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好男不跟女斗
楚凡點了點頭，將羊骨片收起，示意眾人在原地等候，自己獨自走到院門前，抬手敲了敲門。
「篤、篤、篤。」
院子裡安靜了片刻。片刻後，一個清冷的女聲從門後傳來：「誰？」
「路過的。」楚凡隨口答道，「討口水喝，借個道，不耽誤你時間。」
又是一陣沉默，然後院門被從裡面打開了一條縫。門縫裡露出一張年輕女子的臉，面容清秀但並不驚艷，眉眼間帶著一股冷淡之氣，目光銳利，不像普通山村女子。
她的目光在楚凡臉上停了一瞬，又在楚凡衣襟上那枚羊骨片微微露出的邊角上停住了，眼神猛地變了。
「你手上那東西……哪兒來的？」
「從一個茅山老道士身上搶來的。」楚凡開門見山，「它的原主人托我轉告你一句話的。」
女子握著門把的手微微收緊：「什麼話？」
楚凡笑了笑，「你認識這枚骨片？」
女子沉默了很久，最終將門開大了一些：「進來吧。」
院子不大，打掃得很乾淨。牆角搭著一個小灶台，鍋里熬著粥，冒著咕嘟咕嘟的熱氣。女子讓四人進了屋，也不多問，給每人倒了一碗水，自己坐在桌邊，目光卻始終落在楚凡身上。
盯了半天，她終於開口：「我叫齊思思，那枚羊骨片，是我妹妹的東西。」
楚凡挑了挑眉：「你妹妹？」
「三年前，一群穿道袍的人闖進我們村，帶走了我妹妹，說她在襁褓時被種了什麼『聖女印』，他們要帶她去完成一件大事。」
齊思思的聲音很平，聽不出太多情緒。
「我追出去時，他們已經走了。那枚骨片是我妹妹掉在村口的，我一直守著，想等有朝一日把它還給她。」
「你妹妹叫什麼嗎？」吳螢問。
「齊珊珊，家中排行老二。」齊思思抬起頭，「我妹妹，是屬羊的。」
楚凡與吳螢對視一眼。他取出那枚羊骨片，推到齊思思面前：「你妹妹是玉羊聖女。這枚骨片是她的聖女印記，在找到她之前，這件東西由我保管。」
齊思思垂眼看著那枚骨片：「你們打算去找她？」
「我打算去找所有被帶走的人。」楚凡的聲音不大，語氣卻讓人信服，「你妹妹只是其中之一。」
齊思思沉默了很久，然後站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楚凡有些意外：「你確定？我們接下來要進臥龍淵深處，那地方比這山里兇險得多。」
「我妹妹在那裡。」齊思思目光平靜，「我知道妹妹在一個很危險的地方，但是三年了，我探訪了很多地方，都沒有找到任何線索。好不容易今天遇到了你們，再危險，我也要去。」
楚凡看了她片刻。
「你就這麼相信我們？不怕我們是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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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思思盯著楚凡看了半天，沒說話。正當楚凡以為齊思思會斬釘截鐵地說什麼「我相信你」之類的、感人至深的肺腑之言的時候，齊思思終於開口了。
「你不一定，但是我相信他們。」
齊思思的目光看向叢念、付馨和吳螢。
「我雖然功法不強，但是看人一向是準的。三位姑娘一看就是良善之人。」
楚凡：？？？
不是……什麼叫……三位姑娘看起來就是良善之人？
什麼叫，他不一定？
他看起來不良善嗎？
他楚凡一看就是頂天立地、光明磊落的大英雄好嗎？
不過……看在齊思思的特殊經歷的份上，楚凡決定——
好男不跟女斗。
「行。那就一起走。」
吳螢在旁邊小聲嘟囔：「得，又添一個。」
楚凡瞪了她一眼：「人多力量大，有什麼不好？」他話鋒一轉，又恢復了那副不正經的樣子，「再說了，齊姑娘這樣又好看又有膽識的姑娘，多來幾個我也歡迎。」
齊思思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油嘴滑舌的人我見過不少，手上功夫你最好能配得上這張嘴。」
