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入宮
翌日，姜念之戀戀不捨地從歸寧院的被窩裡起來，在祝伶的伺候下更衣。
她還是很滿意祝伶這個人的，祝伶生得美，性子奔放熱情，留了她好多次，身子也是乾淨的，比之宋玉卿的良家風範，別有一番風味。
不過早膳姜念之只吃宋玉卿做的，祝伶把他自己和晚香閣獻給了她，頂多算是她的寵侍和手下，哪裡比得上她朝夕相處的夫郎。
和宋玉卿同桌用完膳後，姜念之上了馬車，前往禮部上值。
剛進禮部沒多久，蕭錦殊也到了，她眶下一片烏黑，見了她，頓時拿著兩隻眼睛瞪著她看。
「多謝你的十一萬兩。」姜念之真誠地向她道謝。
祝伶在百花宴上得到的錢財，此時都躺在姜府的庫房裡。
蕭錦殊氣極，竟連表面的恭敬也忘了做，沖姜念之翻了個白眼。
看見她眼裡的血絲後，姜念之關懷道：「晚上還是要好好睡覺，你看，眼睛都紅了。」
說罷，她不再管蕭錦殊的反應，入了值房，讓秦思匯報近日的事項完成得如何。
不多時，有內侍入了主客司，「姜郎中，陛下有請。」
一瞬間，主客司眾人的眼神都變了，蕭錦殊低著頭，恨恨地想，母親即使把哥哥送進宮給皇帝做侍又如何，不還是比不上娶了皇男的姜念之風光，只怕再過幾年，寵臣黨的頭領就該換個姓了吧。
姜念之一入御書房，便聽見皇帝冷冷地質問她。
「姜念之，你可知錯？」
姜念之從善如流，「微臣知錯。」
「你是朕欽點的狀元，應當謹言慎行，你倒好，拿著五萬兩學人家捧花魁，怎麼，你是要和蕭錦殊比一比誰才是真正的紈絝嗎？」
說罷，皇帝抓起桌上的紙，往她身上砸，紙太輕，還沒到姜念之身前就已經落下，輕輕地飄到她的身上，墨沾在她的緋色官袍上，留下一片深色的痕跡。
姜念之抬起頭，「臣不想做紈絝，可臣不得不做紈絝。」
她語氣低落，「臣也想濟世安民，做個賢臣，可臣娶了丞相的男兒，又娶了皇男殿下，如此勢大，為了不被有心人利用，臣只能收起那些心思，多納幾個美人，醉生夢死。」
皇帝咦了一聲，「姜卿，你真是這樣想的？」
姜念之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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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怨朕？畢竟，是朕逼你娶他的。」
「陛下慈母之心，微臣不怨，微臣只怪自己。」
姜念之雖這樣說，一滴淚卻悄悄從她眼中落下。
先是一滴，緊接著是一串，她雖偏過頭極力掩飾，可還是讓皇帝瞧進了眼裡。
皇帝大驚，她從沒想過姜念之會掉眼淚，畢竟在她眼裡，姜念之一向是個鐵骨錚錚之輩，她在文州時便敢以民告官，直接把人告倒，不僅從泠氏手中全身而退，還一把火燒了林家，即使知道她會不高興，也只顧著舊愛，梗著脖子不理李灼。
她這樣的人，似是有鋼筋鐵骨，她怎麼會哭呢。
看著真是有些可憐。
「念之，何必這樣悲觀。」
皇帝離了御座，走到姜念之面前，牽住她的手，「你娶了阿灼，便是自家人，朕怎麼會猜忌你呢。」
「朕讓你去主客司當五品郎中，只是想讓你歷練歷練，若你表現得好，朕要重用你呢。」
姜念之的眼睛亮了，「真的嗎，陛下？」
皇帝說的話，她一句也不信。
皇帝點點頭，「真的。」
她這話半真半假，她願意多給些姜念之些體面，但絕不會給姜念之實權，一旦放權，姜念之就會長成滔天巨物。
她自然壓得住，可阿瑾壓得住嗎？阿瑾文弱，姜念之又娶了李灼，她自然是不會下死手的。
不過……
姜念之到底是她欽點的狀元，很對她胃口，是個難得的可用之才，雖不能重用，但也可以把她當做一枚棋子。
