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成神
眾神墓地第四層
冰雪覆蓋的巨樹之間，一座低矮的冰山腳下，冰洞深處。
安盤膝坐在冰冷的岩石地面上，雙眼緊閉。冰洞外，林雷和巴克一左一右，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安的意識已經完全沉入了風元素的世界。
在第三層，巴蛇的那道青色幽光如同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心中最後一道鎖。風與空間的共鳴，風與空間的統一。當風的律動與空間的律動完全一致時，風就是空間，空間就是風。切割風，就是切割空間。
這個道理，他在聖域極限時就已經明白。
但明白是一回事，真正領悟是另一回事。
安的腦海中，那代表風之次元玄奧的影子正在瘋狂推演。那一道若隱若現的青色軌跡，在靈魂海洋中不斷穿梭。每一次推演都讓這道軌跡變得更加接近法則的本源。
時間在流逝。
安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完全沉浸在法則的海洋中，忘記了外界的一切。冰洞外，林雷偶爾回頭看向洞內，看到弟弟紋絲不動的身影，心中既是擔憂又是期待。
終於，那一刻來了。
福至心靈。
安清晰地感覺到，自己仿佛跨過了某一個界限。
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描述的奇妙感覺，就像是在黑暗中摸索了無數年，突然看到了光，聖域和神域的界限，在他腳下，他只需要邁出一步。
安睜開眼睛，抬頭。
「嗡——」
一種洪大的、震撼靈魂的力量突然降臨，完全覆蓋了安。
安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懸浮了起來，離地三尺。
冰洞外，林雷和巴克同時感知到了那股力量。
「安大人他……」巴克的聲音發顫。
「不要靠近。」林雷一把拉住巴克，聲音低沉而急促，「他在成神。這是天地法則在判定。」
巴克連忙後退，和林雷一起退到冰洞外數十米處，遠遠地看著。
冰洞中，那股特殊的天地法則力量進入了安的腦海，包容了他的靈魂。安的靈魂的所有奧秘、他所領悟的風之次元玄奧，盡皆被看透。天地法則在確認，這個人，是否有資格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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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安的頭頂上空，風元素開始瘋狂凝聚。
片刻之後，涌動的風元素消散了。
一顆散發著淡青色光芒的晶體懸浮在安的頭頂上方，那是風屬性下位神神格，根據安的靈魂氣息凝聚而成，與安的靈魂完美契合。
冰洞外，林雷眼中滿是激動和羨慕。
「果然，神格有兩種選擇。」安在心中快速思考。
神格可以選擇在體內，也可以在體外。如果神格在體內，靈魂與之融合後，就無法再修煉其他法則；如果神格在體外，靈魂可以兩分，一份融入神格成為神分身，另一份留在本尊繼續修煉其他法則。
安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
這是他在穿越前就知道的常識，也是原著中林雷選擇的道路。擁有兩個分身，就等於多了一條命，而且可以同時修煉兩種不同的法則，未來的成就上限會高得多。
天地法則的力量繼續作用，安的腦海中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靈魂海洋中，那一直盤踞的七彩靈魂猛地一顫，在天地法則的包容下，從中裂成了兩份。
靈魂兩分。
