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是朋友
他這樣用心，姜念之想的卻不是他的賢惠。
而是前世謝靈玉勸她要對宋玉卿好一些、不要冷落宋玉卿、要早些給他名分、即使有了新人也不該將他趕出家門的二三事。
即使謝靈玉是個好人，也不該知道這些事，更不該管她。
而且她才是謝靈玉的同窗，謝靈玉和她更熟，可是為什麼謝靈玉每次都更偏向宋玉卿呢？
姜念之站在門口，宋玉卿晾完轉身才看見她，「妻主，你回來了！」
宋玉卿面如素玉，眉若翠羽，一身布衣，也掩不住他的容色，姜念之忍不住想，這樣的男兒，誰不會為他傾倒呢。
姜念之點頭，問道：「玉卿，你覺得謝靈玉怎麼樣？」
宋玉卿愣了下，「挺好的啊……」
果然。
無論是誰，見了謝靈玉，都會喜歡的。
人人都喜歡謝靈玉，怎麼會有人喜歡她這樣的壞蛋，宋玉卿留在她身邊，恐怕只是因為忠誠。
謝靈玉名字里有玉，宋玉卿名字里也有玉，多有緣分啊。
「可我不覺得她好。」
「我不喜歡她，以後你也不要與她有什麼聯繫。」
「你們不是朋友嗎？」宋玉卿說。
姜念之冷笑一聲：「什麼朋友，我和她才不是朋友。」
不是朋友？可配得上做妻主朋友的人，只有謝靈玉了，她們又相識這麼多年，好吧，妻主好面子，宋玉卿乖巧應道：「玉卿知道了。」
「玉卿，你會背叛我嗎？」姜念之又問。
宋玉卿搖頭，「不會。」
「妻主，無論你打我還是罵我，我都不會走的，我會跟在妻主身邊一輩子。」
他又保證道：「妻主，你放心，我是不會喜歡謝靈玉的，如果她喜歡上我，我一定第一時間告訴妻主。」
姜念之看著他的眼睛，沒從裡面發現半點心虛，這才嗯了一聲，「如果你敢背叛我，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兩人如往常一般用過晚飯，但宋玉卿總覺得，妻主不對勁。
恐怕是因為謝靈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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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主也會吃醋嗎？
妻主竟也會吃醋，多麼令人驚嘆啊。
宋玉卿一直知道，他的妻主，是個沒有心肝的人，所以即使他再愛她，她也會毫不猶豫地將他拋棄。
他曾經發誓，等妻主愛上他了，他也要她嘗嘗這心痛，可即使在夢裡，他也是不敢的，他怕妻主不愛他了，也不忍妻主受這委屈。
所以在妻主吃醋的時候，他也沒敢拿著謝靈玉刺激她，而是飛快地否定。
他睡不著，而隔間外面的妻主，竟也輾轉反側。
「蚊子。」
忽然，他聽見兩個字從妻主那邊傳來，這聲音很輕，如夢囈一般，他險些以為這是幻覺。
說完這兩個字之後，妻主那邊一點動靜也沒了。
宋玉卿窸窸窣窣起身，點起油燈，躡手躡腳出了隔間，走到大床前，他小聲道，「妻主，我進來了。」
他進了床帳里捉蚊子，捉到一隻，而妻主閉著眼睛，似乎是睡著了。
接近妻主的機會是相當珍稀的，宋玉卿大著膽子問：「妻主，我可以留下嗎？」
沒動靜。
「要是有蚊子的話，我可以替妻主趕一趕。」
宋玉卿似乎聽到有人輕輕嗯了一聲。
他吹了燈，在妻主身旁臥下，一開始縮著手腳，後來才將四肢開來。
妻主的床很寬，也很軟。
第二天，臨睡前，他照例要幫妻主抓蚊子，妻主沒趕他出去。
宋玉卿心中一喜。
此後每晚，等妻主躺下，他都能跟著睡下。
日子如流水一般過去。
姜念之正在燈下抄佛經時，宋玉卿走進來，剪燭火里的燈芯，將燭火挑得亮一些。
「已經很晚了，妻主注意眼睛。」
姜念之點了頭，宋玉卿杵在一邊不動，不坐，只站在那裡，看著她，姜念之抬起頭，「玉卿，你有話跟我說？」