蕭然那一幫人沒有用了，她之所以只是慢慢疏遠，沒有徹底踢開，是因為她還沒有定下後事。
若她能尋得長生蠱，蕭然這一幫人自然成了廢物，若她沒能尋得長生蠱，註定要死，太子繼位，那蕭然這一幫人也需要被清除乾淨。
她遲早要清算她們的，就怕她們魚死網破，臨死反撲，這群人手段很多，防不勝防，她得尋個人來擋一擋，免得她們把眼睛盯在太子身上，對她不利。
拿別人做靶子，蕭然不會輕易相信，但姜念之很合適，她與朝中各方皆有聯繫，唯獨與蕭然一黨關係不睦。
放心，她只讓她傷筋動骨，必不會讓她死了。
皇帝說：「念之，我真的很喜歡你。」
「即使你不喜歡阿灼，我也不怪你，不過他到底是我的男兒，平日又是個孝順好孩子，他嫁給你後，我常常想念他。」
「不如你和他一起進宮來陪我吧，就住在阿灼此前居住的朝陽殿。」
她的男兒不想讓姜念之寵幸別的男人，想獨占寵愛才搞這一出，作為他的母皇，她只能縱容。
不過……
皇帝看姜念之的眼神中帶上幾分憐憫，姜念之到底是個女人啊，女人都是有尊嚴的，她先是逼姜念之娶李灼，又令她進宮，的確有些委屈她了。
她安慰道：「念之，你還年輕，以後有很多機會的。」
「念之，進宮的事，你意下如何？」
姜念之行禮，「微臣遵命。」
搬進宮裡是一項大工程，姜府的行李源源不斷地運入宮中，運了幾天，這幾天，姜念之要麼去東側院，要麼去歸寧院。
放在從前，李灼一定會吃醋，可現在，他心裡只有高興。
他重賞了給他出主意的小禾，將他提拔為貼身侍從。
同時親自盯著運送的隊伍，催促她們快些，再快些。
姜念之只在選人進宮時露了一回面，她將在正院伺候的侍從打包了一半，又進了西側院，點了李灼的四個貼身侍從並幾個不起眼的雜役，「阿灼，你覺得帶這些人進宮怎麼樣？」
「都聽妻主的。」李灼甜蜜地說。
妻主帶走的侍從都是女子，而他院裡這幾個人都長得平平無奇，勾引不了妻主。
很快，他就能和妻主雙宿雙飛了。
她還是很滿意祝伶這個人的，祝伶生得美，性子奔放熱情，留了她好多次，身子也是乾淨的，比之宋玉卿的良家風範，別有一番風味。
不過早膳姜念之只吃宋玉卿做的，祝伶把他自己和晚香閣獻給了她，頂多算是她的寵侍和手下，哪裡比得上她朝夕相處的夫郎。
和宋玉卿同桌用完膳後，姜念之上了馬車，前往禮部上值。
剛進禮部沒多久，蕭錦殊也到了，她眶下一片烏黑，見了她，頓時拿著兩隻眼睛瞪著她看。
「多謝你的十一萬兩。」姜念之真誠地向她道謝。
祝伶在百花宴上得到的錢財，此時都躺在姜府的庫房裡。
蕭錦殊氣極，竟連表面的恭敬也忘了做，沖姜念之翻了個白眼。
看見她眼裡的血絲後，姜念之關懷道：「晚上還是要好好睡覺，你看，眼睛都紅了。」
說罷，她不再管蕭錦殊的反應，入了值房，讓秦思匯報近日的事項完成得如何。
不多時，有內侍入了主客司，「姜郎中，陛下有請。」
一瞬間，主客司眾人的眼神都變了，蕭錦殊低著頭，恨恨地想，母親即使把哥哥送進宮給皇帝做侍又如何，不還是比不上娶了皇男的姜念之風光，只怕再過幾年，寵臣黨的頭領就該換個姓了吧。
姜念之一入御書房，便聽見皇帝冷冷地質問她。
「姜念之，你可知錯？」
姜念之從善如流，「微臣知錯。」
「你是朕欽點的狀元，應當謹言慎行，你倒好，拿著五萬兩學人家捧花魁，怎麼，你是要和蕭錦殊比一比誰才是真正的紈絝嗎？」
說罷，皇帝抓起桌上的紙，往她身上砸，紙太輕，還沒到姜念之身前就已經落下，輕輕地飄到她的身上，墨沾在她的緋色官袍上，留下一片深色的痕跡。
姜念之抬起頭，「臣不想做紈絝，可臣不得不做紈絝。」
她語氣低落，「臣也想濟世安民，做個賢臣，可臣娶了丞相的男兒，又娶了皇男殿下，如此勢大，為了不被有心人利用，臣只能收起那些心思，多納幾個美人，醉生夢死。」
皇帝咦了一聲，「姜卿，你真是這樣想的？」
