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2.徐徐圖之
譚玉箏大驚失色，手腕猛地一縮：「你這說的什麼話！」
她又急又心疼，聲音都帶上了幾分哭腔，「我怎麼會擔心你傷害我？我、我更不會因此傷了你……」
她嘆口氣，像是終於認了命，鬆開手裡的銀簪，「噹啷」一聲落在地上。
她更緊地將聞南容摟入自己懷中，他的整個人都在發燙、發抖，像是要把所有的體溫都渡給她。
她若用五分力氣抱他，他便要用十分力氣回抱她，恨不能將她整個人都揉進自己的骨血中去。
「南容，」她最後問了一句，語氣鄭重：「你可想好了？真要將自己……託付給我麼？」
聞南容將腦袋深深埋進她頸間，深深嗅著她身上的氣息，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抱住了唯一的浮木。
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顫抖的尾音：「嗯。玉箏，求你……要了我罷。求你了……」
譚玉箏不再猶豫。
她的手指輕輕挑開他腰間的系帶，將那件月白色的長袍緩緩褪下，露出他清瘦而勻稱的肩背。
他的肩膀在燭火和香霧中泛著一層薄薄的光，像是被暖意浸透了的玉石。
她捧起他的臉，低頭吻了下去，這一次吻得比方才更深、更篤定，帶著一種終於落定的安心和決心。
恍惚間，仿佛回到四年前，蘇州譚宅，十里紅妝。
她緊張又羞澀地站在堂前，將那穿著大紅喜服、像天仙般清俊的新郎迎進家門，掀開他的紅蓋頭，與他喝了交杯酒，結髮同心，洞房花燭。
此刻，這個吻像是經過了漫長的跋涉，終於落到了對的地方，帶著塵埃落定般的踏實和歸港般的溫暖。
燭光微微搖曳，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投在牆面上，暖暖地、柔柔地化開，像是一幅被水暈染了的畫。
窗外，不知什麼時候雪停了。
天邊那一線暮色里，最後幾顆星子正在悄悄地亮起來。
院角的梅樹被夜風輕輕搖動，幾片花瓣無聲地落下來，落在雪地上，像是不忍驚動屋裡那兩個人的夢。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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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消夜暖燭光融，舊夢重溫在此中。
且把前塵都放下，今宵共醉月朦朧。
————
譚玉箏雖不是頭一遭，可那已是三四年前的舊事，且當年她和清霜都還懵懵懂懂，攏共也沒探索過幾回此中樂趣，便被迫分離，早已模糊個中具體滋味。
此刻指尖觸到聞南容滾燙的腰側，她自己的手指反而先顫了一顫，腦海里湧出當年成婚前那位教引嬤嬤的絮絮叮囑——「娘君莫要心急，要溫柔以待，先撫其肩背，令其舒展，再徐徐圖之，切莫孟浪……」
可聞南容顯然等不得她這般徐徐圖之了。
那春藥的烈性在他體內像是燒著了一把無形的火，從五臟六腑一路燎到四肢百骸，燎得他渾身滾燙、神思昏沉。
他的吻急而亂，像是溺水之人終於抓住了浮木，恨不得將自己整個人都貼進她懷裡去。
他的手指也不安分，隔著衣裳胡亂地摸索，像是要立刻尋得一絲涼意來解那灼心之渴。
譚玉箏被他這疾風驟雨般的急切弄得有些招架不住，只能一邊攏著他的肩背，一邊低低地在他耳邊安撫：「慢些、慢些……別急，我在呢……」
她一面說著，一面引著他的手，教他如何慢慢來。
她的掌心覆上他的手背，輕輕帶著他撫過自己腰間那根系帶，指尖勾住一端，緩緩鬆開。
屋角的燭火被夜風拂得微微一晃，在牆上投下兩道交疊的影子。
香爐里的煙裊裊地升起來，散成一層薄薄的白霧，將滿室的光影都籠得朦朧而溫柔。
良久，兩人終於從那一陣天旋地轉的潮湧中浮出水面，各自喘息著倒在屋內的榻上。
譚玉箏的衣襟早散了，髮髻也不知何時鬆脫了，滿頭青絲鋪在枕上，幾縷碎發被汗水濡濕了貼在鬢邊。
