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沃頓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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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布萊恩帝國帝都赤炎城,巴魯克伯爵府。

  天還沒亮,伯爵府上下就已經忙碌起來。大紅綢緞從大門一路掛到後院,僕人們端著托盤穿梭在廊道間,廚房裡飄出的香氣連府外的街道都能聞到。

  管家希里站在府門前,一遍又一遍地檢查著每一個細節。他已經七十多歲了,滿頭白髮梳理得一絲不苟,布滿皺紋的臉上此刻洋溢著掩飾不住的喜悅。

  「希里爺爺,您歇會兒吧,都檢查過三遍了。」一個年輕僕人跑過來勸道。

  希里瞪了他一眼:「今天是少爺大婚,馬虎不得。再去看看大廳里的桌椅有沒有擺正,客人的座次表再核對一遍。」

  「是!」僕人一溜煙跑了。

  後院練功場中,安·巴魯克正盤膝坐在一塊青石上,閉目靜修。

  「哥。」

  腳步聲由遠及近,沃頓穿著一身禮服走過來,身後跟著幾個手忙腳亂幫他整理衣服的僕人。

  安睜開眼睛,上下打量了沃頓一番,笑道:「不錯,很精神。」

  沃頓摸了摸後腦勺,咧嘴笑道:「就是這衣服太緊了,動起來不方便。」

  「今天是大婚,又不是讓你去打架。」安站起身,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走,去看看父親那邊準備好了沒有。」

  兩人並肩穿過迴廊,朝前院走去。沃頓比安高出整整一個頭,虎背熊腰,站在那裡就像一尊鐵塔。

  「哥,你緊張嗎?」沃頓忽然問。

  「我緊張什麼?結婚的又不是我。」安失笑。

  「我不是說你緊張,我是說我緊張。」沃頓咽了口唾沫,「昨晚上我一夜沒睡,翻來覆去地想,萬一今天哪個環節出錯了怎麼辦?」

  安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沃頓:「沃頓,尼娜是個好姑娘,你們彼此相愛。今天就是向所有人宣告這件事的日子,別的都不重要。你只要看著她,就夠了。」

  沃頓愣了片刻,然後重重點頭。

  上午時分,賓客開始陸續到來。

  府邸前的阜石路上,馬車已經排成了長龍。那些貴族的侍衛、僕人沒有資格進入府邸,只能在門外候著,單單這些人就超過了兩千,幾乎堵住了半條街。

  一輛馬車比一輛豪奢。那些貴婦人們穿著最時新的禮服,戴著價值連城的珠寶首飾,在侍女的攙扶下款款走下馬車。小姐們則一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爭奇鬥豔。

  「快看,那是玉蘭帝國來的特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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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森商會的馬車!門羅·道森會長竟然親自來了?」

  「天吶,武神門的人也到了,是卡斯羅特和蘭科兩位大人!」

  每報出一個名字,人群中就爆發出一陣驚嘆。今天的婚禮,規格之高,在整個奧布萊恩帝國的歷史上都極為罕見。

  安和林雷站在大廳門口迎客。

  安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袍,腰間繫著一條黑色的皮帶,長發隨意束在腦後林雷站在他身旁,穿著一件藏青色的武士勁裝。

  「道森叔叔,您能來真是太好了。」安迎上前去,對門羅·道森微微欠身。

  門羅·道森腆著大肚子,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安賢侄,你弟弟的大婚,我怎麼能不來?耶魯那小子早就念叨著要過來,我先到一步。」

  「耶魯呢?」林雷探頭往門羅身後看了看。

  「跟雷諾在後面,說是要給你弟弟一個驚喜。」門羅哈哈大笑。

  說話間,卡斯羅特和蘭科並肩走了過來。兩人都是武神門嫡傳弟子,在聖域強者中也是頂尖人物。卡斯羅特面色冷峻,蘭科則面帶微笑。

  「安兄弟,恭喜了。」卡斯羅特抱拳道,「老師命我二人送來賀禮,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他遞上一個紫檀木錦盒。安接過來,感受到盒中隱隱透出的氣息,心中微微一動,那是一顆聖域魔獸的魔核。

