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來，跟父君念——荔、枝
窗外的梧桐葉被晨風吹得沙沙作響，拓拔玉坐在軟榻上，懷裡抱著剛睡醒的小阿芙。
小姑娘揉著惺忪的睡眼，臉頰還帶著枕痕，粉嫩得像朵初綻的芙蓉。
"阿芙，"拓拔玉輕輕捏了捏她的小手，聲音溫柔似水，"來，叫父君。"
阿芙眨了眨烏溜溜的大眼睛，小嘴一嘟，發出含糊的咿呀聲。
拓拔玉不厭其煩，俯身在她耳邊又重複了一遍："父——君——"
小姑娘歪著頭，盯著父君開合的唇形，忽然咧嘴一笑，露出幾顆珍珠似的小乳牙："……父！"
雖然只蹦出一個字，卻足以讓拓拔玉驚喜地睜大眼。
他忍不住將女兒舉高了些，笑道："阿芙真聰明！再叫一次？父——君——"
阿芙被逗得咯咯直笑，小手在空中揮舞著，又喊了一聲："父！"
拓拔玉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對，就是這樣！"
雖仍漏了一個字，卻已足夠讓拓拔玉心頭髮軟。
他低頭親了親女兒的眉心，指尖點了點她的小鼻子："小機靈鬼，怎麼就是不肯叫全呢？"
窗外梧桐葉沙沙，阿芙忽然扭著身子要下地。拓拔玉剛鬆開手，她便搖搖晃晃地撲向案幾，踮腳去夠桌上的青玉盞。
"那是茶盞，"拓拔玉連忙將她抱回來，故意板著臉，"摔碎了要受傷的。"
阿芙卻不怕，小腦袋一歪，突然脆生生道："父！"
拓拔玉失笑，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臉蛋："母皇不在，你就欺負父君是不是？"
陽光漸漸爬上窗欞，將一大一小兩個身影籠在金色的光暈里。
阿芙趴在爹爹肩頭，嘴裡仍執著地喊著"父"，而拓拔玉望著空蕩蕩的殿門，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女兒柔軟的髮絲。
此刻紫宸殿的朝會，應當還未散吧。
幾場秋雨過後，宮裡的梧桐葉漸漸泛黃。
阿芙已經能穩穩噹噹地走路了，穿著繡滿小芙蓉的鵝黃衫子，像只蹣跚的小鴨子，在殿內跑來跑去。
她如今除了會喊"父君"，還會含糊不清地叫"棠棠"——這是她對小棠的專屬稱呼，每次一喊，小棠就樂得找不著北。
這天，拓拔玉坐在窗邊的矮榻上，面前擺著個剔紅漆盤，盛著幾樣時令水果——荔枝、櫻桃、還有阿芙最愛的蜜瓜。
"阿芙，"他招手喚來女兒，指尖點了點盤中的荔枝，"這是什麼？"
阿芙歪著小腦袋，烏溜溜的眼睛盯著那顆紅艷艷的果子，小嘴抿了抿，突然伸手抓起來就往嘴裡塞。
"哎——"拓拔玉連忙攔住，哭笑不得，"不是讓你吃，是讓你認。"
阿芙被奪了荔枝，小臉一垮，委屈巴巴地看著爹爹。
拓拔玉被她這模樣逗笑了，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臉頰："來，跟父君念——荔、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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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芙眨了眨眼，小嘴一張："咿……枝！"
拓拔玉忍俊不禁："不對，是荔——枝——"
阿芙卻已經沒了耐心，轉頭盯上了盤裡的蜜瓜，小手一指，脆生生道："甜！"
"……"拓拔玉扶額。
這時，蕭雲瀾下朝回來，剛踏入殿門，就聽見女兒這一嗓子。
