳的地面上，直徑足有百米。陣紋由黑暗魔獸的血液繪製，六顆聖域魔獸的魔晶核鑲嵌在陣法的六個關鍵節點上，散發著幽幽的黑光。
安站在法陣中央，抬起右腳踏下。
神力從腳底湧入地面，沿著陣紋向四面八方擴散。陣紋在神力的衝擊下寸寸斷裂，六顆魔晶核同時炸裂，化為粉末。
獻祭法陣，徹底摧毀。
安離開地下大廳，回到廣場上。
永夜城一片死寂。
那些教廷騎士和魔法師早就逃光了。沒有人敢留下來送死。
安騰空而起，在永夜城上空懸停。
他低頭俯瞰這座黑暗教廷的聖城，右手緩緩抬起。風系神力在他掌中凝聚，最終化作一道直徑百米的巨型風刃。
「永別了，永夜城。」
安將風刃擲下。
巨型風刃落入永夜城，如同一柄天神的巨劍斬落。城池從中央被劈成兩半，地面裂開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風刃的餘波向四周擴散，將整個永夜城夷為平地。
安轉身，朝北方飛去。
身後，永夜城化為一片火海。黑色的煙柱沖天而起，在夜空中如同地獄的烽火。
天還沒亮，光明教廷就知道了永夜城覆滅的消息。
消息是羅奧帝國邊境的探子傳來的，永夜城被夷為平地，黑暗教皇阿弗萊剋死亡，黑暗三巨頭死亡，三十六名四翼墮天使全部隕落。黑暗教廷高層，全軍覆沒。
教皇海廷斯坐在神座上，手中握著那份情報，手指在微微顫抖。
大殿中站滿了人。宗教裁判所所長、白衣祭祀、聖殿騎士團團長……所有光明教廷的高層都來了。沒有人說話，大殿中靜得能聽到呼吸聲。
海廷斯將情報放在扶手上，閉上了眼睛。
「是誰幹的？」他問，聲音沙啞。
「根據探子回報，是一個人在永夜城上空，以風系魔法將整座城池摧毀。」宗教裁判所所長沉聲道，「據目擊者描述，那人的氣息……是神級。」
大殿中一片譁然。
神級！
玉蘭大陸上什麼時候出現了新的神級強者？
安回到巴魯克帝國時，已經是第二天傍晚。
安降落在龍血城堡的城門前。
門口的衛兵看到安，先是一愣，然後興奮地大喊起來：「安大人回來了！安大人回來了！」
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城堡。
沃頓第一個衝出來。
五年不見，沃大步流星地衝到安面前，一把抱住了他。
「二哥！」沃頓的聲音中帶著哽咽，「你終於回來了！」
安拍了拍沃頓的背，笑道：「回來了。」
霍格也走了出來。
「父親。」安走上前，向霍格行了一禮。
霍格看著安，眼中滿是欣慰。
「回來了就好。」
安跟著父親和沃頓走進城堡。
晚餐很豐盛。尼娜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的菜。霍格坐在主位上，安坐在他右手邊，沃頓和尼娜坐在對面。
「大哥呢？」沃頓問，「他不是和你一起去的嗎？」
「大哥還在眾神墓地。」安說，「我成神了，貝魯特大人讓我先回來。」
「成神？」沃頓瞪大眼睛，嘴裡的肉都忘了嚼。
霍格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尼娜捂住了嘴。
安放下筷子，淡淡地說：「我在眾神墓地第四層突破了聖域極限，領悟了風之次元玄奧，凝聚了下位神神格。」
巴魯克家族，出了神。
霍格的眼中湧出淚水。他放下筷子，用袖子擦了擦眼睛，但沒有擦乾淨。淚水順著他的臉頰流淌下來，滴在餐桌上。
「好。」霍格的聲音在顫抖，「好。」
沃頓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激動得滿臉通紅：「三哥，你是神了！我們巴魯克家族有神了！」
安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
「安。」武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安轉過身。奧布萊恩站在城堡門口，火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武神問。
「不急著回去。」安說，「有件事要辦。」
武神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轉身走回了城堡。
安騰空而起，朝南方羅奧帝國飛去。
不到半個時辰，他就進入了羅奧帝國的領空。
塞西莉亞為他而死。
安的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安在高空中俯瞰永夜城，感知鋪展開來，瞬間覆蓋了整座城池。