聞南容也好不到哪裡去，裡衣的領口大敞著，露出鎖骨下方一片微微泛紅的肌膚，他的呼吸還未平穩，胸口起伏著。
譚玉箏心裡暗暗鬆了口氣，可一低頭見他面色酡紅、雙眼微闔，又懸起心來。
她抬起手背去貼他的額頭，指尖帶著些許涼意，輕輕撥開他額前濕透的碎發，擔憂道：「南容，你現在感覺如何？」
聞南容將腦袋埋在她頸間，不肯抬起來，耳根紅得像要滴血，連那截露在衣領外的後頸都染了一層粉意。
他悶悶地喘了好一會兒，才抬起眼來，眼尾帶著一層薄薄的水色，望向她時帶著幾分羞赧的猶豫：「玉箏，我方才太急了……再來一次罷。」
譚玉箏先是一愣，隨即被他這話里的坦率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啊？這、這藥效還沒解完麼——」
她的後半截話還沒出口，便被他用唇堵了回去。
這一次他的吻比方才多了一分溫柔的篤定，像是在反覆確認——她還在，她願意，她是他的。
——————
詩曰：
前塵已散雲煙外，舊夢重圓在此身。
莫道姻緣天註定，從來患難見情真。
今宵且把紅燭剪，明日三媒六聘陳。
且說那有風小院的一番荒唐過後，屋裡那盞燭火已經燃去了不少。
窗外不知什麼時候起了風，將院角的梅枝吹得沙沙作響，幾片殘瓣從枝頭簌簌落下，在雪地上打著旋兒，像是也羞於打擾屋內的溫存。
譚玉箏從榻上撐起身來，衣裳已經揉皺得不像樣子了，領口斜斜地敞著，露出一截鎖骨，上頭還印著一道淡淡的紅痕。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副模樣，耳根微微發熱，連忙將衣襟攏好，又轉頭去看身旁的聞南容。
他還半躺在榻上，面色酡紅未褪，額發被汗意濡濕了貼在鬢邊，衣衫凌亂，腰帶鬆鬆地搭在腰間，露出一截白皙的肩頭和鎖骨下方幾道深淺不一的吻痕。
他微微閉著眼，呼吸還有些急促。
他的睫毛輕顫著，在燭火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唇色被反覆碾磨過，泛著一種潤澤的、像是熟透了的櫻桃般的殷紅。
譚玉箏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又軟又甜。
她又急又心疼，聲音都帶上了幾分哭腔，「我怎麼會擔心你傷害我？我、我更不會因此傷了你……」
她嘆口氣，像是終於認了命，鬆開手裡的銀簪，「噹啷」一聲落在地上。
她更緊地將聞南容摟入自己懷中，他的整個人都在發燙、發抖，像是要把所有的體溫都渡給她。
她若用五分力氣抱他，他便要用十分力氣回抱她，恨不能將她整個人都揉進自己的骨血中去。
「南容，」她最後問了一句，語氣鄭重：「你可想好了？真要將自己……託付給我麼？」
聞南容將腦袋深深埋進她頸間，深深嗅著她身上的氣息，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抱住了唯一的浮木。
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顫抖的尾音：「嗯。玉箏，求你……要了我罷。求你了……」
譚玉箏不再猶豫。
她的手指輕輕挑開他腰間的系帶，將那件月白色的長袍緩緩褪下，露出他清瘦而勻稱的肩背。
他的肩膀在燭火和香霧中泛著一層薄薄的光，像是被暖意浸透了的玉石。
她捧起他的臉，低頭吻了下去，這一次吻得比方才更深、更篤定，帶著一種終於落定的安心和決心。
恍惚間，仿佛回到四年前，蘇州譚宅，十里紅妝。
她緊張又羞澀地站在堂前，將那穿著大紅喜服、像天仙般清俊的新郎迎進家門，掀開他的紅蓋頭，與他喝了交杯酒，結髮同心，洞房花燭。
此刻，這個吻像是經過了漫長的跋涉，終於落到了對的地方，帶著塵埃落定般的踏實和歸港般的溫暖。
燭光微微搖曳，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投在牆面上，暖暖地、柔柔地化開，像是一幅被水暈染了的畫。
窗外，不知什麼時候雪停了。
天邊那一線暮色里，最後幾顆星子正在悄悄地亮起來。
