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重新開始
公寓裡，油漆與嶄新木料的氣味有些刺鼻。
顧清瀾站在空蕩蕩的客廳中央，指揮著工人搬走最後一件帶著舊日痕跡的沙發。她要徹底抹去這裡的回憶，或許，換個環境，心境也能隨之煥然一新。
那些林硯留下的零星物品，她原本打算讓工人一併清理。目光掃過他常看的那本舊書，封面已有些磨損。鬼使神差地，她伸手拿起，指尖觸碰到書頁間夾著的一個硬物。
一個不起眼的黑色硬殼筆記本。
顧清瀾的心，驟然收緊，漏跳了一拍。
她屏住呼吸，翻開筆記本。
裡面只有一封信。筆跡剛勁有力，是林硯的字。
「清瀾，見字如晤。」
簡簡單單五個字，卻讓她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
「原諒我的不辭而別。我的身份，註定我不能給你普通人安穩的生活。」
一行行字跡映入眼帘，每一個字都像針尖，密密麻麻刺向她努力維持的平靜。
「與你相處的每一天，都是我生命中最明亮的色彩，也是最甜蜜的煎熬。」
是啊，煎熬。她何嘗不是。
「我曾無數次幻想過另一種可能，但現實冰冷，使命如山。」
顧清瀾的視線開始模糊。
「離開你，並非不愛，而是太愛，不願你因我身陷未知的危險。」
原來如此。她一直以為的「回歸組織」的決絕，背後竟是這樣的深情與不得已。
「那句『我喜歡你』，我聽見了，也珍藏於心，如同最寶貴的星辰。」
她聽見了……他聽見了！那晚，她鼓足勇氣的表白，他都聽見了！
「請原諒我，也請……忘了我，開始你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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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值得更好的一切。」
「林硯，絕筆。」
溫熱的液體終於決堤，一滴滴砸落在信紙上，迅速暈開墨跡。她想擦，卻越擦越花。
他不是不愛。他承受的，遠比她想像的更沉重。
「傻瓜……」顧清瀾哽咽出聲，聲音沙啞破碎。她將那張薄薄的信紙緊緊按在胸口，仿佛這樣就能汲取到他殘留的一絲溫度。
忘了他？怎麼可能。
尋找他的念頭，從未如此清晰而堅定。
她開始動用顧家所有能動用的關係網，向那些曾經有過生意往來、背景複雜的各方勢力悄悄打聽。她小心翼翼地拋出「夜鷹」這個名字，得到的回應卻總是如出一轍的茫然與沉默。這個組織，仿佛只存在於虛無縹緲的傳說中，神秘得不留一絲痕跡。
閨蜜蘇晴看著她眼底日益濃重的青黑，急得直跳腳：「我說顧總，你這是要把自己往死里逼啊？我知道你心裡苦，林硯他……就算他有天大的苦衷，可你們現在隔著千山萬水，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蘇晴頓了頓，從包里摸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遞到她面前：「喏，我媽費了好大勁才聯繫上的，海歸博士，自己開了家科技公司，長得也不賴吧？見見？就當……就當給我個面子？」
照片上的男人笑得溫文爾雅，確實是旁人眼中的青年才俊。
顧清瀾只是疲憊地搖了搖頭，眼神卻清明得嚇人：「晴晴，謝謝你。但我這顆心，除了他，怕是再也騰不出位置給別人了。」
蘇晴泄氣地收回手機，嘟囔道：「完了完了，我閨蜜這是被下了蠱了，非那棵歪脖子樹不可了。」
顧清瀾被她逗得嘴角牽動了一下，卻連笑的力氣都沒有。
