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發火
「擦乾了吧？」
程幽反手摸了下自己及腰的長髮，嚇得隨音趕忙收回手。
「回……君上，擦好了。」
「那就去休息。」
程幽站起身徑直走向龍床，明日她打算召見幾個大臣見一見，今晚可得好好養精蓄銳。
隨音聽話的走回自己的小榻，手裡還攥著剛才擦發的帕子，看了一圈也沒地方放，最後只好把它輕輕的放在旁邊的小几上，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儲秀宮的叔叔只教過他在龍床上怎樣侍寢，沒教過他被趕下龍床之後該怎麼做。
前半夜隨音只敢坐在榻上，生怕君上叫他他睡著了沒聽見，後來看君上睡的實在安穩，他才敢合衣躺下，剛開始也是不敢睡的，但寢殿內燃著安神香，隨音也控制不住眼皮相合，睡著了。
————
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擾人清夢，一貫有起床氣的程幽順手拿起旁邊的玉枕，順著兩片床帳的空隙就扔了出去。
「吵什麼！」
伴隨程幽說話聲的還有玉枕的碎裂聲。
玉枕被扔下床，磕碎了一個角，嘣起來的碎渣順著隨音的臉頰划過，留下一道紅痕，倒是沒流血。
「啊……」
隨音剛發出一個音節，就立馬用手捂住了嘴，屈膝跪在原地，也不敢再出聲請罪。
昨晚的那碗粥誤人，睡前隨音就沒去如廁，憋了一夜，早上又被憋醒，實在是忍不住了，他才小心翼翼的起身。
但他不知道該去哪，屋內的燭火也熄了，外面天還沒亮，只有一點月光，隨音一下沒注意，小腿就嗑在了桌腿上，發出了聲音，這才惹得程幽發火。
睡眠輕的人有一個共同點，一旦被吵醒很難再入睡，程幽在床上又翻了幾次身，實在是睡不著，一下坐起身，想看看是誰擾了她的美夢。
床帳被憤怒的程幽一把扯掉，驚得跪在那的隨音先是抬頭瞪大了眼，然後快速磕頭請罪。
「虜男知罪，請君上饒命。」
程幽坐在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那的隨音，面無表情。
門外守夜的空青都已經做好了準備。
這人是自己昨晚特意放進來的，程幽長呼一口氣，儘量壓抑自己的怒火。
「說說吧，大半夜的不睡覺，亂動什麼，啊！」
跪在那的隨音一顫，說出來的話也哆哆嗦嗦的。
「虜男……虜男……」
在被賜死和羞恥之間，隨音選擇了活著，他心一橫。
「虜男想去更衣……」
給程幽氣笑了，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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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一點聲，給誰聽呢，能不能大點聲。」
隨音剛才說出口後就已經很害羞了，臉上都浮了一層粉色，只是殿裡黑，沒人注意罷了。
這下更是從臉頰紅到了脖子。
「回君上的話，虜男想去更衣。」
說完之後，隨音就停在那等待君上對他最後的宣判了。
『更衣，嘖，更衣，上個廁所還整那麼大的動靜。』
「嘖。」
人有三急，程幽又不是「土生土長」的暴君，這點人道關懷還是有的。
「空青。」
門外立馬「鑽「進來一個人，
「君上，仆在。」
「找個人帶他去更衣。」
空青： 「？！」
她用餘光掃了一眼跪在一旁的隨音，不敢相信他竟然這麼得君上喜歡嗎？
惹得君上發了這麼大一場火，還能活著走出去。
不過，再多的心裡變化也不過一瞬之間，空青招呼了個宮男帶隨音去更衣，隨音出門前還偷偷向後看了一眼，程幽正皺著眉閉眼休息，沒說對他的處罰。
殿內一時安靜下來。