那種痛苦，比任何肉體的折磨都要強烈千萬倍。安的身體劇烈抽搐，喉嚨中發出低沉的悶哼。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冷汗如雨般從全身每一個毛孔中湧出。
冰洞外，林雷看到安的身體在顫抖，心中焦急萬分，但他不能進去。成神的過程外人無法干預，任何貿然的舉動都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安，撐住。」林雷低聲說，聲音只有他自己能聽到。
靈魂兩分的過程持續了大約一刻鐘。
對安來說，這一刻鐘比他在眾神墓地中經歷的所有戰鬥都要煎熬。靈魂被硬生生撕成兩半的痛苦，讓他幾乎失去了意識。
當痛苦消退時，安的腦海中出現了兩個劍形靈魂。其中一個靈魂停留在腦海深處，那是本尊的靈魂；另一個靈魂飛出了體外，朝著那顆風系神格飛去。
靈魂融入神格的瞬間，神格猛地一亮。
緊接著，天地法則再次發動。
元素海洋中，無盡的風系神力通過特殊的通道被牽引而來。先是頭部，然後是軀幹，最後是四肢。一副和安本尊幾乎一模一樣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形成了。
這副身軀比聖域強者的身體強大百倍。
片刻後，一個穿著淡青色長袍的「安」出現在了冰洞中。
神分身的容貌和安本尊一模一樣，但氣質截然不同。本尊沉穩內斂，神分身則飄逸靈動，仿佛一陣隨時會消散的清風。
安睜開眼睛，看著面前的神分身，嘴角微微上揚。
他心意一動，神分身便朝他走來，然後融入他的身體。
冰洞外，林雷和巴克都看呆了。
「安，你……」林雷不知道該說什麼。他
安走出冰洞，變成本尊形態。他的臉上帶著笑容，但眼中有一絲疲憊。靈魂兩分對靈魂的傷害很大，需要時間恢復。不過比起煉化神格成神的那種「終生殘疾」，這點代價完全值得。
「大哥，我成神了。」
林雷大步走上前，一把抱住了安。
「好。」林雷的聲音有些發啞，「好。我們巴魯克家族，出了一位神級強者。」
巴克也走過來，單膝跪下，聲音洪亮：「恭喜安大人成神！屬下願為安大人效死！」
安連忙扶起巴克：「巴克，你我之間不必如此。」
安正要說話，忽然臉色一變，抬頭看向天空。
第四層的穹頂之上，一道黑色的光芒無聲無息地落下。
黑色光芒在安面前凝聚，化作一個人影。
來人穿著黑色長袍，正是玉蘭大陸位面的掌控者，眾神墓地的主人，貝魯特。
「貝魯特大人。」安微微欠身，語氣平靜。
貝魯特看著安，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不錯。」
貝魯特笑了笑，轉頭看向林雷：「林雷，你的弟弟很不錯。你們巴魯克家族，這一代出了兩個了不起的人物。」
林雷躬身道：「貝魯特大人過獎。」
貝魯特擺了擺手，不再多說。他轉頭看向安：「安，你既然已經成神，就不必繼續留在眾神墓地了。聖域強者來這裡是為了尋找神格，你已經有了自己的神格，再留在這裡沒有意義。跟我走吧。」
安看了林雷一眼。林雷點頭：「安，你放心去吧。」
安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大哥，萬事小心。如果遇到不可力敵的危險，不要逞強，眾神墓地里的寶物再珍貴，也沒有命重要。」
「我知道。」林雷說。他拍了拍安的肩膀，「回去之後，替我向迪莉婭報個平安。」
安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他走到貝魯特身邊。貝魯特一揮手，一道黑色的光芒將兩人包裹。下一刻，他們消失在了原地。
冰洞外只剩下林雷和巴克。
林雷望著安消失的地方，久久不語。
「大人，我們是不是也該出發了？」巴克輕聲問道。
眾神墓地之外，南海海底。
黑色的光芒在空間之門旁凝聚，貝魯特和安的身影從中走出。
「走吧，先回去。」貝魯特說，然後騰空而起，朝海面飛去。
安跟在後面。
一路上，兩人沒有交談。
黑暗之森到了。
貝魯特的黑色金屬城堡矗立在森林深處，城堡前的空地上，已經有三個人在等待。