她挑眉看向拓拔玉："朕是不是該夸阿芙聰明？至少知道什麼是甜的。"
拓拔玉無奈一笑："陛下還笑？她如今見著圓的都喊'甜'，前日還把御膳房的糯米糰子全抱走了。"
蕭雲瀾聞言，蹲下身與女兒平視，故意嚴肅道："阿芙，亂拿東西對不對？"
阿芙見母皇來了，立刻丟下蜜瓜，撲過去抱住她的腿，仰著小臉，奶聲奶氣道："父君……甜！"
蕭雲瀾："……"
拓拔玉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伸手將女兒抱過來，親了親她的發頂："算了，慢慢教吧。"
阿芙得逞似的窩在父君懷裡，小手偷偷去夠盤子裡的櫻桃，趁兩人不注意，迅速塞進嘴裡，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反正，父君最寵她了。
又過了些時日，阿芙又長大了一點，也開始變得頑皮了。
拓拔玉側臥在軟榻上，單手支著額角，閉目養神。
阿芙原本乖乖蜷在他懷裡，小手還攥著他的衣角，可等他呼吸漸勻時，這小丫頭卻悄悄睜開了眼。
她躡手躡腳地從父君臂彎里鑽出來，光著腳丫踩在涼絲絲的青玉磚上，東張西望了一會兒，忽然眼睛一亮，案几上擱著一支沒來得及收起的硃砂墨筆！
阿芙踮著腳，費勁地夠到筆，又蹣跚地爬回榻上。她盯著父君熟睡的側顏，烏溜溜的眼珠轉了轉，突然有了主意。
拓拔玉是被肚子上癢絲絲的觸感弄醒的。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低頭一看——
阿芙正趴在他身上，小手握著墨筆，在他雪白的外袍上畫得認真。
她的小臉繃得緊緊的，嘴角還抿著，一副"我在做大事"的專注模樣。
而他的衣襟上，已經多了一團歪歪扭扭的……大概是朵花？
"阿芙。"拓拔玉無奈地喚了一聲。
小阿芙抬頭，見父君醒了，非但不慌，反而獻寶似的指著自己的傑作，奶聲奶氣道："父君！花！"
拓拔玉低頭看了看那團紅艷艷的"花"，又看了看女兒亮晶晶的眼睛，一時竟不知該氣還是該笑。
"誰教你在父君身上畫畫的？"
阿芙眨了眨眼，突然撲進他懷裡，小臉蹭著他的胸口，軟乎乎道："父君……好看！"
拓拔玉："……"
他終究沒忍住，笑著捏了捏女兒的臉蛋："小壞蛋。"
這時，殿門被推開，蕭雲瀾邁步進來，一眼就瞧見了拓拔玉衣襟上那團醒目的"花"。
她眉梢一挑："這是……"
阿芙立刻從爹爹懷裡探出頭，驕傲地宣布："母皇！花！阿芙畫的！"
她單手撐在案几上，肩膀微微發顫，連身上的配飾都跟著輕輕晃動。
"妻主......"拓拔玉無奈地喚了一聲，耳尖微微泛紅。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染得一片紅艷的衣襟，又瞥見阿芙還在得意地揮舞著墨筆，一時哭笑不得。
蕭雲瀾擺了擺手，笑得眼尾都泛起了細紋："阿玉，你先讓朕笑會......"
她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笑意，"真是難得見到你這副模樣。"
要知道，拓拔玉向來最愛整潔，平日裡衣袍上連道褶子都不能有。
如今卻被自家女兒畫成了個"花枝招展"的模樣，偏生他還捨不得訓斥始作俑者，只能無奈地扶著額角。
阿芙見母皇笑得開心，還以為是在誇她，立刻獻寶似的舉起墨筆："母皇！畫！"
蕭雲瀾聞言，好不容易止住的笑又忍不住了。
她俯身將女兒抱起來，親了親她沾著硃砂的小臉："阿芙畫得真好，不過......"她瞥了眼拓拔玉，"下次畫在紙上可好？"
阿芙歪著小腦袋想了想，突然伸手去摸母皇的衣襟："母皇也畫！"
蕭雲瀾："......"
