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跨國尋找
那枚鷹隼胸針，冰冷堅硬，此刻卻像一團火，灼燙著顧清瀾的掌心。
快遞單號，儘管模糊，卻是她唯一的線索。
她幾乎是立刻行動起來，一個電話直接打給了顧氏集團信息部的負責人：「老張，放下手頭所有事，給我查一個國際快遞單號，源頭，立刻！我要知道它最初是從哪裡寄出的。所有資源，不計代價。」
那頭連聲應是，不敢有絲毫怠慢。顧氏的掌舵人親自下令，效率自然非同凡響。
同時，她撥通了另一個號碼：「我要歐洲最好的私家偵探，專攻追蹤和信息搜集，對，馬上。」
信息如同一張無形的網，以顧氏集團為中心，從國內迅速鋪向海外。
不過兩天，一份加密郵件便抵達了顧清瀾的私人郵箱。附件被層層解密後，內容簡潔得只有一行字：目標包裹的最終攬收點，指向歐洲一個以鐘錶與精密儀器聞名的中立國城市——日內瓦。
日內瓦。
林硯在那裡。
這個認知，像電流般竄過顧清瀾四肢百骸，讓她指尖都微微發麻。他果然在執行某種隱秘的任務。那個鷹隼胸針，是他用這種九曲十八彎的方式，在告訴她，他平安，並且，沒有忘記她。
胸腔中被壓抑許久的情感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翻湧不息。
她撥通了蘇晴的電話，聲音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冷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晴晴，幫我安排一下，顧氏集團的事務，暫時交由董事會和幾位副總共同打理，緊急事務直接郵件我。」
「我要去歐洲一趟。」
蘇晴在那頭驚得差點把新買的咖啡潑到鍵盤上：「大小姐！你瘋了？業績太好燒糊塗了？去歐洲幹什麼？旅遊嗎？現在公司……」
「我去找林硯。」顧清瀾打斷她，語氣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蘇晴沉默了。電話那頭只剩下她略顯粗重的呼吸聲。半晌，她才泄氣道：「行，你去吧，你這頭犟驢，誰拉得住啊？護照簽證都沒問題吧？要不要我給你空運一打保鏢過去？八塊腹肌那種！」
顧清瀾難得被她逗得唇角彎了彎：「不用，照顧好自己。」
「知道了知道了，囉嗦。記得給我報平安，不然我直接殺過去把你綁回來！還有，萬一你找到了，替我……替我多踹他幾腳，當初走得那麼瀟灑！」蘇晴的聲音帶著一絲鼻音。
「好。」
私人飛機劃破夜空，引擎的轟鳴聲隔絕了外界的喧囂，卻無法平息顧清瀾內心的波濤。她看著舷窗外漆黑如墨的夜色，以及夜色中點綴的繁星，眼前反覆出現的，是林硯最後那個回眸。
幾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日內瓦國際機場。
陌生的語言，陌生的面孔，空氣中瀰漫著咖啡與烘焙麵包的香氣，夾雜著湖水的微涼濕意。顧清瀾只帶了一個小巧的行李箱，一身幹練的黑色風衣，墨鏡遮住了她眼底因連續不眠而泛起的紅血絲，以及那份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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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中。
日內瓦，一座美麗的城市，此刻在她眼中卻只是一個巨大的迷宮。她拿著那枚鷹隼胸針，像拿著一張模糊的藏寶圖，在陌生的城市裡，一遍遍詢問，一次次失望。高級珠寶定製工坊，傳承百年的古董店，甚至是一些藏在小巷深處的私人作坊。
「Madame, this is… quite unique. I haven't seen such craftsmanship before.」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工匠端詳許久，遺憾地搖頭。
無人認得這枚胸針的來歷。
線索，似乎在這裡斷了。
她有些疲憊地坐在街邊的長椅上，揉了揉眉心。她想到了當地的華人社區，那是異國他鄉唯一的慰藉與可能。通過一些商業上的舊識輾轉聯繫，她找到了一家由華人經營的茶館，據說老闆在當地人脈頗廣。
茶館老闆是個年過半百的溫和男人，穿著中式對襟衫，泡茶的手法行雲流水。聽了她的描述，又仔細看了看胸針的照片，微微蹙眉。