貝魯特落在城堡前，安跟在他身後落下。
「奧布萊恩。」貝魯特看向武神，「安剛成神，很多常識還不知道。你來給他講講。」
武神微微點頭，看向安：「跟我來。」
兩人走到城堡前的石桌旁坐下。
武神看著安，目光深邃：「你成神的方式，是在體內還是體外？」
安點頭：「神格在體外，靈魂兩分。」
武神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聰明。多一個神分身就多一條命。」
武神繼續說道：「成神之後，你要注意的第一件事，是信仰之力。」
「信仰之力？」安想起在原著中讀到過的設定，但裝作第一次聽說，露出好奇的表情。
「對。」武神說，「信仰之力是信徒對神的虔誠信仰凝聚而成的力量。它不能直接提升你的戰鬥力，但可以滋養靈魂，保護靈魂，甚至在關鍵時刻抵消靈魂攻擊。一個下位神如果信仰之力足夠渾厚，可以硬抗中位神的靈魂攻擊。因為在靈魂層面，信仰之力就像是鎧甲，能夠吸收和緩衝外來的靈魂衝擊。」
安認真地點了點頭。
「信仰之力的來源，是信徒。」武神繼續說，「信徒越多，信仰越虔誠，你獲得的信仰之力就越多。所以，為什麼光明教廷和黑暗教廷不惜一切代價爭奪信徒？就是為了信仰之力。海廷斯和阿弗萊克雖然只是聖域巔峰，但他們有數千萬信徒的信仰之力保護，一般的聖域靈魂攻擊根本傷不了他們。」
武神話鋒一轉：「你現在是下位神了。你自己的神格和靈魂已經足夠強大，信仰之力對你來說不再是保命的必需品，但它仍然有巨大價值。信仰之力可以加速你的靈魂成長，讓你在法則領悟上更快。」
「所以，我建議你回到巴魯克帝國後，建立自己的教堂，發展信徒。」
安認真記住了這些話。
武神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柄赤紅色的長劍，劍身上有火焰流轉，散發著灼熱的氣息。
「這是我最常用的武器，名為『炎煌』。」武神說，「它跟隨我五千多年，殺了無數敵人。」
武神把劍放在石桌上，讓安仔細觀看。
「神器有等級之分：下位神器、中位神器、上位神器，以及傳說中的主神器。」武神繼續說，「但神器的等級，不是由材質決定的，而是由它的經歷決定的。」
安認真聽著。這個話題在原著中穆巴也講過，但武神的說法更加具體。
「一柄剛剛煉製出來的神器，無論材質多好，都只是下位神器。」武神說，「如果你用神力、靈魂之力去孕養它，用它在戰鬥中殺敵，隨著時間推移，它會逐漸成長。殺的神級強者越多，吸收的神力越多，它的靈性就越強，等級就越高。如果一柄下位神器在上位神手中孕養億萬年，殺敵無數，它也能成長為上位神器。如果主神親自孕養，甚至能成為主神器。」
「所以，不要迷信所謂的神器材質。一柄用普通玄鐵打造的劍，在主神手中孕育萬年，比一柄用珍貴礦石煉製的下位神器要強大得多。」
「滴血認主，只是表明這柄神器屬於你了。」武神說，「但要讓神器真正認同你，你需要用心去孕養它，把它當成親人，當成夥伴。時間久了，它會感受到你的心意，從而與你心意相通。到那時，你使用它，就如同使用自己的身體一樣得心應手。甚至能做到劍隨意動，意隨心生。」
武神又取出一柄普通的長劍，放在桌上：「這柄劍是我早年使用的，沒有滴血認主，材質也很普通。但我用它殺了三千多個聖域強者，兩個下位神。現在它雖然不是神器，但已經擁有了一定的靈性，比普通聖域武器強大得多。這就證明了，武器的強弱，關鍵在人，不在物。」
安點頭。原著中穆巴說過類似的話，武神的說法和他完全一致，可見這是神級強者之間的共識。
「多謝武神大人指點。」安站起身來，真誠地說道。
武神擺手，難得地露出一絲笑容：「不用叫我大人。你現在是下位神，和我同級。稱呼我奧布萊恩就行。如果以後有機會，我們可以切磋切磋。」
武神拍了拍安的肩膀，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年輕就是好啊。我像你這個年紀的時候，還只是聖域初級。你已經成神了，前途不可限量。好好修煉，別浪費了你的天賦。」