「君上，才寅時正，今日有朝會，您再睡會兒，等過了卯時我再叫您？」
『朝會？』
程幽剛來，還真沒記住日子，今日是四月十五，可不是要開朝會。
她擺擺手，「不睡了，你讓人把這收拾了。」
「是。」
————
被招呼來帶隨音去更衣的正是剛才被「替換」掉的擦發宮男，他心裡還記著隨音的好呢。
「呀！隨承露，你的臉……」
剛才燭火昏暗，沒有一個人注意到隨音的臉，現下到了明亮的地方，宮男一眼就看清了隨音臉上的劃痕，好似在傷口的尾部還綴著血珠。
隨音快速抬起左手捂住臉頰，撐出一個微笑。
「沒事。」
「這不馬上處理該留疤了，隨承露，我帶您去處理一下傷口吧？」
男兒家的面容最為重要，更別提是在宮中侍奉君上的人了，連紫宸殿這些宮男，臉上留了疤都會被趕去做倒恭桶之類的雜活，更別說以色侍人的後宮侍君了。
隨音輕聲謝過宮男的好意，「多謝你的好意，君上可能還等著我呢，咱們還是快些回去吧。」
隨音也知道傷口不及時處理可能會留疤，但，命都要沒了，臉又算得了什麼。
要不是這張臉，他現在也不會在這。
隨音再回來時屋內燭火通明，很明顯，君上也不打算繼續睡了。
他進殿後，找到一個不耽誤宮男打掃的地方就跪下了。
默默閉上了眼，等待著軍山湖對自己的「宣判」。
程幽坐在床邊不是為了醒神，而是在反思。
她剛剛是不是被這具身體「帶著」走了？
以前她也沒有這麼大的脾氣呀，剛才那一瞬間，她是真的想叫暗衛來處死隨音的，還好最後忍住了。
權勢真的迷人眼啊，這才兩日不到，對她的影響竟如此之深。
可怕如斯。
要不是自己沒感覺到一點不適，程幽都要懷疑是不是有人在這具身體裡種了蠱蟲了，要不然她怎麼控制不住自己。
回過神的程幽一抬眼，就看見了板板正正跪在那的隨音。
此時殿內只有她們兩人，空青早就在氛圍不對時，帶著宮男出去了。
「臉怎麼弄的？」
預想中的宣判並未出現，隨音迷茫的抬頭看向坐在床邊的君上。
「過來。」
「你這……哎……算了。」
就幾步路，跪就跪吧。
程幽的手落在隨音的下巴處，像拔蘿蔔一樣把他的臉往上抬，隨音配合著放鬆跟著她的動作抬頭。
程幽反手摸了下自己及腰的長髮，嚇得隨音趕忙收回手。
「回……君上，擦好了。」
「那就去休息。」
程幽站起身徑直走向龍床，明日她打算召見幾個大臣見一見，今晚可得好好養精蓄銳。
隨音聽話的走回自己的小榻，手裡還攥著剛才擦發的帕子，看了一圈也沒地方放，最後只好把它輕輕的放在旁邊的小几上，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儲秀宮的叔叔只教過他在龍床上怎樣侍寢，沒教過他被趕下龍床之後該怎麼做。
前半夜隨音只敢坐在榻上，生怕君上叫他他睡著了沒聽見，後來看君上睡的實在安穩，他才敢合衣躺下，剛開始也是不敢睡的，但寢殿內燃著安神香，隨音也控制不住眼皮相合，睡著了。
————
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擾人清夢，一貫有起床氣的程幽順手拿起旁邊的玉枕，順著兩片床帳的空隙就扔了出去。
「吵什麼！」
伴隨程幽說話聲的還有玉枕的碎裂聲。
玉枕被扔下床，磕碎了一個角，嘣起來的碎渣順著隨音的臉頰划過，留下一道紅痕，倒是沒流血。
「啊……」
隨音剛發出一個音節，就立馬用手捂住了嘴，屈膝跪在原地，也不敢再出聲請罪。
昨晚的那碗粥誤人，睡前隨音就沒去如廁，憋了一夜，早上又被憋醒，實在是忍不住了，他才小心翼翼的起身。
但他不知道該去哪，屋內的燭火也熄了，外面天還沒亮，只有一點月光，隨音一下沒注意，小腿就嗑在了桌腿上，發出了聲音，這才惹得程幽發火。
睡眠輕的人有一個共同點，一旦被吵醒很難再入睡，程幽在床上又翻了幾次身，實在是睡不著，一下坐起身，想看看是誰擾了她的美夢。
床帳被憤怒的程幽一把扯掉，驚得跪在那的隨音先是抬頭瞪大了眼，然後快速磕頭請罪。