「顧小姐，這種造型，很像一些提供特殊安保服務的公司徽記，或者……更隱秘的一些組織。只是，沒有任何明確的指向性特徵，很難判斷。」老闆沉吟道，「日內瓦成分複雜，這類東西不少。」
顧清瀾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連這裡都問不到，難道真的要大海撈針？
夜色漸濃，她獨自走在日內瓦湖畔，晚風吹拂著她的長髮，帶來陣陣寒意。路燈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身後，幾道不善的目光黏在她身上，帶著令人不安的審視。她察覺到了，心頭一緊，下意識加快了腳步，心臟在胸腔里怦怦直跳。
腳步聲，不緊不慢，卻透著狩獵般的耐心，始終綴在她身後。
拐過一個僻靜的街角，前方是幾級通往湖邊小碼頭的台階。她幾乎要跑起來。
突然，一隻粗糙的大手從側面猛地伸出，帶著刺鼻的菸草味，捂向她的口鼻。
顧清瀾瞳孔驟縮，所有的聲音都被堵在了喉嚨里。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黑影如同獵豹般從暗處撲出，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砰！」
「咔嚓！」
幾聲悶響與骨骼錯位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清晰得令人頭皮發麻。那幾個跟蹤者甚至沒來得及發出驚呼，便被乾淨利落地放倒在地，痛苦地蜷縮著，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顧清瀾驚魂未定，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大口喘息，捂著口鼻的手指還在微微顫抖。
那個救了她的身影，緩緩轉過身。
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硬朗的輪廓，那張無數次出現在她夢中的臉龐，此刻清晰無比。
林硯。
他依舊是一身深色作戰服，沾染著些許塵土，眼神銳利如鷹，身上帶著硝煙與血腥之後特有的凜冽氣息，卻在看到她的瞬間，那份銳利迅速被震動與複雜的情緒所取代。
顧清瀾的眼淚，瞬間洶湧而出，模糊了視線。所有的堅強與偽裝，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土崩瓦解。
她踉蹌著，幾乎是撲向他。
林硯張開雙臂，緊緊地將她擁入懷中，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熟悉的氣息，熟悉的溫度，讓她所有的恐懼、不安與連日來的疲憊，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你怎麼……會在這裡？」林硯的聲音沙啞，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還有一絲壓抑不住的，幾不可聞的顫抖。他低頭，看著懷中梨花帶雨的女人，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又酸又脹，幾乎讓他喘不過氣。
「我來找你！」顧清瀾哭著，聲音含混不清，拳頭無力地捶打著他的胸膛，與其說是發泄，不如說更像是一種委屈至極的撒嬌，「你這個混蛋！大笨蛋！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林硯任由她發泄，只是將她抱得更緊，下巴抵在她柔軟的發頂。他眼底的震驚與心疼交織，做夢也想不到，她竟然會單槍匹馬追到這裡。這個傻瓜，難道不知道這裡有多危險嗎？
「清瀾……」他低喚著她的名字，有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終卻只化作了一聲沉重的嘆息。
良久，他才輕輕推開她一點，捧著她的臉，拇指有些粗暴卻又帶著極致溫柔地擦去她臉頰的淚痕。
「這裡太危險。」他的眼神恢復了些許軍人特有的冷靜，但聲音里依然帶著濃濃的擔憂和一絲後怕，「我的任務還沒有結束，你不能被卷進來。」
顧清瀾吸了吸鼻子，淚眼朦朧地瞪著他：「那你呢？你的任務什麼時候結束？你知不知道，我……」她咬著唇，後面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林硯看著她倔強的樣子，心口一陣刺痛，他拉起她的手，不由分說：「先離開這裡。」
