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子時的更漏剛過第三響，狂風卷著冰粒子撞向雲母窗紗，在窗欞上刮出細密的劃痕。
殿內十二盞纏枝蓮紋銅燈同時搖晃，將蕭雲瀾玄色龍袍上的金線鳳紋映得忽明忽暗，宛如活物般在她周身遊走。
拓跋玉的銀髮在青玉枕上鋪開，發尾綴著的珍珠鏈早被冷汗浸透。
鮫綃帷帳被地龍熱氣蒸騰得微微鼓起，松香混著血腥氣在帳內凝結成粘稠的霧。
他喉結滾動時，蕭雲瀾的鎏金護甲恰好抵在頸動脈處，甲尖雕著的鳳首倒刺刮出一道細如髮絲的血線。
"陛下..."少年仰頭的動作讓素白中衣徹底滑落，心口那道箭傷暴露在晃動的燭光下。
冰粒子擊打窗欞的聲響里，拓跋玉的瞳孔驟然收縮。
"北疆王庭的狼煙，"蕭雲瀾的手順著他的喉嚨下滑，在鎖骨處重重一按，"燒到第幾日了？"
聲音比殿外丈余厚的冰凌還冷。
珍珠鏈突然崩斷，玉珠滾落滿地，在青金石地磚上敲出細碎的悲鳴。
拓跋玉的指尖猛地掐進掌心。
金絲楠木拔步床的圍欄上，百子千孫圖的雕花陰影恰好橫亘在他腹部，將孕態扭曲成怪誕的弧度。
"臣...不知"他剛開口就被劇烈的咳嗽打斷，一縷鮮血順著唇角滑落，滴在蕭雲瀾衣袍下擺。
蕭雲瀾突然抽手，少年失了支撐向前栽去，銀髮如瀑垂落，發梢掃過床沿懸掛的錯金熏球，驚起一縷盤旋的沉香。
窗外老梅的枯枝突然斷裂，積雪轟然砸在窗台上。
拓跋玉借著這聲響掩護，將半枚狼牙印章塞回枕下。
卻不料蕭雲瀾玄色廣袖拂過，帶起的風竟吹開了鮫綃帳。
月光混著雪色灌進來，照見枕下那灘正在融化的血冰，冰里凍著半頁染血的羊皮紙。
"三百零七具屍體。"蕭雲瀾的聲音輕得像雪落，"最小的那個孩子，凍僵的手指還攥著半塊飴糖。"
她突然揪住拓跋玉的銀髮強迫他抬頭，手指刮擦過他眼尾的淚痣，"現在看著朕的眼睛說——你不知情？"
拓跋玉的睫毛在蕭雲瀾掌心劇烈顫動。
拓跋玉忽然低笑出聲，那笑聲在寂靜的殿內顯得格外刺耳。
他緩緩支起身子，銀髮如瀑垂落，在燭光下泛著冷冽的寒芒。
"陛下..."他的聲音忽然變了調，不再是往日那般溫軟順從，而是帶著北疆雪原般的凜冽，"這場戲，臣演得可還盡心？"
蕭雲瀾的瞳孔驟然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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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玉抬手，他的動作優雅從容，仿佛方才的虛弱不堪都是假象。
"陛下可知，這二百多個日夜，我每一刻都在等今天？"他輕聲道，指尖撫過微微隆起的腹部。
拓跋玉赤足下榻，素白的中衣被穿堂風吹得獵獵作響。他走到窗前，伸手接住一片飄落的雪花。
"北疆的雪，比長安的要冷得多。"他背對著蕭雲瀾，聲音輕得幾乎要被風雪吞沒。
蕭雲瀾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在肌膚上留下深深的凹痕。
"你終於不裝了？"她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
拓跋玉轉身，琉璃色的眸子裡再無往日的溫順，只剩下銳利如刀的鋒芒。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他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臣不必裝了，也不想裝了。"
他緩步走向案幾，指尖輕輕撫過上麵攤開的地圖。
"北疆要的情報已經夠了。"他的手指在某處輕輕一點。
蕭雲瀾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對了。"拓跋玉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從袖中取出一枚精緻的玉印，"陛下猜猜，我都是如何知曉的？"
