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
就在姜月心神稍定，握著蘇柒微涼的手，思緒飄向該如何「安撫」和「補償」這隻受驚的小狐狸時——
床榻上，一直安靜昏睡的蘇柒，眉頭忽然緊緊蹙了起來。
不是那種昏迷中的無意識皺褶，而是帶著某種痛苦和驚懼。
他的眼睫劇烈顫抖，唇瓣翕動，發出極其輕微、卻足夠清晰的囈語，斷斷續續，像是沉在噩夢裡掙扎：
「不……不要……」
他的聲音嘶啞破碎，帶著濃重的鼻音和絕望。
「……懷兒……不要死……懷兒……」
懷兒？
這兩個字，像兩根極細卻無比鋒利的冰針，猝不及防地刺進了姜月的耳朵里！
她握著蘇柒的手，猛然一緊！
懷兒？！
這是誰？！
一個女人的名字？！
聽起來像是個暱稱，帶著親昵和……牽掛？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瞬間從她攥緊的指尖，沿著手臂，竄上脊椎，直抵後腦！
難道……這才是他心中真正所愛之人？！
這個念頭如同毒藤，一旦滋生，便瘋狂蔓延，瞬間纏繞住她的心臟，勒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無數畫面和猜測不受控制地在她腦海中翻騰：
蘇柒面對她時的隱忍、抗拒、偶爾流露出的複雜眼神……
難道不是因為喜歡她，而是因為……他透過她，在看另一個女人的影子？！
因為她和那個「懷兒」……長得像？或者有什麼相似之處？！
「開什麼玩笑！！」
姜月猛地甩開蘇柒的手，霍然站起！動作之大，帶倒了身下的錦凳，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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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胸口劇烈起伏，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鳳眸里，此刻翻湧著難以置信的怒意和一種被冒犯的、火辣辣的屈辱感！
她堂堂天鳳王朝嫡皇女，身負琉璃骨、七竅玲瓏心，天賦冠絕同代，未來註定登臨絕頂！
她姜月，居然……可能只是某個不知名女子的替身？！
一個爐鼎心裡裝著別人，卻因為她與那人有幾分相似，才對她產生那些若即若離的「在意」和「好感」？！
這簡直是天底下最荒謬、最可笑、也最讓她無法忍受的羞辱！
「前輩……求求你……不要殺死懷兒……我跟你走……前輩……」
蘇柒的囈語還在繼續，聲音裡帶著哀求和絕望，像是沉湎在最深的夢魘里，反覆咀嚼著某個刻骨銘心的場景。
前輩？
姜月捕捉到了這個詞，混亂暴怒的思緒強行拉回一絲清明。
對了……姜姨！
那個親手將蘇柒帶回來的北玄真君，姜姨！
她一定知道！知道蘇柒的過去，知道他口中的「懷兒」是誰！知道那段她從未知曉、卻可能至關重要的過往！
這女子……到底是何方神聖？竟能讓蘇柒在瀕死昏迷中，依舊念念不忘，痛苦至此？
姜月眼底寒光閃爍，再也沒心思在這裡守著。她必須立刻弄清楚！一刻也等不了！
她猛地轉身，赤金色的宮裝裙擺劃開一道冷硬的弧線，腳步又快又急，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焦躁和戾氣，徑直衝出了清心殿。
殿門在她身後「砰」地一聲被帶上，震得樑上灰塵簌簌落下。
清心殿內，重新恢復了寂靜。
只有角落的燭火，因為門扉的震動而搖曳不定。
床上，方才還眉頭緊鎖、痛苦囈語的蘇柒，眉宇間的褶皺，一點點，極其緩慢地，舒展開來。
他依舊閉著眼，呼吸平穩微弱，仿佛從未醒過。
但嘴角，卻幾不可察地，向上彎起了一個極淺、極淡的弧度。
那弧度轉瞬即逝，快得像錯覺。
看過小萬之前記錄下的、姜月一系列劇烈波動的情緒畫面後，他對姜月此刻的「好感度」，已經有了更清晰的判斷。
之前那「好感度」，果然是經過「加工」的。
至於她為何對他曾經的遭遇沒有表現出愧疚……