快遞單號，儘管模糊，卻是她唯一的線索。
她幾乎是立刻行動起來，一個電話直接打給了顧氏集團信息部的負責人：「老張，放下手頭所有事，給我查一個國際快遞單號，源頭，立刻！我要知道它最初是從哪裡寄出的。所有資源，不計代價。」
那頭連聲應是，不敢有絲毫怠慢。顧氏的掌舵人親自下令，效率自然非同凡響。
同時，她撥通了另一個號碼：「我要歐洲最好的私家偵探，專攻追蹤和信息搜集，對，馬上。」
信息如同一張無形的網，以顧氏集團為中心，從國內迅速鋪向海外。
不過兩天，一份加密郵件便抵達了顧清瀾的私人郵箱。附件被層層解密後，內容簡潔得只有一行字：目標包裹的最終攬收點，指向歐洲一個以鐘錶與精密儀器聞名的中立國城市——日內瓦。
日內瓦。
林硯在那裡。
這個認知，像電流般竄過顧清瀾四肢百骸，讓她指尖都微微發麻。他果然在執行某種隱秘的任務。那個鷹隼胸針，是他用這種九曲十八彎的方式，在告訴她，他平安，並且，沒有忘記她。
胸腔中被壓抑許久的情感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翻湧不息。
她撥通了蘇晴的電話，聲音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冷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晴晴，幫我安排一下，顧氏集團的事務，暫時交由董事會和幾位副總共同打理，緊急事務直接郵件我。」
「我要去歐洲一趟。」
蘇晴在那頭驚得差點把新買的咖啡潑到鍵盤上：「大小姐！你瘋了？業績太好燒糊塗了？去歐洲幹什麼？旅遊嗎？現在公司……」
「我去找林硯。」顧清瀾打斷她，語氣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蘇晴沉默了。電話那頭只剩下她略顯粗重的呼吸聲。半晌，她才泄氣道：「行，你去吧，你這頭犟驢，誰拉得住啊？護照簽證都沒問題吧？要不要我給你空運一打保鏢過去？八塊腹肌那種！」
顧清瀾難得被她逗得唇角彎了彎：「不用，照顧好自己。」
「知道了知道了，囉嗦。記得給我報平安，不然我直接殺過去把你綁回來！還有，萬一你找到了，替我……替我多踹他幾腳，當初走得那麼瀟灑！」蘇晴的聲音帶著一絲鼻音。
「好。」
私人飛機劃破夜空，引擎的轟鳴聲隔絕了外界的喧囂，卻無法平息顧清瀾內心的波濤。她看著舷窗外漆黑如墨的夜色，以及夜色中點綴的繁星，眼前反覆出現的，是林硯最後那個回眸。
幾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日內瓦國際機場。
陌生的語言，陌生的面孔，空氣中瀰漫著咖啡與烘焙麵包的香氣，夾雜著湖水的微涼濕意。顧清瀾只帶了一個小巧的行李箱，一身幹練的黑色風衣，墨鏡遮住了她眼底因連續不眠而泛起的紅血絲，以及那份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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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中。
日內瓦，一座美麗的城市，此刻在她眼中卻只是一個巨大的迷宮。她拿著那枚鷹隼胸針，像拿著一張模糊的藏寶圖，在陌生的城市裡，一遍遍詢問，一次次失望。高級珠寶定製工坊，傳承百年的古董店，甚至是一些藏在小巷深處的私人作坊。
「Madame, this is… quite unique. I haven't seen such craftsmanship before.」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工匠端詳許久，遺憾地搖頭。
無人認得這枚胸針的來歷。
線索，似乎在這裡斷了。
她有些疲憊地坐在街邊的長椅上，揉了揉眉心。她想到了當地的華人社區，那是異國他鄉唯一的慰藉與可能。通過一些商業上的舊識輾轉聯繫，她找到了一家由華人經營的茶館，據說老闆在當地人脈頗廣。
茶館老闆是個年過半百的溫和男人，穿著中式對襟衫，泡茶的手法行雲流水。聽了她的描述，又仔細看了看胸針的照片，微微蹙眉。
「顧小姐，這種造型，很像一些提供特殊安保服務的公司徽記，或者……更隱秘的一些組織。只是，沒有任何明確的指向性特徵，很難判斷。」老闆沉吟道，「日內瓦成分複雜，這類東西不少。」
