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這馬場之行，恐怕要比想像中熱鬧得多。
果然，蕭令蒔手中長劍一轉，劍尖指向楚祉："再敢胡說八道。"
林霽手腕一翻，兩根纖纖玉指如拈花般輕輕夾住了蕭令蒔的劍鋒。
寒光凜凜的劍刃在她指間竟似被馴服的銀蛇，頓時凝住不動。
"小蒔，"她指尖在劍身上一彈，發出清越的錚鳴，"師姐平時怎麼教你的？"
陽光透過她晃動的翡翠耳墜，在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不可對長輩無禮。"
蕭令蒔的劍尖微微發顫，映出他驟然陰沉的臉色："她算哪門子長..."
"嗯？"林霽眉梢一挑，指尖突然發力。
只聽"叮"的一聲脆響，精鋼打造的劍身竟被她生生折彎三分。
楚祉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蕭令薇扶額的手頓了頓，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
她這個弟弟天不怕地不怕，唯獨在林霽面前乖得像只貓。
林霽鬆開手，劍身"嗡"地彈回原狀。
她順手理了理蕭令蒔被風吹亂的衣領，動作溫柔得像在哄孩子，"按輩分，你該叫聲堂姐。"
楚祉剛嘚瑟地挺起胸膛，就見林霽忽然轉頭，沖她嫣然一笑："不過若是楚小王爺再胡言亂語..."
她指尖不知何時多了一枚透骨釘，正對著楚祉的咽喉虛點了點，"晚輩少不得要代師弟討教幾招。"
陽光突然變得刺眼起來。
楚祉咽了咽口水，突然覺得這對師姐弟一個比一個可怕。
她乾笑兩聲，悄悄往蕭令薇身後躲了躲。
楚祉平日裡在朝堂上作天作地，連陛下的玩笑都敢開，滿朝文武誰不讓她三分？
偏偏今日在蕭令蒔這裡碰了個硬釘子。
她轉頭看向蕭令薇，用口型無聲控訴："你弟弟怎麼這樣啊？"
蕭令薇忍著笑，輕輕搖頭。
她太了解楚祉了，這廝平日裡被眾人捧慣了，連陛下都懶得與她計較，今日可算是踢到鐵板了。
蕭令蒔冷哼一聲歸劍入鞘，轉身時發尾掃過林霽肩頭，帶起一陣松木香。
林霽望著他緊繃的背影，忽然輕笑："這孩子..."語氣寵溺得仿佛在說自家不聽話的幼弟。
蕭令薇輕咳一聲，正色道："好了，我們今日來是請你們一道去馬場的。"她目光在弟弟和林霽之間轉了轉，"你們要去嗎？"
蕭令蒔手中長劍"錚"地歸鞘，冷著臉道："不..."
"去！"林霽突然出聲，眼睛亮得驚人。她一把捂住蕭令蒔的嘴，掌心正好壓在他緊抿的唇上，"他說去，怎麼會不去呢？"
蕭令蒔瞪大眼睛，掙扎著要躲開，卻被林霽另一隻手牢牢扣住手腕。
陽光下，他耳尖紅得幾乎透明，像極了秋日裡熟透的茱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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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林霽你！"他好不容易掙脫出來，氣急敗壞地瞪著自家師姐。
林霽卻已經笑眯眯地攬住他的肩膀，湊到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只見蕭令蒔的表情從憤怒到震驚，最後竟浮現出一絲猶豫。
"...當真？"他小聲問道，眼神不自覺地飄向馬場方向。
林霽拍拍他的肩："師姐什麼時候騙過你？"
楚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用手肘捅了捅蕭令薇："你弟弟這變臉的速度，可真快..."
蕭令薇無奈扶額，卻見蕭令蒔已經板著臉走過來，硬邦邦地丟下一句："我去換騎裝。"
轉身時，發梢在陽光下劃出一道飛揚的弧度。
林霽沖兩人眨眨眼，快步跟上自家師弟。
遠遠地還能聽見她的聲音："小蒔啊，待會兒師姐教你個新招式..."
