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暗送秋波
難怪人人都想當狀元。
姜念之正陶醉，忽有一朵芙蓉從天而降，落在她的衣襟上。
姜念之抬頭望去，只見樓閣上立著一位裝束精緻的美人，他生得極美，兼具儂艷與清貴，同時目若秋波依稀含情，真是又有艷氣，又有貴氣，若說李灼是大安第一美人，他便是京城第一美人。
姜念之認識他，他是蕭楚南，蕭然的男兒。
與宮中的蕭皇貴君是雙生子，因而兩人長得一模一樣，只氣質略微不同，哥哥清冷，弟弟熱情。
男人過了二十五就老了，女人五十正是闖蕩的年紀，今歲蕭楚南已二十有一，卻遲遲沒有嫁出去，有傳言說，蕭家想把他送進宮裡固寵，讓蕭家再多一個「皇貴君」。
傳言非虛，因為前世蕭楚南便入了宮，成了皇帝的貴君。
不過，雖然成了貴君，他卻不願侍寢，留著一副乾淨的身子，暗地裡勾搭過她好幾次。
姜念之只敢養外室，不敢碰皇帝的男人，她怕這是皇帝的考驗，於是每一次都堅定地拒絕了。
也不知道他後來怎麼樣了……
前世無緣，今生恐怕也是如此……
不過姜念之到底是個愛美之人，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樓上的蕭楚南察覺到她的目光，一顆心砰砰地跳了起來。
直到姜念之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他的視線中，他才捨得收回目光。
「母親，我喜歡她，我要嫁給她。」
坐在他對面的蕭然猛地抬起頭，「嫁給誰，姜念之？」
參加這場巡遊的不止狀元、榜眼、探花，還有無數風華正茂的進士，但一聽蕭楚南這話，她下意識便想到了姜念之，因為她實在是太出眾了。
不止才學，還有沾花惹草的本事。
蕭楚南點頭。
「她已經有夫郎了，就是宋清剛找回來的男兒宋玉卿。」
「我知道。」
蕭楚南說：「她只有正夫，還缺一個平夫，我願意嫁給她做平夫，補上這個空缺。」
宋玉卿是她的正夫又如何，他可是正三品翰林學士承旨的男兒、蕭皇貴君的弟弟，又是京城第一公子，品貌俱全，而宋玉卿不過是個鄉野村夫，除了家世，哪裡比得上他？
蕭然的表情很精彩，「不行，楚南，我不許你嫁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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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為什麼？」蕭楚南的神情有些困惑，「你跟丞相都是皇帝身邊的人，關係不錯，把我嫁過去，我也好和宋家的男兒相互扶持，共侍妻主。」
蕭然斥責：「你懂什麼。」
她和丞相都受皇帝倚重，可丞相靠的是政績，跟她這種獻上男兒才受到寵信的貳臣不一樣。
雖然她明面上不敢對丞相動手，但暗地裡總是常常比較，想要越過她去，獨得皇帝青眼。
「你怎麼能嫁給姜念之呢？」
「哥哥已經給人做侍了，弟弟做侍嗎？」
蕭楚南辯解道：「平夫不是侍。」
「除了正夫，其它的都是侍，況且……」
蕭然語重心長地勸道：「你以為只有你喜歡她？前日在丹鳳殿上，皇男也哭著喊著要嫁給她，把陛下拉出來逼婚，雖然沒有逼成，但他可不是個容易善罷甘休的人，你莫要摻和進去，免得被殃及。」
「楚南，你不是說要嫁給這天底下最好的女子，你放心，我會給你找一個好去處的……」
「可我只想嫁給她，這世上沒有人比她更好。」
「為什麼？」
「因為她是狀元，唯一的狀元。」
「狀元終於到了！」
從丹鳳殿出發，抵達長樂門，一路穿過御街、鬧市，姜念之終於抵達了此行的目的地，江南會館。
科舉高中稱為「及第」，唱名後由禮部儀仗護送進士抵達本省會館則稱為「歸第」。
