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開始動手
皇帝被說動了，林因反而開始勸說起來。
「陛下，您是女子，到底與男子不同，我也不知道您吃下子蠱後會如何。」
其實他隱隱窺見了皇帝的結局。
男子食子蠱，吃了子蠱後，身體會一直處於巔峰狀態，甚至還能激發不為人知的潛力，代價自然也不小，本質是透支以後的壽數換取一時的青春。
女子食母蠱才是正道，雖可以食子蠱，但子蠱上的心頭血會極大地催化子蠱的藥效，衰老的速度自然加倍。
皇帝並不年輕，壽數本來就沒剩多少了……
林因問：「陛下，您真的要吃嗎？」
他是姜念之藏在皇帝身邊的一把刀，入宮之後的每一天，他都忠實地踐行著自己的使命。
可是此時此刻，他竟對皇帝產生了一絲憐憫，皇帝雖然暴躁多疑，但作為一位帝王還算合格，堂堂至尊，晚年竟也如此悽慘，實在可憐。
繼續吃了長生蠱，她會迅速衰老，被長生蠱「吸乾」，而不吃的話，還能苟延殘喘一段時間。
很久以前他便發現，子蠱是依靠吸取人體內精血的手段替男子們維持青春、催化美貌的，而皇帝服用過子蠱後，雖然人瘦了不少，精血卻沒有少多少。
想必是蠱蟲把提前塗抹在子蠱上的男子心頭血當做了她的精血。
「吃！當然要吃！」
皇帝眼中滿是不甘和怨恨。
她已經將得到長生的事宣揚了出去，宣布將統治大安千年萬年，一旦長生只是謊言，太子會虎視眈眈，大臣們也會看她的笑話。
她無法接受自己現在的樣子，她的一切都應當完美無缺。
可她的身軀日漸衰朽，騎個馬都搖搖欲墜，如果沒有短暫地回到過少年時，她還可以忍受，可現在，她只想把身上這副皮囊丟遠一些。
即使知道繼續吃子蠱無異於飲鴆止渴，她也要吃……
林因將子蠱捧到她面前。
望著匣子裡的玉色小丸，皇帝又猶豫了，她問：「那枚遺失的母蠱在哪裡？在哪裡！你一定知道！」
「國師，你告訴我好不好？我願意封你為皇夫，讓你做全天下最尊貴的男人。」
成了皇夫，刻著他名字的牌位會被擺進太廟，他能和她共享後世的香火，跟她合葬。
要知道，給皇帝陪葬是臣子的無上殊榮，有些不夠格給皇帝陪葬的，在皇帝駕崩時寧願自盡也要把自己塞進去 。
林因低下頭，「臣不知。」
皇帝用力抓住他的手，林因的手光滑細嫩，如上好的羊脂玉，只是有些冰冷，燙了她一下。
「國師，你知道嗎？如果朕死了，你也得陪葬。」
「為陛下陪葬，是臣的榮幸。」林因恭敬地回答道。
姜念之一定會想辦法保他的。
皇帝嘆了一口氣，服下子蠱。
子蠱見效很快，不出半刻，白髮變青絲，消失的氣血全回來了，乾癟的皮肉變得充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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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忍不住大笑起來，笑出了眼淚。
翌日早朝，姜念之看著依舊年輕的皇帝，忍不住愣了一下，其餘臣子俱是一愣。
震驚過後，姜念之反應了過來。
「外強中乾罷了。」她在心裡說。
不過，皇帝現在還好好地站在朝堂上，等她換了一副模樣，才是動手的最佳時機。
*
皇帝徹底迷戀上了子蠱給她帶來的感覺，短短五天吃了兩顆，像是上癮了一般，體內的子蠱還沒完全失效，就急著伸手要下一顆。
吃第一顆時，子蠱失效後她還能正常走路，到第三顆時，她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昏昏沉沉睡在床上。
皇帝朝林因伸出手，「再給我一顆。」
