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我們現在穿著喜服，你說該幹什麼？
新房裡，喜燭高燃，映得滿室生輝。
蘇明沅端坐在鋪滿紅棗、花生、桂圓的喜床上，大紅蓋頭垂落，遮住了他的面容，只露出一雙微微交疊的素手，指尖因緊張而輕輕蜷縮。
楚祉站在他面前，手中握著纏著紅綢的烏木秤桿，指尖微緊。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挑起蓋頭的一角——
蓋頭掀起，燭光映入眼帘，蘇明沅抬眸，正對上楚祉凝視的目光。
她今日一身大紅喜袍，金線繡紋襯得她英氣逼人，而蘇明沅鳳冠霞帔，眉眼如畫，唇上一點朱紅，更添幾分昳麗。
兩人對視一瞬，楚祉的耳尖悄悄紅了，蘇明沅亦微微垂眸，長睫輕顫，唇角卻忍不住彎起。
喜夫們見狀，立刻高聲賀道：「稱心如意，和和美美！」
隨後，喜夫又揚聲喊道：「撒帳！」
侍從們分列兩側，手中捧著竹籃，裡面盛著五穀和銅錢，隨著喜夫的唱詞，穀物紛紛揚揚灑落，如雨如霧，落在婚床上、地上，也落在兩人的衣擺上。
「撒帳東——雲霞初照錦屏開，鸞鳳和鳴入繡帷，金粟紛飛繞玉台！」
侍從手捧鎏金漆盤，將新谷與桂圓輕撒於榻角，如碎金鋪地，熠熠生輝。
「撒帳西——連理枝頭結彩絲，合歡帳里映紅妝，雙星今夜渡河梁！」
朱漆托盤傾轉，赤豆與銀錢簌簌而落。侍從小檀垂首而立，瞥見蘇明沅唇角微揚，忙以袖掩笑。
「撒帳南——蘭麝氤氳透綺羅，宜室宜家承瑞露，庭前玉樹正婆娑！」
「撒帳北——畫堂燭影搖紅處，寶瑟瑤琴共歲寒，同心結就兩情歡！」
六名侍從執五彩花籃，旋步而撒。
秬鬯香混合五色谷，如虹霓墜地，滿室生春。
禮成，執事捧纏枝銀盤跪奉。楚祉取過金剪，截斷鬢邊一縷烏髮；蘇明沅亦斂容持剪，青絲落盤時如墨線垂弦。
楚祉將兩人的髮絲遞給他，蘇明沅輕輕捏住兩端，楚祉則取過彩繩，仔細纏繞，系成同心結。
蘇明沅垂眸看著，唇角微揚，隨後將結髮收入繡著並蒂蓮的荷包中，輕輕塞到喜枕之下。
「結髮為妻夫，恩愛兩不疑。」
合卺酒端上，楚祉執壺倒酒，喜夫在一旁扶著，生怕她手抖灑出。
酒液斟滿，楚祉自己拿起一盞，喜夫則將另一盞遞給蘇明沅。
兩人相視一笑，手臂交纏，仰首共飲。
酒液入喉，甜中帶澀，卻比蜜更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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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燭高照，映出兩人交疊的身影，喜帳內，良宵正好。
合卺酒飲罷，侍從和喜夫們識趣地退下，只留楚祉和蘇明沅二人。
喜夫們剛退出去，房門一關，蘇明沅立刻現了原形，仿佛剛才那個端莊的世家公子不是他一樣，一把扯下頭上繁重的鳳冠，氣鼓鼓地往床上一丟——
「重死了！戴了一整天，脖子都快斷了！」
楚祉見狀，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三兩步湊過去，伸手捏了捏他的後頸：「哎呀，夫郎辛苦了，來來來，為妻給你揉揉~」
蘇明沅拍開她的手，瞪她：「誰是你夫郎？！」
楚祉挑眉，笑得痞里痞氣：「怎麼，拜了堂，喝了交杯酒，結髮為妻夫，現在想賴帳？」
蘇明沅耳根通紅，羞惱道：「那、那也不能張口閉口就夫郎！」
楚祉眨眨眼，突然湊近，幾乎貼著他的鼻尖，壓低聲音笑道：「那……妻主？」
蘇明沅瞬間僵住，臉「轟」地一下紅透，結結巴巴道：「你、你胡說什麼！」
楚祉得寸進尺，伸手攬住他的腰，把人往懷裡一帶，貼著他耳邊，故意拖長音調：「來，叫聲妻主聽聽~」
蘇明沅羞憤欲死，掙扎著要推開她：「楚祉！你、你不要臉！」