下一刻，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城中有大量聖域氣息。
粗略一數，竟然有四十多個。
其中三十六個聖域中階的氣息集中在神殿地下，另外三道聖域巔峰的氣息在神殿上層，正是黑暗三巨頭。還有一道……是黑暗教皇阿弗萊克。
除此之外，還有數以千計的教廷騎士和魔法師，都是七八九級的實力。
安心中瞭然。
黑暗教廷這是把所有精銳都集中在永夜城了。
安從高空中緩緩下降，風系神力在他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個淡青色的光暈。
永夜城中很快有人發現了他的存在。
「敵襲！敵襲！」
城牆上傳來悽厲的警報聲。黑夜裡，無數火把被點燃，騎士們慌亂地湧上城牆。但安的下降速度太快，他們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安已經落在了黑暗神殿前的廣場上。
神殿大門洞開，黑暗三巨頭率先衝出。
蓋烏斯、莫爾甘、西爾維婭。
三人看到安，同時愣住了。
「是你？」蓋烏斯的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
「你還敢來？」莫爾甘的聲音嘶啞如夜梟。
西爾維婭的身體已經開始變得模糊，化影分身術瞬間發動，三四個一模一樣的影子從她的身體中分裂出來，在夜色中若隱若現。
安淡淡地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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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我會回來的。」
神殿地下傳來一陣劇烈的能量波動。三十六道黑暗氣息同時爆發，三十六名四翼墮天使從地下衝出。
大墮天法陣瞬間成型。
黑暗元素在他們的能量連接中瘋狂涌動，一個巨大的黑色光罩將整個神殿廣場籠罩其中。
最後出現的是黑暗教皇阿弗萊克。
他從神殿深處緩緩走出，一襲黑色長袍，面容蒼老而威嚴，手中握著一柄漆黑如墨的權杖。
「安·巴魯克。」阿弗萊克的聲音低沉而平靜，「我還沒有找你算帳，你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今天，你就不用再走了。」阿弗萊克舉起黑暗權杖，「大墮天法陣，起！」
三十六名四翼墮天使同時催動鬥氣。黑色光罩瞬間凝實，安感覺周圍的天地元素被徹底隔絕，空間也被鎖定。
這是天使戰陣的終極版本。
三十六名聖域中階天使結成的大墮天法陣，足以困住聖域極限。
「為了對付我一個人，擺出這麼大的陣仗。」安掃了一眼周圍的天使，「黑暗教廷真是看得起我。」
阿弗萊克冷笑：「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是嗎？」安的目光落在阿弗萊克身上，「你就不奇怪，我明知道永夜城有你們全部精銳，為什麼還敢一個人來？」
阿弗萊克的眼神微變。
但下一刻，他不再猶豫：「殺！」
蓋烏斯第一個出手。
黑暗劍聖的身形如鬼魅般欺近，劍鋒所過之處，空氣都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安在劍鋒距離安不到三尺的時候，安的身體表面突然浮現出一道淡青色的光芒。
一層看似脆弱的光膜，擋住了蓋烏斯全力一擊。
黑色長劍刺在光膜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劍鋒偏離了方向，從安的身側滑過。蓋烏斯整個人被反震之力彈開，飛出數十米才穩住身形。
「這……這是什麼力量？」蓋烏斯瞪大眼睛，看著自己握劍的手。
虎口震裂，鮮血直流。
他可是聖域巔峰強者，全力一劍之下，不但沒有傷到對方分毫，反而被震裂了虎口。
「神力。」阿弗萊克的聲音終於變了，「這是神力！你是神級！」
「什麼？！」黑暗三巨頭同時失聲。
「不可能！」莫爾甘尖叫起來，「你怎麼可能成神？這絕不可能！」
安緩緩抬起右手。
一隻青色的長槍在他手中凝聚成形。
暴風槍。
安的目光掃過三十六名四翼墮天使。
「你們的大墮天法陣，可以困住聖域極限。」安說，「但是，如果是一個下位神，你們困得住嗎？」
話音未落，安動了。
他的身形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出現在一名四翼墮天使面前。那名天使甚至來不及反應，暴風槍已經刺穿了他的胸膛。