梁茂一邊抹眼淚一邊勸：「陛下，您不能再吃了！再吃下去，您會死的。」
她已經投靠了姜念之，按理來說，該催著皇帝多吃幾顆快點死去才對，可造反是楚王的事，不是她的事。
皇帝可以死在任何人手上，唯獨不能死在她手上，否則以後楚王上位了第一個拿她開刀。
林因說：「陛下，我手上已經沒有子蠱了，得重新煉製。」
皇帝點點頭，「快去煉。」
林因說：「至少需要一天。」
皇帝皺著眉，頒詔停了當日的早朝，而後又讓梁茂喚了御醫給她診治調理。
御醫說：「陛下的氣血虧空得厲害。」
御醫熬了一些固本培元的湯藥，梁茂偷偷在裡面加了能使人昏睡的藥劑，一勺一勺給皇帝餵下。
皇帝昏睡後，她立馬差人封鎖了整座凌虛宮，對外只說皇帝需要靜養，而後傳信給姜念之，讓她立刻動手。
青梧宮，夜色沉沉。
「殿下，我們該動手了。」姜念之說。
聽了這話，李昭的神情卻有些猶豫。「念之，先等一等，我還有些事沒想清楚。」
「讓我想一想。」
真的要造反嗎？
當初下屬推著她去爭太子之位，她嚴詞拒絕了。
下屬說，殿下，你有爭奪那個位置的實力，你必須去爭，你不爭，難道別人會對你手下留情？
那時她的答案是什麼？她說：母皇和皇姐一定會相信我的。
她可以毫不猶豫地殺死擋在面前的敵人，卻無法對身後的親人刀劍相向，想必她的親人也是如此。
然後她的腿斷了。
她不僅不能再保護自己的親人，還失去了保護自己的力量，一柄劍懸在她的頭頂，隨時會吞噬她的性命，她只能把自己關在青梧宮，蒙著眼睛捂著耳朵，做一個殘廢，一個瞎子一個聾子。
她可能在青梧宮裡了此殘生，也可能在某一日殊死一搏，但在她的預想中，那將是很久以後的事情。
然後姜念之闖了進來。
她像水一樣，柔軟，又霸道，一刻不停地侵蝕她的每一寸空間。
一潭死水重新活了起來，姜念之喚醒了她的生機，也喚醒了她的欲望，她無法拒絕姜念之的到來，於是她的人生只剩一個選項。
「陛下，您是女子，到底與男子不同，我也不知道您吃下子蠱後會如何。」
其實他隱隱窺見了皇帝的結局。
男子食子蠱，吃了子蠱後，身體會一直處於巔峰狀態，甚至還能激發不為人知的潛力，代價自然也不小，本質是透支以後的壽數換取一時的青春。
女子食母蠱才是正道，雖可以食子蠱，但子蠱上的心頭血會極大地催化子蠱的藥效，衰老的速度自然加倍。
皇帝並不年輕，壽數本來就沒剩多少了……
林因問：「陛下，您真的要吃嗎？」
他是姜念之藏在皇帝身邊的一把刀，入宮之後的每一天，他都忠實地踐行著自己的使命。
可是此時此刻，他竟對皇帝產生了一絲憐憫，皇帝雖然暴躁多疑，但作為一位帝王還算合格，堂堂至尊，晚年竟也如此悽慘，實在可憐。
繼續吃了長生蠱，她會迅速衰老，被長生蠱「吸乾」，而不吃的話，還能苟延殘喘一段時間。
很久以前他便發現，子蠱是依靠吸取人體內精血的手段替男子們維持青春、催化美貌的，而皇帝服用過子蠱後，雖然人瘦了不少，精血卻沒有少多少。
想必是蠱蟲把提前塗抹在子蠱上的男子心頭血當做了她的精血。
「吃！當然要吃！」
皇帝眼中滿是不甘和怨恨。
她已經將得到長生的事宣揚了出去，宣布將統治大安千年萬年，一旦長生只是謊言，太子會虎視眈眈，大臣們也會看她的笑話。
她無法接受自己現在的樣子，她的一切都應當完美無缺。
可她的身軀日漸衰朽，騎個馬都搖搖欲墜，如果沒有短暫地回到過少年時，她還可以忍受，可現在，她只想把身上這副皮囊丟遠一些。
即使知道繼續吃子蠱無異於飲鴆止渴，她也要吃……
林因將子蠱捧到她面前。
望著匣子裡的玉色小丸，皇帝又猶豫了，她問：「那枚遺失的母蠱在哪裡？在哪裡！你一定知道！」
「國師，你告訴我好不好？我願意封你為皇夫，讓你做全天下最尊貴的男人。」
