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文會座首
不是所有的百姓都會知道真相，泠音宮的影響也不是能輕易抹除的。
「泠音是神使，不能隨便處置，泠音又是棄子，未曾與泠氏有一點關聯，何必對他動手？」
「泠氏全族覆滅，若他二十而死，神使也隨之終結，此後不會再有新的泠音。」
「若他遲遲不死，便不是真正的神使，只是虛有其表，合該就地伏誅。」
姜念之總結道：「泠音不會死。」
她能得出這個結論，不僅因為她考慮到了丞相的所思所想，還因為她知道皇帝不會殺泠音。
越近晚年，皇帝越愛吃丹藥，求長生。
皇帝也是人，會衰老會死亡，把江山安安穩穩地交到女兒手裡，是祖訓是她的使命，也合乎朝臣的期許。
即使是最忠誠於皇帝的丞相，也是這麼認為的。
可有誰會甘願死去？甘願失去權力？
若是她能長生不死呢。
皇帝不僅找過很多道士，還召泠音進過宮，歲數越大次數越頻繁。
或許是想讓神使替她祈福，讓神明看到她的誠心，或許是因為泠氏先祖留下了能使人長生之物的傳言……
前世，皇帝曾派她前往南疆泠氏偷偷尋找「神藥」，她兩手空空地去，自然也是兩手空空地回，回京的路上誤入瘴林，差點殞命。
不過這些話，在皇家都屬不能外傳的秘辛，她是不能說給眾人聽的，否則真的要進去吃牢飯了。
姜念之這話說的有理有據，話音剛落，現場便響起一片認同的聲音。
偶有反對的，也被她三兩句話駁了回去。
日輪西垂時，文會也落下帷幕，贏下文會的人被稱為座首。
國子監一月會在護國寺舉行三四次文會，每次文會座首的名字會被寫在經堂門口的榜上，姜念之的名字剛寫上去，就有人圍上去看。
「江南……集英書院……姜念之？」
榜上所書的名字一溜煙都來自國子監，外地的十分少見，因此這行字一寫上去便十分引人注目。
宋玉書將一塊硯台遞到姜念之面前，露出淡淡的笑，「姜……念之，久仰久仰，這是國子監送給座首的禮物。」
這硯台本該是國子監的學官親手交給座首的，不過學官很忙，不是次次都能來，這次知道她要來，便托她把硯台帶過來。
學官說：「反正你去了，座首總會是你，何必假手於人。」
於是她將硯台收下了。
沒想到突然跳出來一個姜念之，被搶了風頭，宋玉書心中升騰起淡淡的不悅。
她雖把硯台遞到姜念之面前，但手還是攥得緊緊的。
姜念之瞥了一眼宋玉書腰間的龍鳳玉佩，皮笑肉不笑地搶過硯台，「宋……玉書，久仰久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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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書問：「念之不是文州人嗎？怎麼來了京城？」
姜念之回答道：「來參加科舉啊。」
「我今日得了座首，玉書，你看我是不是很有魁首的資質？」
宋玉書聽了，頓了一下，而後繼續維持著笑容，「早就聽聞泠氏謀反一案中，念之乃是第一大功臣，今日一見，果真不凡。」
「何止魁首……」
什麼叫泠氏謀反她是第一大功臣，什麼叫何止魁首……
搞得她像逆賊一樣。
姜念之心裡吐槽，面上露出客氣的笑，「玉書這麼說真是折煞我了，都是陛下抬舉。」
宋玉書又說：「念之的言談舉止令我折服，念之，以後我可以叫你姜妹嗎？」
「姜妹？」姜念之笑了笑，「可我比你大上半歲，你該叫我姜姊。」
「你說是吧，宋妹。」
姜念之在這些稱呼上向來是不肯相讓的，她爭的不是稱呼，是地位，是尊卑。
她比宋玉書大半歲，即使她娶了宋玉書的弟弟宋玉卿，她也不會喚宋玉書一句宋姊的。
宋玉書的笑容隱了下去，「姜姊。」
「誒，好妹妹。」
離開護國寺後，姜念之臉上的笑容沒有消失，她很高興。