天使的身體在神力的衝擊下瞬間崩潰，連慘叫都沒有發出，整個人的肉體連同靈魂一起化為虛無。
「散開！散開！」阿弗萊克嘶聲大吼。
但安的速度太快了。
安的身影在夜空中閃爍，每一次閃爍都有一名四翼墮天使隕落。暴風槍如死神的鐮刀，所過之處，天使的身體如同紙糊的一般被刺穿。
蓋烏斯想要救援，但他根本跟不上安的速度。
莫爾甘想要施法，但安的移動軌跡毫無規律可言，他無法鎖定目標。
西爾維婭的影子分身更是不堪一擊，安每次經過時順手一道風刃，就能將那些影子分身切成兩半。
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
三十六名四翼墮天使，全部隕落。
神殿廣場上，天使的屍體散落一地。黑色的血在月光下流淌，浸透了黑曜石鋪就的地面。
安站在屍堆中央，暴風槍已經消散。
他身上的淡青色神袍一塵不染。
阿弗萊克的臉徹底黑了。
黑暗三巨頭則是滿臉驚恐。
「神級……真的是神級……」蓋烏斯喃喃自語，握劍的手在顫抖。
「還打嗎？」安看著阿弗萊克，語氣平靜。
阿弗萊克的臉色陰沉如水。
安的身形再次閃爍，這一次的目標是阿弗萊克。
蓋烏斯、莫爾甘、西爾維婭同時出手攔截。黑暗劍聖的長劍、亡靈大魔導的骨矛、暗影刺客的匕刃，從三個方向同時襲向安。
安的身體表面再次浮現出淡青色光膜，三人的攻擊落在光膜上，只激起微微的漣漪，然後消散無形。
安從三人的合擊中穿過，暴風槍再次凝聚，一槍刺向阿弗萊克。
阿弗萊克舉起黑暗權杖格擋。
「鐺——」
黑暗權杖脫手飛出，在空中旋轉了十幾圈，落在數十米外的地面上。阿弗萊克的雙手虎口震裂，鮮血直流。他的身體被槍上的力道擊飛，倒飛出百米，重重撞在神殿的牆壁上。
牆壁塌陷，碎石將阿弗萊克掩埋。
蓋烏斯的眼睛紅了。
他知道今天無法活著離開。與其等死，不如拼一把。蓋烏斯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灑在黑色長劍上。長劍吸收了精血，發出嗡嗡的震顫聲，劍身上的黑暗氣息暴漲數倍。
「黑暗法則·侵蝕之域！」
蓋烏斯將長劍插入地面。黑色的波紋從劍尖處向四周擴散，所過之處，黑曜石地面開始腐蝕、龜裂、化為粉末。波紋擴散的速度極快，眨眼間就覆蓋了整個廣場。
安低頭看了一眼腳下。
黑色的波紋觸及他的身體時，被淡青色光膜擋住。
「有點意思。」安點評了一句。
然後他抬手，一道風刃從掌中飛出。
風之線。
當初在武神山上，他用這一招差點殺了法恩。如今他成神了，風之線的威力提升了何止百倍。
風刃無聲無息地從蓋烏斯的脖頸處掠過。
蓋烏斯的身體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張開，想要說什麼。但他的聲音永遠卡在了喉嚨里。一道極細的血線出現在他的脖子上，然後，他的頭顱緩緩滑落。
黑暗劍聖，聖域巔峰，隕落。
莫爾甘見到蓋烏斯死了，嚇得魂飛魄散。他轉身就跑，背後的亡靈披風化作一片黑雲，帶著他飛上高空。
安再次抬手，又是一道風之線。
莫爾甘在高空中突然頓住。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胸口，一個細小的孔洞貫穿了他的心臟。
「怎麼會……」莫爾甘喃喃道，然後身體從高空中墜落，砸在神殿的尖頂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亡靈大魔導，聖域巔峰，隕落。
西爾維婭的化影分身術發動到了極致，十幾個影子分身從她身體中分裂出來，朝著四面八方逃散。她的真身藏在其中一道影子中，試圖混出去。
真身和假身，在神級感知面前，如同黑夜中的明燈。
安睜開眼睛，右手食指輕輕一划。
風之線從指尖飛出，精準地穿過十幾道影子分身，擊中了其中一個。
西爾維婭的真身從影子中顯現出來。
她的額頭上有一個細小的血點，雙眼圓睜，臉上還帶著驚恐和不甘的表情。她的身體緩緩前傾，然後倒在黑曜石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暗影刺客，聖域巔峰，隕落。
黑暗三巨頭，盡數伏誅。
安轉身走向神殿廢墟，阿弗萊克正從碎石中爬出來。他的黑袍破爛不堪，嘴角有血跡，整個人狼狽至極。
安在阿弗萊克面前停下。
阿弗萊克的臉色慘白。
「你為什麼要滅我黑暗教廷？」阿弗萊克盯著安，「我們沒有得罪你。」
「沒有得罪我？」安笑了，笑容很冷，「十四年前，你們追殺我數千里。塞西莉亞長老為了救我，死在了你的手下。」
