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哥只是個傳說
付馨點頭，將骨牌貼近石球。
這一次，石球表面的紋路亮得比上一次更快，但最後一處缺口依然紋絲不動。
楚凡皺眉：「還是差兩個印記。」
吳螢站在陣台邊，隨意地摸著石柱上的獸首雕刻，目光落在猴、雞、狗、豬四個方位的空缺上。
她忽然開口：「你說……這陣台會不會不一定非要是聖女本人在場？如果找到與聖女對應的信物，哪怕人不在，也能激活？」
楚凡挑眉看了她一眼：「理論上可以。聖女印記和聖女本身，在龍脈法陣中起到的作用是『鑰匙』，雖然聖女本人攜帶的力量更強，但信物也具備一定的關聯性。」
吳螢點了下頭，目光落在石球上某處細微的劃痕上。她湊過去仔細看了看，忽然招手：
「楚凡，你先過來。」
楚凡走過去，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石球靠近底座的位置，有一個極細小、幾乎被灰塵填平的圖案。那是一隻猴子蹲在桃樹上的形象。圖案的雕工不同於陣台上的其他獸首，尺寸很小，卻在猴形圖案的旁邊多刻了一個極不起眼的「桃」字。
楚凡目光凝住：「這是……金猴聖女的印記？為什麼這東西會刻在石球上？」
吳螢蹲在地上研究半天：「這個『桃』字的刻法，跟石球上其他紋路明顯不一樣，是很新的刻痕，應該不超過一年。」
「有人在我們之前來過這裡，而且很熟悉這座陣台的結構。」
齊思思站在一旁，忽然開口：「這個人不是隨便刻著玩的。他特意把這個圖案刻在石球底座上，是在提示後來者。」
楚凡盯著那個「桃」字看了很久。
「桃……桃溪……秦嶺有沒有跟『桃』相關的地名？」
齊思思目光一動：「有。臥龍淵往南三十里，有一座桃溪鎮，鎮上有座老舊的城隍廟。」
她頓了頓：「廟裡供著一個猴子像。」
「猴子像？」
齊思思點頭：「那猴子像很多年頭了，當地人都說不上來歷，逢年過節偶爾有人去上香。我小時候聽村裡的老人說，那座城隍廟底下曾經有一條暗道，往北直通臥龍淵。」
楚凡和吳螢對視一眼。石球上的「桃」字，指向桃溪鎮，桃溪鎮有猴子像，猴子像對應金猴聖女，而且地下暗道直通臥龍淵——這條線索鏈完整得讓人沒法不信。
楚凡拍板：「明早動身，去桃溪鎮。找到金猴的信物，看能不能補上陣台的一個缺口。」
「如果運氣好，說不定能在那裡把金猴聖女一併找到，省得兩頭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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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螢雙手合十，就差跳起來了！
「那敢情好，省得我再翻山路了。」
眾人商議完畢，各自找位置休息。楚凡沒有睡，他坐在陣台邊緣，目光落在那個「桃」字上，心裡反覆來回地推敲著。
叢念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想什麼呢？」
楚凡偏頭看她，嘴角勾了一下：「想你終於主動一次了。」
叢念面無表情：「當我沒問。」
說完作勢就要起身。
楚凡伸手拉住她手腕：「別別別，我說笑呢。」
他鬆開手，語氣正經了些。
「那個桃字。如果是有人故意留下的，那這個人對整個臥龍淵的布局了如指掌。如果他想幫我們，為什麼不直接給我們完整的信息？」
叢念沉默了一瞬：「也許他也拿不到完整的信息。」
楚凡看向她：「怎麼說？」
「也許他也只是找到了這截線索，前路跟他預想的不一樣，他只能留給後來人一個方向，希望你補全他沒走完的路。」
叢念看著前方，聲音很輕。
「不是所有人都能和你一樣，一路硬闖過來的。」
楚凡看了她一會兒，忽然笑了：「別迷信哥，哥只是個傳說。」
叢念翻了個白眼。
「想多了。」
叢念她轉身離開，楚凡看到她耳根紅了一瞬。
楚凡望著她的背影，無聲地嗤笑了一下，繼續低頭研究那個「桃」字。