楚祉撓撓頭，一臉困惑："令薇，你說林霽到底跟他說了什麼？"
蕭令薇望著弟弟難得輕快的背影，唇角微揚："誰知道呢...或許，這就是一物降一物吧。"
蕭令薇輕輕拽了拽楚祉的衣袖，道："好了，咱們趕緊往馬場去吧。"
她湊到楚祉耳邊，"你可別再開令蒔的玩笑了，他發起脾氣來連我這個親姐姐都招架不住。"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
楚祉聞言，忍不住又瞥了眼蕭令蒔——少年正冷著臉擦拭劍鋒，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他俊秀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鋒利的下頜線。
那陰鬱的氣場，確實與他平日戰場上殺伐果決的皇姐如出一轍。
"知道啦知道啦，"楚祉撇撇嘴，小聲嘀咕，"你們蕭家的人，一個比一個難伺候。"
她嘴上抱怨著，卻還是乖乖跟著蕭令薇往外走。
蕭令薇看著這幾人幼稚的互動，無奈地搖搖頭。
她這個弟弟從小性子倔，難得有人能治得住他，倒也是件好事。
只是...她看了眼林霽似笑非笑的表情，又看了眼弟弟故作冷漠卻掩不住泛紅的耳尖，忽然覺得，這馬場之行，恐怕要比想像中熱鬧得多。
蘇府書房內，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案几上。
蘇明沅正執筆臨摹，忽聞侍從小檀在門外稟報："公子，楚小王爺派人來邀您去馬場。"
筆尖在宣紙上頓出一朵墨花。
蘇明沅抬起頭，玉冠下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一層薄紅。
手中狼毫筆無意識地在硯台邊沿輕敲，發出細碎的聲響。
小檀笑嘻嘻地湊近："哎，您的臉怎麼紅了？"
他故意拖長了聲調，"莫不是想到上個月，小王爺手把手教您騎射的時候..."
"多嘴。"他輕斥一聲，卻掩飾不住聲音里那一絲慌亂。
蘇明沅猛地站起身，只覺臉頰燒得厲害。
那日楚祉從身後環住他執弓的手，帶著薄繭的掌心貼在他手背上，呼吸拂過耳畔的溫度，此刻回想起來仍讓他心跳失序。
小檀機靈地遞上帕子，眼裡閃著促狹的光："公子別惱，小的這就去備馬。"
蘇明沅望著銅鏡中自己緋紅的臉頰，懊惱地閉了閉眼。
指尖無意識地撫過腰間玉佩——那是上次騎射時，楚祉贏來送他的戰利品。
窗外一陣風過，吹得案上請帖嘩啦作響。
蘇明沅伸手按住，只見燙金帖子上楚祉龍飛鳳舞的字跡。
最後那個落款寫得張牙舞爪，活像那人永遠意氣風發的模樣。
蘇明沅的唇角不自覺揚起，方才的羞惱早已化作了眼底一抹溫柔。
林霽手腕一翻，兩根纖纖玉指如拈花般輕輕夾住了蕭令蒔的劍鋒。
寒光凜凜的劍刃在她指間竟似被馴服的銀蛇，頓時凝住不動。
"小蒔，"她指尖在劍身上一彈，發出清越的錚鳴，"師姐平時怎麼教你的？"
陽光透過她晃動的翡翠耳墜，在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不可對長輩無禮。"
蕭令蒔的劍尖微微發顫，映出他驟然陰沉的臉色："她算哪門子長..."
"嗯？"林霽眉梢一挑，指尖突然發力。
只聽"叮"的一聲脆響，精鋼打造的劍身竟被她生生折彎三分。
楚祉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蕭令薇扶額的手頓了頓，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
她這個弟弟天不怕地不怕，唯獨在林霽面前乖得像只貓。
林霽鬆開手，劍身"嗡"地彈回原狀。
她順手理了理蕭令蒔被風吹亂的衣領，動作溫柔得像在哄孩子，"按輩分，你該叫聲堂姐。"
楚祉剛嘚瑟地挺起胸膛，就見林霽忽然轉頭，沖她嫣然一笑："不過若是楚小王爺再胡言亂語..."
她指尖不知何時多了一枚透骨釘，正對著楚祉的咽喉虛點了點，"晚輩少不得要代師弟討教幾招。"
陽光突然變得刺眼起來。
楚祉咽了咽口水，突然覺得這對師姐弟一個比一個可怕。
她乾笑兩聲，悄悄往蕭令薇身後躲了躲。
楚祉平日裡在朝堂上作天作地，連陛下的玩笑都敢開，滿朝文武誰不讓她三分？
偏偏今日在蕭令蒔這裡碰了個硬釘子。
她轉頭看向蕭令薇，用口型無聲控訴："你弟弟怎麼這樣啊？"
蕭令薇忍著笑，輕輕搖頭。
她太了解楚祉了，這廝平日裡被眾人捧慣了，連陛下都懶得與她計較，今日可算是踢到鐵板了。
蕭令蒔冷哼一聲歸劍入鞘，轉身時發尾掃過林霽肩頭，帶起一陣松木香。
林霽望著他緊繃的背影，忽然輕笑："這孩子..."語氣寵溺得仿佛在說自家不聽話的幼弟。
蕭令薇輕咳一聲，正色道："好了，我們今日來是請你們一道去馬場的。"她目光在弟弟和林霽之間轉了轉，"你們要去嗎？"
蕭令蒔手中長劍"錚"地歸鞘，冷著臉道："不..."