現在看來，原因可能比他想的更簡單。
姜月或許根本就不知道。
既然她不知道，那他就「幫」她知道一點。
於是，他順水推舟，來了這麼一出「噩夢囈語，舊情難忘」的戲碼。
現在，種子已經種下了。
「懷兒」這個名字，像一根刺，扎進了姜月心裡。
以她多疑、掌控欲強、又極端高傲的性格，絕不可能對此無動於衷。
她去調查，去探究，就必然會更多地觸及他蘇柒的過去，那些被刻意掩蓋的真相。
這會成為新的突破口，也是……讓她情感更加複雜、更難以擺脫的催化劑。
「小萬，」他在識海里喚道，語氣帶著一絲讚許，「這次配合得不錯。」
「必須的，老大！」
小萬的聲音帶著點得意，隨即又興奮起來，「不過老大，這姜月居然真給你把禁靈鈴鐺解了！她就這麼放心？你這不趁機……再謀劃一次『出走』，好好讓她操心操勞一番？
讓她沒法靜心修煉，咱們的計劃不就推進得更穩了嘛！」
蘇柒在意識里輕輕搖頭。
「不急。」
他緩緩睜開眼睛，望著頭頂帳幔上模糊的光影，眼神清明冷靜，哪還有半分昏迷初醒的迷茫。
「你看姜月，表面上風光無限，明月府固若金湯。可暗地裡，盯著她、想絆住她的人，只會多，不會少。」他頓了頓，「她那位三皇姐姜玉，恐怕比我們更不願意看到她修為突飛猛進，更想讓她分心旁騖。」
「那位深居簡出的天鳳女帝，姜鳳。」
蘇柒緩緩吐出這個名字，「她的態度，一直模糊。但姜月能如此『順利』地完成對明月府的清洗和控制，能將我扣下這麼久而未引青丘真正雷霆之怒……背後若沒有那位女帝的默許甚至支持，你覺得可能嗎？」
小萬沉默了，數據流似乎都滯澀了一瞬。
「所以，」蘇柒重新閉上眼，感受著體內久違的、開始緩慢自行運轉起來的靈力，聲音平靜無波，「逃？現在不是好時機。這清心殿看似平靜，恐怕早就在某些存在的注視之下。
一動，不如一靜。」
「那我們現在……」
「繼續演。」蘇柒打斷它，語氣恢復了那種掌控節奏的從容，「戲要一出接一出地唱，火要一點一點地加。姜月心湖已亂，種子已下。
我們只需……循序漸進，靜待其變。」
他翻了個身，將臉埋進柔軟微涼的錦枕，只留下一個看似脆弱單薄的背影。
床榻上，一直安靜昏睡的蘇柒，眉頭忽然緊緊蹙了起來。
不是那種昏迷中的無意識皺褶，而是帶著某種痛苦和驚懼。
他的眼睫劇烈顫抖，唇瓣翕動，發出極其輕微、卻足夠清晰的囈語，斷斷續續，像是沉在噩夢裡掙扎：
「不……不要……」
他的聲音嘶啞破碎，帶著濃重的鼻音和絕望。
「……懷兒……不要死……懷兒……」
懷兒？
這兩個字，像兩根極細卻無比鋒利的冰針，猝不及防地刺進了姜月的耳朵里！
她握著蘇柒的手，猛然一緊！
懷兒？！
這是誰？！
一個女人的名字？！
聽起來像是個暱稱，帶著親昵和……牽掛？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瞬間從她攥緊的指尖，沿著手臂，竄上脊椎，直抵後腦！
難道……這才是他心中真正所愛之人？！
這個念頭如同毒藤，一旦滋生，便瘋狂蔓延，瞬間纏繞住她的心臟，勒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無數畫面和猜測不受控制地在她腦海中翻騰：
蘇柒面對她時的隱忍、抗拒、偶爾流露出的複雜眼神……
難道不是因為喜歡她，而是因為……他透過她，在看另一個女人的影子？！
因為她和那個「懷兒」……長得像？或者有什麼相似之處？！
「開什麼玩笑！！」
姜月猛地甩開蘇柒的手，霍然站起！動作之大，帶倒了身下的錦凳，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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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胸口劇烈起伏，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鳳眸里，此刻翻湧著難以置信的怒意和一種被冒犯的、火辣辣的屈辱感！