風雪越發猛烈，殿內的燭火劇烈搖晃，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扭曲如鬼魅。
拓跋玉站在光影交界處，半邊臉隱在陰影里，半邊臉被燭火映得如同玉雕。
"其實陛下早就猜到了吧？"他輕聲道，"只是您捨不得殺我，就像..."他的手掌覆上腹部，"捨不得這個孩子。"
蕭雲瀾猛地拔劍出鞘，劍尖直指他的咽喉。"你以為朕現在還會心軟？"
拓跋玉不避不閃，反而向前一步，讓劍尖抵在自己脖子上。"陛下當然不會。"
他低笑，"只是您這一劍下去，明日早朝，群臣就會收到北疆的檄文——關於大周女帝是如何殘殺懷有身孕的北疆皇子。"
劍尖微微顫抖，在拓跋玉的脖頸上劃出一道細小的血痕。
她指尖死死扣住拓跋玉的下頜，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
"拓跋玉。"她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這孩子，也是你計劃的一環？"
拓跋玉仰頭看她，銀髮凌亂地鋪在青玉枕上，襯得他膚色如雪，唇色卻因失血而蒼白。
他忽地低笑一聲，琉璃色的眸子映著燭火，像是冰層下燃燒的幽藍火焰。
他撫上微微隆起的小腹，那裡的弧度此刻像塊燒紅的烙鐵，灼得指尖發顫。
"陛下不是早就知道了嗎？"他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一個譏誚的笑，銀髮隨著搖頭的動作掃過蕭雲瀾的手背，"何必再問？"
"朕要聽你親口說。"蕭雲瀾的指尖猛地收緊，刺入他的肌膚，新滲出的血珠沿著鎖骨滑落，在錦褥上緩緩暈開。
拓跋玉仰起頭，琉璃色的眸子映著搖曳的燭火，像是冰層下燃燒的幽藍火焰。
"是。"他輕聲道，聲音輕得如同窗外飄落的雪，"這孩子，也是計劃中的一環。"
"滿意了嗎？陛下。"
殿內驟然陷入死寂。
熏籠里的雪松炭爆開一個火星，在寂靜中發出清脆的"噼啪"聲。
蕭雲瀾的呼吸微微一滯，眼底翻湧的殺意幾乎要撕裂理智。
她猛地扣住拓跋玉的下頜，力道大得能聽見骨骼不堪重負的輕響。"聽雨庭，就是為了這個？"
"不然呢？"拓跋玉輕笑出聲，笑聲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諷，"陛下難道以為，我是真心實意地愛上您了嗎？"
"北疆王庭動盪，阿姊拓跋瑤被軟禁，若臣沒有籌碼，如何讓陛下投鼠忌器？"他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這孩子，就是臣和阿姊的護身符。"
殿內死寂，唯有更漏滴水聲粘稠遲緩，像是凝固的血。
"你拿朕的孩子……當籌碼？"她的聲音低沉得近乎嘶啞，像是從齒縫間擠出來的。
拓跋玉看著她，忽然笑了。
他微微偏頭，銀髮垂落遮住半邊面容，露出的一隻眼睛卻亮得驚人。
"我待在宮裡這些時日，陛下難道沒有用我威脅北疆嗎？本就是互相利用的關係，又何必...惺惺作態？"
蕭雲瀾的瞳孔驟然收縮。
"拓跋玉！"她的聲音里壓抑著滔天怒意，連帶著殿內的燭火都為之一顫，"你當真以為朕不敢殺你？"
拓跋玉仰望著她暴怒的容顏，忽然低低笑了。
他抬手撫上蕭雲瀾的臉頰，指尖輕輕描摹著她的眉眼，像是在觸碰一場易碎的夢境。
"陛下當然敢。"他的聲音溫柔得近乎蠱惑，"只是...陛下捨得嗎？"
話音未落，孕腹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胎動。
拓跋玉悶哼一聲，指尖猛地攥緊了身下的錦褥，骨節因用力而泛白。
蕭雲瀾的掌心幾乎是下意識地貼上他的腹部，內力如絲如縷地滲入，探查著胎兒的安危。
這個本能的動作讓拓跋玉的睫毛微微一顫。
他望著蕭雲瀾近在咫尺的容顏，忽然輕聲道："陛下大可以現在就殺了臣。"
染血的指尖撫上她的手腕，"不然...等臣回到北疆，必將會成為陛下最可怕的噩夢。"
蕭雲瀾的指尖猛地收緊，指甲幾乎要嵌入他的肌膚。
"你休想。"她一字一頓地說，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朕不會讓你踏出這裡半步，直到..."