顧清瀾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連這裡都問不到，難道真的要大海撈針？
夜色漸濃，她獨自走在日內瓦湖畔，晚風吹拂著她的長髮，帶來陣陣寒意。路燈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身後，幾道不善的目光黏在她身上，帶著令人不安的審視。她察覺到了，心頭一緊，下意識加快了腳步，心臟在胸腔里怦怦直跳。
腳步聲，不緊不慢，卻透著狩獵般的耐心，始終綴在她身後。
拐過一個僻靜的街角，前方是幾級通往湖邊小碼頭的台階。她幾乎要跑起來。
突然，一隻粗糙的大手從側面猛地伸出，帶著刺鼻的菸草味，捂向她的口鼻。
顧清瀾瞳孔驟縮，所有的聲音都被堵在了喉嚨里。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黑影如同獵豹般從暗處撲出，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砰！」
「咔嚓！」
幾聲悶響與骨骼錯位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清晰得令人頭皮發麻。那幾個跟蹤者甚至沒來得及發出驚呼，便被乾淨利落地放倒在地，痛苦地蜷縮著，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顧清瀾驚魂未定，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大口喘息，捂著口鼻的手指還在微微顫抖。
那個救了她的身影，緩緩轉過身。
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硬朗的輪廓，那張無數次出現在她夢中的臉龐，此刻清晰無比。
林硯。
他依舊是一身深色作戰服，沾染著些許塵土，眼神銳利如鷹，身上帶著硝煙與血腥之後特有的凜冽氣息，卻在看到她的瞬間，那份銳利迅速被震動與複雜的情緒所取代。
顧清瀾的眼淚，瞬間洶湧而出，模糊了視線。所有的堅強與偽裝，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土崩瓦解。
她踉蹌著，幾乎是撲向他。
林硯張開雙臂，緊緊地將她擁入懷中，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熟悉的氣息，熟悉的溫度，讓她所有的恐懼、不安與連日來的疲憊，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你怎麼……會在這裡？」林硯的聲音沙啞，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還有一絲壓抑不住的，幾不可聞的顫抖。他低頭，看著懷中梨花帶雨的女人，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又酸又脹，幾乎讓他喘不過氣。
「我來找你！」顧清瀾哭著，聲音含混不清，拳頭無力地捶打著他的胸膛，與其說是發泄，不如說更像是一種委屈至極的撒嬌，「你這個混蛋！大笨蛋！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林硯任由她發泄，只是將她抱得更緊，下巴抵在她柔軟的發頂。他眼底的震驚與心疼交織，做夢也想不到，她竟然會單槍匹馬追到這裡。這個傻瓜，難道不知道這裡有多危險嗎？
「清瀾……」他低喚著她的名字，有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終卻只化作了一聲沉重的嘆息。
良久，他才輕輕推開她一點，捧著她的臉，拇指有些粗暴卻又帶著極致溫柔地擦去她臉頰的淚痕。
「這裡太危險。」他的眼神恢復了些許軍人特有的冷靜，但聲音里依然帶著濃濃的擔憂和一絲後怕，「我的任務還沒有結束，你不能被卷進來。」
顧清瀾吸了吸鼻子，淚眼朦朧地瞪著他：「那你呢？你的任務什麼時候結束？你知不知道，我……」她咬著唇，後面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林硯看著她倔強的樣子，心口一陣刺痛，他拉起她的手，不由分說：「先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