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背叛
玉蘭歷9998年，秋。
十六歲的安已經褪去了少年的青澀，一米八五的身高，寬闊的肩膀，線條分明的肌肉，讓他看起來更像一個戰士而非魔法師。
六年來，他從未停止過修煉。每天清晨的體能訓練，上午的魔法課程，下午的石雕和冥想，傍晚的實戰練習。七級魔法師，六級戰士，這樣的組合在恩斯特學院的歷史上從未出現過。
但最近幾個月，安注意到林雷的狀態不太對。
先是九月底，林雷從芬萊城回來後，一個人坐在後山發呆，手裡把玩著兩個水晶球。
安知道那兩個水晶球是什麼——記憶水晶球。林雷花了上千金幣買的，準備送給艾麗斯。
林雷從魔獸山脈回來後，提起這個女孩的次數越來越多。「艾麗斯是威林魔法學院的天才學員，十五歲就四級魔法師了。」「艾麗斯長得像月光下的精靈。」
安聽著這些，只是笑笑。
原著中，林雷的初戀，一個溫柔善良的女孩，最終因為家庭壓力和生活現實的差距，選擇了卡藍·德布斯——德布斯家族的繼承人。這段感情讓林雷痛苦了很久，但也正是這段經歷，讓林雷成就了七級魔法師。
安沒有阻止這一切發生。
十月初，林雷又去了一次芬萊城，回來時臉色更難看了。安問他怎麼了，林雷只是搖頭，說艾麗斯不在家。
十月中旬，林雷第三次去芬萊城，回來時連晚飯都沒吃，直接上床睡了。貝貝蹲在他枕頭邊，小眼睛裡滿是擔憂。
「老二最近不對勁。」雷諾私下裡對安說，「林雷那個女朋友，是不是出什麼問題了？」
安沒有回答。他知道答案，但他不能說。
十月底，耶魯提議四人一起去芬萊城。按照慣例，每個月月底，1987宿舍的四個人都會一起去芬萊城——耶魯和雷諾去碧水天堂，林雷去看艾麗斯，安則找個酒館喝幾杯翡翠綠酒，或者去普魯克斯會館看看自己的石雕賣得怎麼樣。
「老三，這次一起去吧。」耶魯拍著林雷的肩膀，「別總是一個人悶著。」
林雷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馬車從恩斯特學院出發，沿著官道駛向芬萊城。十月底的天氣已經轉涼，路邊的樹葉開始泛黃，偶爾有幾片落葉飄進車窗。安靠在車廂壁上，看著窗外的景色，沒有說話。
貝貝蹲在林雷肩上，不安地蹭著林雷的臉頰。林雷摸了摸貝貝的頭，勉強笑了笑。
「老三，這次一定能見到艾麗斯的。」雷諾安慰道。
林雷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馬車在芬萊城香榭大道停下。四兄弟下了車，耶魯和雷諾勾肩搭背地朝碧水天堂走去，林雷則獨自朝干陌路的方向走去。
安站在原地看著林雷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人群中。
「安，你不跟林雷一起去？」耶魯回頭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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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搖了搖頭：「讓他自己處理吧。」
他轉身走向另一條街，隨意找了一家酒館坐下，要了一瓶翡翠綠酒，慢慢喝著。
酒館裡的人不多，安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人來人往。芬萊城是神聖同盟的王都，也是聖都，繁華程度在整個玉蘭大陸都排得上號。街道上隨處可見穿著華麗服飾的貴族，偶爾還能看到一兩個穿著魔法師長袍的人。
安喝了一口酒，目光不經意地掃過窗外——
然後，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香榭大道上，一個穿著紫色長裙的金髮少女正和一個穿著白色戰甲的青年手牽手走在一起。少女臉上帶著笑容，似乎在說什麼開心的事。青年側著頭看著她，眼中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兩個人，手牽著手，親密無間。
安握著酒杯的手驟然收緊。
他猛地站起來，酒瓶被帶倒在桌上，綠色的酒液灑了一桌。安沒有理會，大步朝酒館外走去。
「安！怎麼了？」耶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安沒有回答。耶魯和雷諾看到安衝出去，也連忙跟了過來。
安走出酒館，站在香榭大道上，目光死死盯著那兩個人。艾麗斯和卡藍正朝這個方向走來，他們說說笑笑，完全沒有注意到安的存在。
「安，你看到什麼了？」耶魯追上來，順著安的目光看去——
他的臉色也變了。
「那是……艾麗斯？」耶魯的聲音低沉下來，「旁邊那個男的是誰？」
雷諾也跑了過來，探頭一看，眼睛頓時瞪大了：「操！那不是林雷的女朋友嗎？她怎麼跟別的男人搞在一起了？」
安沒有回答。
他大步朝艾麗斯和卡藍走去。耶魯和雷諾對視一眼，連忙跟上。