姜念之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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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怨朕？畢竟，是朕逼你娶他的。」
「陛下慈母之心，微臣不怨，微臣只怪自己。」
姜念之雖這樣說，一滴淚卻悄悄從她眼中落下。
先是一滴，緊接著是一串，她雖偏過頭極力掩飾，可還是讓皇帝瞧進了眼裡。
皇帝大驚，她從沒想過姜念之會掉眼淚，畢竟在她眼裡，姜念之一向是個鐵骨錚錚之輩，她在文州時便敢以民告官，直接把人告倒，不僅從泠氏手中全身而退，還一把火燒了林家，即使知道她會不高興，也只顧著舊愛，梗著脖子不理李灼。
她這樣的人，似是有鋼筋鐵骨，她怎麼會哭呢。
看著真是有些可憐。
「念之，何必這樣悲觀。」
皇帝離了御座，走到姜念之面前，牽住她的手，「你娶了阿灼，便是自家人，朕怎麼會猜忌你呢。」
「朕讓你去主客司當五品郎中，只是想讓你歷練歷練，若你表現得好，朕要重用你呢。」
姜念之的眼睛亮了，「真的嗎，陛下？」
皇帝說的話，她一句也不信。
皇帝點點頭，「真的。」
她這話半真半假，她願意多給些姜念之些體面，但絕不會給姜念之實權，一旦放權，姜念之就會長成滔天巨物。
她自然壓得住，可阿瑾壓得住嗎？阿瑾文弱，姜念之又娶了李灼，她自然是不會下死手的。
不過……
姜念之到底是她欽點的狀元，很對她胃口，是個難得的可用之才，雖不能重用，但也可以把她當做一枚棋子。
蕭然那一幫人沒有用了，她之所以只是慢慢疏遠，沒有徹底踢開，是因為她還沒有定下後事。
若她能尋得長生蠱，蕭然這一幫人自然成了廢物，若她沒能尋得長生蠱，註定要死，太子繼位，那蕭然這一幫人也需要被清除乾淨。
她遲早要清算她們的，就怕她們魚死網破，臨死反撲，這群人手段很多，防不勝防，她得尋個人來擋一擋，免得她們把眼睛盯在太子身上，對她不利。
拿別人做靶子，蕭然不會輕易相信，但姜念之很合適，她與朝中各方皆有聯繫，唯獨與蕭然一黨關係不睦。
放心，她只讓她傷筋動骨，必不會讓她死了。
皇帝說：「念之，我真的很喜歡你。」
「即使你不喜歡阿灼，我也不怪你，不過他到底是我的男兒，平日又是個孝順好孩子，他嫁給你後，我常常想念他。」
「不如你和他一起進宮來陪我吧，就住在阿灼此前居住的朝陽殿。」
她的男兒不想讓姜念之寵幸別的男人，想獨占寵愛才搞這一出，作為他的母皇，她只能縱容。
不過……
皇帝看姜念之的眼神中帶上幾分憐憫，姜念之到底是個女人啊，女人都是有尊嚴的，她先是逼姜念之娶李灼，又令她進宮，的確有些委屈她了。
她安慰道：「念之，你還年輕，以後有很多機會的。」
「念之，進宮的事，你意下如何？」
姜念之行禮，「微臣遵命。」
搬進宮裡是一項大工程，姜府的行李源源不斷地運入宮中，運了幾天，這幾天，姜念之要麼去東側院，要麼去歸寧院。
放在從前，李灼一定會吃醋，可現在，他心裡只有高興。
他重賞了給他出主意的小禾，將他提拔為貼身侍從。
同時親自盯著運送的隊伍，催促她們快些，再快些。
姜念之只在選人進宮時露了一回面，她將在正院伺候的侍從打包了一半，又進了西側院，點了李灼的四個貼身侍從並幾個不起眼的雜役，「阿灼，你覺得帶這些人進宮怎麼樣？」
「都聽妻主的。」李灼甜蜜地說。
妻主帶走的侍從都是女子，而他院裡這幾個人都長得平平無奇，勾引不了妻主。
很快，他就能和妻主雙宿雙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