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前男友挑釁
「悅榕軒」頂樓的旋轉餐廳，舒緩的爵士樂在空氣中氤氳，水晶吊燈折射出斑斕的光暈，映照著窗外深邃的夜空與城市的璀璨燈火。
顧清瀾執著高腳杯，杯中殷紅的酒液微微晃漾，正與一位金髮碧眼的合作方用流利的法語交談，神態優雅，語調從容。
「喲，這不是顧大總裁嗎？真是巧啊，在這兒都能碰上。」一道略顯輕佻的男聲突兀地插了進來，破壞了這份恰到好處的融洽。
顧清瀾的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這聲音裡帶著她刻意想要摒棄的油滑與市儈。
她循聲望去，陳浩然一身扎眼的寶藍色西裝，紐扣敞開，露出裡面的花襯衫，臂彎里還親密地挽著一個妝容艷麗、身段妖嬈的年輕女人。那女人身上的香水味過於濃烈，與餐廳內幽雅的蘭花香氣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不適的衝突。
陳浩然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得意，目光在她身上逡巡。
「原來是你。」顧清瀾的聲音平淡無波，目光平靜地掠過陳浩然和他那位香氣逼人的女伴，未作停留。
陳浩然似乎很享受這種成為焦點的感覺，他刻意提高了嗓門，引得鄰桌的幾位客人側目。「顧總還是老樣子，整天就知道圍著工作轉，不像我們，懂得享受生活。」他說著，還故意在女伴豐潤的臉頰上響亮地親了一口。
女伴配合地發出嬌嗲的笑聲，身體更緊地依偎進他懷裡，眼神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挑釁，直直射向顧清瀾。「男人嘛，還是要找個會疼人的，不然多無趣。我們家浩然，對我可好了。」
顧清瀾捏著杯柄的指節微微泛白，她強迫自己維持著唇邊禮貌性的弧度，語氣依舊聽不出太多情緒：「陳總的品味，向來與眾不同。」平靜之下，是壓抑的厭惡。
就在此時，一道溫和卻不失力量感的男聲自身後傳來：「抱歉，清瀾，我來晚了。」
林硯不知何時已站在她身後，熨燙妥帖的深灰色西裝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修長，他自然地將手搭在顧清瀾的椅背上，姿態親近卻又透著一股恰到好處的保護意味。
顧清瀾眼底極快地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被一種莫名的安心所取代。他怎麼會在這裡？
陳浩然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他上下打量著突然出現的林硯，眼神中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審視與敵意。「這位是……？」
林硯微微一笑，笑容溫文爾雅，卻帶著一種不容小覷的氣場：「我是清瀾的男朋友，林硯。」他轉向顧清瀾，目光溫柔，仿佛帶著安撫的力量，「剛才路上有點堵車，沒讓你久等吧？」
顧清瀾心中念頭急轉，卻十分配合地搖了搖頭：「沒有，我們也是剛到一會兒。」
陳浩然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青白交錯，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記耳光，火辣辣的。他嗤笑一聲，語氣尖酸刻薄：「男朋友？顧大總裁什麼時候換口味了？以前不都喜歡我這款的嗎？」
他身邊的女伴也跟著咯咯笑起來，看向顧清瀾的眼神更加輕蔑。
顧清瀾的臉色冷了下來。
林硯卻面不改色，仿佛沒聽出他話里的惡意。
陳浩然見狀，又換上一副炫耀的口吻：「對了，我剛訂購了一艘新的Azimut S7遊艇，下個月就到港，到時候準備在海上開個派對，不知道林先生有沒有興趣賞光？一起出海玩玩？」他特意加重了「Azimut S7」的發音，生怕別人不知道這遊艇的價值。
林硯的表情依舊平靜，他慢條斯理地開口：「遊艇不錯，設計和性能都還可以。就是那款船型的原廠安防系統，漏洞比較多，建議陳總還是找專業人士升級一下。」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碰巧對網絡安全這方面略有研究。如果陳總的遊艇，在派對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導航系統和通訊系統突然被鎖死在公海上，那可就太掃興了，賓客們怕是都要受驚。」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字字清晰，餐廳內原本若有若無的背景音樂，此刻似乎都悄然靜止。
陳浩然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額角青筋隱隱暴起，他猛地上前一步，指著林硯：「你什麼意思？你這是在威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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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邊的女伴見勢不妙，連忙緊緊拉住他的胳膊，壓低聲音勸道：「浩然，別在這裡鬧，這麼多人看著呢，影響不好。」
林硯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他甚至還對著陳浩然微微頷首：「陳總誤會了，我只是出於好意，善意提醒。」
顧清瀾看著眼前這戲劇性的一幕，心頭的鬱結竟然消散了大半，甚至有些想笑。這個林硯，總能給她「驚喜」。
她站起身，對林硯道：「我們走吧。」
