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董事會暗戰
冰冷的會議室，氣氛比昨日更加壓抑，空氣仿佛凝結成了實質，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心頭。
長長的橢圓形會議桌旁，每一張面孔都透著不易察覺的緊繃，幾位資歷淺的董事甚至不敢直視主位。
「顧總，關於城西那塊地皮的開發案，我認為還是操之過急了。」
開口的是張承明，顧氏集團的元老級董事，頭髮花白，保養得宜的臉上堆著公式化的笑意，鏡片後的眼睛卻閃爍著算計的光。他手中那份開發案文件，被他指尖捻得幾乎起了毛邊。
他慢條斯理地翻著文件，語氣聽似商量，實則帶著不容置喙的質疑，目光掃過幾位與他交好的董事，得到幾個幾不可查的頷首。
「王董昨日的擔憂，並非空穴來風。如此大的投資，風險評估是否過於樂觀？年輕人有魄力是好事，但穩健經營才是集團的根本。」
顧清瀾指尖無意識地在光滑的桌面邊緣滑動，發出細微卻清晰的摩擦聲。
她眼帘微垂，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讓人看不清她此刻的神色，只有聲音依舊清冷。
「張董的顧慮，我明白。」
「風險評估報告，各位手中都有一份，每一項數據都有據可查，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
「操之過急？這塊地我們盯了三年，期間經歷了多少次調研和談判，各位都很清楚。如今政策東風已至，時機正好。」
她抬眼，目光銳利如刀，不偏不倚地落在張承明臉上。
「還是說，張董有更好的建議？或者，有更合適的人選來主導這個項目？」
張承明臉上的笑容紋絲不動，眼中卻多了幾分深意，仿佛一條經驗豐富的老鱷，終於露出了潛藏在水面下的獠牙。
「建議談不上，只是覺得，公司最近的幾項重大決策，似乎都過於依賴顧總您的個人判斷。這不符合公司章程，也容易讓下面的人無所適從。」
「這對公司的長遠發展，恐怕並非益事。」
他這話極有水平，字字句句不離公司利益，實則暗指顧清瀾獨斷專行，大權獨攬。
顧清瀾心中冷笑，這張老狐狸，果然有備而來。昨日王董的發難，恐怕只是他投石問路，今日才是真正的圖窮匕見。
正當她準備開口，會議室厚重的門被輕輕叩響。
林硯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上面放著幾份剛剛列印出來的補充文件，紙張還帶著一絲餘溫。
他目不斜視，步履沉穩，將文件分別放在幾位空缺的董事席位前，動作安靜而高效，仿佛他不是第一次出入這種場合。
沒有人特別留意他，除了顧清瀾。
她察覺到他放下文件時，目光在會議室內的幾位關鍵人物臉上各自停留了不足一秒，最後落在了張承明身上，那眼神平靜無波，卻又像能穿透人心，看透他所有的偽裝。
張承明清了清嗓子，顯然不打算就此罷休，反而被林硯的出現打斷略感不悅，皺了皺眉。
「顧總，為了公司的穩健發展，我提議，對公司現有的部分股權結構進行調整。」
「引入更有實力的戰略投資者，同時，對管理層的權限也應有更明確的制衡。特別是總裁的權限，是否應該接受董事會的更多監督？」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這已經不是質疑，而是赤裸裸的奪權！
空氣瞬間凝固，幾位董事甚至忘記了呼吸，只覺得後背發涼。張承明這是要徹底架空顧清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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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瀾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周身散發出迫人的寒意，會議室的溫度仿佛都降了幾度。
林硯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她身後，輕輕放下了一杯水，水溫透過玻璃杯壁傳來，正好。
他沒有說話，只是在她抬眼看他時，眼神中傳遞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安穩。
那眼神，竟奇妙地讓她緊繃的心弦略微鬆動。這個人，總能在關鍵時刻給她一些意想不到的支撐。
她看到林硯垂在身側的手，指尖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滑動了幾下，動作隱蔽而迅速，隨後若無其事地收起手機，仿佛只是查看了一下時間。
幾乎是同時，她放在桌下的私人手機極輕微地震動了一下。