楚凡哈哈一笑：「齊姑娘放心，我的嘴和我的拳頭，從來都是配套的。」
叢念在身後冷冷道：「光會耍嘴皮子。」
楚凡也不惱，笑著回頭看了她一眼：「吃醋了？」
「吃你的頭。」叢念轉身走向院子，「要走就快點，趁天沒黑。」
這頓簡短的晚飯後，齊思思收拾了一個小包袱，鎖好院門，加入了這支隊伍。
暮色四合，五個人踩著漸沉的夕陽，走向臥龍淵的方向。第三天傍晚，他們終於回到了臥龍淵的谷口。
這一次沒有猶豫，楚凡直接帶著眾人沿著石階下到第一層地窟，輕車熟路穿過了那片蠱蟲屍骸散落的地帶，抵達龍脈殿的石門前。石門在他們靠近時重新亮起了暗金色的紋路，自動向兩側退開。
楚凡沒有急著進去，他站在門前，將身上的東西逐一重新檢查了一遍。
羊骨片、銅錢、鎮龍杖，都在。
「楚凡。」叢念的聲音從背後響起，帶著一絲少見的猶豫，「你有沒有覺得，從我們進入臥龍淵開始，一路太順利了？」
「順利？」楚凡偏了偏頭，「遇見蠱蟲、岩甲獸、被圍殺、還挨了一記陰氣反噬——這也叫順利？」
「我說的是，這一路所有的線索，都剛好能對上。」
「我們找陣圖，百陣生就在秦嶺等著；我們找聖女，路上就遇到了付馨；我們去村子，就撞上了茅山道士和齊小姐。每一步都像是被安排好了一樣。」
叢念說到後面，聲音壓得很低，只夠兩人聽見。
楚凡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你覺得是安排好的？」
「我不確定，但我不喜歡這種感覺。」叢念少見地沒有懟他，「總覺得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在推著我們往前走。」
楚凡低頭想了一會兒，很久，他輕輕笑了一聲。
「那就看看，這雙手到底想推我們到哪一步。至少我們現在還是安全的，因為它還有耐心。」
說著，楚凡轉身，帶頭走了進去。
龍脈殿內的夜明珠還在散發著柔和的光輝，陣台上的石球依舊靜靜矗立。但是這一次楚凡靠近陣台時，他懷裡那枚銅錢和羊骨片同時產生了微弱的共鳴，像是隔著衣料在互相呼應。
楚凡把銅錢和羊骨片拿出來。
「付馨，試試你的骨牌，看能不能激活。」
「篤、篤、篤。」
院子裡安靜了片刻。片刻後，一個清冷的女聲從門後傳來：「誰？」
「路過的。」楚凡隨口答道，「討口水喝，借個道，不耽誤你時間。」
又是一陣沉默，然後院門被從裡面打開了一條縫。門縫裡露出一張年輕女子的臉，面容清秀但並不驚艷，眉眼間帶著一股冷淡之氣，目光銳利，不像普通山村女子。
她的目光在楚凡臉上停了一瞬，又在楚凡衣襟上那枚羊骨片微微露出的邊角上停住了，眼神猛地變了。
「你手上那東西……哪兒來的？」
「從一個茅山老道士身上搶來的。」楚凡開門見山，「它的原主人托我轉告你一句話的。」
女子握著門把的手微微收緊：「什麼話？」
楚凡笑了笑，「你認識這枚骨片？」
女子沉默了很久，最終將門開大了一些：「進來吧。」
院子不大，打掃得很乾淨。牆角搭著一個小灶台，鍋里熬著粥，冒著咕嘟咕嘟的熱氣。女子讓四人進了屋，也不多問，給每人倒了一碗水，自己坐在桌邊，目光卻始終落在楚凡身上。
盯了半天，她終於開口：「我叫齊思思，那枚羊骨片，是我妹妹的東西。」
楚凡挑了挑眉：「你妹妹？」
「三年前，一群穿道袍的人闖進我們村，帶走了我妹妹，說她在襁褓時被種了什麼『聖女印』，他們要帶她去完成一件大事。」
齊思思的聲音很平，聽不出太多情緒。
「我追出去時，他們已經走了。那枚骨片是我妹妹掉在村口的，我一直守著，想等有朝一日把它還給她。」
「你妹妹叫什麼嗎？」吳螢問。
「齊珊珊，家中排行老二。」齊思思抬起頭，「我妹妹，是屬羊的。」
楚凡與吳螢對視一眼。他取出那枚羊骨片，推到齊思思面前：「你妹妹是玉羊聖女。這枚骨片是她的聖女印記，在找到她之前，這件東西由我保管。」
齊思思垂眼看著那枚骨片：「你們打算去找她？」
「我打算去找所有被帶走的人。」楚凡的聲音不大，語氣卻讓人信服，「你妹妹只是其中之一。」