楚祉哈哈大笑，不僅不鬆手，反而直接把人撲倒在喜床上，單手撐在他耳邊，另一隻手捏了捏他的臉頰：「怎麼，害羞了？剛剛在喜堂上不是挺端莊的嗎？」
蘇明沅被她壓著，又羞又惱，偏偏掙脫不開，最後自暴自棄地別過臉，悶聲道：「……你欺負人。」
楚祉低笑，俯身在他唇上輕啄一口，嗓音低沉又寵溺：「不欺負你欺負誰？反正你也是我的人了。」
蘇明沅心跳如鼓，睫毛輕顫，半晌，才極小聲地嘟囔了一句：「……妻主。」
楚祉瞬間眉開眼笑，一把將人摟緊，得意道：「哎！再叫一聲！」
蘇明沅：「……滾！」
守在廊下的小檀突然聽見屋裡"咚"的一聲響，接著是自家公子羞惱的"楚祉你給我下去！"，伴隨著床帳金鉤叮叮噹噹的晃動聲。
小侍從默默又往外挪了三步，仰頭研究起屋檐下的紅燈籠究竟是怎麼掛上去的。
兩人鬧騰了一會兒，蘇明沅忽然安靜下來，指尖輕輕拽了拽楚祉的衣袖，眼睫微垂，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是不是該……那個了？」
楚祉眨了眨眼，一臉茫然：「啊？哪個？」
蘇明沅耳根發燙，羞惱地瞪她一眼：「我們現在穿著喜服，你說該幹什麼？」
楚祉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噢！我懂了！」她眼睛一亮，得意洋洋道，「阿沅你是想——」
蘇明沅見她終於開竅，鬆了口氣，微微點頭：「……對，就是這個。」
楚祉拉了個長音，笑嘻嘻道：「——喝水對吧！累了一天了，一定渴了！」
蘇明沅：「……？」
下一秒，他氣得抓起枕頭砸她：「楚祉！你這個笨蛋！」
楚祉接住枕頭，一臉無辜：「怎麼了嘛？補充水分很重要的！」
蘇明沅羞憤欲死，一把揪住她的衣領，紅著臉咬牙道：「你剛才還親我來著！難道你就不想再做點什麼？！我現在就在你面前，告訴我——你最想做什麼？！」
楚祉被他拽得往前一傾，兩人鼻尖幾乎相碰。她盯著蘇明沅泛紅的眼尾和緊咬的唇，忽然笑了，嗓音低啞：
「最想做的啊……」
蘇明沅端坐在鋪滿紅棗、花生、桂圓的喜床上，大紅蓋頭垂落，遮住了他的面容，只露出一雙微微交疊的素手，指尖因緊張而輕輕蜷縮。
楚祉站在他面前，手中握著纏著紅綢的烏木秤桿，指尖微緊。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挑起蓋頭的一角——
蓋頭掀起，燭光映入眼帘，蘇明沅抬眸，正對上楚祉凝視的目光。
她今日一身大紅喜袍，金線繡紋襯得她英氣逼人，而蘇明沅鳳冠霞帔，眉眼如畫，唇上一點朱紅，更添幾分昳麗。
兩人對視一瞬，楚祉的耳尖悄悄紅了，蘇明沅亦微微垂眸，長睫輕顫，唇角卻忍不住彎起。
喜夫們見狀，立刻高聲賀道：「稱心如意，和和美美！」
隨後，喜夫又揚聲喊道：「撒帳！」
侍從們分列兩側，手中捧著竹籃，裡面盛著五穀和銅錢，隨著喜夫的唱詞，穀物紛紛揚揚灑落，如雨如霧，落在婚床上、地上，也落在兩人的衣擺上。
「撒帳東——雲霞初照錦屏開，鸞鳳和鳴入繡帷，金粟紛飛繞玉台！」
侍從手捧鎏金漆盤，將新谷與桂圓輕撒於榻角，如碎金鋪地，熠熠生輝。
「撒帳西——連理枝頭結彩絲，合歡帳里映紅妝，雙星今夜渡河梁！」
朱漆托盤傾轉，赤豆與銀錢簌簌而落。侍從小檀垂首而立，瞥見蘇明沅唇角微揚，忙以袖掩笑。
「撒帳南——蘭麝氤氳透綺羅，宜室宜家承瑞露，庭前玉樹正婆娑！」
「撒帳北——畫堂燭影搖紅處，寶瑟瑤琴共歲寒，同心結就兩情歡！」
六名侍從執五彩花籃，旋步而撒。
秬鬯香混合五色谷，如虹霓墜地，滿室生春。
禮成，執事捧纏枝銀盤跪奉。楚祉取過金剪，截斷鬢邊一縷烏髮；蘇明沅亦斂容持剪，青絲落盤時如墨線垂弦。
楚祉將兩人的髮絲遞給他，蘇明沅輕輕捏住兩端，楚祉則取過彩繩，仔細纏繞，系成同心結。
蘇明沅垂眸看著，唇角微揚，隨後將結髮收入繡著並蒂蓮的荷包中，輕輕塞到喜枕之下。
「結髮為妻夫，恩愛兩不疑。」