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加密信息，只有一行字，簡潔明了。
「張承明，旗下『明遠投資』，近期三筆海外匿名帳戶資金異動，總額七千萬美金，涉嫌違規操縱關聯公司股價，證據鏈完整。」
顧清瀾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不動聲色地端起水杯，輕呷一口，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也掩飾住眼底翻湧的波瀾。
再次開口時，她的聲音比剛才更加冰冷，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嘲諷。
「張董真是為公司殫精竭慮，連股權結構和總裁權限都替我考慮到了。」
「既然談到穩健發展，不如我們先談談某些人的『穩健』投資？」
她將手機屏幕以一個巧妙的角度轉向張承明，只有他能看清上面的內容。
「明遠投資，張董應該不陌生吧？」
張承明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瞳孔劇烈收縮，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做得如此隱秘的事情，會被人知道，而且是在這個節骨眼上！
「我聽說，明遠投資最近在海外市場動作不小，只是不知道，這資金來源是否都那麼『穩健』？那幾筆大額的匿名資金，經得起查嗎？」
顧清瀾一字一句，清晰無比，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張承明心上。
「顧清瀾，你……你血口噴人！」
張承明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後滑開發出刺耳的聲響，臉色漲得通紅，再也維持不住表面的平靜，聲音都有些變調，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會議室內一片譁然，其他董事面面相覷，完全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剛才還附和張承明的人，此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只是合理懷疑。」
顧清瀾好整以暇地靠向椅背，姿態從容，與張承明的失態形成鮮明對比。
「既然張董如此激動，想必是心虛了？還是需要我把證據提交給監察部和證監會，大家一起學習學習？」
「你胡說！我要申請集團監察部對你進行調查！你這是惡意中傷！是誹謗！」
張承明氣急敗壞，手指著顧清瀾，卻不敢再說讓她提交證據的話。
「隨時奉陪。」顧清瀾語氣淡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今天的會議，我看就到這裡。」
「關於股權調整的提議，我看還是等張董把自己的事情解釋清楚再說吧。畢竟，一個連自己投資都『不穩健』的人，如何能為公司的穩健發展出謀劃策？」
她站起身，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位董事。
「各位董事，還有異議嗎？」
之前還蠢蠢欲動的幾位董事，此刻紛紛低下頭，噤若寒蟬，不敢與她冰冷的視線對視。
局勢瞬間逆轉，乾脆利落。
「散會。」
顧清瀾率先走出會議室，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堅定有力，在寂靜的走廊里迴響。
林硯無聲地跟在她身後，替她按下了電梯。
回到頂層辦公室，門一關上，顧清瀾猛地轉身，眼神銳利地盯著林硯。
「你是誰？」
她的聲音里充滿了審視與戒備，還有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複雜情緒。
「那些信息，你是怎麼知道的？明遠投資的事情，連我都需要時間去查證。」
林硯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無害的表情，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仿佛剛才會議室內的驚心動魄與他毫無關係。
「顧小姐，我只是想幫您。」
「畢竟，我是您的保姆，自然要為您分憂。」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卻讓顧清瀾心中的疑雲更重。這個男人，絕不僅僅是個保姆那麼簡單。
「保姆？」顧清瀾挑眉，語氣中帶著顯而易見的懷疑，「哪個保姆能在一分鐘內搞到這種級別的商業機密，還能直接黑進我的加密手機發信息？」
