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視頻播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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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

  好在哪?

  轉過頭後,郁木越想越不對勁,於是憤然起身。

  「哐當!」

  後背猛地撞上欄杆,隨即掐住他的脖頸狠狠抵在走廊扶手上。

  「我好你媽!」

  「你想死是不是?你怕不怕我殺了你?你知道我是誰嗎?」

  努力控制力氣以防直接將徐絮的脖子掐斷,親眼目睹他的臉開始變紅變紫。

  雙手徒勞地掙扎,抓撓著自己的手腕,試圖撬開鐵箍。

  郁木只是越掐越緊,火焰在燒,胸膛在燒,肺部在燒。

  他看見了。

  在那張缺氧的紫紅色面孔上,他看見了他的笑,他沒有求饒,居然在嘲笑。

  郁木的手再次發力,然而他的脖子的觸感......

  不像是血肉,肉體應帶有溫熱和彈性,但這是軟的,像是棉花。

  冰涼的欄杆似乎也在倒塌,下方的水泥也在塌陷。

  世界在融化。

  他在做夢。

  「哈......」

  大喘著粗氣,郁木從課桌上猛地彈起來。

  手肘壓出的紅印還在小臂上,口水同樣在其上洇開了一團騷臭。

  怎麼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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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木起身離開座位。

  他開始變得不對勁了。

  他的存在熵仍舊沒有超過2,但是有什麼變得非常不對勁了。

  因為徐絮嗎?

  不對不對,他非常易怒,就像是生理期被情緒被生物操縱。

  「學的越多我越發現中專才是真正的烏托邦,霓虹那種高中無憂無慮的午後只有在中專才能達成完美結局,我會有這樣的學妹,她將垂下眼同我說著......」

  「首先一切的前提你得擁有薄肌。」

  竹林中依舊進行著自我與自我的對話。

  郁木摸出煙盒,抖出一根叼在嘴裡。

  打火機咔噠咔噠響了好幾聲才點燃。

  第一口煙嗆進肺里,他彎下腰咳嗽。

  依舊不會抽菸,總是在遺忘,不停地遺忘,繼而開始變得迷惘,無比巨大的精神壓力,他該做些什麼,他該找尋什麼,仙台會戰亦或是頂上戰爭太過遙遠,但如果不做些什麼,就像是為了任務發放而戰鬥,身後大手推著他往前行進。

  他是提線木偶嗎?

  這是極度苦痛,比起將身體壓縮百倍千倍還要恐怖的苦痛。

  如果她在,她會引導著自己走向何處?

  究竟是誰......

  如果他已告別了處子之身,那終點又該置於何處?

  沈壑為了成為男人而戰鬥,倪斯年為了成為英雄而戰鬥,他為了什麼?

  郁木忘記了,這是最重要的一點,這是活下去的意義。

  將活下去傾注在某種事件上,這是......廢物的思維。

  總是說著如果沒有任何性生活就前往世界盡頭又或是冷酷仙境多麼悲慘太過可惜,但無論肉體的死亡又或是意識的消亡都是那麼的無法接受。

  邪惡勢力毀滅文明,把先進科技掩蓋,讓人類從最原始的科技重新發展。它們利用信息不對稱,拿著大明的先進科技,逐漸釋放,始終掌控人類科技發展進度,從中獲利。

  罪惡武器的要求已經發上,貌似也就是下周二才會抵達,剛好跑完三千米降維打擊一眾同齡人後體驗一下未來科技。

  呆在學校里暫時無用了。

  如果無法找到某件事情,他會瘋狂,他需要喝點大酒壓制住這種感覺。

  大酒大酒。

  郁木準備前往酒吧,希望卡夫卡能夠保佑他。

  ......

  ......

  碎片化的短視頻長時間洗腦,然而橫空殺出的長視頻播客給了人們一個很奇妙的錯覺。

  他們似乎撿回了遺失的耐心。

  即便是再注意力渙散的玉米症患者也能從喜歡的博主長播客視頻中獲取一個長而有力的安全感。

  然而余以薇已經看過了太多太多的播客,思緒依舊無比雜亂依舊崩潰。

  「感到empty,對你不在意......」


  完全,唱不上去了。

  「咳咳!!」

  台下食客好奇又或是鄙夷的目光紛至沓來,這些目光本應該是欣賞她,現在卻成了針。

  握著麥克風的手在抖,於是變得更加厭惡自己。

  「先休息會吧,以薇,唱的太拼了。」

  「喝口水歇息一下。」

  鼓手和貝斯幾乎同時開口。

  隊裡的成員完全能理解。

  余以薇......簡直是個在用命進行歌唱的傢伙。

  「沒.....咳咳....沒事。」

  她想再說點什麼,回應的則是嘶啞的喉嚨。

  嗓子,吃不消了。

  酒吧的名字叫Oldschool,但更像是音樂餐吧。

  大量原木和綠植堆出日雜風的溫馨感,暖光燈泡吊在半空,大面積的書籍與CD黑膠牆面刻意營造出了一股慢生活慢節奏的假象。

  比起那些靠黑景眩光製造迷幻氛圍的livehouse,這裡確實更適合吃飯聊天拍照打卡。

  耳返戴久可能會有中耳炎的風險,但這也沒辦法。

  余以薇悲哀地摘下了它。

  底層樂隊的生存邏輯就兩條路:商演和livehouse。

  沒有經紀公司的大手推波助瀾,流媒體根本沒人看。

  理解了再多的funk、fusion一系音樂風格又或是複雜的調式變化,但無法落地無法擁有太多的受眾似乎也成了不爭的事實。

  那有沒有比起商演livehouse還要更不吃音樂素養能力活兒?

  有的兄弟,有的。

  酒吧駐唱大大方方去就是了。

  但話又說回來,即便是酒吧駐唱,也只限於一線、新一線或者旅遊城市。

  得迎合那些人的情調,人家要的不是音樂,是背景音,是拍照時恰好響起的氛圍感。

  余以薇下台,灌了大半瓶溫水。

  「我還能......」

  「打住。」吉他手把一杯蜂蜜水推到她面前,「工資我會照常給你的。」

  他不僅是吉他手,還是oldschool的老闆,即便溫和,雙重身份讓他說話的分量也變得無可辯駁。

  「你聲音狀態已經完全不對勁了,我不希望你今天唱任何歌了。」

  「可是......」

  「沒什麼可是,我不同意你繼續唱了。」

  「如果你還想繼續唱,你首先要做的是好好休息。」

  余以薇張了張嘴,最終沒再說話。

  她知道他說得對。

  聲帶是歌手的命,再唱下去可能真要出問題。

  可是......心裡的火沒有熄滅,不能唱歌了,那她還能做些什麼呢?

  她漫無目的地向著店內掃射,於是瞧見了郁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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