會館由同鄉京官、鄉賢集資修建，貧寒學子沒有去處，便可在此處落腳。
每一個進士遊街的終點都是這裡。
姜念之下了馬，儀仗隊稍作休整後，繼續往下一個會館進發。
來自江南的京官、往屆鼎甲站在館前迎接，薛展站在正中央，雖然姜念之早知道薛展會來，但看到那張臉的時候，還是忍不住一喜。
她上前作揖行禮，「老師，您來了！」
「今天是你的大日子，身為老師，怎麼能缺席。」
科舉還沒放榜，薛展便啟程上京了，只為在此處等候兩位徒兒。
薛展擁住姜念之，「念之，你中了狀元，真厲害，老師為你驕傲。」
很多年前，她的老師也在此處，做過同樣的動作，說過同樣的話。
敘完舊後，薛展又為姜念之介紹旁邊的人，「這位是工部侍郎唐子安……」
「這位是左副都御史兼太子詹事蘇文韶……」
「這位是侍講學士……」
「這位是禮部……」
姜念之一一行禮過去。
各省會館挨得很近，不一會功夫，儀仗隊又停在江南會館門前，謝靈玉下了馬，依舊行禮作揖。
走完一套流程後，她往姜念之身邊一站，跟著同鄉們一起等待未至會館的進士們。
等了一個時辰，人終於齊了，除了姜念之這個狀元和謝靈玉這個探花外，另有進士十五人，其中集英書院就占了十二人。
由於姜念之提前一年參加科舉，這些進士都是上一屆的師姐，她大多只見過幾面，有幾個看著甚至有些眼生，不過這裡面的每一個人，都認識她，張口便能喊出她的名字。
同鄉、同窗都是天然的助力，進了會館，姜念之除了接受前輩們的慶賀，就是在和同窗們攀談，從中篩選出可用的人才，因此，無論是誰來敬酒，她都來者不拒。
直到深夜，她和謝靈玉才走出江南會館。
她們都已醉得不成樣子，得有人在旁扶著才能爬上馬車，然而等放下車簾，兩人對視，才發現對方眼底滿是清明。
「謝師妹好酒量。」
「謬讚，謬讚。」
馬車駛入姜府，望著滿堂紅色，姜念之迎著夜風，暢快地笑了起來。
從此以後，這世間再也沒有什麼東西能束縛她了。
姜念之正陶醉，忽有一朵芙蓉從天而降，落在她的衣襟上。
姜念之抬頭望去，只見樓閣上立著一位裝束精緻的美人，他生得極美，兼具儂艷與清貴，同時目若秋波依稀含情，真是又有艷氣，又有貴氣，若說李灼是大安第一美人，他便是京城第一美人。
姜念之認識他，他是蕭楚南，蕭然的男兒。
與宮中的蕭皇貴君是雙生子，因而兩人長得一模一樣，只氣質略微不同，哥哥清冷，弟弟熱情。
男人過了二十五就老了，女人五十正是闖蕩的年紀，今歲蕭楚南已二十有一，卻遲遲沒有嫁出去，有傳言說，蕭家想把他送進宮裡固寵，讓蕭家再多一個「皇貴君」。
傳言非虛，因為前世蕭楚南便入了宮，成了皇帝的貴君。
不過，雖然成了貴君，他卻不願侍寢，留著一副乾淨的身子，暗地裡勾搭過她好幾次。
姜念之只敢養外室，不敢碰皇帝的男人，她怕這是皇帝的考驗，於是每一次都堅定地拒絕了。
也不知道他後來怎麼樣了……
前世無緣，今生恐怕也是如此……
不過姜念之到底是個愛美之人，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樓上的蕭楚南察覺到她的目光，一顆心砰砰地跳了起來。
直到姜念之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他的視線中，他才捨得收回目光。
「母親，我喜歡她，我要嫁給她。」
坐在他對面的蕭然猛地抬起頭，「嫁給誰，姜念之？」
參加這場巡遊的不止狀元、榜眼、探花，還有無數風華正茂的進士，但一聽蕭楚南這話，她下意識便想到了姜念之，因為她實在是太出眾了。
不止才學，還有沾花惹草的本事。
蕭楚南點頭。
「她已經有夫郎了，就是宋清剛找回來的男兒宋玉卿。」
「我知道。」
蕭楚南說：「她只有正夫，還缺一個平夫，我願意嫁給她做平夫，補上這個空缺。」
宋玉卿是她的正夫又如何，他可是正三品翰林學士承旨的男兒、蕭皇貴君的弟弟，又是京城第一公子，品貌俱全，而宋玉卿不過是個鄉野村夫，除了家世，哪裡比得上他？