合卺酒端上，楚祉執壺倒酒，喜夫在一旁扶著，生怕她手抖灑出。
酒液斟滿，楚祉自己拿起一盞，喜夫則將另一盞遞給蘇明沅。
兩人相視一笑，手臂交纏，仰首共飲。
酒液入喉，甜中帶澀，卻比蜜更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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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燭高照，映出兩人交疊的身影，喜帳內，良宵正好。
合卺酒飲罷，侍從和喜夫們識趣地退下，只留楚祉和蘇明沅二人。
喜夫們剛退出去，房門一關，蘇明沅立刻現了原形，仿佛剛才那個端莊的世家公子不是他一樣，一把扯下頭上繁重的鳳冠，氣鼓鼓地往床上一丟——
「重死了！戴了一整天，脖子都快斷了！」
楚祉見狀，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三兩步湊過去，伸手捏了捏他的後頸：「哎呀，夫郎辛苦了，來來來，為妻給你揉揉~」
蘇明沅拍開她的手，瞪她：「誰是你夫郎？！」
楚祉挑眉，笑得痞里痞氣：「怎麼，拜了堂，喝了交杯酒，結髮為妻夫，現在想賴帳？」
蘇明沅耳根通紅，羞惱道：「那、那也不能張口閉口就夫郎！」
楚祉眨眨眼，突然湊近，幾乎貼著他的鼻尖，壓低聲音笑道：「那……妻主？」
蘇明沅瞬間僵住，臉「轟」地一下紅透，結結巴巴道：「你、你胡說什麼！」
楚祉得寸進尺，伸手攬住他的腰，把人往懷裡一帶，貼著他耳邊，故意拖長音調：「來，叫聲妻主聽聽~」
蘇明沅羞憤欲死，掙扎著要推開她：「楚祉！你、你不要臉！」
楚祉哈哈大笑，不僅不鬆手，反而直接把人撲倒在喜床上，單手撐在他耳邊，另一隻手捏了捏他的臉頰：「怎麼，害羞了？剛剛在喜堂上不是挺端莊的嗎？」
蘇明沅被她壓著，又羞又惱，偏偏掙脫不開，最後自暴自棄地別過臉，悶聲道：「……你欺負人。」
楚祉低笑，俯身在他唇上輕啄一口，嗓音低沉又寵溺：「不欺負你欺負誰？反正你也是我的人了。」
蘇明沅心跳如鼓，睫毛輕顫，半晌，才極小聲地嘟囔了一句：「……妻主。」
楚祉瞬間眉開眼笑，一把將人摟緊，得意道：「哎！再叫一聲！」
蘇明沅：「……滾！」
守在廊下的小檀突然聽見屋裡"咚"的一聲響，接著是自家公子羞惱的"楚祉你給我下去！"，伴隨著床帳金鉤叮叮噹噹的晃動聲。
小侍從默默又往外挪了三步，仰頭研究起屋檐下的紅燈籠究竟是怎麼掛上去的。
兩人鬧騰了一會兒，蘇明沅忽然安靜下來，指尖輕輕拽了拽楚祉的衣袖，眼睫微垂，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是不是該……那個了？」
楚祉眨了眨眼，一臉茫然：「啊？哪個？」
蘇明沅耳根發燙，羞惱地瞪她一眼：「我們現在穿著喜服，你說該幹什麼？」
楚祉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噢！我懂了！」她眼睛一亮，得意洋洋道，「阿沅你是想——」
蘇明沅見她終於開竅，鬆了口氣，微微點頭：「……對，就是這個。」
楚祉拉了個長音，笑嘻嘻道：「——喝水對吧！累了一天了，一定渴了！」
蘇明沅：「……？」
下一秒，他氣得抓起枕頭砸她：「楚祉！你這個笨蛋！」
楚祉接住枕頭，一臉無辜：「怎麼了嘛？補充水分很重要的！」
蘇明沅羞憤欲死，一把揪住她的衣領，紅著臉咬牙道：「你剛才還親我來著！難道你就不想再做點什麼？！我現在就在你面前，告訴我——你最想做什麼？！」
楚祉被他拽得往前一傾，兩人鼻尖幾乎相碰。她盯著蘇明沅泛紅的眼尾和緊咬的唇，忽然笑了，嗓音低啞：
「最想做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