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母蠱
李灼抓住了他，然後殺了他。
他縱使有錯，李灼也不該直接打死他。
李灼打完一百杖，怒氣沖沖地離開時，他躺在血泊里，還沒有失去意識，他知道，李灼一定是去找念之了。
他不希望他去，因為倘若念之知道了他的死訊，一定會很傷心的。
「果然。」
果然是李灼殺了他。
李灼沒有騙她。
「疼不疼？」姜念之問。
林因搖頭，「不疼。」
他追問道：「念之，我死之後，你怎麼樣了？」
「死了。」姜念之說，「在你死去的同一天。」
林因黯然神傷，竟然真的死了。
李灼真是個廢物，保不住她，明明救不了她，還要殺了他，李灼闖進門時，他正打算吞下長生蠱的子蠱，去劫獄。
「妻主，你怎麼死的？」
「有沒有吃長生蠱？」
幾乎是同時，姜念之說：「自盡。」
她說完這兩個字，才聽見林因問她有沒有吃長生蠱的話。
「什麼是長生蠱？」姜念之問。
「就是我前世留給妻主保命的那個寶貝。」
「長生蠱分子蠱和母蠱，我吃的是子蠱，因此才能獲得『神力』逃出泠音宮，在懸空觀當眾刺殺李灼。」
林因拿出一粒小瓷瓶，倒出一枚像珍珠一樣圓潤潔白的藥丸，「這是長生蠱的子蠱。」
「前世我給你的那一枚藥丸，就是長生蠱的母蠱。」
子蠱可以有很多枚，而母蠱，普天之下，僅此一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給力，𝚜𝚑𝚞.𝚝𝚠書庫廣 】
「母蠱？」
「是。」
林因將母蠱的來歷娓娓道來。
泠氏醫蠱雙絕，泠氏先祖泠光更是被稱為蠱聖，可幾百年過去，泠氏子孫一心弄權，丟棄了祖上傳下來的東西，甚至因為害怕帝王猜忌，將所有的蠱封存于禁地。
他自小對蠱異常著迷，一路尋到禁地里去，跟著守護禁地的老婆婆學習制蠱，老婆婆什麼都願意教他，唯獨不許他進入禁地的最深處，說裡面有怪物。
前十年，他都老老實實地記著這教誨，可被選為神使，即將上京的前一夜，他還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推開了那道隱秘的門。
禁地最深處的石桌上，擺著幾本已經失傳的秘籍，和一個小玉瓶。
小玉瓶里裝的東西，就是母蠱。
或許是吃過子蠱的原因，他不受控制地抓起了母蠱，想要將它吞下。
可男子只能食子蠱，他剛打開玉瓶，只是聞到母蠱的清香，便不受控制地吐了一口血，倒在地上，許久才轉醒。
醒來後，他將母蠱收起，拿起一旁的秘籍開始看。
其中一本秘籍，講的就是長生蠱，有一句話，令他的印象尤為深刻。
「那句話是什麼？」姜念之問。
「蠱分子母，子短命，母長生。」
「我從那本秘籍里得知，服用子蠱，能讓人短期內爆發出遠超常人的力量，顯示在人的身體上，最淺顯的就是美貌。」
「而若是能承受得住子蠱的改造，則能獲得『神力』，變得耳聰目明，體魄強盛。」
「不過，這只是子蠱帶來的假象，等子蠱的藥力耗干，體內的本元就會被抽走，用來維持『神力』，代價就是死亡。」
「本元被抽走，子蠱天生所帶的寒力會浸透筋骨，冰封全身。」
「歷代的泠音，就是這樣死的。」
「唯一逃離死亡的辦法，就是源源不斷地食用子蠱。」
「前世，我就是這樣活下來的。」
除了他之外，也有神使發現過這個辦法。
只是子蠱十分稀少，族長只會在上京前給神使賜下一枚，四代之前，有一位神使在將滿二十之時，偷偷跑出京城，回到南疆，潛入族長的密室盜蠱，不幸被抓住了。
從此以後，族長的密室被守得密不透風，泠音入京時，也會有神官跟隨。
萬幸的是，他在制蠱一道上很有天賦，憑藉族長所給的那一枚子蠱，摸索著造出了相似的子蠱。
只是到底有些瑕疵，原來的子蠱，會潛移默化地改造人的身體，一枚能用維持五年，他的子蠱，只能用半年。
不過，在反覆試驗後，他發現，他造出的子蠱，有一點不同之處，服下子蠱後，會短暫地獲得『神力』，這種神力和之前的耳聰目明，體魄強盛不一樣。
是真正的神力。他會獲得遠超常人的力量，即使是大內高手，在他眼中，也不過是尋常稚童。
即使是泠音宮裡武功蓋世的神官，也無法擋住他的去路。