拓拔玉終於笑出聲："算了，讓她畫吧，反正衣裳多的是。"
陽光透過紗簾，將榻上嬉鬧的三人籠在溫暖的光暈里。
阿芙的笑聲清脆如鈴，而拓拔玉衣襟上那朵歪歪扭扭的"花"，在陽光下紅得格外鮮艷。
小姑娘揉著惺忪的睡眼，臉頰還帶著枕痕，粉嫩得像朵初綻的芙蓉。
"阿芙，"拓拔玉輕輕捏了捏她的小手，聲音溫柔似水，"來，叫父君。"
阿芙眨了眨烏溜溜的大眼睛，小嘴一嘟，發出含糊的咿呀聲。
拓拔玉不厭其煩，俯身在她耳邊又重複了一遍："父——君——"
小姑娘歪著頭，盯著父君開合的唇形，忽然咧嘴一笑，露出幾顆珍珠似的小乳牙："……父！"
雖然只蹦出一個字，卻足以讓拓拔玉驚喜地睜大眼。
他忍不住將女兒舉高了些，笑道："阿芙真聰明！再叫一次？父——君——"
阿芙被逗得咯咯直笑，小手在空中揮舞著，又喊了一聲："父！"
拓拔玉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對，就是這樣！"
雖仍漏了一個字，卻已足夠讓拓拔玉心頭髮軟。
他低頭親了親女兒的眉心，指尖點了點她的小鼻子："小機靈鬼，怎麼就是不肯叫全呢？"
窗外梧桐葉沙沙，阿芙忽然扭著身子要下地。拓拔玉剛鬆開手，她便搖搖晃晃地撲向案幾，踮腳去夠桌上的青玉盞。
"那是茶盞，"拓拔玉連忙將她抱回來，故意板著臉，"摔碎了要受傷的。"
阿芙卻不怕，小腦袋一歪，突然脆生生道："父！"
拓拔玉失笑，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臉蛋："母皇不在，你就欺負父君是不是？"
陽光漸漸爬上窗欞，將一大一小兩個身影籠在金色的光暈里。
阿芙趴在爹爹肩頭，嘴裡仍執著地喊著"父"，而拓拔玉望著空蕩蕩的殿門，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女兒柔軟的髮絲。
此刻紫宸殿的朝會，應當還未散吧。
幾場秋雨過後，宮裡的梧桐葉漸漸泛黃。
阿芙已經能穩穩噹噹地走路了，穿著繡滿小芙蓉的鵝黃衫子，像只蹣跚的小鴨子，在殿內跑來跑去。
她如今除了會喊"父君"，還會含糊不清地叫"棠棠"——這是她對小棠的專屬稱呼，每次一喊，小棠就樂得找不著北。
這天，拓拔玉坐在窗邊的矮榻上，面前擺著個剔紅漆盤，盛著幾樣時令水果——荔枝、櫻桃、還有阿芙最愛的蜜瓜。
"阿芙，"他招手喚來女兒，指尖點了點盤中的荔枝，"這是什麼？"
阿芙歪著小腦袋，烏溜溜的眼睛盯著那顆紅艷艷的果子，小嘴抿了抿，突然伸手抓起來就往嘴裡塞。
"哎——"拓拔玉連忙攔住，哭笑不得，"不是讓你吃，是讓你認。"
阿芙被奪了荔枝，小臉一垮，委屈巴巴地看著爹爹。
拓拔玉被她這模樣逗笑了，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臉頰："來，跟父君念——荔、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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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芙眨了眨眼，小嘴一張："咿……枝！"
拓拔玉忍俊不禁："不對，是荔——枝——"
阿芙卻已經沒了耐心，轉頭盯上了盤裡的蜜瓜，小手一指，脆生生道："甜！"
"……"拓拔玉扶額。
這時，蕭雲瀾下朝回來，剛踏入殿門，就聽見女兒這一嗓子。
她挑眉看向拓拔玉："朕是不是該夸阿芙聰明？至少知道什麼是甜的。"
拓拔玉無奈一笑："陛下還笑？她如今見著圓的都喊'甜'，前日還把御膳房的糯米糰子全抱走了。"