"直到什麼？"拓跋玉突然打斷她，琉璃眸子裡閃過一絲譏誚。
"直到孩子出生，陛下好繼續用他來要挾北疆？"
他艱難地支起身子，銀髮如瀑垂落，"陛下要臣怎麼選？是背叛血脈至親...還是辜負陛下呢？"
"來人！"她厲聲喝道，聲音在殿內迴蕩，"把棲梧宮給朕封了！一隻蒼蠅都不准放出去！"
殿外傳來禁軍整齊的腳步聲，鐵甲碰撞的聲音在雪夜裡格外刺耳。
拓跋玉望著窗外紛飛的大雪，忽然露出一個極淡的笑容。
那笑容轉瞬即逝，卻讓蕭雲瀾心頭猛地一緊。
"您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我嗎？"他輕聲道，聲音低得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陛下未免...太天真了。"
"陛下困不住臣的。"他輕聲道。
殿內十二盞纏枝蓮紋銅燈同時搖晃，將蕭雲瀾玄色龍袍上的金線鳳紋映得忽明忽暗，宛如活物般在她周身遊走。
拓跋玉的銀髮在青玉枕上鋪開，發尾綴著的珍珠鏈早被冷汗浸透。
鮫綃帷帳被地龍熱氣蒸騰得微微鼓起，松香混著血腥氣在帳內凝結成粘稠的霧。
他喉結滾動時，蕭雲瀾的鎏金護甲恰好抵在頸動脈處，甲尖雕著的鳳首倒刺刮出一道細如髮絲的血線。
"陛下..."少年仰頭的動作讓素白中衣徹底滑落，心口那道箭傷暴露在晃動的燭光下。
冰粒子擊打窗欞的聲響里，拓跋玉的瞳孔驟然收縮。
"北疆王庭的狼煙，"蕭雲瀾的手順著他的喉嚨下滑，在鎖骨處重重一按，"燒到第幾日了？"
聲音比殿外丈余厚的冰凌還冷。
珍珠鏈突然崩斷，玉珠滾落滿地，在青金石地磚上敲出細碎的悲鳴。
拓跋玉的指尖猛地掐進掌心。
金絲楠木拔步床的圍欄上，百子千孫圖的雕花陰影恰好橫亘在他腹部，將孕態扭曲成怪誕的弧度。
"臣...不知"他剛開口就被劇烈的咳嗽打斷，一縷鮮血順著唇角滑落，滴在蕭雲瀾衣袍下擺。
蕭雲瀾突然抽手，少年失了支撐向前栽去，銀髮如瀑垂落，發梢掃過床沿懸掛的錯金熏球，驚起一縷盤旋的沉香。
窗外老梅的枯枝突然斷裂，積雪轟然砸在窗台上。
拓跋玉借著這聲響掩護，將半枚狼牙印章塞回枕下。
卻不料蕭雲瀾玄色廣袖拂過，帶起的風竟吹開了鮫綃帳。
月光混著雪色灌進來，照見枕下那灘正在融化的血冰，冰里凍著半頁染血的羊皮紙。
"三百零七具屍體。"蕭雲瀾的聲音輕得像雪落，"最小的那個孩子，凍僵的手指還攥著半塊飴糖。"
她突然揪住拓跋玉的銀髮強迫他抬頭，手指刮擦過他眼尾的淚痣，"現在看著朕的眼睛說——你不知情？"
拓跋玉的睫毛在蕭雲瀾掌心劇烈顫動。
拓跋玉忽然低笑出聲，那笑聲在寂靜的殿內顯得格外刺耳。
他緩緩支起身子，銀髮如瀑垂落，在燭光下泛著冷冽的寒芒。
"陛下..."他的聲音忽然變了調，不再是往日那般溫軟順從，而是帶著北疆雪原般的凜冽，"這場戲，臣演得可還盡心？"
蕭雲瀾的瞳孔驟然收縮。
【記住本站域名𝕋𝕎看書📕𝕤𝕙𝕦.𝕥𝕨】
拓跋玉抬手，他的動作優雅從容，仿佛方才的虛弱不堪都是假象。
"陛下可知，這二百多個日夜，我每一刻都在等今天？"他輕聲道，指尖撫過微微隆起的腹部。
拓跋玉赤足下榻，素白的中衣被穿堂風吹得獵獵作響。他走到窗前，伸手接住一片飄落的雪花。