她推掉了所有善意的介紹和相親，將自己更深地埋進工作中。顧氏集團在她鐵腕般的治理下，業績逆勢上揚，股價更是節節攀升，成了商界人人側目艷羨的女強人。雷厲風行，殺伐果斷，是外界給她貼上的新標籤。
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個決策背後，是無數個不眠的夜晚。當夜深人靜，她獨自一人坐在頂層空曠的總裁辦公室，俯瞰著腳下城市流光溢彩的萬家燈火，那份深入骨髓的孤寂便會如附骨之疽，緊緊攫住她。
她會不受控制地想起林硯。
想起他做的菜，清淡卻帶著一種獨特的、令人安心的味道。
想起他沉默的陪伴，不多言不多語，卻總能在她最需要的時候，給予恰到好處的溫暖。
想起他最後那個回眸，那時她未能完全讀懂的深情與不舍，如今想來，字字句句都應驗在他的信里。
生日這天，顧清瀾破天荒地給自己放了半天假。她沒有去任何地方慶祝，而是獨自回到了那間已經煥然一新的公寓。
空氣中還殘留著新家具的味道，陌生，卻也帶著一絲重新開始的意味。
正當她準備煮一碗簡單的長壽麵時，門鈴突兀地響了起來。
這個時間，會是誰？
她透過貓眼看了看，是個穿著快遞制服的年輕人。
「顧小姐是嗎？有您的一個包裹，麻煩簽收一下。」
顧清瀾有些疑惑，最近她並沒有網購。接過包裹，上面沒有任何寄件人信息，只有一個簡單的收件地址和她的名字。
她拆開層層包裝，裡面露出的，是一個精緻的深藍色絲絨盒子。
她的心跳，莫名開始加速。
顫抖著手指打開盒蓋，一枚造型別致的鉑金胸針靜靜地躺在柔軟的襯墊上。
胸針的造型，是一隻展翅欲飛的鷹。
鷹隼的眼部，鑲嵌著兩顆極細小的藍寶石，在燈光下閃爍著幽微卻銳利的光芒。
夜鷹。
這兩個字，像一道閃電劈進顧清瀾的腦海。
她的心臟，猛地一縮，隨即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幾乎要衝破胸腔。是他！一定是他！
顧清瀾站在空蕩蕩的客廳中央，指揮著工人搬走最後一件帶著舊日痕跡的沙發。她要徹底抹去這裡的回憶，或許，換個環境，心境也能隨之煥然一新。
那些林硯留下的零星物品，她原本打算讓工人一併清理。目光掃過他常看的那本舊書，封面已有些磨損。鬼使神差地，她伸手拿起，指尖觸碰到書頁間夾著的一個硬物。
一個不起眼的黑色硬殼筆記本。
顧清瀾的心，驟然收緊，漏跳了一拍。
她屏住呼吸，翻開筆記本。
裡面只有一封信。筆跡剛勁有力，是林硯的字。
「清瀾，見字如晤。」
簡簡單單五個字，卻讓她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
「原諒我的不辭而別。我的身份，註定我不能給你普通人安穩的生活。」
一行行字跡映入眼帘，每一個字都像針尖，密密麻麻刺向她努力維持的平靜。
「與你相處的每一天，都是我生命中最明亮的色彩，也是最甜蜜的煎熬。」
是啊，煎熬。她何嘗不是。
「我曾無數次幻想過另一種可能，但現實冰冷，使命如山。」
顧清瀾的視線開始模糊。
「離開你，並非不愛，而是太愛，不願你因我身陷未知的危險。」
原來如此。她一直以為的「回歸組織」的決絕，背後竟是這樣的深情與不得已。
「那句『我喜歡你』，我聽見了，也珍藏於心，如同最寶貴的星辰。」
她聽見了……他聽見了！那晚，她鼓足勇氣的表白，他都聽見了！
「請原諒我，也請……忘了我，開始你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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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值得更好的一切。」