蕭雲瀾聞言，蹲下身與女兒平視，故意嚴肅道："阿芙，亂拿東西對不對？"
阿芙見母皇來了，立刻丟下蜜瓜，撲過去抱住她的腿，仰著小臉，奶聲奶氣道："父君……甜！"
蕭雲瀾："……"
拓拔玉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伸手將女兒抱過來，親了親她的發頂："算了，慢慢教吧。"
阿芙得逞似的窩在父君懷裡，小手偷偷去夠盤子裡的櫻桃，趁兩人不注意，迅速塞進嘴裡，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反正，父君最寵她了。
又過了些時日，阿芙又長大了一點，也開始變得頑皮了。
拓拔玉側臥在軟榻上，單手支著額角，閉目養神。
阿芙原本乖乖蜷在他懷裡，小手還攥著他的衣角，可等他呼吸漸勻時，這小丫頭卻悄悄睜開了眼。
她躡手躡腳地從父君臂彎里鑽出來，光著腳丫踩在涼絲絲的青玉磚上，東張西望了一會兒，忽然眼睛一亮，案几上擱著一支沒來得及收起的硃砂墨筆！
阿芙踮著腳，費勁地夠到筆，又蹣跚地爬回榻上。她盯著父君熟睡的側顏，烏溜溜的眼珠轉了轉，突然有了主意。
拓拔玉是被肚子上癢絲絲的觸感弄醒的。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低頭一看——
阿芙正趴在他身上，小手握著墨筆，在他雪白的外袍上畫得認真。
她的小臉繃得緊緊的，嘴角還抿著，一副"我在做大事"的專注模樣。
而他的衣襟上，已經多了一團歪歪扭扭的……大概是朵花？
"阿芙。"拓拔玉無奈地喚了一聲。
小阿芙抬頭，見父君醒了，非但不慌，反而獻寶似的指著自己的傑作，奶聲奶氣道："父君！花！"
拓拔玉低頭看了看那團紅艷艷的"花"，又看了看女兒亮晶晶的眼睛，一時竟不知該氣還是該笑。
"誰教你在父君身上畫畫的？"
阿芙眨了眨眼，突然撲進他懷裡，小臉蹭著他的胸口，軟乎乎道："父君……好看！"
拓拔玉："……"
他終究沒忍住，笑著捏了捏女兒的臉蛋："小壞蛋。"
這時，殿門被推開，蕭雲瀾邁步進來，一眼就瞧見了拓拔玉衣襟上那團醒目的"花"。
她眉梢一挑："這是……"
阿芙立刻從爹爹懷裡探出頭，驕傲地宣布："母皇！花！阿芙畫的！"
她單手撐在案几上，肩膀微微發顫，連身上的配飾都跟著輕輕晃動。
"妻主......"拓拔玉無奈地喚了一聲，耳尖微微泛紅。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染得一片紅艷的衣襟，又瞥見阿芙還在得意地揮舞著墨筆，一時哭笑不得。
蕭雲瀾擺了擺手，笑得眼尾都泛起了細紋："阿玉，你先讓朕笑會......"
她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笑意，"真是難得見到你這副模樣。"
要知道，拓拔玉向來最愛整潔，平日裡衣袍上連道褶子都不能有。
如今卻被自家女兒畫成了個"花枝招展"的模樣，偏生他還捨不得訓斥始作俑者，只能無奈地扶著額角。
阿芙見母皇笑得開心，還以為是在誇她，立刻獻寶似的舉起墨筆："母皇！畫！"
蕭雲瀾聞言，好不容易止住的笑又忍不住了。
她俯身將女兒抱起來，親了親她沾著硃砂的小臉："阿芙畫得真好，不過......"她瞥了眼拓拔玉，"下次畫在紙上可好？"
阿芙歪著小腦袋想了想，突然伸手去摸母皇的衣襟："母皇也畫！"
蕭雲瀾："......"
拓拔玉終於笑出聲："算了，讓她畫吧，反正衣裳多的是。"
陽光透過紗簾，將榻上嬉鬧的三人籠在溫暖的光暈里。
阿芙的笑聲清脆如鈴，而拓拔玉衣襟上那朵歪歪扭扭的"花"，在陽光下紅得格外鮮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