「艾麗斯。」安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艾麗斯抬起頭，看到安的一瞬間，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安……？」艾麗斯的聲音有些不自然。
卡藍也看到了安，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安的目光冷冷地掃過卡藍，落在艾麗斯臉上。「艾麗斯，你跟我哥林雷是什麼關係？」
艾麗斯的臉色變得蒼白。
「我、我和林雷大哥……」她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我問你，你跟我哥林雷是不是在談戀愛？」安的聲音提高了幾分，「你們去年十一月就在一起了，對不對？」
艾麗斯咬著嘴唇，低下了頭。卡藍上前一步，擋在艾麗斯面前，強撐著說道：「安，這是我和艾麗斯的事，跟林雷沒關係。」
「沒關係？」安冷笑一聲，「林雷從九月底到現在，四次來芬萊城找你，每次都等到深夜。他在學院裡像個傻子一樣用記憶水晶球錄自己的影像，就為了讓你想他的時候能看看。你現在跟我說，跟他沒關係？」
卡藍的臉色也變得很難看。
耶魯走上前，目光陰冷地盯著卡藍：「德布斯家族？卡藍·德布斯？你知道你在跟誰搶女人嗎？」
卡藍後退了一步。他當然知道耶魯·道森是誰——道森商會的繼承人，整個玉蘭大陸最頂級的豪門子弟。德布斯家族只是道森商會在芬萊王國的合作者之一，說白了就是給道森商會跑腿的。耶魯如果想整德布斯家族，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我、我沒有搶。」卡藍的聲音有些發虛，「艾麗斯是自願跟我在一起的。」
「自願？」安看向艾麗斯，「艾麗斯，你親口說。你跟我哥林雷，到底算什麼？」
艾麗斯的眼眶紅了。她抬起頭，看著安，又看了看卡藍，終於開口了：「安大哥，對不起……我和林雷大哥，已經結束了。」
「結束了？」安的聲音更冷，「什麼時候結束的？你親口跟他說過嗎？你只是在一次又一次地失約，讓他一個人從傍晚等到深夜，讓他一次次背著記憶水晶球從恩斯特學院跑到芬萊城，像條狗一樣守在你家門口。你什麼時候跟他說過『結束了』這三個字？」
艾麗斯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她的聲音顫抖著，「林雷大哥對我太好了，我怕傷害他……」
「怕傷害他？」雷諾忍不住了，衝上前來，「你現在這樣就不傷害他了？你背著他跟別的男人搞在一起，還騙他說什麼『沒回來』『有事』，你知不知道林雷這兩個月有多難過？」
周圍的行人越來越多，開始指指點點。
卡藍的臉色漲得通紅，低聲對艾麗斯說：「我們走吧，別在這丟人了。」
「丟人？」耶魯冷笑著攔住了他們的去路，「現在知道丟人了？你搶別人女朋友的時候怎麼沒覺得丟人？」
卡藍咬了咬牙，壓低聲音說：「耶魯少爺，這是我和艾麗斯的私事，你無權干涉。」
「無權干涉？」耶魯嗤笑一聲，「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讓你們德布斯家族在芬萊王國消失？」
卡藍的臉色刷地白了。
他當然信。道森商會的能量，不是德布斯家族能抗衡的。
「耶魯大哥，別這樣。」安忽然開口了。
耶魯看向安，有些意外：「老三？」
「艾麗斯，我問你最後一句話。」安說，「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歡林雷了？」
艾麗斯沉默了許久，終於點了點頭：「對不起……我對林雷大哥，已經沒有那種感覺了。」
「行。」安說，「那你親自去跟林雷說清楚。別讓他再傻乎乎地等了。」
艾麗斯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安轉身就走。
耶魯和雷諾對視一眼，連忙跟了上去。走出去幾步，雷諾回頭惡狠狠地瞪了卡藍一眼：「小子，算你運氣好。要不是安攔著，今天我非得讓你嘗嘗拳頭。」
卡藍扶著艾麗斯，兩人站在香榭大道上，周圍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扎在他們身上。
「林雷大哥……」艾麗斯看著安離去的背影，輕聲呢喃了一句，眼淚止不住地流。
安走在香榭大道上，步伐很快。耶魯和雷諾跟在後面，一句話都不敢說。
「安，你沒事吧？」耶魯小心翼翼地問。
「我沒事。」安說，「有事的是我哥。」
他停下腳步，站在路邊，仰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十月的天，陰沉的像是要下雨。
「林雷去干陌路了，艾麗斯家。」安說，「他今天一定會看到艾麗斯。即使艾麗斯不在，他也會一直等。」
耶魯皺眉：「那怎麼辦？」
「讓他自己面對吧。」安說，「這種事，別人幫不了。」
他轉身看著耶魯和雷諾，目光沉靜：「耶魯大哥，老四，你們先回去吧。我在這邊等我哥。」
「不行，我陪你等。」耶魯說。
「我也等。」雷諾說。
安沒有拒絕。
三個人站在香榭大道上.