她堂堂天鳳王朝嫡皇女，身負琉璃骨、七竅玲瓏心，天賦冠絕同代，未來註定登臨絕頂！
她姜月，居然……可能只是某個不知名女子的替身？！
一個爐鼎心裡裝著別人，卻因為她與那人有幾分相似，才對她產生那些若即若離的「在意」和「好感」？！
這簡直是天底下最荒謬、最可笑、也最讓她無法忍受的羞辱！
「前輩……求求你……不要殺死懷兒……我跟你走……前輩……」
蘇柒的囈語還在繼續，聲音裡帶著哀求和絕望，像是沉湎在最深的夢魘里，反覆咀嚼著某個刻骨銘心的場景。
前輩？
姜月捕捉到了這個詞，混亂暴怒的思緒強行拉回一絲清明。
對了……姜姨！
那個親手將蘇柒帶回來的北玄真君，姜姨！
她一定知道！知道蘇柒的過去，知道他口中的「懷兒」是誰！知道那段她從未知曉、卻可能至關重要的過往！
這女子……到底是何方神聖？竟能讓蘇柒在瀕死昏迷中，依舊念念不忘，痛苦至此？
姜月眼底寒光閃爍，再也沒心思在這裡守著。她必須立刻弄清楚！一刻也等不了！
她猛地轉身，赤金色的宮裝裙擺劃開一道冷硬的弧線，腳步又快又急，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焦躁和戾氣，徑直衝出了清心殿。
殿門在她身後「砰」地一聲被帶上，震得樑上灰塵簌簌落下。
清心殿內，重新恢復了寂靜。
只有角落的燭火，因為門扉的震動而搖曳不定。
床上，方才還眉頭緊鎖、痛苦囈語的蘇柒，眉宇間的褶皺，一點點，極其緩慢地，舒展開來。
他依舊閉著眼，呼吸平穩微弱，仿佛從未醒過。
但嘴角，卻幾不可察地，向上彎起了一個極淺、極淡的弧度。
那弧度轉瞬即逝，快得像錯覺。
看過小萬之前記錄下的、姜月一系列劇烈波動的情緒畫面後，他對姜月此刻的「好感度」，已經有了更清晰的判斷。
之前那「好感度」，果然是經過「加工」的。
至於她為何對他曾經的遭遇沒有表現出愧疚……
現在看來，原因可能比他想的更簡單。
姜月或許根本就不知道。
既然她不知道，那他就「幫」她知道一點。
於是，他順水推舟，來了這麼一出「噩夢囈語，舊情難忘」的戲碼。
現在，種子已經種下了。
「懷兒」這個名字，像一根刺，扎進了姜月心裡。
以她多疑、掌控欲強、又極端高傲的性格，絕不可能對此無動於衷。
她去調查，去探究，就必然會更多地觸及他蘇柒的過去，那些被刻意掩蓋的真相。
這會成為新的突破口，也是……讓她情感更加複雜、更難以擺脫的催化劑。
「小萬，」他在識海里喚道，語氣帶著一絲讚許，「這次配合得不錯。」
「必須的，老大！」
小萬的聲音帶著點得意，隨即又興奮起來，「不過老大，這姜月居然真給你把禁靈鈴鐺解了！她就這麼放心？你這不趁機……再謀劃一次『出走』，好好讓她操心操勞一番？
讓她沒法靜心修煉，咱們的計劃不就推進得更穩了嘛！」
蘇柒在意識里輕輕搖頭。
「不急。」
他緩緩睜開眼睛，望著頭頂帳幔上模糊的光影，眼神清明冷靜，哪還有半分昏迷初醒的迷茫。
「你看姜月，表面上風光無限，明月府固若金湯。可暗地裡，盯著她、想絆住她的人，只會多，不會少。」他頓了頓，「她那位三皇姐姜玉，恐怕比我們更不願意看到她修為突飛猛進，更想讓她分心旁騖。」
「那位深居簡出的天鳳女帝，姜鳳。」
蘇柒緩緩吐出這個名字，「她的態度，一直模糊。但姜月能如此『順利』地完成對明月府的清洗和控制，能將我扣下這麼久而未引青丘真正雷霆之怒……背後若沒有那位女帝的默許甚至支持，你覺得可能嗎？」
小萬沉默了，數據流似乎都滯澀了一瞬。
「所以，」蘇柒重新閉上眼，感受著體內久違的、開始緩慢自行運轉起來的靈力，聲音平靜無波，「逃？現在不是好時機。這清心殿看似平靜，恐怕早就在某些存在的注視之下。
一動，不如一靜。」
「那我們現在……」
「繼續演。」蘇柒打斷它，語氣恢復了那種掌控節奏的從容，「戲要一出接一出地唱，火要一點一點地加。姜月心湖已亂，種子已下。
我們只需……循序漸進，靜待其變。」
他翻了個身，將臉埋進柔軟微涼的錦枕，只留下一個看似脆弱單薄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