阿弗萊克沉默了。
「我這個人，有仇必報。」安說，「而且，你們要在血月之夜獻祭百萬生靈。光這一條，你就該死。」
「獻祭百萬生靈又如何？」阿弗萊克突然大笑起來，笑聲中滿是瘋狂，「那些螻蟻的生命，也配和我相提並論？我是黑暗教皇，我是主在人間的代言人，我——」
安沒有再聽下去。
風之線划過阿弗萊克的咽喉。
黑暗教皇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的頭顱飛起，在空中旋轉了幾圈，然後落在地上，滾出了幾米遠。臉上的表情永遠凝固在瘋狂的笑容中。
黑暗教皇，隕落。
安看著阿弗萊克的無頭屍體，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轉身，走向神殿深處。
地下獻祭法陣還在。
那是一幅巨大的魔法陣，刻在地下大廳的地面上，直徑足有百米。陣紋由黑暗魔獸的血液繪製，六顆聖域魔獸的魔晶核鑲嵌在陣法的六個關鍵節點上，散發著幽幽的黑光。
安站在法陣中央，抬起右腳踏下。
神力從腳底湧入地面，沿著陣紋向四面八方擴散。陣紋在神力的衝擊下寸寸斷裂，六顆魔晶核同時炸裂，化為粉末。
獻祭法陣，徹底摧毀。
安離開地下大廳，回到廣場上。
永夜城一片死寂。
那些教廷騎士和魔法師早就逃光了。沒有人敢留下來送死。
安騰空而起，在永夜城上空懸停。
他低頭俯瞰這座黑暗教廷的聖城，右手緩緩抬起。風系神力在他掌中凝聚，最終化作一道直徑百米的巨型風刃。
「永別了，永夜城。」
安將風刃擲下。
巨型風刃落入永夜城，如同一柄天神的巨劍斬落。城池從中央被劈成兩半，地面裂開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風刃的餘波向四周擴散，將整個永夜城夷為平地。
安轉身，朝北方飛去。
身後，永夜城化為一片火海。黑色的煙柱沖天而起，在夜空中如同地獄的烽火。
天還沒亮，光明教廷就知道了永夜城覆滅的消息。
消息是羅奧帝國邊境的探子傳來的，永夜城被夷為平地，黑暗教皇阿弗萊剋死亡，黑暗三巨頭死亡，三十六名四翼墮天使全部隕落。黑暗教廷高層，全軍覆沒。
教皇海廷斯坐在神座上，手中握著那份情報，手指在微微顫抖。
大殿中站滿了人。宗教裁判所所長、白衣祭祀、聖殿騎士團團長……所有光明教廷的高層都來了。沒有人說話，大殿中靜得能聽到呼吸聲。
海廷斯將情報放在扶手上，閉上了眼睛。
「是誰幹的？」他問，聲音沙啞。
「根據探子回報，是一個人在永夜城上空，以風系魔法將整座城池摧毀。」宗教裁判所所長沉聲道，「據目擊者描述，那人的氣息……是神級。」
大殿中一片譁然。
神級！
玉蘭大陸上什麼時候出現了新的神級強者？
安回到巴魯克帝國時，已經是第二天傍晚。
安降落在龍血城堡的城門前。
門口的衛兵看到安，先是一愣，然後興奮地大喊起來：「安大人回來了！安大人回來了！」
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城堡。
沃頓第一個衝出來。
五年不見，沃大步流星地衝到安面前，一把抱住了他。
「二哥！」沃頓的聲音中帶著哽咽，「你終於回來了！」
安拍了拍沃頓的背，笑道：「回來了。」
霍格也走了出來。
「父親。」安走上前，向霍格行了一禮。
霍格看著安，眼中滿是欣慰。
「回來了就好。」
安跟著父親和沃頓走進城堡。
晚餐很豐盛。尼娜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的菜。霍格坐在主位上，安坐在他右手邊，沃頓和尼娜坐在對面。
「大哥呢？」沃頓問，「他不是和你一起去的嗎？」
「大哥還在眾神墓地。」安說，「我成神了，貝魯特大人讓我先回來。」
「成神？」沃頓瞪大眼睛，嘴裡的肉都忘了嚼。
霍格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尼娜捂住了嘴。
安放下筷子，淡淡地說：「我在眾神墓地第四層突破了聖域極限，領悟了風之次元玄奧，凝聚了下位神神格。」
巴魯克家族，出了神。
霍格的眼中湧出淚水。他放下筷子，用袖子擦了擦眼睛，但沒有擦乾淨。淚水順著他的臉頰流淌下來，滴在餐桌上。
「好。」霍格的聲音在顫抖，「好。」
沃頓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激動得滿臉通紅：「三哥，你是神了！我們巴魯克家族有神了！」
安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