「虜男知罪，請君上饒命。」
程幽坐在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那的隨音，面無表情。
門外守夜的空青都已經做好了準備。
這人是自己昨晚特意放進來的，程幽長呼一口氣，儘量壓抑自己的怒火。
「說說吧，大半夜的不睡覺，亂動什麼，啊！」
跪在那的隨音一顫，說出來的話也哆哆嗦嗦的。
「虜男……虜男……」
在被賜死和羞恥之間，隨音選擇了活著，他心一橫。
「虜男想去更衣……」
給程幽氣笑了，呵。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省心
「那麼一點聲，給誰聽呢，能不能大點聲。」
隨音剛才說出口後就已經很害羞了，臉上都浮了一層粉色，只是殿裡黑，沒人注意罷了。
這下更是從臉頰紅到了脖子。
「回君上的話，虜男想去更衣。」
說完之後，隨音就停在那等待君上對他最後的宣判了。
『更衣，嘖，更衣，上個廁所還整那麼大的動靜。』
「嘖。」
人有三急，程幽又不是「土生土長」的暴君，這點人道關懷還是有的。
「空青。」
門外立馬「鑽「進來一個人，
「君上，仆在。」
「找個人帶他去更衣。」
空青： 「？！」
她用餘光掃了一眼跪在一旁的隨音，不敢相信他竟然這麼得君上喜歡嗎？
惹得君上發了這麼大一場火，還能活著走出去。
不過，再多的心裡變化也不過一瞬之間，空青招呼了個宮男帶隨音去更衣，隨音出門前還偷偷向後看了一眼，程幽正皺著眉閉眼休息，沒說對他的處罰。
殿內一時安靜下來。
「君上，才寅時正，今日有朝會，您再睡會兒，等過了卯時我再叫您？」
『朝會？』
程幽剛來，還真沒記住日子，今日是四月十五，可不是要開朝會。
她擺擺手，「不睡了，你讓人把這收拾了。」
「是。」
————
被招呼來帶隨音去更衣的正是剛才被「替換」掉的擦發宮男，他心裡還記著隨音的好呢。
「呀！隨承露，你的臉……」
剛才燭火昏暗，沒有一個人注意到隨音的臉，現下到了明亮的地方，宮男一眼就看清了隨音臉上的劃痕，好似在傷口的尾部還綴著血珠。
隨音快速抬起左手捂住臉頰，撐出一個微笑。
「沒事。」
「這不馬上處理該留疤了，隨承露，我帶您去處理一下傷口吧？」
男兒家的面容最為重要，更別提是在宮中侍奉君上的人了，連紫宸殿這些宮男，臉上留了疤都會被趕去做倒恭桶之類的雜活，更別說以色侍人的後宮侍君了。
隨音輕聲謝過宮男的好意，「多謝你的好意，君上可能還等著我呢，咱們還是快些回去吧。」
隨音也知道傷口不及時處理可能會留疤，但，命都要沒了，臉又算得了什麼。
要不是這張臉，他現在也不會在這。
隨音再回來時屋內燭火通明，很明顯，君上也不打算繼續睡了。
他進殿後，找到一個不耽誤宮男打掃的地方就跪下了。
默默閉上了眼，等待著軍山湖對自己的「宣判」。
程幽坐在床邊不是為了醒神，而是在反思。
她剛剛是不是被這具身體「帶著」走了？
以前她也沒有這麼大的脾氣呀，剛才那一瞬間，她是真的想叫暗衛來處死隨音的，還好最後忍住了。
權勢真的迷人眼啊，這才兩日不到，對她的影響竟如此之深。
可怕如斯。
要不是自己沒感覺到一點不適，程幽都要懷疑是不是有人在這具身體裡種了蠱蟲了，要不然她怎麼控制不住自己。
回過神的程幽一抬眼，就看見了板板正正跪在那的隨音。
此時殿內只有她們兩人，空青早就在氛圍不對時，帶著宮男出去了。
「臉怎麼弄的？」
預想中的宣判並未出現，隨音迷茫的抬頭看向坐在床邊的君上。
「過來。」
「你這……哎……算了。」
就幾步路，跪就跪吧。
程幽的手落在隨音的下巴處，像拔蘿蔔一樣把他的臉往上抬，隨音配合著放鬆跟著她的動作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