林硯攤了攤手，笑容更深了些：「現在的保姆，都需要多才多藝才能上崗，競爭很激烈的。」
顧清瀾被他這句半真半假的俏皮話弄得一時語塞，看著他那張俊朗卻又透著幾分神秘的臉，心緒越發不寧。
這個林硯，究竟是什麼來頭？那條「驚喜」簡訊，果然是他。但這「驚喜」，未免也太大了些。
長長的橢圓形會議桌旁，每一張面孔都透著不易察覺的緊繃，幾位資歷淺的董事甚至不敢直視主位。
「顧總，關於城西那塊地皮的開發案，我認為還是操之過急了。」
開口的是張承明，顧氏集團的元老級董事，頭髮花白，保養得宜的臉上堆著公式化的笑意，鏡片後的眼睛卻閃爍著算計的光。他手中那份開發案文件，被他指尖捻得幾乎起了毛邊。
他慢條斯理地翻著文件，語氣聽似商量，實則帶著不容置喙的質疑，目光掃過幾位與他交好的董事，得到幾個幾不可查的頷首。
「王董昨日的擔憂，並非空穴來風。如此大的投資，風險評估是否過於樂觀？年輕人有魄力是好事，但穩健經營才是集團的根本。」
顧清瀾指尖無意識地在光滑的桌面邊緣滑動，發出細微卻清晰的摩擦聲。
她眼帘微垂，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讓人看不清她此刻的神色，只有聲音依舊清冷。
「張董的顧慮，我明白。」
「風險評估報告，各位手中都有一份，每一項數據都有據可查，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
「操之過急？這塊地我們盯了三年，期間經歷了多少次調研和談判，各位都很清楚。如今政策東風已至，時機正好。」
她抬眼，目光銳利如刀，不偏不倚地落在張承明臉上。
「還是說，張董有更好的建議？或者，有更合適的人選來主導這個項目？」
張承明臉上的笑容紋絲不動，眼中卻多了幾分深意，仿佛一條經驗豐富的老鱷，終於露出了潛藏在水面下的獠牙。
「建議談不上，只是覺得，公司最近的幾項重大決策，似乎都過於依賴顧總您的個人判斷。這不符合公司章程，也容易讓下面的人無所適從。」
「這對公司的長遠發展，恐怕並非益事。」
他這話極有水平，字字句句不離公司利益，實則暗指顧清瀾獨斷專行，大權獨攬。
顧清瀾心中冷笑，這張老狐狸，果然有備而來。昨日王董的發難，恐怕只是他投石問路，今日才是真正的圖窮匕見。
正當她準備開口，會議室厚重的門被輕輕叩響。
林硯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上面放著幾份剛剛列印出來的補充文件，紙張還帶著一絲餘溫。
他目不斜視，步履沉穩，將文件分別放在幾位空缺的董事席位前，動作安靜而高效，仿佛他不是第一次出入這種場合。
沒有人特別留意他，除了顧清瀾。
她察覺到他放下文件時，目光在會議室內的幾位關鍵人物臉上各自停留了不足一秒，最後落在了張承明身上，那眼神平靜無波，卻又像能穿透人心，看透他所有的偽裝。
張承明清了清嗓子，顯然不打算就此罷休，反而被林硯的出現打斷略感不悅，皺了皺眉。
「顧總，為了公司的穩健發展，我提議，對公司現有的部分股權結構進行調整。」
「引入更有實力的戰略投資者，同時，對管理層的權限也應有更明確的制衡。特別是總裁的權限，是否應該接受董事會的更多監督？」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這已經不是質疑，而是赤裸裸的奪權！
空氣瞬間凝固，幾位董事甚至忘記了呼吸，只覺得後背發涼。張承明這是要徹底架空顧清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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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她身後，輕輕放下了一杯水，水溫透過玻璃杯壁傳來，正好。
他沒有說話，只是在她抬眼看他時，眼神中傳遞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安穩。
那眼神，竟奇妙地讓她緊繃的心弦略微鬆動。這個人，總能在關鍵時刻給她一些意想不到的支撐。
她看到林硯垂在身側的手，指尖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滑動了幾下，動作隱蔽而迅速，隨後若無其事地收起手機，仿佛只是查看了一下時間。
幾乎是同時，她放在桌下的私人手機極輕微地震動了一下。
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加密信息，只有一行字，簡潔明了。
「張承明，旗下『明遠投資』，近期三筆海外匿名帳戶資金異動，總額七千萬美金，涉嫌違規操縱關聯公司股價，證據鏈完整。」