……
桃溪鎮不遠，但路不好走。從臥龍淵到桃溪鎮三十里山路，全是凹凸不平的石塊和盤根錯節的樹根。一行人吃過早飯就出發，走了近兩個小時，才看到遠處山坳里騰起的炊煙。
鎮子不大，一條石板路穿鎮而過，兩旁是低矮的磚瓦房，偶爾有老人坐在門檻上曬太陽。楚凡留意到鎮子路口的老樹上掛滿了紅布條，上面寫滿了祈福的字句，風一吹便嘩啦啦作響，遠遠看去像一片紅海。
楚凡拉住一個挑水經過的男人。
「大哥，打聽一下，鎮上的城隍廟在哪個方向？」
那男人看著楚凡幾個外來人，有些稀奇，但也並不意外。
「來旅遊的吧？順著這條街走到頭，往右拐，看到一棵大樟樹就是。」
楚凡道了謝，帶著眾人沿街道向西走去。穿過鎮子，很快看到一棵巨大的老樟樹，樹冠濃密如蓋，樹幹粗壯得要好幾個成年人才能合抱。
樟樹後面，果然立著一座斑駁的老廟，門上的匾額字跡已模糊得看不出內容，門板上的紅漆脫落了大半，露出底下朽爛的木色。
最引人注意的，是廟門兩側立柱上各刻著一隻猴子浮雕。
那猴子的姿態不太一樣，左邊那隻蹲坐著，手裡捧著個桃子；右邊那隻站著，手搭涼棚往遠方眺望。
楚凡在門前停下來，目光在那兩隻猴子浮雕上掃了一圈——
「門柱上刻猴子，鎮邪納福，常見於民間廟宇。但這兩隻猴子的位置放得不太對——尋常鎮邪的猴子應該面朝外，這兩隻卻是面朝內的。」
「面朝內是什麼意思？」付馨問。
「意思是它們守護的不是外面的民眾，而是廟裡藏著的東西。」
楚凡推開廟門，跨了進去。卻見廟內不大，正中供著一尊看不出本色的泥塑神像，案前香爐里積著厚厚的灰燼，一看就是多日無人打理。神像旁邊，一尊齊人高的石猴像靜靜立在角落裡，身上落滿灰塵。
楚凡走近那尊石猴像，仔細查看。
石猴通體灰白，工藝粗糙，但猴子的表情給匠人雕得惟妙惟肖，眼角嘴角都帶著一絲靈動。楚凡的目光落在石猴像的底座上，底座邊緣有一道極細的縫隙，像是曾被打開過又重新合上。
他蹲下身，手指探入那道縫隙，輕輕一撬……
「咔」的一聲，底座側面一塊石板應聲而開！
這一次，石球表面的紋路亮得比上一次更快，但最後一處缺口依然紋絲不動。
楚凡皺眉：「還是差兩個印記。」
吳螢站在陣台邊，隨意地摸著石柱上的獸首雕刻，目光落在猴、雞、狗、豬四個方位的空缺上。
她忽然開口：「你說……這陣台會不會不一定非要是聖女本人在場？如果找到與聖女對應的信物，哪怕人不在，也能激活？」
楚凡挑眉看了她一眼：「理論上可以。聖女印記和聖女本身，在龍脈法陣中起到的作用是『鑰匙』，雖然聖女本人攜帶的力量更強，但信物也具備一定的關聯性。」
吳螢點了下頭，目光落在石球上某處細微的劃痕上。她湊過去仔細看了看，忽然招手：
「楚凡，你先過來。」
楚凡走過去，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石球靠近底座的位置，有一個極細小、幾乎被灰塵填平的圖案。那是一隻猴子蹲在桃樹上的形象。圖案的雕工不同於陣台上的其他獸首，尺寸很小，卻在猴形圖案的旁邊多刻了一個極不起眼的「桃」字。
楚凡目光凝住：「這是……金猴聖女的印記？為什麼這東西會刻在石球上？」
吳螢蹲在地上研究半天：「這個『桃』字的刻法，跟石球上其他紋路明顯不一樣，是很新的刻痕，應該不超過一年。」
「有人在我們之前來過這裡，而且很熟悉這座陣台的結構。」
齊思思站在一旁，忽然開口：「這個人不是隨便刻著玩的。他特意把這個圖案刻在石球底座上，是在提示後來者。」
楚凡盯著那個「桃」字看了很久。
「桃……桃溪……秦嶺有沒有跟『桃』相關的地名？」
齊思思目光一動：「有。臥龍淵往南三十里，有一座桃溪鎮，鎮上有座老舊的城隍廟。」
她頓了頓：「廟裡供著一個猴子像。」
「猴子像？」
齊思思點頭：「那猴子像很多年頭了，當地人都說不上來歷，逢年過節偶爾有人去上香。我小時候聽村裡的老人說，那座城隍廟底下曾經有一條暗道，往北直通臥龍淵。」
楚凡和吳螢對視一眼。石球上的「桃」字，指向桃溪鎮，桃溪鎮有猴子像，猴子像對應金猴聖女，而且地下暗道直通臥龍淵——這條線索鏈完整得讓人沒法不信。