宋玉卿點頭，坐下，「還有半個月，妻主就要去集英書院讀書了，租哪裡的房子，用多少錢，搬哪些東西去，總得有個章程，咱們得早些準備。」
「不租房子，書院裡有齋舍可以住，在齋舍里住，就不必帶那麼多東西，到時候再收拾。」
「不租房子？」宋玉卿吃了一驚。
「是啊。」
她身上雖然還有二十六兩，可城裡和鄉間不一樣，鄉間花錢的地方少，頂多買些吃食，等進了書院，花錢的地方就多了。
書院對禮樂射御書數都有要求，她會幾首曲子，但身上只有一管竹笛，日後需買把琴來彈一彈，書院裡會考騎馬射箭，她也得租馬跑一跑。
還有筆墨紙硯，來年的束脩，平日裡要吃飯，冬天了還做兩身襖子、厚實的靴子，還有炭火……
她的進項本來就少，能省則省。
她前世有宋玉卿賣玉佩的錢，的確沒住齋舍，在外租了房子。
她帶著宋玉卿住在書院旁邊的小巷裡，大手大腳，半年就花完了錢，若不是遇到林驚鶴，有了他的嫁妝，恐怕就要灰溜溜地住進齋舍里去了。
這輩子，她不會賣那玉佩，可想得錢也是很容易的事，只需上京城去，到丞相府把宋玉卿的身份一說，金山銀山就來了，可她不願意。
宋玉卿的身份現在是要瞞著的，一個窮書生帶著走失的男兒去認親和一個狀元探花去是不一樣的。
若是前者，恐怕丞相一聽兩人已經定親的消息，就要把她給打出來，只給幾十兩銀子補償。
若是後者，她那時已經科舉入仕，也娶了宋玉卿，既有本事，又有身份，勉強能得丞相青睞。她想成為她的得力助手，甚至取而代之。
「那我呢，妻主，難道你要把我留在家裡？」宋玉卿不可置信。
「是啊。」
姜念之安慰道：「玉卿，你就安安心心待在家裡，放心，我不會忘了你的，每個月我都會回來看你。」
玉卿待在鄉下就很好，等成了親，她偶爾回來看一看就是，這一世，她不會跟林驚鶴有半點關聯，等過兩年，她考上了，就帶著宋玉卿風風光光去丞相府。
玉卿搖頭，「妻主，我不要留在這裡，我想跟著你去。」
外面有狐狸精，不讓他跟在妻主身邊，他如何心安，留在家裡他只會日夜煎熬。
他是一定要跟著妻主進城。
而是前世謝靈玉勸她要對宋玉卿好一些、不要冷落宋玉卿、要早些給他名分、即使有了新人也不該將他趕出家門的二三事。
即使謝靈玉是個好人，也不該知道這些事，更不該管她。
而且她才是謝靈玉的同窗，謝靈玉和她更熟，可是為什麼謝靈玉每次都更偏向宋玉卿呢？
姜念之站在門口，宋玉卿晾完轉身才看見她，「妻主，你回來了！」
宋玉卿面如素玉，眉若翠羽，一身布衣，也掩不住他的容色，姜念之忍不住想，這樣的男兒，誰不會為他傾倒呢。
姜念之點頭，問道：「玉卿，你覺得謝靈玉怎麼樣？」
宋玉卿愣了下，「挺好的啊……」
果然。
無論是誰，見了謝靈玉，都會喜歡的。
人人都喜歡謝靈玉，怎麼會有人喜歡她這樣的壞蛋，宋玉卿留在她身邊，恐怕只是因為忠誠。
謝靈玉名字里有玉，宋玉卿名字里也有玉，多有緣分啊。
「可我不覺得她好。」
「我不喜歡她，以後你也不要與她有什麼聯繫。」
「你們不是朋友嗎？」宋玉卿說。
姜念之冷笑一聲：「什麼朋友，我和她才不是朋友。」
不是朋友？可配得上做妻主朋友的人，只有謝靈玉了，她們又相識這麼多年，好吧，妻主好面子，宋玉卿乖巧應道：「玉卿知道了。」
「玉卿，你會背叛我嗎？」姜念之又問。
宋玉卿搖頭，「不會。」
「妻主，無論你打我還是罵我，我都不會走的，我會跟在妻主身邊一輩子。」
他又保證道：「妻主，你放心，我是不會喜歡謝靈玉的，如果她喜歡上我，我一定第一時間告訴妻主。」
姜念之看著他的眼睛，沒從裡面發現半點心虛，這才嗯了一聲，「如果你敢背叛我，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兩人如往常一般用過晚飯，但宋玉卿總覺得，妻主不對勁。
