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是個人物
許貴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厲害，眼前陣陣發白。
她知道自己完了。
轉頭看向一旁恨恨盯著自己的劉招妹，又掃了眼他提供的證物，殺人未遂的罪名是逃不掉了。自己視作底牌的帳本也被人找到，王家李家她們更是不可能出手保自己。
想到自身上遲早會有參與誣陷朝廷官員的罪名。許貴明白自己在這個案子裡已是難逃一死。
「此事若是敗露，你一人擔下，我等保你家眷平安，衣食無憂。」
腦海閃過王李兩家之前私下跟她說的話，差點笑出聲。
她們這般勸自己去頂罪，可等自己一死，誰會遵守這個約定？
口頭許諾不過是哄自己閉口的空話，半點憑據都沒有，萬萬信不得。
看著不停朝自己使眼色的僉事，她嗤笑一下，重重叩首。
「大人！草民認罪！謀害劉招妹、蓄意滅口掩罪，確實乃草民所為！」
「但草民此舉，是受王李兩家聯合幾戶大族壓迫所致。引誘士子、私設花局、造言生事的蠹計，從頭到尾皆是她們籌謀布局，為的是構陷布政使大人啊！」
許貴越說越激動，最後直直盯住臉色煞白的按察僉事。
「大人！她們如此大膽布局，實是因為按察司內部早有內鬼為她們通風報信、徇私包庇！便是這位僉事大人，常年收受巨額賄賂……」
「一派胡言！死到臨頭還要胡亂攀咬本官。來人！給我打爛她的嘴！」
僉事慌了，心神大亂，再也顧不上維持表面的體面，厲聲對著階下差役呵斥著。
她開始痛恨自己之前輕信許貴，與人會面都選在那荻花渡，這人知道的太多了！
「且慢！」
盧翊叫住想要上前掌嘴的差役，目光冷冷掃向那僉事：
「公堂之上，尚未審明虛實，怎可上刑？許貴既有所陳述，便當容她說完。」
隨即轉向許貴，抬手示意：
「許貴，你繼續講。」
許貴哼哼一笑，再不留情，將僉事如何徇私、如何壓案、如何造假證等事跡都細細說了出來。
僉事聽得直接暈死過去。
許貴說完最後一樁事後，朝著盧翊一下下磕頭。
「只求大人在草民走後，能多加關照草民的家人們一二。草民將她們暴露出來定會被報復，她們什麼都不知道。草民願將自己所有的證據交出，只求大人開恩。」
姜晏寧在堂下看得嘖嘖稱奇，沒想到這審案這麼精彩。許貴也算是個人物，對別人狠，對自己也很，對自家人那是沒得說。這頭磕的，她看著就疼。
現下案情幾乎已經明了，但後續取證才是她們要打的硬仗。
不過這些跟自己都沒有關係。
唯一讓她有些疑惑的，是之前外祖母提到的那封匿名信，到底會是誰寫的？
盧翊讓人上前制止住不停磕頭的許貴，沉吟片刻：「你所提供的線索，本官會差人前往查驗。待此案結束，本官可行文飭戒這幾支宗族，若敢私下尋釁報復，一經查實，必定從重治罪。但本官有言在先，訓誡無法杜絕暗中算計，你可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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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許貴面上已滿是鮮血，但她強忍著疼痛行了個大禮：「草民明白！有大人此言，便足矣。」
盧翊又安排差役先將許貴幾人帶下去收監候審，轉頭看向堂下一眾士子。
「你們幾個被人引誘入局，雖未參與害人之謀，但身為士子，去此等風月之地德行有缺，難辭其咎。現下大案尚未勘實，暫且令你們各自尋保，歸家靜候傳訊。期間，不得向外吐露今日堂上所審內情半句。但凡有人私傳消息，皆以串通包庇罪論處。」
眾人連忙躬身領訓。
待盧翊准許召保候訊的消息傳出去後，蕭府的管家當即入內遞上保結。手續辦妥，管家便領著姜晏寧兩人上了馬車，駛向蕭府。
馬車在蕭府門前停下。
姜晏寧剛進門內，就看見裡頭衝出來一個人影。
「主子！」
張三撲過來，在離姜晏寧兩步遠的地方硬生生剎住。上上下下把姜晏寧打量了好幾遍，確認人沒缺胳膊少腿的，才哽咽著開口。
「主子，您可算回來了！下次把屬下也帶上吧。哪怕是去牢里，屬下也想待在主子身邊，只要能看到主子安然無恙便好。整晚不知道您那邊到底什麼情況，屬下瞬間能理解那些熱鍋上螞蟻的心情了！」
她好想上前搖晃姜晏寧直至她同意自己的請求，但她捨不得，而且在自己手還沒碰到主子前，陳九就會先把她給制裁了。
姜晏寧抬手，輕輕擦拭她眼角的淚水：「好了。怎麼跟著我這麼久了還像個孩子一樣？這樣你可怎麼保護我？」
聽到姜晏寧質疑自己的專業能力，張三立馬收回那副表情，挺直腰板走到前面去給她們帶路。
「主子，經過這麼一遭，您肯定累了。屬下帶您先去歇息歇息。」
姜晏寧跟著張三往裡走，目光落在一旁默默跟著的阿朔身上。她走近了才發現，阿朔眼下烏青，嘴唇也發白，顯然一夜沒合眼。