「安，我們真的不告訴林雷嗎？」雷諾忍不住問，「就讓他這樣被蒙在鼓裡？」
安搖了搖頭：「告訴他又能怎樣？讓他在看到之前就先知道？那只會更痛苦。有些傷，必須親眼看到才能死心。」
耶魯嘆了口氣：「老三說得對。這種事，我們幫不了。」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香榭大道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貴婦人、小姐們穿著華麗的晚裝，挽著各自伴侶的手臂，談笑著走過。碧水天堂的門口，幾個衣著暴露的女子正朝路過的男人拋媚眼。
安、耶魯、雷諾坐在碧水天堂的包間裡，誰都沒有叫女人來陪。桌上擺著幾瓶烈酒，但誰都沒有喝。
「幾點了？」安問。
耶魯看了看懷表：「晚上十一點。」
「林雷應該還在等。」安說。
雷諾罵了一聲：「那個賤人，把林雷害成這樣。」
耶魯沒有說話，但他的臉色很陰沉。
十六歲的安已經褪去了少年的青澀，一米八五的身高，寬闊的肩膀，線條分明的肌肉，讓他看起來更像一個戰士而非魔法師。
六年來，他從未停止過修煉。每天清晨的體能訓練，上午的魔法課程，下午的石雕和冥想，傍晚的實戰練習。七級魔法師，六級戰士，這樣的組合在恩斯特學院的歷史上從未出現過。
但最近幾個月，安注意到林雷的狀態不太對。
先是九月底，林雷從芬萊城回來後，一個人坐在後山發呆，手裡把玩著兩個水晶球。
安知道那兩個水晶球是什麼——記憶水晶球。林雷花了上千金幣買的，準備送給艾麗斯。
林雷從魔獸山脈回來後，提起這個女孩的次數越來越多。「艾麗斯是威林魔法學院的天才學員，十五歲就四級魔法師了。」「艾麗斯長得像月光下的精靈。」
安聽著這些，只是笑笑。
原著中，林雷的初戀，一個溫柔善良的女孩，最終因為家庭壓力和生活現實的差距，選擇了卡藍·德布斯——德布斯家族的繼承人。這段感情讓林雷痛苦了很久，但也正是這段經歷，讓林雷成就了七級魔法師。
安沒有阻止這一切發生。
十月初，林雷又去了一次芬萊城，回來時臉色更難看了。安問他怎麼了，林雷只是搖頭，說艾麗斯不在家。
十月中旬，林雷第三次去芬萊城，回來時連晚飯都沒吃，直接上床睡了。貝貝蹲在他枕頭邊，小眼睛裡滿是擔憂。
「老二最近不對勁。」雷諾私下裡對安說，「林雷那個女朋友，是不是出什麼問題了？」
安沒有回答。他知道答案，但他不能說。
十月底，耶魯提議四人一起去芬萊城。按照慣例，每個月月底，1987宿舍的四個人都會一起去芬萊城——耶魯和雷諾去碧水天堂，林雷去看艾麗斯，安則找個酒館喝幾杯翡翠綠酒，或者去普魯克斯會館看看自己的石雕賣得怎麼樣。
「老三，這次一起去吧。」耶魯拍著林雷的肩膀，「別總是一個人悶著。」
林雷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馬車從恩斯特學院出發，沿著官道駛向芬萊城。十月底的天氣已經轉涼，路邊的樹葉開始泛黃，偶爾有幾片落葉飄進車窗。安靠在車廂壁上，看著窗外的景色，沒有說話。
貝貝蹲在林雷肩上，不安地蹭著林雷的臉頰。林雷摸了摸貝貝的頭，勉強笑了笑。
「老三，這次一定能見到艾麗斯的。」雷諾安慰道。
林雷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馬車在芬萊城香榭大道停下。四兄弟下了車，耶魯和雷諾勾肩搭背地朝碧水天堂走去，林雷則獨自朝干陌路的方向走去。
安站在原地看著林雷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人群中。
「安，你不跟林雷一起去？」耶魯回頭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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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搖了搖頭：「讓他自己處理吧。」