  「武神大人太客氣了,請兩位進去歇息。」安側身讓路。

  卡斯羅特和蘭科剛進去沒多久,人群中忽然安靜下來。

  門外傳來侍者的通報:「劍聖奧利維亞大人到,布魯默侯爵到,」

  大廳中一陣騷動。奧利維亞和布魯默並肩走了進來。

  奧利維亞穿著樸素的麻布長袍,布魯默則穿著一身得體的黑色禮服,左臂上還纏著繃帶,上次被沃頓打斷的骨頭還沒完全癒合。

  沃頓迎了上去。

  「他怎麼來了?」有人小聲嘀咕。

  「聽說上次在鬥武場,他被安大人擊敗後,一直在閉關苦修。今天是破關而出了?」

  大廳內外許多人都露出了玩味的表情。布魯默追求尼娜公主的事,在帝都貴族圈人盡皆知。他曾在鬥武場當眾羞辱沃頓,結果反被沃頓打斷了一條手臂。今天他來參加婚禮,是來砸場子的?還是……

  奧利維亞走到府門前,目光掃過安和林雷,最後落在安身上。兩人對視了片刻,空氣中仿佛有火花迸濺。

  「安。」

  「奧利維亞,請進。」

  奧利維亞點了點頭,大步走進府中。

  布魯默走進府中,他的目光穿過人群,找到了站在大廳門口的沃頓。

  沃頓穿著一身深藍色的禮服,正和新娘尼娜站在一起說著什麼。尼娜穿著白色的婚紗,金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垂在肩上,白皙的臉龐上帶著幸福的紅暈,燦燦生輝的雙眸只看沃頓一人。

  布魯默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然後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舉動,

  他大步走到沃頓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沃頓·巴魯克。」布魯默的聲音不大,但周圍的賓客都聽得清清楚楚,「上次的事,是我狂妄無知,冒犯了你。我今天來,是向你道歉的。」

  全場安靜下來。

  沃頓愣了一下。他看著布魯默弓著腰的樣子,又看了看身旁的尼娜。尼娜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

  沃頓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布魯默的肩膀:「布魯默,過去的事不提了。你能來參加我的婚禮,我很高興。」


  正午時分,婚禮正式開始。

  大廳中擠滿了賓客。帝國的貴族們、各國的使節們、各大商會的代表們,甚至還有從極東大草原千里迢迢趕來的部落首領。座次按照身份等級排列,最前面的幾桌坐的分別是帝國皇室成員、聖域強者、武神門弟子、道森商會會長等頂尖人物。

  霍格站在大廳正中央。

  他穿著一件暗紅色的長袍,腰間繫著金色的腰帶,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今年四十七歲,正值壯年,身形魁梧,面容剛毅,與安和林雷有五六分相似。他的目光掃過滿堂賓客,沉穩而有力。

  「各位親友。」

  霍格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就像石頭投入水面,聲波層層盪開。

  「今日是我兒沃頓·巴魯克與奧布萊恩帝國七公主尼娜大婚之日。感謝諸位不遠千里前來見證。」

  大廳中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霍格。

  「巴魯克家族沉睡了千年,如今終於迎來了新生。」霍格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我以巴魯克家族族長的身份宣布,婚禮開始!。」

  音樂聲響起。

  沃頓大步走向側門,牽著尼娜的手,兩人並肩走到霍格面前。沃頓的身高兩米出頭,尼娜只到他胸口的位置,站在一起卻格外般配。

  兩人在霍格面前跪下。

  「父親。」沃頓和尼娜同時喊道。

  霍格的眼眶微微泛紅。他深吸一口氣,從懷中取出一對龍形玉佩。這對玉佩通體碧綠,溫潤如玉,實際上就是玉質的,上面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龍紋,是巴魯克家族世代相傳的信物。

  「這是我巴魯克家族世代相傳的佩玉。」霍格將玉佩分別戴在沃頓和尼娜的脖子上,「今日交給你們,願你們夫妻同心,白首偕老。」

  「謝父親。」沃頓和尼娜磕了三個頭,站起身來。

  大廳中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安站在人群前方,看著弟弟和弟媳幸福的笑容,嘴角也不禁浮起一絲笑意。他轉頭看向林雷,發現林雷也在笑。

  「下一個該你了。」安低聲說。

  林雷白了他一眼:「你怎麼不說你自己?」

  婚宴一直持續到傍晚。

  大廳里觥籌交錯,貴族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談天說地。安不太習慣這種場合,應付了幾輪敬酒後,便端著酒杯走到了後院的練功場。