蕭然的表情很精彩，「不行，楚南，我不許你嫁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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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為什麼？」蕭楚南的神情有些困惑，「你跟丞相都是皇帝身邊的人，關係不錯，把我嫁過去，我也好和宋家的男兒相互扶持，共侍妻主。」
蕭然斥責：「你懂什麼。」
她和丞相都受皇帝倚重，可丞相靠的是政績，跟她這種獻上男兒才受到寵信的貳臣不一樣。
雖然她明面上不敢對丞相動手，但暗地裡總是常常比較，想要越過她去，獨得皇帝青眼。
「你怎麼能嫁給姜念之呢？」
「哥哥已經給人做侍了，弟弟做侍嗎？」
蕭楚南辯解道：「平夫不是侍。」
「除了正夫，其它的都是侍，況且……」
蕭然語重心長地勸道：「你以為只有你喜歡她？前日在丹鳳殿上，皇男也哭著喊著要嫁給她，把陛下拉出來逼婚，雖然沒有逼成，但他可不是個容易善罷甘休的人，你莫要摻和進去，免得被殃及。」
「楚南，你不是說要嫁給這天底下最好的女子，你放心，我會給你找一個好去處的……」
「可我只想嫁給她，這世上沒有人比她更好。」
「為什麼？」
「因為她是狀元，唯一的狀元。」
「狀元終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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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館由同鄉京官、鄉賢集資修建，貧寒學子沒有去處，便可在此處落腳。
每一個進士遊街的終點都是這裡。
姜念之下了馬，儀仗隊稍作休整後，繼續往下一個會館進發。
來自江南的京官、往屆鼎甲站在館前迎接，薛展站在正中央，雖然姜念之早知道薛展會來，但看到那張臉的時候，還是忍不住一喜。
她上前作揖行禮，「老師，您來了！」
「今天是你的大日子，身為老師，怎麼能缺席。」
科舉還沒放榜，薛展便啟程上京了，只為在此處等候兩位徒兒。
薛展擁住姜念之，「念之，你中了狀元，真厲害，老師為你驕傲。」
很多年前，她的老師也在此處，做過同樣的動作，說過同樣的話。
敘完舊後，薛展又為姜念之介紹旁邊的人，「這位是工部侍郎唐子安……」
「這位是左副都御史兼太子詹事蘇文韶……」
「這位是侍講學士……」
「這位是禮部……」
姜念之一一行禮過去。
各省會館挨得很近，不一會功夫，儀仗隊又停在江南會館門前，謝靈玉下了馬，依舊行禮作揖。
走完一套流程後，她往姜念之身邊一站，跟著同鄉們一起等待未至會館的進士們。
等了一個時辰，人終於齊了，除了姜念之這個狀元和謝靈玉這個探花外，另有進士十五人，其中集英書院就占了十二人。
由於姜念之提前一年參加科舉，這些進士都是上一屆的師姐，她大多只見過幾面，有幾個看著甚至有些眼生，不過這裡面的每一個人，都認識她，張口便能喊出她的名字。
同鄉、同窗都是天然的助力，進了會館，姜念之除了接受前輩們的慶賀，就是在和同窗們攀談，從中篩選出可用的人才，因此，無論是誰來敬酒，她都來者不拒。
直到深夜，她和謝靈玉才走出江南會館。
她們都已醉得不成樣子，得有人在旁扶著才能爬上馬車，然而等放下車簾，兩人對視，才發現對方眼底滿是清明。
「謝師妹好酒量。」
「謬讚，謬讚。」
馬車駛入姜府，望著滿堂紅色，姜念之迎著夜風，暢快地笑了起來。
從此以後，這世間再也沒有什麼東西能束縛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