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你從哪來的
程幽給隨音留了一句話就去了後面浴房，寢殿中只剩下站在美人榻旁邊的隨音，和鋪床的宮男。
隨音雙手絞著衣角，不敢亂看，也不敢坐，就愣愣的站在那，低頭看自己的鞋尖。
他這身衣服也算是程幽賞的，後宮低位侍君，特別是儲秀宮的選侍侍寢，是不允許穿衣服的。
只能像昨日隨音侍寢那樣，拿個被子從頭裹到腳，連根頭髮絲都不露出來，送到龍床上去。
剛才程幽特意提了一句，薦枕閣自然是要把上好的衣服料子送過去，所以隨音現在穿的衣服，是比昨晚那件更柔軟更親膚的料子，這樣的料子，他以前從未見過。
就連鞋尖上都繡著一顆小珍珠，圓圓滾滾的，會隨著他的動作擺動，隨音看了一會兒就入了神，連程幽回到寢殿都沒注意到，還是宮男請安他才回過神。
「君上萬福。」
「咚！」
一個結結實實的下跪，咚的一聲，聽得殿中幾人都是一怔。
程幽：『這一下不得磕青了？』
空青：『哎呦，隨承露，哪有您這樣行禮的呀，可別再惹了君上不高興，我可得注意著。』
其她宮男：『隨承露怎麼跪的那麼響？和他一比，君上會不會認為我們沒好好行禮，千萬別罰我，我還不想死。』
「都起來吧。」
訓練有素的宮男們沒發出一點聲音，隨音也意識到剛才自己犯了錯，小心翼翼的站起來，沒發出聲音。
空青叫了個宮男過來為程幽擦發，她的長髮還濕著。
宮男是滿心的不情願，但面上不敢表露出一點，提心弔膽的接過帕子，只盼過了今晚他還有命活著。
楚承佑是一個暴君，在細微小事上，就表現為，要是有人梳發時拽掉了她的一根髮絲，那她就會命人拔了那個人的所有頭髮，然後亂棍打死。
這是這個宮男害怕的原因，所以在他聽到程幽點了隨音擦發時，恨不得給隨音跪下來磕幾個頭。
隨音抬手指了下自己，小聲問了句，「我……嗎？」
程幽沒再說話，反倒是那個宮男，迫不及待的把帕子交到程幽手上。
空青也不敢多說，給隨音遞了個眼神，就按吩咐出去了，殿內只剩下程幽兩人。
隨音只好一步步走向自己害怕的「源頭」，輕手輕腳的用帕子包住程幽的長髮，慢慢的揉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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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嚇人嗎？怎麼這麼怕我？」
程幽實在是好奇，昨天是她們兩個第一次見，也是「楚承佑」第一次見他，她明明沒在他面前表現出一點可怕的地方，為什麼他那麼怕她，她長得又不嚇人。
冷不丁出現的聲音嚇了隨音一跳，手下失了分寸，一根頭髮立馬出現在了帕子上。
咚！
「君上饒命，都是虜男的錯，君上饒命。」
程幽以前做總裁的時候，一直覺得自己挺「和藹」的，結果下面的員工也都怕她。
現在也是，她明明已經很努力去控制這個身體的表情了，結果問了一句話而已，又變成「死神」了。
她轉身扶住隨音的肩膀，制止住他磕頭的動作，在隨音驚訝的眼神下拉他起身。
「繼續擦，我問你什麼說什麼，別動不動就跪。」
隨音不知道拔掉君上一根頭髮會受到什麼懲罰，只知道損傷龍體是大罪，即使是一根頭髮，儲秀宮的叔叔都教過的。
他還以為是君上沒發現那根被他扯掉的髮絲，他才僥倖逃過一劫。
他偷偷把髮絲收到袖子裡，然後故作鎮定的繼續為程幽擦發。
怕不怕的是沒法再提了，說跪就跪，沒意思。
「你家是哪裡的？」
程幽晚膳前剛對著地方志記了大楚十二州的名字和方位，現在正好複習一下。
「回……回君上的話，虜男從小在雲水縣長大。」
「雲水……雲水縣，是江州下面的吧？」
「是。」
「那可是不近，江州到京城，你是的走水路還是官路，用了幾天？」
一提到家鄉，隨音更想哭了，剛才好不容易忍回去的眼淚差點就落到帕子上了。
他抿抿嘴，深呼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不出哭腔。
「回君上的話，來京城是走的水路，虜男一直在房間裡，不清楚用了幾天。」
聽他這麼一說，程幽想起來了，隨音應該就是江州知州送上來的美人之一，送給君上的美人怎麼能讓別人瞧了去？
然後隨音他們應該就一路上沒出過房間，沒見過外人。自然也就記不清日月更替了幾次。
都是可憐人。
「昨日你說你叫隨什麼來著？」
「回君上的話，虜男賤名隨音。」
「多大了？」
「回……」
隨音剛說了一個字就被打斷，「不用句句都說『回君上的話』，你說著沒煩，我聽著都煩了。」
「是……虜男今年十七歲了。」
程幽用左手撫了下額頭，嘴角上揚笑了一下。
「十七呀，怪不得看著就水靈，真年輕呀！」
隨音跟著揚了下嘴角，沒敢繼續附和。