院角的梅樹被夜風輕輕搖動，幾片花瓣無聲地落下來，落在雪地上，像是不忍驚動屋裡那兩個人的夢。
正是：
全網首發更新𝔗𝔚看書📕𝔰𝔥𝔲.𝔱𝔴
雪消夜暖燭光融，舊夢重溫在此中。
且把前塵都放下，今宵共醉月朦朧。
————
譚玉箏雖不是頭一遭，可那已是三四年前的舊事，且當年她和清霜都還懵懵懂懂，攏共也沒探索過幾回此中樂趣，便被迫分離，早已模糊個中具體滋味。
此刻指尖觸到聞南容滾燙的腰側，她自己的手指反而先顫了一顫，腦海里湧出當年成婚前那位教引嬤嬤的絮絮叮囑——「娘君莫要心急，要溫柔以待，先撫其肩背，令其舒展，再徐徐圖之，切莫孟浪……」
可聞南容顯然等不得她這般徐徐圖之了。
那春藥的烈性在他體內像是燒著了一把無形的火，從五臟六腑一路燎到四肢百骸，燎得他渾身滾燙、神思昏沉。
他的吻急而亂，像是溺水之人終於抓住了浮木，恨不得將自己整個人都貼進她懷裡去。
他的手指也不安分，隔著衣裳胡亂地摸索，像是要立刻尋得一絲涼意來解那灼心之渴。
譚玉箏被他這疾風驟雨般的急切弄得有些招架不住，只能一邊攏著他的肩背，一邊低低地在他耳邊安撫：「慢些、慢些……別急，我在呢……」
她一面說著，一面引著他的手，教他如何慢慢來。
她的掌心覆上他的手背，輕輕帶著他撫過自己腰間那根系帶，指尖勾住一端，緩緩鬆開。
屋角的燭火被夜風拂得微微一晃，在牆上投下兩道交疊的影子。
香爐里的煙裊裊地升起來，散成一層薄薄的白霧，將滿室的光影都籠得朦朧而溫柔。
良久，兩人終於從那一陣天旋地轉的潮湧中浮出水面，各自喘息著倒在屋內的榻上。
譚玉箏的衣襟早散了，髮髻也不知何時鬆脫了，滿頭青絲鋪在枕上，幾縷碎發被汗水濡濕了貼在鬢邊。
聞南容也好不到哪裡去，裡衣的領口大敞著，露出鎖骨下方一片微微泛紅的肌膚，他的呼吸還未平穩，胸口起伏著。
譚玉箏心裡暗暗鬆了口氣，可一低頭見他面色酡紅、雙眼微闔，又懸起心來。
她抬起手背去貼他的額頭，指尖帶著些許涼意，輕輕撥開他額前濕透的碎發，擔憂道：「南容，你現在感覺如何？」
聞南容將腦袋埋在她頸間，不肯抬起來，耳根紅得像要滴血，連那截露在衣領外的後頸都染了一層粉意。
他悶悶地喘了好一會兒，才抬起眼來，眼尾帶著一層薄薄的水色，望向她時帶著幾分羞赧的猶豫：「玉箏，我方才太急了……再來一次罷。」
譚玉箏先是一愣，隨即被他這話里的坦率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啊？這、這藥效還沒解完麼——」
她的後半截話還沒出口，便被他用唇堵了回去。
這一次他的吻比方才多了一分溫柔的篤定，像是在反覆確認——她還在，她願意，她是他的。
——————
詩曰：
前塵已散雲煙外，舊夢重圓在此身。
莫道姻緣天註定，從來患難見情真。
今宵且把紅燭剪，明日三媒六聘陳。
且說那有風小院的一番荒唐過後，屋裡那盞燭火已經燃去了不少。
窗外不知什麼時候起了風，將院角的梅枝吹得沙沙作響，幾片殘瓣從枝頭簌簌落下，在雪地上打著旋兒，像是也羞於打擾屋內的溫存。
譚玉箏從榻上撐起身來，衣裳已經揉皺得不像樣子了，領口斜斜地敞著，露出一截鎖骨，上頭還印著一道淡淡的紅痕。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副模樣，耳根微微發熱，連忙將衣襟攏好，又轉頭去看身旁的聞南容。
他還半躺在榻上，面色酡紅未褪，額發被汗意濡濕了貼在鬢邊，衣衫凌亂，腰帶鬆鬆地搭在腰間，露出一截白皙的肩頭和鎖骨下方幾道深淺不一的吻痕。
他微微閉著眼，呼吸還有些急促。
他的睫毛輕顫著，在燭火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唇色被反覆碾磨過，泛著一種潤澤的、像是熟透了的櫻桃般的殷紅。
譚玉箏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又軟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