他轉身走向另一條街，隨意找了一家酒館坐下，要了一瓶翡翠綠酒，慢慢喝著。
酒館裡的人不多，安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人來人往。芬萊城是神聖同盟的王都，也是聖都，繁華程度在整個玉蘭大陸都排得上號。街道上隨處可見穿著華麗服飾的貴族，偶爾還能看到一兩個穿著魔法師長袍的人。
安喝了一口酒，目光不經意地掃過窗外——
然後，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香榭大道上，一個穿著紫色長裙的金髮少女正和一個穿著白色戰甲的青年手牽手走在一起。少女臉上帶著笑容，似乎在說什麼開心的事。青年側著頭看著她，眼中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兩個人，手牽著手，親密無間。
安握著酒杯的手驟然收緊。
他猛地站起來，酒瓶被帶倒在桌上，綠色的酒液灑了一桌。安沒有理會，大步朝酒館外走去。
「安！怎麼了？」耶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安沒有回答。耶魯和雷諾看到安衝出去，也連忙跟了過來。
安走出酒館，站在香榭大道上，目光死死盯著那兩個人。艾麗斯和卡藍正朝這個方向走來，他們說說笑笑，完全沒有注意到安的存在。
「安，你看到什麼了？」耶魯追上來，順著安的目光看去——
他的臉色也變了。
「那是……艾麗斯？」耶魯的聲音低沉下來，「旁邊那個男的是誰？」
雷諾也跑了過來，探頭一看，眼睛頓時瞪大了：「操！那不是林雷的女朋友嗎？她怎麼跟別的男人搞在一起了？」
安沒有回答。
他大步朝艾麗斯和卡藍走去。耶魯和雷諾對視一眼，連忙跟上。
「艾麗斯。」安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艾麗斯抬起頭，看到安的一瞬間，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安……？」艾麗斯的聲音有些不自然。
卡藍也看到了安，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安的目光冷冷地掃過卡藍，落在艾麗斯臉上。「艾麗斯，你跟我哥林雷是什麼關係？」
艾麗斯的臉色變得蒼白。
「我、我和林雷大哥……」她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我問你，你跟我哥林雷是不是在談戀愛？」安的聲音提高了幾分，「你們去年十一月就在一起了，對不對？」
艾麗斯咬著嘴唇，低下了頭。卡藍上前一步，擋在艾麗斯面前，強撐著說道：「安，這是我和艾麗斯的事，跟林雷沒關係。」
「沒關係？」安冷笑一聲，「林雷從九月底到現在，四次來芬萊城找你，每次都等到深夜。他在學院裡像個傻子一樣用記憶水晶球錄自己的影像，就為了讓你想他的時候能看看。你現在跟我說，跟他沒關係？」
卡藍的臉色也變得很難看。
耶魯走上前，目光陰冷地盯著卡藍：「德布斯家族？卡藍·德布斯？你知道你在跟誰搶女人嗎？」
卡藍後退了一步。他當然知道耶魯·道森是誰——道森商會的繼承人，整個玉蘭大陸最頂級的豪門子弟。德布斯家族只是道森商會在芬萊王國的合作者之一，說白了就是給道森商會跑腿的。耶魯如果想整德布斯家族，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我、我沒有搶。」卡藍的聲音有些發虛，「艾麗斯是自願跟我在一起的。」
「自願？」安看向艾麗斯，「艾麗斯，你親口說。你跟我哥林雷，到底算什麼？」
艾麗斯的眼眶紅了。她抬起頭，看著安，又看了看卡藍，終於開口了：「安大哥，對不起……我和林雷大哥，已經結束了。」
「結束了？」安的聲音更冷，「什麼時候結束的？你親口跟他說過嗎？你只是在一次又一次地失約，讓他一個人從傍晚等到深夜，讓他一次次背著記憶水晶球從恩斯特學院跑到芬萊城，像條狗一樣守在你家門口。你什麼時候跟他說過『結束了』這三個字？」
