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偶遇黑衣人
「大人，您怎麼在這兒？」
「等你。」姜念之微笑著說。
她將一摞罪證丟到地上。
曹越撿起來，每看一條，心死一分。
她左看右看，月黑風高，這裡只有她們三人，要不要藉機結果了姜念之？反正不殺她，自己也是個死。
她面露凶光，「姜大人，你就不怕我對你動手？」
即使姜念之死在這裡，也不會有人知道。
有人忍不住笑了一聲。
只是這一聲笑不是從姜念之和商人身上傳出來的，而是從別處傳來的。
從她的身後傳來。
曹越汗毛倒立，縮了縮脖子，「姜大人，您想做什麼？」
「我不是來威脅你的。」姜念之慢悠悠地說，「我只是想拜託你幫我辦一件大事。」
「辦成了，往日的過失便可一筆勾銷，你的仕途還能更上一層。」
「你的年紀已經不小了，你昔年的同窗如今已是指揮使，你卻只是一個小小的指揮僉事，為了一點小錢東奔西走，難道不覺得不甘嗎？」
曹越的神情變了變，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她如何不懂眼前的一切只是針對她設的一場局？
她只能答應，姜念之在都察院隻手遮天，她能掩蓋她的罪行，也能馬上翻出來讓她死。
「姜大人想要我幫什麼忙？」
「儘管開口，只要我能做到。」
或許是商人已經將她餵飽了，即使知道姜念之圖謀不軌，她也沒有那麼畏懼了。
「西華門。」姜念之只說了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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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越的臉霎時就白了，西華門？姜念之想要她開宮門，此事若泄露出去，她只會落得個滿門抄斬的下場。
她現在才知道，自己要上的是怎樣一艘賊船，姜念之不會是要謀反吧？
「你要我賭命，你能給我什麼？」
「從龍之功。」姜念之說。
「你要謀反？」
姜念之是一等一的忠臣、直臣、孤臣，怎麼可能謀反？
「不是我。」姜念之望向皇城的方向，滿目崇敬，「我是為殿下而來的。」
「只要你願意為我們做事，好處少不了你的，你如今在麒麟衛任正四品指揮僉事，事成之後，我保你進都督府，做正二品都督僉事。」
連升兩級，曹越呼吸一緊。
都督府可是天下所有武官夢寐以求的地方。
「除此之外，殿下還會封你為侯。」
「我願意。」曹越毫不猶豫地說，「我願意追隨殿下起事。」
她本來是不願意造反的，可姜念之手上捏著她的把柄，又給了這麼多……
「吃下這個。」姜念之拿出一粒藥丸。
「這是什麼？」
「確保你保持忠誠的藥，只要你好好為我辦事，就不會死。」
「必須吃嗎？」曹越問。
姜念之點頭，「事以密成，你不吃，如何取信於我？」
曹越不想吃，還沒開始做事，對方就要把她的命抓在手裡？
「如果我吃了，你一不高興把我弄死了怎麼辦？你們手上有我的把柄，我卻沒有任何能和你們談判的籌碼。」
「讓我的母親和女兒吃吧，她們都在京城。」曹越說，「我不會放棄自己的母親，珠兒又是我唯一的子嗣，她們吃和我吃是一樣的。」
「只要她們活著，我就會一直效忠於你，永不背叛。」
姜念之笑道：「據我所知，曹指揮可不止一個女兒啊，你在老家不是還有個寶兒嗎？」
「她也吃，我會把她接來京城。」曹越說。
「可以，儘快。」姜念之說，