"去！"林霽突然出聲，眼睛亮得驚人。她一把捂住蕭令蒔的嘴，掌心正好壓在他緊抿的唇上，"他說去，怎麼會不去呢？"
蕭令蒔瞪大眼睛，掙扎著要躲開，卻被林霽另一隻手牢牢扣住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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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蕭令蒔的表情從憤怒到震驚，最後竟浮現出一絲猶豫。
"...當真？"他小聲問道，眼神不自覺地飄向馬場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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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用手肘捅了捅蕭令薇："你弟弟這變臉的速度，可真快..."
蕭令薇無奈扶額，卻見蕭令蒔已經板著臉走過來，硬邦邦地丟下一句："我去換騎裝。"
轉身時，發梢在陽光下劃出一道飛揚的弧度。
林霽沖兩人眨眨眼，快步跟上自家師弟。
遠遠地還能聽見她的聲音："小蒔啊，待會兒師姐教你個新招式..."
楚祉撓撓頭，一臉困惑："令薇，你說林霽到底跟他說了什麼？"
蕭令薇望著弟弟難得輕快的背影，唇角微揚："誰知道呢...或許，這就是一物降一物吧。"
蕭令薇輕輕拽了拽楚祉的衣袖，道："好了，咱們趕緊往馬場去吧。"
她湊到楚祉耳邊，"你可別再開令蒔的玩笑了，他發起脾氣來連我這個親姐姐都招架不住。"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
楚祉聞言，忍不住又瞥了眼蕭令蒔——少年正冷著臉擦拭劍鋒，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他俊秀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鋒利的下頜線。
那陰鬱的氣場，確實與他平日戰場上殺伐果決的皇姐如出一轍。
"知道啦知道啦，"楚祉撇撇嘴，小聲嘀咕，"你們蕭家的人，一個比一個難伺候。"
她嘴上抱怨著，卻還是乖乖跟著蕭令薇往外走。
蕭令薇看著這幾人幼稚的互動，無奈地搖搖頭。
她這個弟弟從小性子倔，難得有人能治得住他，倒也是件好事。
只是...她看了眼林霽似笑非笑的表情，又看了眼弟弟故作冷漠卻掩不住泛紅的耳尖，忽然覺得，這馬場之行，恐怕要比想像中熱鬧得多。
蘇府書房內，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案几上。
蘇明沅正執筆臨摹，忽聞侍從小檀在門外稟報："公子，楚小王爺派人來邀您去馬場。"
筆尖在宣紙上頓出一朵墨花。
蘇明沅抬起頭，玉冠下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一層薄紅。
手中狼毫筆無意識地在硯台邊沿輕敲，發出細碎的聲響。
小檀笑嘻嘻地湊近："哎，您的臉怎麼紅了？"
他故意拖長了聲調，"莫不是想到上個月，小王爺手把手教您騎射的時候..."
"多嘴。"他輕斥一聲，卻掩飾不住聲音里那一絲慌亂。
蘇明沅猛地站起身，只覺臉頰燒得厲害。
那日楚祉從身後環住他執弓的手，帶著薄繭的掌心貼在他手背上，呼吸拂過耳畔的溫度，此刻回想起來仍讓他心跳失序。
小檀機靈地遞上帕子，眼裡閃著促狹的光："公子別惱，小的這就去備馬。"
蘇明沅望著銅鏡中自己緋紅的臉頰，懊惱地閉了閉眼。
指尖無意識地撫過腰間玉佩——那是上次騎射時，楚祉贏來送他的戰利品。
窗外一陣風過，吹得案上請帖嘩啦作響。
蘇明沅伸手按住，只見燙金帖子上楚祉龍飛鳳舞的字跡。
最後那個落款寫得張牙舞爪，活像那人永遠意氣風發的模樣。
蘇明沅的唇角不自覺揚起，方才的羞惱早已化作了眼底一抹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