成了皇夫，刻著他名字的牌位會被擺進太廟，他能和她共享後世的香火，跟她合葬。
要知道，給皇帝陪葬是臣子的無上殊榮，有些不夠格給皇帝陪葬的，在皇帝駕崩時寧願自盡也要把自己塞進去 。
林因低下頭，「臣不知。」
皇帝用力抓住他的手，林因的手光滑細嫩，如上好的羊脂玉，只是有些冰冷，燙了她一下。
「國師，你知道嗎？如果朕死了，你也得陪葬。」
「為陛下陪葬，是臣的榮幸。」林因恭敬地回答道。
姜念之一定會想辦法保他的。
皇帝嘆了一口氣，服下子蠱。
子蠱見效很快，不出半刻，白髮變青絲，消失的氣血全回來了，乾癟的皮肉變得充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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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忍不住大笑起來，笑出了眼淚。
翌日早朝，姜念之看著依舊年輕的皇帝，忍不住愣了一下，其餘臣子俱是一愣。
震驚過後，姜念之反應了過來。
「外強中乾罷了。」她在心裡說。
不過，皇帝現在還好好地站在朝堂上，等她換了一副模樣，才是動手的最佳時機。
*
皇帝徹底迷戀上了子蠱給她帶來的感覺，短短五天吃了兩顆，像是上癮了一般，體內的子蠱還沒完全失效，就急著伸手要下一顆。
吃第一顆時，子蠱失效後她還能正常走路，到第三顆時，她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昏昏沉沉睡在床上。
皇帝朝林因伸出手，「再給我一顆。」
梁茂一邊抹眼淚一邊勸：「陛下，您不能再吃了！再吃下去，您會死的。」
她已經投靠了姜念之，按理來說，該催著皇帝多吃幾顆快點死去才對，可造反是楚王的事，不是她的事。
皇帝可以死在任何人手上，唯獨不能死在她手上，否則以後楚王上位了第一個拿她開刀。
林因說：「陛下，我手上已經沒有子蠱了，得重新煉製。」
皇帝點點頭，「快去煉。」
林因說：「至少需要一天。」
皇帝皺著眉，頒詔停了當日的早朝，而後又讓梁茂喚了御醫給她診治調理。
御醫說：「陛下的氣血虧空得厲害。」
御醫熬了一些固本培元的湯藥，梁茂偷偷在裡面加了能使人昏睡的藥劑，一勺一勺給皇帝餵下。
皇帝昏睡後，她立馬差人封鎖了整座凌虛宮，對外只說皇帝需要靜養，而後傳信給姜念之，讓她立刻動手。
青梧宮，夜色沉沉。
「殿下，我們該動手了。」姜念之說。
聽了這話，李昭的神情卻有些猶豫。「念之，先等一等，我還有些事沒想清楚。」
「讓我想一想。」
真的要造反嗎？
當初下屬推著她去爭太子之位，她嚴詞拒絕了。
下屬說，殿下，你有爭奪那個位置的實力，你必須去爭，你不爭，難道別人會對你手下留情？
那時她的答案是什麼？她說：母皇和皇姐一定會相信我的。
她可以毫不猶豫地殺死擋在面前的敵人，卻無法對身後的親人刀劍相向，想必她的親人也是如此。
然後她的腿斷了。
她不僅不能再保護自己的親人，還失去了保護自己的力量，一柄劍懸在她的頭頂，隨時會吞噬她的性命，她只能把自己關在青梧宮，蒙著眼睛捂著耳朵，做一個殘廢，一個瞎子一個聾子。
她可能在青梧宮裡了此殘生，也可能在某一日殊死一搏，但在她的預想中，那將是很久以後的事情。
然後姜念之闖了進來。
她像水一樣，柔軟，又霸道，一刻不停地侵蝕她的每一寸空間。
一潭死水重新活了起來，姜念之喚醒了她的生機，也喚醒了她的欲望，她無法拒絕姜念之的到來，於是她的人生只剩一個選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