曹越鬆了口氣。
「大人，您是在為誰做事？」
她的主子是太子還是楚王？
太子仁德，羽翼豐滿，只是麾下多是文臣，皇帝又看得緊，她能從哪裡弄軍隊過來？
楚王殿下……她們這些武將當初可是眼巴巴地盼著她上位，只可惜她斷了腿，從此一直待在深宮裡，杳無音信。
「以後你會知道的。」
曹家三人乖乖服藥之後，姜念之開始通過商人給曹越送錢。
她要收買的不止曹越，還有她手底下的千戶百戶兵卒。
俸祿是朝廷發的，想讓這些人提著腦袋跟著曹越造反，她就要給出無法割捨的好處，提前把這些人餵飽。
這樣，起事時她們才會毫不猶豫地跟著她衝鋒陷陣，一刀解決那些有異議的人。
給錢，不是給一次就夠了，而是要源源不斷地給。
她一直在送，曹越偶爾還不滿足，會讓商人來催，幸好她的家底夠厚實，否則真的扛不住。
真貪。
不過，在謀逆這等大事面前，曹越越貪她越放心，因為曹越要得越多，越難脫身。
*
禁軍的事暫時解決了，算算時間，快到林因假死的時間了。
對此，姜念之十分忐忑。
林因知道她最大的秘密，她一定要把林因撈出來，她們已經約好，林因在將滿二十的前一夜龜息假死，她則負責安排人手，在林因的「屍體」被運去皇陵的路上把他換走。
可林因真的能順利走出泠音宮嗎？
據她所知，想要通過食母蠱得長生有兩種辦法，一種是用自己的心頭血餵母蠱。
另一種則是，服用母蠱前，先飲下吃過子蠱男子的心頭血，坊主說，這是南疆人的謊言，不是真的。
據她親身實踐所知，前一種才是真的。
可皇帝冒天下之大不韙收了蕭楚南進宮，必然聽信了後一種謠言，那個時間點，剛好有一位從外地來的神秘方士入了宮。
初入宮時，方士很安靜，但近來動作變多了，變著法地給皇帝煉丹延壽，為此，皇帝在宮裡建了丹房，不顧朝臣勸阻，從各地徵發了不少硃砂水銀珍珠瑪瑙……
想必這位方士就是坊主所說的泠氏餘孽。
泠氏之中，稍微重要些的人都知道林因吃了子蠱，如果讓泠氏餘孽猜到林因吃了不止一枚子蠱，和蕭楚南一樣食子蠱而不死，她很可能會為了向皇帝邀功，把林因留下來。
該怎麼辦呢？
姜念之很苦惱，她好像什麼也做不了。
總不能什麼都不做。
去蕭家吧。她前世做過皇帝的寵臣，去過南疆尋長生之法，她知道，在她之前，蕭然也去過那裡。
能把蕭楚南送進宮，蕭然一定從那裡得到了一些有用的東西——子蠱。
去蕭家舊宅吧，萬一能從那裡找到子蠱，也能拆解試驗一番。
若是誤打誤撞弄出了好東西，她就舉薦一位道士，讓人帶著東西進宮，離間皇帝和泠氏餘孽，若能將此人趕出宮去，自然最好。
她帶著兩個暗衛，悄悄潛入蕭家舊宅。
然而，她們將宅子裡里外外都搜遍了，仍舊一無所獲，蕭家被抄了家，桌子椅子都被搬走了，連窗戶都被拆了……
「分頭找，一定有密室。」
這裡沒有，蕭家的別院一定有。
不過，她了解蕭然，這隻老狐狸一定會把最緊要的東西放到自己眼皮子底下。
經過一番仔細尋找，一個暗衛出了聲，「主君，地下有空腔。」
那就是有密室了。
姜念之走進暗衛所在的房間，跟她一起尋找開關，在書架上摸索了一會，只聽咔嗒一聲，牆上的塵土簌簌落下。
姜念之走到牆邊，從左摸到右，這才發現牆上竟有一道暗門。
暗門打開後，露出一截通往地下的石階。
兩個暗衛一個在前秉燭引路，一個在後護衛，三人一齊向地下走去。
地下的空間不大，周遭儘是冰冷的石壁，三人在甬道里慢慢往前探尋，轉過拐角，面前的空間忽然開闊了起來。
姜念之還沒得及高興，一道人影就撞了上來。
狹路相逢，避無可避。
姜念之的目光落在黑衣人露在黑布外的眉眼上，她往御前去過幾回，認得這雙眼睛。