"北疆的雪，比長安的要冷得多。"他背對著蕭雲瀾，聲音輕得幾乎要被風雪吞沒。
蕭雲瀾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在肌膚上留下深深的凹痕。
"你終於不裝了？"她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
拓跋玉轉身，琉璃色的眸子裡再無往日的溫順，只剩下銳利如刀的鋒芒。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他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臣不必裝了，也不想裝了。"
他緩步走向案幾，指尖輕輕撫過上麵攤開的地圖。
"北疆要的情報已經夠了。"他的手指在某處輕輕一點。
蕭雲瀾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對了。"拓跋玉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從袖中取出一枚精緻的玉印，"陛下猜猜，我都是如何知曉的？"
風雪越發猛烈，殿內的燭火劇烈搖晃，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扭曲如鬼魅。
拓跋玉站在光影交界處，半邊臉隱在陰影里，半邊臉被燭火映得如同玉雕。
"其實陛下早就猜到了吧？"他輕聲道，"只是您捨不得殺我，就像..."他的手掌覆上腹部，"捨不得這個孩子。"
蕭雲瀾猛地拔劍出鞘，劍尖直指他的咽喉。"你以為朕現在還會心軟？"
拓跋玉不避不閃，反而向前一步，讓劍尖抵在自己脖子上。"陛下當然不會。"
他低笑，"只是您這一劍下去，明日早朝，群臣就會收到北疆的檄文——關於大周女帝是如何殘殺懷有身孕的北疆皇子。"
劍尖微微顫抖，在拓跋玉的脖頸上劃出一道細小的血痕。
她指尖死死扣住拓跋玉的下頜，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
"拓跋玉。"她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這孩子，也是你計劃的一環？"
拓跋玉仰頭看她，銀髮凌亂地鋪在青玉枕上，襯得他膚色如雪，唇色卻因失血而蒼白。
他忽地低笑一聲，琉璃色的眸子映著燭火，像是冰層下燃燒的幽藍火焰。
他撫上微微隆起的小腹，那裡的弧度此刻像塊燒紅的烙鐵，灼得指尖發顫。
"陛下不是早就知道了嗎？"他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一個譏誚的笑，銀髮隨著搖頭的動作掃過蕭雲瀾的手背，"何必再問？"
"朕要聽你親口說。"蕭雲瀾的指尖猛地收緊，刺入他的肌膚，新滲出的血珠沿著鎖骨滑落，在錦褥上緩緩暈開。
拓跋玉仰起頭，琉璃色的眸子映著搖曳的燭火，像是冰層下燃燒的幽藍火焰。
"是。"他輕聲道，聲音輕得如同窗外飄落的雪，"這孩子，也是計劃中的一環。"
"滿意了嗎？陛下。"
殿內驟然陷入死寂。
熏籠里的雪松炭爆開一個火星，在寂靜中發出清脆的"噼啪"聲。