齊思思沉默了很久，然後站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楚凡有些意外：「你確定？我們接下來要進臥龍淵深處，那地方比這山里兇險得多。」
「我妹妹在那裡。」齊思思目光平靜，「我知道妹妹在一個很危險的地方，但是三年了，我探訪了很多地方，都沒有找到任何線索。好不容易今天遇到了你們，再危險，我也要去。」
楚凡看了她片刻。
「你就這麼相信我們？不怕我們是壞人？」
本書首發𝔗𝔚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齊思思盯著楚凡看了半天，沒說話。正當楚凡以為齊思思會斬釘截鐵地說什麼「我相信你」之類的、感人至深的肺腑之言的時候，齊思思終於開口了。
「你不一定，但是我相信他們。」
齊思思的目光看向叢念、付馨和吳螢。
「我雖然功法不強，但是看人一向是準的。三位姑娘一看就是良善之人。」
楚凡：？？？
不是……什麼叫……三位姑娘看起來就是良善之人？
什麼叫，他不一定？
他看起來不良善嗎？
他楚凡一看就是頂天立地、光明磊落的大英雄好嗎？
不過……看在齊思思的特殊經歷的份上，楚凡決定——
好男不跟女斗。
「行。那就一起走。」
吳螢在旁邊小聲嘟囔：「得，又添一個。」
楚凡瞪了她一眼：「人多力量大，有什麼不好？」他話鋒一轉，又恢復了那副不正經的樣子，「再說了，齊姑娘這樣又好看又有膽識的姑娘，多來幾個我也歡迎。」
齊思思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油嘴滑舌的人我見過不少，手上功夫你最好能配得上這張嘴。」
楚凡哈哈一笑：「齊姑娘放心，我的嘴和我的拳頭，從來都是配套的。」
叢念在身後冷冷道：「光會耍嘴皮子。」
楚凡也不惱，笑著回頭看了她一眼：「吃醋了？」
「吃你的頭。」叢念轉身走向院子，「要走就快點，趁天沒黑。」
這頓簡短的晚飯後，齊思思收拾了一個小包袱，鎖好院門，加入了這支隊伍。
暮色四合，五個人踩著漸沉的夕陽，走向臥龍淵的方向。第三天傍晚，他們終於回到了臥龍淵的谷口。
這一次沒有猶豫，楚凡直接帶著眾人沿著石階下到第一層地窟，輕車熟路穿過了那片蠱蟲屍骸散落的地帶，抵達龍脈殿的石門前。石門在他們靠近時重新亮起了暗金色的紋路，自動向兩側退開。
楚凡沒有急著進去，他站在門前，將身上的東西逐一重新檢查了一遍。
羊骨片、銅錢、鎮龍杖，都在。
「楚凡。」叢念的聲音從背後響起，帶著一絲少見的猶豫，「你有沒有覺得，從我們進入臥龍淵開始，一路太順利了？」
「順利？」楚凡偏了偏頭，「遇見蠱蟲、岩甲獸、被圍殺、還挨了一記陰氣反噬——這也叫順利？」
「我說的是，這一路所有的線索，都剛好能對上。」
「我們找陣圖，百陣生就在秦嶺等著；我們找聖女，路上就遇到了付馨；我們去村子，就撞上了茅山道士和齊小姐。每一步都像是被安排好了一樣。」
叢念說到後面，聲音壓得很低，只夠兩人聽見。
楚凡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你覺得是安排好的？」
「我不確定，但我不喜歡這種感覺。」叢念少見地沒有懟他，「總覺得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在推著我們往前走。」
楚凡低頭想了一會兒，很久，他輕輕笑了一聲。
「那就看看，這雙手到底想推我們到哪一步。至少我們現在還是安全的，因為它還有耐心。」
說著，楚凡轉身，帶頭走了進去。
龍脈殿內的夜明珠還在散發著柔和的光輝，陣台上的石球依舊靜靜矗立。但是這一次楚凡靠近陣台時，他懷裡那枚銅錢和羊骨片同時產生了微弱的共鳴，像是隔著衣料在互相呼應。
楚凡把銅錢和羊骨片拿出來。
「付馨，試試你的骨牌，看能不能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