黑衣人顯然也認出了她，怔在原地，越過暗衛，直直看向了她。
兩人面面相覷。
「等你。」姜念之微笑著說。
她將一摞罪證丟到地上。
曹越撿起來，每看一條，心死一分。
她左看右看，月黑風高，這裡只有她們三人，要不要藉機結果了姜念之？反正不殺她，自己也是個死。
她面露凶光，「姜大人，你就不怕我對你動手？」
即使姜念之死在這裡，也不會有人知道。
有人忍不住笑了一聲。
只是這一聲笑不是從姜念之和商人身上傳出來的，而是從別處傳來的。
從她的身後傳來。
曹越汗毛倒立，縮了縮脖子，「姜大人，您想做什麼？」
「我不是來威脅你的。」姜念之慢悠悠地說，「我只是想拜託你幫我辦一件大事。」
「辦成了，往日的過失便可一筆勾銷，你的仕途還能更上一層。」
「你的年紀已經不小了，你昔年的同窗如今已是指揮使，你卻只是一個小小的指揮僉事，為了一點小錢東奔西走，難道不覺得不甘嗎？」
曹越的神情變了變，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她如何不懂眼前的一切只是針對她設的一場局？
她只能答應，姜念之在都察院隻手遮天，她能掩蓋她的罪行，也能馬上翻出來讓她死。
「姜大人想要我幫什麼忙？」
「儘管開口，只要我能做到。」
或許是商人已經將她餵飽了，即使知道姜念之圖謀不軌，她也沒有那麼畏懼了。
「西華門。」姜念之只說了三個字。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悶好，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曹越的臉霎時就白了，西華門？姜念之想要她開宮門，此事若泄露出去，她只會落得個滿門抄斬的下場。
她現在才知道，自己要上的是怎樣一艘賊船，姜念之不會是要謀反吧？
「你要我賭命，你能給我什麼？」
「從龍之功。」姜念之說。
「你要謀反？」
姜念之是一等一的忠臣、直臣、孤臣，怎麼可能謀反？
「不是我。」姜念之望向皇城的方向，滿目崇敬，「我是為殿下而來的。」
「只要你願意為我們做事，好處少不了你的，你如今在麒麟衛任正四品指揮僉事，事成之後，我保你進都督府，做正二品都督僉事。」
連升兩級，曹越呼吸一緊。
都督府可是天下所有武官夢寐以求的地方。
「除此之外，殿下還會封你為侯。」
「我願意。」曹越毫不猶豫地說，「我願意追隨殿下起事。」
她本來是不願意造反的，可姜念之手上捏著她的把柄，又給了這麼多……
「吃下這個。」姜念之拿出一粒藥丸。
「這是什麼？」
「確保你保持忠誠的藥，只要你好好為我辦事，就不會死。」
「必須吃嗎？」曹越問。
姜念之點頭，「事以密成，你不吃，如何取信於我？」
曹越不想吃，還沒開始做事，對方就要把她的命抓在手裡？
「如果我吃了，你一不高興把我弄死了怎麼辦？你們手上有我的把柄，我卻沒有任何能和你們談判的籌碼。」
「讓我的母親和女兒吃吧，她們都在京城。」曹越說，「我不會放棄自己的母親，珠兒又是我唯一的子嗣，她們吃和我吃是一樣的。」
「只要她們活著，我就會一直效忠於你，永不背叛。」
姜念之笑道：「據我所知，曹指揮可不止一個女兒啊，你在老家不是還有個寶兒嗎？」
「她也吃，我會把她接來京城。」曹越說。
「可以，儘快。」姜念之說，
曹越鬆了口氣。
「大人，您是在為誰做事？」
她的主子是太子還是楚王？
太子仁德，羽翼豐滿，只是麾下多是文臣，皇帝又看得緊，她能從哪裡弄軍隊過來？