林硯紳士地替她拉開椅子，護著她一同向餐廳外走去。經過陳浩然身邊時，顧清瀾連餘光都未曾給他一個。陳浩然站在原地，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像個跳樑小丑。
走出餐廳，晚風帶著初秋的微涼拂過面頰，吹散了餐廳內殘留的香水味與劍拔弩張的氣氛。
林硯放緩腳步，與她並肩而行，兩人之間隔著半臂的距離。
「還好嗎？」他的聲音低沉，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顧清瀾沉默了幾秒，夜色恰到好處地掩蓋了她眼底翻湧的複雜情緒。這個林硯，一次又一次地刷新著她的認知。從會議室的雷霆一擊，到此刻餐廳里的從容解圍，他究竟是誰？那種洞悉一切的冷靜，那種輕易拿捏他人軟肋的能力，絕不是一個普通保姆能擁有的。
「你怎麼會來這裡？」顧清瀾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探究。
林硯側過頭看她，路燈的光芒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躍：「碰巧路過，看到陳總似乎在為難你。」
「碰巧？」顧清瀾顯然不信這個說辭。悅榕軒頂樓，可不是隨便什麼人「碰巧」就能上來的。
林硯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道：「剛才，配合得還可以？」
顧清瀾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算是默認。她現在更好奇的是，他那番關於遊艇安防系統的話，是真的只是「略有研究」，還是……又一次精準的情報打擊？
顧清瀾執著高腳杯，杯中殷紅的酒液微微晃漾，正與一位金髮碧眼的合作方用流利的法語交談，神態優雅，語調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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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浩然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得意，目光在她身上逡巡。
「原來是你。」顧清瀾的聲音平淡無波，目光平靜地掠過陳浩然和他那位香氣逼人的女伴，未作停留。
陳浩然似乎很享受這種成為焦點的感覺，他刻意提高了嗓門，引得鄰桌的幾位客人側目。「顧總還是老樣子，整天就知道圍著工作轉，不像我們，懂得享受生活。」他說著，還故意在女伴豐潤的臉頰上響亮地親了一口。
女伴配合地發出嬌嗲的笑聲，身體更緊地依偎進他懷裡，眼神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挑釁，直直射向顧清瀾。「男人嘛，還是要找個會疼人的，不然多無趣。我們家浩然，對我可好了。」
顧清瀾捏著杯柄的指節微微泛白，她強迫自己維持著唇邊禮貌性的弧度，語氣依舊聽不出太多情緒：「陳總的品味，向來與眾不同。」平靜之下，是壓抑的厭惡。
就在此時，一道溫和卻不失力量感的男聲自身後傳來：「抱歉，清瀾，我來晚了。」
林硯不知何時已站在她身後，熨燙妥帖的深灰色西裝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修長，他自然地將手搭在顧清瀾的椅背上，姿態親近卻又透著一股恰到好處的保護意味。
顧清瀾眼底極快地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被一種莫名的安心所取代。他怎麼會在這裡？
陳浩然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他上下打量著突然出現的林硯，眼神中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審視與敵意。「這位是……？」
林硯微微一笑，笑容溫文爾雅，卻帶著一種不容小覷的氣場：「我是清瀾的男朋友，林硯。」他轉向顧清瀾，目光溫柔，仿佛帶著安撫的力量，「剛才路上有點堵車，沒讓你久等吧？」
顧清瀾心中念頭急轉，卻十分配合地搖了搖頭：「沒有，我們也是剛到一會兒。」
陳浩然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青白交錯，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記耳光，火辣辣的。他嗤笑一聲，語氣尖酸刻薄：「男朋友？顧大總裁什麼時候換口味了？以前不都喜歡我這款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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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瀾的臉色冷了下來。
林硯卻面不改色，仿佛沒聽出他話里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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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紳士地替她拉開椅子，護著她一同向餐廳外走去。經過陳浩然身邊時，顧清瀾連餘光都未曾給他一個。陳浩然站在原地，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像個跳樑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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