他不知道，為什麼君上也不過二十歲，和他差了兩歲多，剛那句話聽著卻好像比他大很多一樣。
隨音雙手絞著衣角，不敢亂看，也不敢坐，就愣愣的站在那，低頭看自己的鞋尖。
他這身衣服也算是程幽賞的，後宮低位侍君，特別是儲秀宮的選侍侍寢，是不允許穿衣服的。
只能像昨日隨音侍寢那樣，拿個被子從頭裹到腳，連根頭髮絲都不露出來，送到龍床上去。
剛才程幽特意提了一句，薦枕閣自然是要把上好的衣服料子送過去，所以隨音現在穿的衣服，是比昨晚那件更柔軟更親膚的料子，這樣的料子，他以前從未見過。
就連鞋尖上都繡著一顆小珍珠，圓圓滾滾的，會隨著他的動作擺動，隨音看了一會兒就入了神，連程幽回到寢殿都沒注意到，還是宮男請安他才回過神。
「君上萬福。」
「咚！」
一個結結實實的下跪，咚的一聲，聽得殿中幾人都是一怔。
程幽：『這一下不得磕青了？』
空青：『哎呦，隨承露，哪有您這樣行禮的呀，可別再惹了君上不高興，我可得注意著。』
其她宮男：『隨承露怎麼跪的那麼響？和他一比，君上會不會認為我們沒好好行禮，千萬別罰我，我還不想死。』
「都起來吧。」
訓練有素的宮男們沒發出一點聲音，隨音也意識到剛才自己犯了錯，小心翼翼的站起來，沒發出聲音。
空青叫了個宮男過來為程幽擦發，她的長髮還濕著。
宮男是滿心的不情願，但面上不敢表露出一點，提心弔膽的接過帕子，只盼過了今晚他還有命活著。
楚承佑是一個暴君，在細微小事上，就表現為，要是有人梳發時拽掉了她的一根髮絲，那她就會命人拔了那個人的所有頭髮，然後亂棍打死。
這是這個宮男害怕的原因，所以在他聽到程幽點了隨音擦發時，恨不得給隨音跪下來磕幾個頭。
隨音抬手指了下自己，小聲問了句，「我……嗎？」
程幽沒再說話，反倒是那個宮男，迫不及待的把帕子交到程幽手上。
空青也不敢多說，給隨音遞了個眼神，就按吩咐出去了，殿內只剩下程幽兩人。
隨音只好一步步走向自己害怕的「源頭」，輕手輕腳的用帕子包住程幽的長髮，慢慢的揉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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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嚇人嗎？怎麼這麼怕我？」
程幽實在是好奇，昨天是她們兩個第一次見，也是「楚承佑」第一次見他，她明明沒在他面前表現出一點可怕的地方，為什麼他那麼怕她，她長得又不嚇人。
冷不丁出現的聲音嚇了隨音一跳，手下失了分寸，一根頭髮立馬出現在了帕子上。
咚！
「君上饒命，都是虜男的錯，君上饒命。」
程幽以前做總裁的時候，一直覺得自己挺「和藹」的，結果下面的員工也都怕她。
現在也是，她明明已經很努力去控制這個身體的表情了，結果問了一句話而已，又變成「死神」了。
她轉身扶住隨音的肩膀，制止住他磕頭的動作，在隨音驚訝的眼神下拉他起身。
「繼續擦，我問你什麼說什麼，別動不動就跪。」
隨音不知道拔掉君上一根頭髮會受到什麼懲罰，只知道損傷龍體是大罪，即使是一根頭髮，儲秀宮的叔叔都教過的。
他還以為是君上沒發現那根被他扯掉的髮絲，他才僥倖逃過一劫。
他偷偷把髮絲收到袖子裡，然後故作鎮定的繼續為程幽擦發。
怕不怕的是沒法再提了，說跪就跪，沒意思。
「你家是哪裡的？」
程幽晚膳前剛對著地方志記了大楚十二州的名字和方位，現在正好複習一下。
「回……回君上的話，虜男從小在雲水縣長大。」
「雲水……雲水縣，是江州下面的吧？」
「是。」
「那可是不近，江州到京城，你是的走水路還是官路，用了幾天？」
一提到家鄉，隨音更想哭了，剛才好不容易忍回去的眼淚差點就落到帕子上了。
他抿抿嘴，深呼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不出哭腔。
「回君上的話，來京城是走的水路，虜男一直在房間裡，不清楚用了幾天。」
聽他這麼一說，程幽想起來了，隨音應該就是江州知州送上來的美人之一，送給君上的美人怎麼能讓別人瞧了去？
然後隨音他們應該就一路上沒出過房間，沒見過外人。自然也就記不清日月更替了幾次。
都是可憐人。
「昨日你說你叫隨什麼來著？」
「回君上的話，虜男賤名隨音。」
「多大了？」
「回……」
隨音剛說了一個字就被打斷，「不用句句都說『回君上的話』，你說著沒煩，我聽著都煩了。」
「是……虜男今年十七歲了。」
程幽用左手撫了下額頭，嘴角上揚笑了一下。
「十七呀，怪不得看著就水靈，真年輕呀！」
隨音跟著揚了下嘴角，沒敢繼續附和。
他不知道，為什麼君上也不過二十歲，和他差了兩歲多，剛那句話聽著卻好像比他大很多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