「林硯，絕筆。」
溫熱的液體終於決堤，一滴滴砸落在信紙上，迅速暈開墨跡。她想擦，卻越擦越花。
他不是不愛。他承受的，遠比她想像的更沉重。
「傻瓜……」顧清瀾哽咽出聲，聲音沙啞破碎。她將那張薄薄的信紙緊緊按在胸口，仿佛這樣就能汲取到他殘留的一絲溫度。
忘了他？怎麼可能。
尋找他的念頭，從未如此清晰而堅定。
她開始動用顧家所有能動用的關係網，向那些曾經有過生意往來、背景複雜的各方勢力悄悄打聽。她小心翼翼地拋出「夜鷹」這個名字，得到的回應卻總是如出一轍的茫然與沉默。這個組織，仿佛只存在於虛無縹緲的傳說中，神秘得不留一絲痕跡。
閨蜜蘇晴看著她眼底日益濃重的青黑，急得直跳腳：「我說顧總，你這是要把自己往死里逼啊？我知道你心裡苦，林硯他……就算他有天大的苦衷，可你們現在隔著千山萬水，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蘇晴頓了頓，從包里摸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遞到她面前：「喏，我媽費了好大勁才聯繫上的，海歸博士，自己開了家科技公司，長得也不賴吧？見見？就當……就當給我個面子？」
照片上的男人笑得溫文爾雅，確實是旁人眼中的青年才俊。
顧清瀾只是疲憊地搖了搖頭，眼神卻清明得嚇人：「晴晴，謝謝你。但我這顆心，除了他，怕是再也騰不出位置給別人了。」
蘇晴泄氣地收回手機，嘟囔道：「完了完了，我閨蜜這是被下了蠱了，非那棵歪脖子樹不可了。」
顧清瀾被她逗得嘴角牽動了一下，卻連笑的力氣都沒有。
她推掉了所有善意的介紹和相親，將自己更深地埋進工作中。顧氏集團在她鐵腕般的治理下，業績逆勢上揚，股價更是節節攀升，成了商界人人側目艷羨的女強人。雷厲風行，殺伐果斷，是外界給她貼上的新標籤。
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個決策背後，是無數個不眠的夜晚。當夜深人靜，她獨自一人坐在頂層空曠的總裁辦公室，俯瞰著腳下城市流光溢彩的萬家燈火，那份深入骨髓的孤寂便會如附骨之疽，緊緊攫住她。
她會不受控制地想起林硯。
想起他做的菜，清淡卻帶著一種獨特的、令人安心的味道。
想起他沉默的陪伴，不多言不多語，卻總能在她最需要的時候，給予恰到好處的溫暖。
想起他最後那個回眸，那時她未能完全讀懂的深情與不舍，如今想來，字字句句都應驗在他的信里。
生日這天，顧清瀾破天荒地給自己放了半天假。她沒有去任何地方慶祝，而是獨自回到了那間已經煥然一新的公寓。
空氣中還殘留著新家具的味道，陌生，卻也帶著一絲重新開始的意味。
正當她準備煮一碗簡單的長壽麵時，門鈴突兀地響了起來。
這個時間，會是誰？
她透過貓眼看了看，是個穿著快遞制服的年輕人。
「顧小姐是嗎？有您的一個包裹，麻煩簽收一下。」
顧清瀾有些疑惑，最近她並沒有網購。接過包裹，上面沒有任何寄件人信息，只有一個簡單的收件地址和她的名字。
她拆開層層包裝，裡面露出的，是一個精緻的深藍色絲絨盒子。
她的心跳，莫名開始加速。
顫抖著手指打開盒蓋，一枚造型別致的鉑金胸針靜靜地躺在柔軟的襯墊上。
胸針的造型，是一隻展翅欲飛的鷹。
鷹隼的眼部，鑲嵌著兩顆極細小的藍寶石，在燈光下閃爍著幽微卻銳利的光芒。
夜鷹。
這兩個字，像一道閃電劈進顧清瀾的腦海。
她的心臟，猛地一縮，隨即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幾乎要衝破胸腔。是他！一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