楚凡拍板：「明早動身，去桃溪鎮。找到金猴的信物，看能不能補上陣台的一個缺口。」
「如果運氣好，說不定能在那裡把金猴聖女一併找到，省得兩頭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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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螢雙手合十，就差跳起來了！
「那敢情好，省得我再翻山路了。」
眾人商議完畢，各自找位置休息。楚凡沒有睡，他坐在陣台邊緣，目光落在那個「桃」字上，心裡反覆來回地推敲著。
叢念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想什麼呢？」
楚凡偏頭看她，嘴角勾了一下：「想你終於主動一次了。」
叢念面無表情：「當我沒問。」
說完作勢就要起身。
楚凡伸手拉住她手腕：「別別別，我說笑呢。」
他鬆開手，語氣正經了些。
「那個桃字。如果是有人故意留下的，那這個人對整個臥龍淵的布局了如指掌。如果他想幫我們，為什麼不直接給我們完整的信息？」
叢念沉默了一瞬：「也許他也拿不到完整的信息。」
楚凡看向她：「怎麼說？」
「也許他也只是找到了這截線索，前路跟他預想的不一樣，他只能留給後來人一個方向，希望你補全他沒走完的路。」
叢念看著前方，聲音很輕。
「不是所有人都能和你一樣，一路硬闖過來的。」
楚凡看了她一會兒，忽然笑了：「別迷信哥，哥只是個傳說。」
叢念翻了個白眼。
「想多了。」
叢念她轉身離開，楚凡看到她耳根紅了一瞬。
楚凡望著她的背影，無聲地嗤笑了一下，繼續低頭研究那個「桃」字。
……
桃溪鎮不遠，但路不好走。從臥龍淵到桃溪鎮三十里山路，全是凹凸不平的石塊和盤根錯節的樹根。一行人吃過早飯就出發，走了近兩個小時，才看到遠處山坳里騰起的炊煙。
鎮子不大，一條石板路穿鎮而過，兩旁是低矮的磚瓦房，偶爾有老人坐在門檻上曬太陽。楚凡留意到鎮子路口的老樹上掛滿了紅布條，上面寫滿了祈福的字句，風一吹便嘩啦啦作響，遠遠看去像一片紅海。
楚凡拉住一個挑水經過的男人。
「大哥，打聽一下，鎮上的城隍廟在哪個方向？」
那男人看著楚凡幾個外來人，有些稀奇，但也並不意外。
「來旅遊的吧？順著這條街走到頭，往右拐，看到一棵大樟樹就是。」
楚凡道了謝，帶著眾人沿街道向西走去。穿過鎮子，很快看到一棵巨大的老樟樹，樹冠濃密如蓋，樹幹粗壯得要好幾個成年人才能合抱。
樟樹後面，果然立著一座斑駁的老廟，門上的匾額字跡已模糊得看不出內容，門板上的紅漆脫落了大半，露出底下朽爛的木色。
最引人注意的，是廟門兩側立柱上各刻著一隻猴子浮雕。
那猴子的姿態不太一樣，左邊那隻蹲坐著，手裡捧著個桃子；右邊那隻站著，手搭涼棚往遠方眺望。
楚凡在門前停下來，目光在那兩隻猴子浮雕上掃了一圈——
「門柱上刻猴子，鎮邪納福，常見於民間廟宇。但這兩隻猴子的位置放得不太對——尋常鎮邪的猴子應該面朝外，這兩隻卻是面朝內的。」
「面朝內是什麼意思？」付馨問。
「意思是它們守護的不是外面的民眾，而是廟裡藏著的東西。」
楚凡推開廟門，跨了進去。卻見廟內不大，正中供著一尊看不出本色的泥塑神像，案前香爐里積著厚厚的灰燼，一看就是多日無人打理。神像旁邊，一尊齊人高的石猴像靜靜立在角落裡，身上落滿灰塵。
楚凡走近那尊石猴像，仔細查看。
石猴通體灰白，工藝粗糙，但猴子的表情給匠人雕得惟妙惟肖，眼角嘴角都帶著一絲靈動。楚凡的目光落在石猴像的底座上，底座邊緣有一道極細的縫隙，像是曾被打開過又重新合上。
他蹲下身，手指探入那道縫隙，輕輕一撬……
「咔」的一聲，底座側面一塊石板應聲而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