「主子，您回來了。」
她知道自己完了。
轉頭看向一旁恨恨盯著自己的劉招妹，又掃了眼他提供的證物，殺人未遂的罪名是逃不掉了。自己視作底牌的帳本也被人找到，王家李家她們更是不可能出手保自己。
想到自身上遲早會有參與誣陷朝廷官員的罪名。許貴明白自己在這個案子裡已是難逃一死。
「此事若是敗露，你一人擔下，我等保你家眷平安，衣食無憂。」
腦海閃過王李兩家之前私下跟她說的話，差點笑出聲。
她們這般勸自己去頂罪，可等自己一死，誰會遵守這個約定？
口頭許諾不過是哄自己閉口的空話，半點憑據都沒有，萬萬信不得。
看著不停朝自己使眼色的僉事，她嗤笑一下，重重叩首。
「大人！草民認罪！謀害劉招妹、蓄意滅口掩罪，確實乃草民所為！」
「但草民此舉，是受王李兩家聯合幾戶大族壓迫所致。引誘士子、私設花局、造言生事的蠹計，從頭到尾皆是她們籌謀布局，為的是構陷布政使大人啊！」
許貴越說越激動，最後直直盯住臉色煞白的按察僉事。
「大人！她們如此大膽布局，實是因為按察司內部早有內鬼為她們通風報信、徇私包庇！便是這位僉事大人，常年收受巨額賄賂……」
「一派胡言！死到臨頭還要胡亂攀咬本官。來人！給我打爛她的嘴！」
僉事慌了，心神大亂，再也顧不上維持表面的體面，厲聲對著階下差役呵斥著。
她開始痛恨自己之前輕信許貴，與人會面都選在那荻花渡，這人知道的太多了！
「且慢！」
盧翊叫住想要上前掌嘴的差役，目光冷冷掃向那僉事：
「公堂之上，尚未審明虛實，怎可上刑？許貴既有所陳述，便當容她說完。」
隨即轉向許貴，抬手示意：
「許貴，你繼續講。」
許貴哼哼一笑，再不留情，將僉事如何徇私、如何壓案、如何造假證等事跡都細細說了出來。
僉事聽得直接暈死過去。
許貴說完最後一樁事後，朝著盧翊一下下磕頭。
「只求大人在草民走後，能多加關照草民的家人們一二。草民將她們暴露出來定會被報復，她們什麼都不知道。草民願將自己所有的證據交出，只求大人開恩。」
姜晏寧在堂下看得嘖嘖稱奇，沒想到這審案這麼精彩。許貴也算是個人物，對別人狠，對自己也很，對自家人那是沒得說。這頭磕的，她看著就疼。
現下案情幾乎已經明了，但後續取證才是她們要打的硬仗。
不過這些跟自己都沒有關係。
唯一讓她有些疑惑的，是之前外祖母提到的那封匿名信，到底會是誰寫的？
盧翊讓人上前制止住不停磕頭的許貴，沉吟片刻：「你所提供的線索，本官會差人前往查驗。待此案結束，本官可行文飭戒這幾支宗族，若敢私下尋釁報復，一經查實，必定從重治罪。但本官有言在先，訓誡無法杜絕暗中算計，你可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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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許貴面上已滿是鮮血，但她強忍著疼痛行了個大禮：「草民明白！有大人此言，便足矣。」
盧翊又安排差役先將許貴幾人帶下去收監候審，轉頭看向堂下一眾士子。
「你們幾個被人引誘入局，雖未參與害人之謀，但身為士子，去此等風月之地德行有缺，難辭其咎。現下大案尚未勘實，暫且令你們各自尋保，歸家靜候傳訊。期間，不得向外吐露今日堂上所審內情半句。但凡有人私傳消息，皆以串通包庇罪論處。」
眾人連忙躬身領訓。
待盧翊准許召保候訊的消息傳出去後，蕭府的管家當即入內遞上保結。手續辦妥，管家便領著姜晏寧兩人上了馬車，駛向蕭府。
馬車在蕭府門前停下。
姜晏寧剛進門內，就看見裡頭衝出來一個人影。
「主子！」
張三撲過來，在離姜晏寧兩步遠的地方硬生生剎住。上上下下把姜晏寧打量了好幾遍，確認人沒缺胳膊少腿的，才哽咽著開口。
「主子，您可算回來了！下次把屬下也帶上吧。哪怕是去牢里，屬下也想待在主子身邊，只要能看到主子安然無恙便好。整晚不知道您那邊到底什麼情況，屬下瞬間能理解那些熱鍋上螞蟻的心情了！」
她好想上前搖晃姜晏寧直至她同意自己的請求，但她捨不得，而且在自己手還沒碰到主子前，陳九就會先把她給制裁了。
姜晏寧抬手，輕輕擦拭她眼角的淚水：「好了。怎麼跟著我這麼久了還像個孩子一樣？這樣你可怎麼保護我？」
聽到姜晏寧質疑自己的專業能力，張三立馬收回那副表情，挺直腰板走到前面去給她們帶路。
「主子，經過這麼一遭，您肯定累了。屬下帶您先去歇息歇息。」
姜晏寧跟著張三往裡走，目光落在一旁默默跟著的阿朔身上。她走近了才發現，阿朔眼下烏青，嘴唇也發白，顯然一夜沒合眼。
「主子，您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