不過這種狀態至多只能維持半日，半日之後，他會變得異常虛弱，且子蠱也會失效。
「你今夜也服用了子蠱嗎？」姜念之問。
「是。」
林因說：「泠氏的神官們被帶走之後，皇帝派了不少人守在泠音宮，如果我不用蠱，逃不出這天羅地網。」
「阿因……」姜念之抱住他，「你辛苦了。」
她的手指拂上林因的面頰，「剛剛我就想問，既然你是泠音，為何你現在的樣子和前世我見到的泠音不一樣。」
「你戴了人皮面具？」
「是。」林因說，「這些年來，我一共服用了七枚子蠱，容貌越變越美，已經到了無法掩飾的地步，為了不讓神官懷疑，我只能戴上人皮面具。」
他能被選上，本就是族中乃至整個天下最美的男子，可被子蠱催化後，他的美貌已經到了非人的地步，五官也與從前大不相同。
「你從前長什麼樣子？」姜念之問。
「你想看嗎？」
「嗯。」
林因從懷上掏出一張人皮面具，給自己戴上，「這就是我原來的樣子。」
仍舊很美，是凡人能夠擁有的美。
「很美。」姜念之說。
「妻主喜歡嗎？」
「我很喜歡。」
「妻主更喜歡我哪一張臉？」林因問。
「現在這一張。」姜念之說，「你那張臉太美，我怕有人將你奪了去。」
林因忍不住笑了起來，「除了你，誰還會將我奪了去。」
「妻主，其實比起我，你更美。」
「什麼？」姜念之以為自己聽錯了。
林因這話很輕佻，甚至帶著些羞辱的意味。
很少有人會談論女子的容貌。無論女子長什麼樣子，都不會對她有什麼影響，不會因為美，就從九品升到五品，不會因為丑，就被罷黜。
若容貌對女子無比重要，科舉就不必寫卷子了，只管把一張臉露出來就是。
能力才是最重要的。
不過，姜念之相信林因這樣問，一定有他的理由。
「阿因，你為什麼這麼說？」
林因緩緩拂上姜念之的面龐，「妻主，難道你沒有發現，你的容貌也變了嗎？」
五官沒有大變，只是精緻了一些，同時無形之中，多了一股攝人心魄的氣息。
她的皮囊本就極佳，雖對科舉沒有什麼幫助，可在議親上是很有利的，沒有男兒不會為她傾倒，即使她是乞丐，他們也會哭著喊著嫁給她。
妻主還擔心他被人奪了去，林因忍不住想，若妻主是男子，早就被人奪了去。
「妻主，你一定吃了母蠱。」
他縱使有錯，李灼也不該直接打死他。
李灼打完一百杖，怒氣沖沖地離開時，他躺在血泊里，還沒有失去意識，他知道，李灼一定是去找念之了。
他不希望他去，因為倘若念之知道了他的死訊，一定會很傷心的。
「果然。」
果然是李灼殺了他。
李灼沒有騙她。
「疼不疼？」姜念之問。
林因搖頭，「不疼。」
他追問道：「念之，我死之後，你怎麼樣了？」
「死了。」姜念之說，「在你死去的同一天。」
林因黯然神傷，竟然真的死了。
李灼真是個廢物，保不住她，明明救不了她，還要殺了他，李灼闖進門時，他正打算吞下長生蠱的子蠱，去劫獄。
「妻主，你怎麼死的？」
「有沒有吃長生蠱？」
幾乎是同時，姜念之說：「自盡。」
她說完這兩個字，才聽見林因問她有沒有吃長生蠱的話。
「什麼是長生蠱？」姜念之問。
「就是我前世留給妻主保命的那個寶貝。」
「長生蠱分子蠱和母蠱，我吃的是子蠱，因此才能獲得『神力』逃出泠音宮，在懸空觀當眾刺殺李灼。」
林因拿出一粒小瓷瓶，倒出一枚像珍珠一樣圓潤潔白的藥丸，「這是長生蠱的子蠱。」
「前世我給你的那一枚藥丸，就是長生蠱的母蠱。」
子蠱可以有很多枚，而母蠱，普天之下，僅此一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給力，𝚜𝚑𝚞.𝚝𝚠書庫廣 】
「母蠱？」
「是。」
林因將母蠱的來歷娓娓道來。
泠氏醫蠱雙絕，泠氏先祖泠光更是被稱為蠱聖，可幾百年過去，泠氏子孫一心弄權，丟棄了祖上傳下來的東西，甚至因為害怕帝王猜忌，將所有的蠱封存于禁地。
他自小對蠱異常著迷，一路尋到禁地里去，跟著守護禁地的老婆婆學習制蠱，老婆婆什麼都願意教他，唯獨不許他進入禁地的最深處，說裡面有怪物。
前十年，他都老老實實地記著這教誨，可被選為神使，即將上京的前一夜，他還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推開了那道隱秘的門。
禁地最深處的石桌上，擺著幾本已經失傳的秘籍，和一個小玉瓶。