說完，武神轉身，走進了城堡。
冰雪覆蓋的巨樹之間，一座低矮的冰山腳下，冰洞深處。
安盤膝坐在冰冷的岩石地面上，雙眼緊閉。冰洞外，林雷和巴克一左一右，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安的意識已經完全沉入了風元素的世界。
在第三層，巴蛇的那道青色幽光如同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心中最後一道鎖。風與空間的共鳴，風與空間的統一。當風的律動與空間的律動完全一致時，風就是空間，空間就是風。切割風，就是切割空間。
這個道理，他在聖域極限時就已經明白。
但明白是一回事，真正領悟是另一回事。
安的腦海中，那代表風之次元玄奧的影子正在瘋狂推演。那一道若隱若現的青色軌跡，在靈魂海洋中不斷穿梭。每一次推演都讓這道軌跡變得更加接近法則的本源。
時間在流逝。
安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完全沉浸在法則的海洋中，忘記了外界的一切。冰洞外，林雷偶爾回頭看向洞內，看到弟弟紋絲不動的身影，心中既是擔憂又是期待。
終於，那一刻來了。
福至心靈。
安清晰地感覺到，自己仿佛跨過了某一個界限。
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描述的奇妙感覺，就像是在黑暗中摸索了無數年，突然看到了光，聖域和神域的界限，在他腳下，他只需要邁出一步。
安睜開眼睛，抬頭。
「嗡——」
一種洪大的、震撼靈魂的力量突然降臨，完全覆蓋了安。
安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懸浮了起來，離地三尺。
冰洞外，林雷和巴克同時感知到了那股力量。
「安大人他……」巴克的聲音發顫。
「不要靠近。」林雷一把拉住巴克，聲音低沉而急促，「他在成神。這是天地法則在判定。」
巴克連忙後退，和林雷一起退到冰洞外數十米處，遠遠地看著。
冰洞中，那股特殊的天地法則力量進入了安的腦海，包容了他的靈魂。安的靈魂的所有奧秘、他所領悟的風之次元玄奧，盡皆被看透。天地法則在確認，這個人，是否有資格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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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安的頭頂上空，風元素開始瘋狂凝聚。
片刻之後，涌動的風元素消散了。
一顆散發著淡青色光芒的晶體懸浮在安的頭頂上方，那是風屬性下位神神格，根據安的靈魂氣息凝聚而成，與安的靈魂完美契合。
冰洞外，林雷眼中滿是激動和羨慕。
「果然，神格有兩種選擇。」安在心中快速思考。
神格可以選擇在體內，也可以在體外。如果神格在體內，靈魂與之融合後，就無法再修煉其他法則；如果神格在體外，靈魂可以兩分，一份融入神格成為神分身，另一份留在本尊繼續修煉其他法則。
安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
這是他在穿越前就知道的常識，也是原著中林雷選擇的道路。擁有兩個分身，就等於多了一條命，而且可以同時修煉兩種不同的法則，未來的成就上限會高得多。
天地法則的力量繼續作用，安的腦海中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靈魂海洋中，那一直盤踞的七彩靈魂猛地一顫，在天地法則的包容下，從中裂成了兩份。
靈魂兩分。
那種痛苦，比任何肉體的折磨都要強烈千萬倍。安的身體劇烈抽搐，喉嚨中發出低沉的悶哼。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冷汗如雨般從全身每一個毛孔中湧出。