蕭雲瀾的呼吸微微一滯，眼底翻湧的殺意幾乎要撕裂理智。
她猛地扣住拓跋玉的下頜，力道大得能聽見骨骼不堪重負的輕響。"聽雨庭，就是為了這個？"
"不然呢？"拓跋玉輕笑出聲，笑聲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諷，"陛下難道以為，我是真心實意地愛上您了嗎？"
"北疆王庭動盪，阿姊拓跋瑤被軟禁，若臣沒有籌碼，如何讓陛下投鼠忌器？"他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這孩子，就是臣和阿姊的護身符。"
殿內死寂，唯有更漏滴水聲粘稠遲緩，像是凝固的血。
"你拿朕的孩子……當籌碼？"她的聲音低沉得近乎嘶啞，像是從齒縫間擠出來的。
拓跋玉看著她，忽然笑了。
他微微偏頭，銀髮垂落遮住半邊面容，露出的一隻眼睛卻亮得驚人。
"我待在宮裡這些時日，陛下難道沒有用我威脅北疆嗎？本就是互相利用的關係，又何必...惺惺作態？"
蕭雲瀾的瞳孔驟然收縮。
"拓跋玉！"她的聲音里壓抑著滔天怒意，連帶著殿內的燭火都為之一顫，"你當真以為朕不敢殺你？"
拓跋玉仰望著她暴怒的容顏，忽然低低笑了。
他抬手撫上蕭雲瀾的臉頰，指尖輕輕描摹著她的眉眼，像是在觸碰一場易碎的夢境。
"陛下當然敢。"他的聲音溫柔得近乎蠱惑，"只是...陛下捨得嗎？"
話音未落，孕腹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胎動。
拓跋玉悶哼一聲，指尖猛地攥緊了身下的錦褥，骨節因用力而泛白。
蕭雲瀾的掌心幾乎是下意識地貼上他的腹部，內力如絲如縷地滲入，探查著胎兒的安危。
這個本能的動作讓拓跋玉的睫毛微微一顫。
他望著蕭雲瀾近在咫尺的容顏，忽然輕聲道："陛下大可以現在就殺了臣。"
染血的指尖撫上她的手腕，"不然...等臣回到北疆，必將會成為陛下最可怕的噩夢。"
蕭雲瀾的指尖猛地收緊，指甲幾乎要嵌入他的肌膚。
"你休想。"她一字一頓地說，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朕不會讓你踏出這裡半步，直到..."
"直到什麼？"拓跋玉突然打斷她，琉璃眸子裡閃過一絲譏誚。
"直到孩子出生，陛下好繼續用他來要挾北疆？"
他艱難地支起身子，銀髮如瀑垂落，"陛下要臣怎麼選？是背叛血脈至親...還是辜負陛下呢？"
"來人！"她厲聲喝道，聲音在殿內迴蕩，"把棲梧宮給朕封了！一隻蒼蠅都不准放出去！"
殿外傳來禁軍整齊的腳步聲，鐵甲碰撞的聲音在雪夜裡格外刺耳。
拓跋玉望著窗外紛飛的大雪，忽然露出一個極淡的笑容。
那笑容轉瞬即逝，卻讓蕭雲瀾心頭猛地一緊。
"您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我嗎？"他輕聲道，聲音低得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陛下未免...太天真了。"
"陛下困不住臣的。"他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