恐怕是因為謝靈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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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主也會吃醋嗎？
妻主竟也會吃醋，多麼令人驚嘆啊。
宋玉卿一直知道，他的妻主，是個沒有心肝的人，所以即使他再愛她，她也會毫不猶豫地將他拋棄。
他曾經發誓，等妻主愛上他了，他也要她嘗嘗這心痛，可即使在夢裡，他也是不敢的，他怕妻主不愛他了，也不忍妻主受這委屈。
所以在妻主吃醋的時候，他也沒敢拿著謝靈玉刺激她，而是飛快地否定。
他睡不著，而隔間外面的妻主，竟也輾轉反側。
「蚊子。」
忽然，他聽見兩個字從妻主那邊傳來，這聲音很輕，如夢囈一般，他險些以為這是幻覺。
說完這兩個字之後，妻主那邊一點動靜也沒了。
宋玉卿窸窸窣窣起身，點起油燈，躡手躡腳出了隔間，走到大床前，他小聲道，「妻主，我進來了。」
他進了床帳里捉蚊子，捉到一隻，而妻主閉著眼睛，似乎是睡著了。
接近妻主的機會是相當珍稀的，宋玉卿大著膽子問：「妻主，我可以留下嗎？」
沒動靜。
「要是有蚊子的話，我可以替妻主趕一趕。」
宋玉卿似乎聽到有人輕輕嗯了一聲。
他吹了燈，在妻主身旁臥下，一開始縮著手腳，後來才將四肢開來。
妻主的床很寬，也很軟。
第二天，臨睡前，他照例要幫妻主抓蚊子，妻主沒趕他出去。
宋玉卿心中一喜。
此後每晚，等妻主躺下，他都能跟著睡下。
日子如流水一般過去。
姜念之正在燈下抄佛經時，宋玉卿走進來，剪燭火里的燈芯，將燭火挑得亮一些。
「已經很晚了，妻主注意眼睛。」
姜念之點了頭，宋玉卿杵在一邊不動，不坐，只站在那裡，看著她，姜念之抬起頭，「玉卿，你有話跟我說？」
宋玉卿點頭，坐下，「還有半個月，妻主就要去集英書院讀書了，租哪裡的房子，用多少錢，搬哪些東西去，總得有個章程，咱們得早些準備。」
「不租房子，書院裡有齋舍可以住，在齋舍里住，就不必帶那麼多東西，到時候再收拾。」
「不租房子？」宋玉卿吃了一驚。
「是啊。」
她身上雖然還有二十六兩，可城裡和鄉間不一樣，鄉間花錢的地方少，頂多買些吃食，等進了書院，花錢的地方就多了。
書院對禮樂射御書數都有要求，她會幾首曲子，但身上只有一管竹笛，日後需買把琴來彈一彈，書院裡會考騎馬射箭，她也得租馬跑一跑。
還有筆墨紙硯，來年的束脩，平日裡要吃飯，冬天了還做兩身襖子、厚實的靴子，還有炭火……
她的進項本來就少，能省則省。
她前世有宋玉卿賣玉佩的錢，的確沒住齋舍，在外租了房子。
她帶著宋玉卿住在書院旁邊的小巷裡，大手大腳，半年就花完了錢，若不是遇到林驚鶴，有了他的嫁妝，恐怕就要灰溜溜地住進齋舍里去了。
這輩子，她不會賣那玉佩，可想得錢也是很容易的事，只需上京城去，到丞相府把宋玉卿的身份一說，金山銀山就來了，可她不願意。
宋玉卿的身份現在是要瞞著的，一個窮書生帶著走失的男兒去認親和一個狀元探花去是不一樣的。
若是前者，恐怕丞相一聽兩人已經定親的消息，就要把她給打出來，只給幾十兩銀子補償。
若是後者，她那時已經科舉入仕，也娶了宋玉卿，既有本事，又有身份，勉強能得丞相青睞。她想成為她的得力助手，甚至取而代之。
「那我呢，妻主，難道你要把我留在家裡？」宋玉卿不可置信。
「是啊。」
姜念之安慰道：「玉卿，你就安安心心待在家裡，放心，我不會忘了你的，每個月我都會回來看你。」
玉卿待在鄉下就很好，等成了親，她偶爾回來看一看就是，這一世，她不會跟林驚鶴有半點關聯，等過兩年，她考上了，就帶著宋玉卿風風光光去丞相府。
玉卿搖頭，「妻主，我不要留在這裡，我想跟著你去。」
外面有狐狸精，不讓他跟在妻主身邊，他如何心安，留在家裡他只會日夜煎熬。
他是一定要跟著妻主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