她能壓過宋玉書一次，就能壓過她兩次、三次……
她的家世雖然不好，但她踩著泠氏立下了大功，宋玉書的起點這樣高，可她有什麼拿得出手的功績呢？
以後同在丞相手底下做事，總要分個高低，她不會臣服，那只能委屈宋玉書臣服她了。
姜念之希望宋玉書臣服於她。
回到姜府後，姜念之沒有再去護國寺參加文會。
她和謝靈玉一樣，安安心心地待在家裡，準備八月的科舉。
這次科舉，她是必要將魁首拿到手的。
不過……
她總覺得，宋玉書也會提前參加科舉。
上次她在文會上壓過宋玉書一頭，說不定宋玉書會追上來同她比一比高低。
宋玉書的文章，她看過，水平也是不差的。
是個有力的對手。
幾乎一整月，姜念之都待在家中，看看書，寫寫策論，和謝靈玉互相品評文章，偶爾還會高價請名士入府指導一番。
她和宋玉卿的感情也越發好了，她曾經氣宋玉卿亂跑，差點死去，但入京以後，兩人朝夕相伴，蜜裡調油。
宋玉卿受了傷，不能親自下廚，便一心一意盯著廚房的人，用飯前搶著替她試毒。
她讀書至深夜，他便為她備好暖胃的茶湯，輕輕為她揉肩。
偶爾他還會說一些在青山鎮和文州的舊事，不過入了京城後，玉卿仿佛從那個久居鄉間的童養夫搖身一變成了高門公子，將姜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條。
有此賢夫……
宋玉卿的性子惹人憐，又很有正夫的氣度，姜念之越看越喜歡。
她暗暗發誓，此生無論有多少個男人，宋玉卿都會是她唯一的正夫。
七月底。
科舉在即，姜念之打算去上香祈福，討一份順遂的彩頭。
京中有無數寺廟道觀，但姜念之還是決定去泠音宮。
一則泠氏助她高升，泠音宮是她的福地，二則，她總覺得，那裡有什麼東西吸引著她。
馬車行至泠音宮門前。
這些時日以來，官府沒有發布任何與泠音宮有關的政令，只讓人把泠音宮圍起來，若有人要入泠音宮祈福，查驗身份後，便可照常出入。
姜念之帶著幾個高價聘來、身手極佳的護衛走了進去。
「泠音是神使，不能隨便處置，泠音又是棄子，未曾與泠氏有一點關聯，何必對他動手？」
「泠氏全族覆滅，若他二十而死，神使也隨之終結，此後不會再有新的泠音。」
「若他遲遲不死，便不是真正的神使，只是虛有其表，合該就地伏誅。」
姜念之總結道：「泠音不會死。」
她能得出這個結論，不僅因為她考慮到了丞相的所思所想，還因為她知道皇帝不會殺泠音。
越近晚年，皇帝越愛吃丹藥，求長生。
皇帝也是人，會衰老會死亡，把江山安安穩穩地交到女兒手裡，是祖訓是她的使命，也合乎朝臣的期許。
即使是最忠誠於皇帝的丞相，也是這麼認為的。
可有誰會甘願死去？甘願失去權力？
若是她能長生不死呢。
皇帝不僅找過很多道士，還召泠音進過宮，歲數越大次數越頻繁。
或許是想讓神使替她祈福，讓神明看到她的誠心，或許是因為泠氏先祖留下了能使人長生之物的傳言……
前世，皇帝曾派她前往南疆泠氏偷偷尋找「神藥」，她兩手空空地去，自然也是兩手空空地回，回京的路上誤入瘴林，差點殞命。
不過這些話，在皇家都屬不能外傳的秘辛，她是不能說給眾人聽的，否則真的要進去吃牢飯了。
姜念之這話說的有理有據，話音剛落，現場便響起一片認同的聲音。
偶有反對的，也被她三兩句話駁了回去。
日輪西垂時，文會也落下帷幕，贏下文會的人被稱為座首。
國子監一月會在護國寺舉行三四次文會，每次文會座首的名字會被寫在經堂門口的榜上，姜念之的名字剛寫上去，就有人圍上去看。
「江南……集英書院……姜念之？」
榜上所書的名字一溜煙都來自國子監，外地的十分少見，因此這行字一寫上去便十分引人注目。
宋玉書將一塊硯台遞到姜念之面前，露出淡淡的笑，「姜……念之，久仰久仰，這是國子監送給座首的禮物。」
這硯台本該是國子監的學官親手交給座首的，不過學官很忙，不是次次都能來，這次知道她要來，便托她把硯台帶過來。