  月光如水,灑在青石地面上。

  忽然,一道身影從天而降。

  那是一個白髮白須的老者,穿著樸素的灰色長袍,他落在安面前,笑呵呵地看著他。

  「安·巴魯克?」

  安心中一驚。他完全沒有感知到對方的到來,這個老者的實力,深不可測。

  「我是。請問您是?」

  老者沒有回答,而是自顧自地走到石凳上坐下,翹起二郎腿:「不錯,不錯。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實力,比當年那些龍血戰士也不差。」

  安眉頭微皺。那些龍血戰士?玉蘭大陸的神級也就那麼幾個,這個應該是原著中出現的位面監守者霍丹。

  「林雷,你也過來。」老者朝遠處喊了一聲。

  林雷正在後院和沃頓說話,聽到聲音,疑惑地走過來。看到老者的瞬間,他的臉色也變了,因為他同樣沒有感知到對方。

  「安,這位是?」林雷問。

  「不知道。」安搖頭,然後看向老者,「前輩,您到底是什麼人?」

  老者哈哈一笑:「我?我叫霍丹。至於身份,位面監守者,你們可以這麼理解。」

  「位面監守者?」林雷和安對視了一眼,第一次聽說。

  霍丹擺了擺手:「坐下,坐下。我有話跟你們說。」

  安和林雷在霍丹對面坐下。

  霍丹看著兩人,緩緩說道:「你們巴魯克家族,曾經有過數十位龍血戰士,比現在強大得多。但他們都去了哪裡,你們知道嗎?」

  安和林雷同時搖頭。

  「四大至高位面中的地獄。」霍丹說,「你們的先輩,包括第一代族長巴魯克,都在地獄中。不止龍血戰士家族,另外三大終極戰士家族,不死戰士、紫焰戰士、虎紋戰士,他們的先輩也都去了其他位面。」

  「數十位?」林雷也是第一次聽說,難以置信。

  霍丹點頭:「你們家族的歷史被篡改過。真正的原因,是當年龍族施壓,迫使你們家族隱藏了真相。痛飲活龍血可以覺醒血脈的方法,也被刻意隱瞞。否則,巴魯克家族不會衰落成這樣。」

  「前輩,您來找我們,就是為了告訴我們這些?」安問。

  霍丹搖頭:「我是位面監守者,職責是告訴每一個達到聖域的強者,他們有資格離開玉蘭位面,前往更高位面修行。」

  安和林雷對視一眼。

  「離開玉蘭大陸?」林雷皺眉,「去了還能回來嗎?」

  霍丹笑了:「幾乎不可能。十萬個去的人中,能有一個回來就不錯了。所以,去不去,由你們自己決定。」

  安沉思了片刻,然後搖頭:「前輩,我現在不想離開。我還有未完成的事。」

  霍丹似乎早有預料,也不強求:「那你的兩頭聖域魔獸呢?它們也符合條件。」

  林雷和安還沒說話,貝貝和黑魯從角落裡竄了出來。

  貝貝跳到林雷肩上,瞪著霍丹:「不去!我跟著老大,老大去哪我去哪!」

  黑魯也低吼一聲,表示同意。

  霍丹無奈地笑了笑:「也罷。不過安,我告訴你,聖域強者如果不離開,在物質位面修煉的速度會慢很多。」

  「我不在乎。」安說,「時間我有的是。更何況,我要做的事情,在這裡才能做。」

  「好。既然你們決定了,我也不勉強。」霍丹站起身,「如果哪天你們改變主意,可以去北極冰原找我。那裡是位面傳送陣的所在地。」

  霍丹最後看了一眼兄弟倆,然後騰空而起,朝北方飛去,轉眼消失在夜空中。

  林雷看著霍丹離去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安,你覺得他說的是真的嗎?」林雷問。

  「是真的。」安說,「他的實力遠超聖域。應該是神級強者。沒有必要騙咱們。」

  「神級……」林雷喃喃道,「武神也是神級。神級之上還有主神,主神之上還有至高神。原來,這個世界比我們想像的大得多。」

  安笑了笑:「大是大,但我們現在要做的事,就在玉蘭大陸。大哥,別想太多。」

  林雷點了點頭。

  兩人回到前院,賓客已經散盡。沃頓和尼娜在新房裡,巴克五兄弟喝得東倒西歪,耶魯和雷諾還在院子裡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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