小玉瓶里裝的東西，就是母蠱。
或許是吃過子蠱的原因，他不受控制地抓起了母蠱，想要將它吞下。
可男子只能食子蠱，他剛打開玉瓶，只是聞到母蠱的清香，便不受控制地吐了一口血，倒在地上，許久才轉醒。
醒來後，他將母蠱收起，拿起一旁的秘籍開始看。
其中一本秘籍，講的就是長生蠱，有一句話，令他的印象尤為深刻。
「那句話是什麼？」姜念之問。
「蠱分子母，子短命，母長生。」
「我從那本秘籍里得知，服用子蠱，能讓人短期內爆發出遠超常人的力量，顯示在人的身體上，最淺顯的就是美貌。」
「而若是能承受得住子蠱的改造，則能獲得『神力』，變得耳聰目明，體魄強盛。」
「不過，這只是子蠱帶來的假象，等子蠱的藥力耗干，體內的本元就會被抽走，用來維持『神力』，代價就是死亡。」
「本元被抽走，子蠱天生所帶的寒力會浸透筋骨，冰封全身。」
「歷代的泠音，就是這樣死的。」
「唯一逃離死亡的辦法，就是源源不斷地食用子蠱。」
「前世，我就是這樣活下來的。」
除了他之外，也有神使發現過這個辦法。
只是子蠱十分稀少，族長只會在上京前給神使賜下一枚，四代之前，有一位神使在將滿二十之時，偷偷跑出京城，回到南疆，潛入族長的密室盜蠱，不幸被抓住了。
從此以後，族長的密室被守得密不透風，泠音入京時，也會有神官跟隨。
萬幸的是，他在制蠱一道上很有天賦，憑藉族長所給的那一枚子蠱，摸索著造出了相似的子蠱。
只是到底有些瑕疵，原來的子蠱，會潛移默化地改造人的身體，一枚能用維持五年，他的子蠱，只能用半年。
不過，在反覆試驗後，他發現，他造出的子蠱，有一點不同之處，服下子蠱後，會短暫地獲得『神力』，這種神力和之前的耳聰目明，體魄強盛不一樣。
是真正的神力。他會獲得遠超常人的力量，即使是大內高手，在他眼中，也不過是尋常稚童。
即使是泠音宮裡武功蓋世的神官，也無法擋住他的去路。
不過這種狀態至多只能維持半日，半日之後，他會變得異常虛弱，且子蠱也會失效。
「你今夜也服用了子蠱嗎？」姜念之問。
「是。」
林因說：「泠氏的神官們被帶走之後，皇帝派了不少人守在泠音宮，如果我不用蠱，逃不出這天羅地網。」
「阿因……」姜念之抱住他，「你辛苦了。」
她的手指拂上林因的面頰，「剛剛我就想問，既然你是泠音，為何你現在的樣子和前世我見到的泠音不一樣。」
「你戴了人皮面具？」
「是。」林因說，「這些年來，我一共服用了七枚子蠱，容貌越變越美，已經到了無法掩飾的地步，為了不讓神官懷疑，我只能戴上人皮面具。」
他能被選上，本就是族中乃至整個天下最美的男子，可被子蠱催化後，他的美貌已經到了非人的地步，五官也與從前大不相同。
「你從前長什麼樣子？」姜念之問。
「你想看嗎？」
「嗯。」
林因從懷上掏出一張人皮面具，給自己戴上，「這就是我原來的樣子。」
仍舊很美，是凡人能夠擁有的美。
「很美。」姜念之說。
「妻主喜歡嗎？」
「我很喜歡。」
「妻主更喜歡我哪一張臉？」林因問。
「現在這一張。」姜念之說，「你那張臉太美，我怕有人將你奪了去。」
林因忍不住笑了起來，「除了你，誰還會將我奪了去。」
「妻主，其實比起我，你更美。」
「什麼？」姜念之以為自己聽錯了。
林因這話很輕佻，甚至帶著些羞辱的意味。
很少有人會談論女子的容貌。無論女子長什麼樣子，都不會對她有什麼影響，不會因為美，就從九品升到五品，不會因為丑，就被罷黜。
若容貌對女子無比重要，科舉就不必寫卷子了，只管把一張臉露出來就是。
能力才是最重要的。
不過，姜念之相信林因這樣問，一定有他的理由。
「阿因，你為什麼這麼說？」
林因緩緩拂上姜念之的面龐，「妻主，難道你沒有發現，你的容貌也變了嗎？」
五官沒有大變，只是精緻了一些，同時無形之中，多了一股攝人心魄的氣息。
她的皮囊本就極佳，雖對科舉沒有什麼幫助，可在議親上是很有利的，沒有男兒不會為她傾倒，即使她是乞丐，他們也會哭著喊著嫁給她。
妻主還擔心他被人奪了去，林因忍不住想，若妻主是男子，早就被人奪了去。
「妻主，你一定吃了母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