冰洞外，林雷看到安的身體在顫抖，心中焦急萬分，但他不能進去。成神的過程外人無法干預，任何貿然的舉動都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安，撐住。」林雷低聲說，聲音只有他自己能聽到。
靈魂兩分的過程持續了大約一刻鐘。
對安來說，這一刻鐘比他在眾神墓地中經歷的所有戰鬥都要煎熬。靈魂被硬生生撕成兩半的痛苦，讓他幾乎失去了意識。
當痛苦消退時，安的腦海中出現了兩個劍形靈魂。其中一個靈魂停留在腦海深處，那是本尊的靈魂；另一個靈魂飛出了體外，朝著那顆風系神格飛去。
靈魂融入神格的瞬間，神格猛地一亮。
緊接著，天地法則再次發動。
元素海洋中，無盡的風系神力通過特殊的通道被牽引而來。先是頭部，然後是軀幹，最後是四肢。一副和安本尊幾乎一模一樣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形成了。
這副身軀比聖域強者的身體強大百倍。
片刻後，一個穿著淡青色長袍的「安」出現在了冰洞中。
神分身的容貌和安本尊一模一樣，但氣質截然不同。本尊沉穩內斂，神分身則飄逸靈動，仿佛一陣隨時會消散的清風。
安睜開眼睛，看著面前的神分身，嘴角微微上揚。
他心意一動，神分身便朝他走來，然後融入他的身體。
冰洞外，林雷和巴克都看呆了。
「安，你……」林雷不知道該說什麼。他
安走出冰洞，變成本尊形態。他的臉上帶著笑容，但眼中有一絲疲憊。靈魂兩分對靈魂的傷害很大，需要時間恢復。不過比起煉化神格成神的那種「終生殘疾」，這點代價完全值得。
「大哥，我成神了。」
林雷大步走上前，一把抱住了安。
「好。」林雷的聲音有些發啞，「好。我們巴魯克家族，出了一位神級強者。」
巴克也走過來，單膝跪下，聲音洪亮：「恭喜安大人成神！屬下願為安大人效死！」
安連忙扶起巴克：「巴克，你我之間不必如此。」
安正要說話，忽然臉色一變，抬頭看向天空。
第四層的穹頂之上，一道黑色的光芒無聲無息地落下。
黑色光芒在安面前凝聚，化作一個人影。
來人穿著黑色長袍，正是玉蘭大陸位面的掌控者，眾神墓地的主人，貝魯特。
「貝魯特大人。」安微微欠身，語氣平靜。
貝魯特看著安，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不錯。」
貝魯特笑了笑，轉頭看向林雷：「林雷，你的弟弟很不錯。你們巴魯克家族，這一代出了兩個了不起的人物。」
林雷躬身道：「貝魯特大人過獎。」
貝魯特擺了擺手，不再多說。他轉頭看向安：「安，你既然已經成神，就不必繼續留在眾神墓地了。聖域強者來這裡是為了尋找神格，你已經有了自己的神格，再留在這裡沒有意義。跟我走吧。」
安看了林雷一眼。林雷點頭：「安，你放心去吧。」
安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大哥，萬事小心。如果遇到不可力敵的危險，不要逞強，眾神墓地里的寶物再珍貴，也沒有命重要。」
「我知道。」林雷說。他拍了拍安的肩膀，「回去之後，替我向迪莉婭報個平安。」
安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他走到貝魯特身邊。貝魯特一揮手，一道黑色的光芒將兩人包裹。下一刻，他們消失在了原地。
冰洞外只剩下林雷和巴克。
林雷望著安消失的地方，久久不語。
「大人，我們是不是也該出發了？」巴克輕聲問道。
眾神墓地之外，南海海底。
黑色的光芒在空間之門旁凝聚，貝魯特和安的身影從中走出。
「走吧，先回去。」貝魯特說，然後騰空而起，朝海面飛去。
安跟在後面。
一路上，兩人沒有交談。
黑暗之森到了。
貝魯特的黑色金屬城堡矗立在森林深處，城堡前的空地上，已經有三個人在等待。
貝魯特落在城堡前，安跟在他身後落下。
「奧布萊恩。」貝魯特看向武神，「安剛成神，很多常識還不知道。你來給他講講。」