顧清瀾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不動聲色地端起水杯，輕呷一口，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也掩飾住眼底翻湧的波瀾。
再次開口時，她的聲音比剛才更加冰冷，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嘲諷。
「張董真是為公司殫精竭慮，連股權結構和總裁權限都替我考慮到了。」
「既然談到穩健發展，不如我們先談談某些人的『穩健』投資？」
她將手機屏幕以一個巧妙的角度轉向張承明，只有他能看清上面的內容。
「明遠投資，張董應該不陌生吧？」
張承明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瞳孔劇烈收縮，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做得如此隱秘的事情，會被人知道，而且是在這個節骨眼上！
「我聽說，明遠投資最近在海外市場動作不小，只是不知道，這資金來源是否都那麼『穩健』？那幾筆大額的匿名資金，經得起查嗎？」
顧清瀾一字一句，清晰無比，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張承明心上。
「顧清瀾，你……你血口噴人！」
張承明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後滑開發出刺耳的聲響，臉色漲得通紅，再也維持不住表面的平靜，聲音都有些變調，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會議室內一片譁然，其他董事面面相覷，完全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剛才還附和張承明的人，此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只是合理懷疑。」
顧清瀾好整以暇地靠向椅背，姿態從容，與張承明的失態形成鮮明對比。
「既然張董如此激動，想必是心虛了？還是需要我把證據提交給監察部和證監會，大家一起學習學習？」
「你胡說！我要申請集團監察部對你進行調查！你這是惡意中傷！是誹謗！」
張承明氣急敗壞，手指著顧清瀾，卻不敢再說讓她提交證據的話。
「隨時奉陪。」顧清瀾語氣淡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今天的會議，我看就到這裡。」
「關於股權調整的提議，我看還是等張董把自己的事情解釋清楚再說吧。畢竟，一個連自己投資都『不穩健』的人，如何能為公司的穩健發展出謀劃策？」
她站起身，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位董事。
「各位董事，還有異議嗎？」
之前還蠢蠢欲動的幾位董事，此刻紛紛低下頭，噤若寒蟬，不敢與她冰冷的視線對視。
局勢瞬間逆轉，乾脆利落。
「散會。」
顧清瀾率先走出會議室，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堅定有力，在寂靜的走廊里迴響。
林硯無聲地跟在她身後，替她按下了電梯。
回到頂層辦公室，門一關上，顧清瀾猛地轉身，眼神銳利地盯著林硯。
「你是誰？」
她的聲音里充滿了審視與戒備，還有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複雜情緒。
「那些信息，你是怎麼知道的？明遠投資的事情，連我都需要時間去查證。」
林硯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無害的表情，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仿佛剛才會議室內的驚心動魄與他毫無關係。
「顧小姐，我只是想幫您。」
「畢竟，我是您的保姆，自然要為您分憂。」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卻讓顧清瀾心中的疑雲更重。這個男人，絕不僅僅是個保姆那麼簡單。
「保姆？」顧清瀾挑眉，語氣中帶著顯而易見的懷疑，「哪個保姆能在一分鐘內搞到這種級別的商業機密，還能直接黑進我的加密手機發信息？」
林硯攤了攤手，笑容更深了些：「現在的保姆，都需要多才多藝才能上崗，競爭很激烈的。」
顧清瀾被他這句半真半假的俏皮話弄得一時語塞，看著他那張俊朗卻又透著幾分神秘的臉，心緒越發不寧。
這個林硯，究竟是什麼來頭？那條「驚喜」簡訊，果然是他。但這「驚喜」，未免也太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