艾麗斯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她的聲音顫抖著，「林雷大哥對我太好了，我怕傷害他……」
「怕傷害他？」雷諾忍不住了，衝上前來，「你現在這樣就不傷害他了？你背著他跟別的男人搞在一起，還騙他說什麼『沒回來』『有事』，你知不知道林雷這兩個月有多難過？」
周圍的行人越來越多，開始指指點點。
卡藍的臉色漲得通紅，低聲對艾麗斯說：「我們走吧，別在這丟人了。」
「丟人？」耶魯冷笑著攔住了他們的去路，「現在知道丟人了？你搶別人女朋友的時候怎麼沒覺得丟人？」
卡藍咬了咬牙，壓低聲音說：「耶魯少爺，這是我和艾麗斯的私事，你無權干涉。」
「無權干涉？」耶魯嗤笑一聲，「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讓你們德布斯家族在芬萊王國消失？」
卡藍的臉色刷地白了。
他當然信。道森商會的能量，不是德布斯家族能抗衡的。
「耶魯大哥，別這樣。」安忽然開口了。
耶魯看向安，有些意外：「老三？」
「艾麗斯，我問你最後一句話。」安說，「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歡林雷了？」
艾麗斯沉默了許久，終於點了點頭：「對不起……我對林雷大哥，已經沒有那種感覺了。」
「行。」安說，「那你親自去跟林雷說清楚。別讓他再傻乎乎地等了。」
艾麗斯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安轉身就走。
耶魯和雷諾對視一眼，連忙跟了上去。走出去幾步，雷諾回頭惡狠狠地瞪了卡藍一眼：「小子，算你運氣好。要不是安攔著，今天我非得讓你嘗嘗拳頭。」
卡藍扶著艾麗斯，兩人站在香榭大道上，周圍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扎在他們身上。
「林雷大哥……」艾麗斯看著安離去的背影，輕聲呢喃了一句，眼淚止不住地流。
安走在香榭大道上，步伐很快。耶魯和雷諾跟在後面，一句話都不敢說。
「安，你沒事吧？」耶魯小心翼翼地問。
「我沒事。」安說，「有事的是我哥。」
他停下腳步，站在路邊，仰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十月的天，陰沉的像是要下雨。
「林雷去干陌路了，艾麗斯家。」安說，「他今天一定會看到艾麗斯。即使艾麗斯不在，他也會一直等。」
耶魯皺眉：「那怎麼辦？」
「讓他自己面對吧。」安說，「這種事，別人幫不了。」
他轉身看著耶魯和雷諾，目光沉靜：「耶魯大哥，老四，你們先回去吧。我在這邊等我哥。」
「不行，我陪你等。」耶魯說。
「我也等。」雷諾說。
安沒有拒絕。
三個人站在香榭大道上.
「安，我們真的不告訴林雷嗎？」雷諾忍不住問，「就讓他這樣被蒙在鼓裡？」
安搖了搖頭：「告訴他又能怎樣？讓他在看到之前就先知道？那只會更痛苦。有些傷，必須親眼看到才能死心。」
耶魯嘆了口氣：「老三說得對。這種事，我們幫不了。」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香榭大道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貴婦人、小姐們穿著華麗的晚裝，挽著各自伴侶的手臂，談笑著走過。碧水天堂的門口，幾個衣著暴露的女子正朝路過的男人拋媚眼。
安、耶魯、雷諾坐在碧水天堂的包間裡，誰都沒有叫女人來陪。桌上擺著幾瓶烈酒，但誰都沒有喝。
「幾點了？」安問。
耶魯看了看懷表：「晚上十一點。」
「林雷應該還在等。」安說。
雷諾罵了一聲：「那個賤人，把林雷害成這樣。」
耶魯沒有說話，但他的臉色很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