楚王殿下……她們這些武將當初可是眼巴巴地盼著她上位，只可惜她斷了腿，從此一直待在深宮裡，杳無音信。
「以後你會知道的。」
曹家三人乖乖服藥之後，姜念之開始通過商人給曹越送錢。
她要收買的不止曹越，還有她手底下的千戶百戶兵卒。
俸祿是朝廷發的，想讓這些人提著腦袋跟著曹越造反，她就要給出無法割捨的好處，提前把這些人餵飽。
這樣，起事時她們才會毫不猶豫地跟著她衝鋒陷陣，一刀解決那些有異議的人。
給錢，不是給一次就夠了，而是要源源不斷地給。
她一直在送，曹越偶爾還不滿足，會讓商人來催，幸好她的家底夠厚實，否則真的扛不住。
真貪。
不過，在謀逆這等大事面前，曹越越貪她越放心，因為曹越要得越多，越難脫身。
*
禁軍的事暫時解決了，算算時間，快到林因假死的時間了。
對此，姜念之十分忐忑。
林因知道她最大的秘密，她一定要把林因撈出來，她們已經約好，林因在將滿二十的前一夜龜息假死，她則負責安排人手，在林因的「屍體」被運去皇陵的路上把他換走。
可林因真的能順利走出泠音宮嗎？
據她所知，想要通過食母蠱得長生有兩種辦法，一種是用自己的心頭血餵母蠱。
另一種則是，服用母蠱前，先飲下吃過子蠱男子的心頭血，坊主說，這是南疆人的謊言，不是真的。
據她親身實踐所知，前一種才是真的。
可皇帝冒天下之大不韙收了蕭楚南進宮，必然聽信了後一種謠言，那個時間點，剛好有一位從外地來的神秘方士入了宮。
初入宮時，方士很安靜，但近來動作變多了，變著法地給皇帝煉丹延壽，為此，皇帝在宮裡建了丹房，不顧朝臣勸阻，從各地徵發了不少硃砂水銀珍珠瑪瑙……
想必這位方士就是坊主所說的泠氏餘孽。
泠氏之中，稍微重要些的人都知道林因吃了子蠱，如果讓泠氏餘孽猜到林因吃了不止一枚子蠱，和蕭楚南一樣食子蠱而不死，她很可能會為了向皇帝邀功，把林因留下來。
該怎麼辦呢？
姜念之很苦惱，她好像什麼也做不了。
總不能什麼都不做。
去蕭家吧。她前世做過皇帝的寵臣，去過南疆尋長生之法，她知道，在她之前，蕭然也去過那裡。
能把蕭楚南送進宮，蕭然一定從那裡得到了一些有用的東西——子蠱。
去蕭家舊宅吧，萬一能從那裡找到子蠱，也能拆解試驗一番。
若是誤打誤撞弄出了好東西，她就舉薦一位道士，讓人帶著東西進宮，離間皇帝和泠氏餘孽，若能將此人趕出宮去，自然最好。
她帶著兩個暗衛，悄悄潛入蕭家舊宅。
然而，她們將宅子裡里外外都搜遍了，仍舊一無所獲，蕭家被抄了家，桌子椅子都被搬走了，連窗戶都被拆了……
「分頭找，一定有密室。」
這裡沒有，蕭家的別院一定有。
不過，她了解蕭然，這隻老狐狸一定會把最緊要的東西放到自己眼皮子底下。
經過一番仔細尋找，一個暗衛出了聲，「主君，地下有空腔。」
那就是有密室了。
姜念之走進暗衛所在的房間，跟她一起尋找開關，在書架上摸索了一會，只聽咔嗒一聲，牆上的塵土簌簌落下。
姜念之走到牆邊，從左摸到右，這才發現牆上竟有一道暗門。
暗門打開後，露出一截通往地下的石階。
兩個暗衛一個在前秉燭引路，一個在後護衛，三人一齊向地下走去。
地下的空間不大，周遭儘是冰冷的石壁，三人在甬道里慢慢往前探尋，轉過拐角，面前的空間忽然開闊了起來。
姜念之還沒得及高興，一道人影就撞了上來。
狹路相逢，避無可避。
姜念之的目光落在黑衣人露在黑布外的眉眼上，她往御前去過幾回，認得這雙眼睛。
黑衣人顯然也認出了她，怔在原地，越過暗衛，直直看向了她。
兩人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