學官說：「反正你去了，座首總會是你，何必假手於人。」
於是她將硯台收下了。
沒想到突然跳出來一個姜念之，被搶了風頭，宋玉書心中升騰起淡淡的不悅。
她雖把硯台遞到姜念之面前，但手還是攥得緊緊的。
姜念之瞥了一眼宋玉書腰間的龍鳳玉佩，皮笑肉不笑地搶過硯台，「宋……玉書，久仰久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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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念之回答道：「來參加科舉啊。」
「我今日得了座首，玉書，你看我是不是很有魁首的資質？」
宋玉書聽了，頓了一下，而後繼續維持著笑容，「早就聽聞泠氏謀反一案中，念之乃是第一大功臣，今日一見，果真不凡。」
「何止魁首……」
什麼叫泠氏謀反她是第一大功臣，什麼叫何止魁首……
搞得她像逆賊一樣。
姜念之心裡吐槽，面上露出客氣的笑，「玉書這麼說真是折煞我了，都是陛下抬舉。」
宋玉書又說：「念之的言談舉止令我折服，念之，以後我可以叫你姜妹嗎？」
「姜妹？」姜念之笑了笑，「可我比你大上半歲，你該叫我姜姊。」
「你說是吧，宋妹。」
姜念之在這些稱呼上向來是不肯相讓的，她爭的不是稱呼，是地位，是尊卑。
她比宋玉書大半歲，即使她娶了宋玉書的弟弟宋玉卿，她也不會喚宋玉書一句宋姊的。
宋玉書的笑容隱了下去，「姜姊。」
「誒，好妹妹。」
離開護國寺後，姜念之臉上的笑容沒有消失，她很高興。
她能壓過宋玉書一次，就能壓過她兩次、三次……
她的家世雖然不好，但她踩著泠氏立下了大功，宋玉書的起點這樣高，可她有什麼拿得出手的功績呢？
以後同在丞相手底下做事，總要分個高低，她不會臣服，那只能委屈宋玉書臣服她了。
姜念之希望宋玉書臣服於她。
回到姜府後，姜念之沒有再去護國寺參加文會。
她和謝靈玉一樣，安安心心地待在家裡，準備八月的科舉。
這次科舉，她是必要將魁首拿到手的。
不過……
她總覺得，宋玉書也會提前參加科舉。
上次她在文會上壓過宋玉書一頭，說不定宋玉書會追上來同她比一比高低。
宋玉書的文章，她看過，水平也是不差的。
是個有力的對手。
幾乎一整月，姜念之都待在家中，看看書，寫寫策論，和謝靈玉互相品評文章，偶爾還會高價請名士入府指導一番。
她和宋玉卿的感情也越發好了，她曾經氣宋玉卿亂跑，差點死去，但入京以後，兩人朝夕相伴，蜜裡調油。
宋玉卿受了傷，不能親自下廚，便一心一意盯著廚房的人，用飯前搶著替她試毒。
她讀書至深夜，他便為她備好暖胃的茶湯，輕輕為她揉肩。
偶爾他還會說一些在青山鎮和文州的舊事，不過入了京城後，玉卿仿佛從那個久居鄉間的童養夫搖身一變成了高門公子，將姜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條。
有此賢夫……
宋玉卿的性子惹人憐，又很有正夫的氣度，姜念之越看越喜歡。
她暗暗發誓，此生無論有多少個男人，宋玉卿都會是她唯一的正夫。
七月底。
科舉在即，姜念之打算去上香祈福，討一份順遂的彩頭。
京中有無數寺廟道觀，但姜念之還是決定去泠音宮。
一則泠氏助她高升，泠音宮是她的福地，二則，她總覺得，那裡有什麼東西吸引著她。
馬車行至泠音宮門前。
這些時日以來，官府沒有發布任何與泠音宮有關的政令，只讓人把泠音宮圍起來，若有人要入泠音宮祈福，查驗身份後，便可照常出入。
姜念之帶著幾個高價聘來、身手極佳的護衛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