武神微微點頭，看向安：「跟我來。」
兩人走到城堡前的石桌旁坐下。
武神看著安，目光深邃：「你成神的方式，是在體內還是體外？」
安點頭：「神格在體外，靈魂兩分。」
武神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聰明。多一個神分身就多一條命。」
武神繼續說道：「成神之後，你要注意的第一件事，是信仰之力。」
「信仰之力？」安想起在原著中讀到過的設定，但裝作第一次聽說，露出好奇的表情。
「對。」武神說，「信仰之力是信徒對神的虔誠信仰凝聚而成的力量。它不能直接提升你的戰鬥力，但可以滋養靈魂，保護靈魂，甚至在關鍵時刻抵消靈魂攻擊。一個下位神如果信仰之力足夠渾厚，可以硬抗中位神的靈魂攻擊。因為在靈魂層面，信仰之力就像是鎧甲，能夠吸收和緩衝外來的靈魂衝擊。」
安認真地點了點頭。
「信仰之力的來源，是信徒。」武神繼續說，「信徒越多，信仰越虔誠，你獲得的信仰之力就越多。所以，為什麼光明教廷和黑暗教廷不惜一切代價爭奪信徒？就是為了信仰之力。海廷斯和阿弗萊克雖然只是聖域巔峰，但他們有數千萬信徒的信仰之力保護，一般的聖域靈魂攻擊根本傷不了他們。」
武神話鋒一轉：「你現在是下位神了。你自己的神格和靈魂已經足夠強大，信仰之力對你來說不再是保命的必需品，但它仍然有巨大價值。信仰之力可以加速你的靈魂成長，讓你在法則領悟上更快。」
「所以，我建議你回到巴魯克帝國後，建立自己的教堂，發展信徒。」
安認真記住了這些話。
武神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柄赤紅色的長劍，劍身上有火焰流轉，散發著灼熱的氣息。
「這是我最常用的武器，名為『炎煌』。」武神說，「它跟隨我五千多年，殺了無數敵人。」
武神把劍放在石桌上，讓安仔細觀看。
「神器有等級之分：下位神器、中位神器、上位神器，以及傳說中的主神器。」武神繼續說，「但神器的等級，不是由材質決定的，而是由它的經歷決定的。」
安認真聽著。這個話題在原著中穆巴也講過，但武神的說法更加具體。
「一柄剛剛煉製出來的神器，無論材質多好，都只是下位神器。」武神說，「如果你用神力、靈魂之力去孕養它，用它在戰鬥中殺敵，隨著時間推移，它會逐漸成長。殺的神級強者越多，吸收的神力越多，它的靈性就越強，等級就越高。如果一柄下位神器在上位神手中孕養億萬年，殺敵無數，它也能成長為上位神器。如果主神親自孕養，甚至能成為主神器。」
「所以，不要迷信所謂的神器材質。一柄用普通玄鐵打造的劍，在主神手中孕育萬年，比一柄用珍貴礦石煉製的下位神器要強大得多。」
「滴血認主，只是表明這柄神器屬於你了。」武神說，「但要讓神器真正認同你，你需要用心去孕養它，把它當成親人，當成夥伴。時間久了，它會感受到你的心意，從而與你心意相通。到那時，你使用它，就如同使用自己的身體一樣得心應手。甚至能做到劍隨意動，意隨心生。」
武神又取出一柄普通的長劍，放在桌上：「這柄劍是我早年使用的，沒有滴血認主，材質也很普通。但我用它殺了三千多個聖域強者，兩個下位神。現在它雖然不是神器，但已經擁有了一定的靈性，比普通聖域武器強大得多。這就證明了，武器的強弱，關鍵在人，不在物。」
安點頭。原著中穆巴說過類似的話，武神的說法和他完全一致，可見這是神級強者之間的共識。
「多謝武神大人指點。」安站起身來，真誠地說道。
武神擺手，難得地露出一絲笑容：「不用叫我大人。你現在是下位神，和我同級。稱呼我奧布萊恩就行。如果以後有機會，我們可以切磋切磋。」
武神拍了拍安的肩膀，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年輕就是好啊。我像你這個年紀的時候，還只是聖域初級。你已經成神了，前途不可限量。好好修煉，別浪費了你的天賦。」
說完，武神轉身，走進了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