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銀兵借道，活人退避
大約到了後半夜，也不知什麼時間，楚凡忽然睜開眼。
遠處，死地深處，那一片漆黑的大地上，忽然出現了幾點亮光。跟那絡腮鬍大漢說得一模一樣，，一明一滅，像幾盞懸掛在黑暗裡的燈。
楚凡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那些光。
光點慢慢多了起來，一盞、兩盞、三盞……最後連成一條線，蜿蜒前行，浩浩蕩蕩，確實像一支隊伍在黑暗中無聲行進。
但仔細看，那些光點在移動時沒有半點聲音，連腳步聲都沒有。
吳螢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過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那些光，聲音有些發緊：「楚凡……那是什麼？」
楚凡目光沉沉，一字一句道：「有人布了一座『陰兵借道』的陣術，借用死地的地氣，夜間成型，用來迷惑闖入者。」
他用下巴示意那些燈光：「看那些燈，一盞挨著一盞，形如隊列，連綿不斷。這是有人故意布下的迷魂陣，不懂行的人要是跟著那些燈走，就會越走越深，一直到死在死地最深處。」
「誰會在這裡布這種東西？」叢念問。
「誰最不希望外人靠近臥龍淵，就是誰。」
楚凡收回目光，聲音平淡，卻透著一股冷意。
「看來茅山的人，手腳比我想像中還要快。」
接下來三人誰都睡不著了，就那麼看著那些詭異的光點在黑暗中遊走，像一群不知疲倦的遊魂。一直到天色既明，那些燈光才一盞接一盞地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
吳螢盯著那些光消失的方向：「這玩意兒白天不出現，專挑晚上出來嚇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楚凡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土：「行了，它們下班了，咱們上班。」
三人順著昨晚燈光走完的方向前進。這片死地的風物與前一日相似，只是越靠近昨晚燈光顯示的區域，地面上的龜裂越發嚴重，像是地下有什麼東西在不斷地吸走水分。
楚凡蹲下身按了按地面。「下面有東西。」
叢念問：「什麼東西？」
楚凡聽了片刻：「暫時不知道，但能把地氣吸成這樣，多半是座古老的陣。」
他們繼續向前走了大約半個時辰，腳下忽然變了。
枯裂的黃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濕潤的黑土。空氣也不再乾澀，反而透著一股潮濕的草木味，就像從沙漠突然踏入了雨林。
吳螢眼睛一亮！
「不是說死地嗎？這裡反倒是生機勃勃。」
楚凡卻停下腳步，目光落在地面上：「正因為不該有生機，所以更說明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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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所及之處，黑土地中央，那片濕潤的泥土上，生長著一棵孤零零的老槐樹。樹冠巨大枝繁葉茂，在這片焦土中顯得格外扎眼。槐樹背上，掛著一盞褪色的紅燈籠。那紅燈籠在無風的空氣中輕輕晃動，像被什麼東西牽引著。
叢念的手按上腰間短刃：「昨夜那些『燈』，也是這種燈籠？」
「不一樣。那些是術法凝聚的虛影。這個——」楚凡頓了頓，「是實物。」
他緩步走向那棵老槐樹，在樹下一丈之地停了下來。吳螢跟上來，探頭一看，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樹下密密麻麻埋著一片牌位，有的新，有的舊，全都面朝同一個方向。
分明是被人刻意擺放的。
最中央的一塊牌位上，沒有名字，只刻著一行字——
陰兵借道，活人退避。
吳螢下意識後退一步：「這什麼意思？讓我們退？」
「嚇唬普通人用的。」楚凡蹲下身，仔細端詳那塊牌位，指尖輕輕撫過上面的刻痕，「這字是新刻的，最多不超過兩個月。有人故意在這放了一塊警告牌，用來嚇退那些想進臥龍淵找東西的人。」
叢念走到他身邊：「你的意思是，這牌子是後來的人放的？」
「對。」楚凡站起身，看向那棵老槐樹，「而且這槐樹本身，也不簡單。」
他伸手按在樹幹上，一縷金光順著樹皮鑽入深處。片刻，他神色微變，收手，緩緩開口。
「樹根底下壓著一塊鐵，東西不大，但隔著土都能摸出來有一股陰氣——是有人用來封路的陣眼。」
他繞著樹走了一圈：「咱們來之前，已經有人把進入臥龍淵的路堵死了。繞開這棵樹，前方就徹底沒有安全路線，硬闖等於把命交出去。」
「那怎麼辦？」吳螢皺眉。
「涼拌。」楚凡笑了，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沾的土，「拆了它。」
拆？
吳螢和叢念同時一愣，還沒等反應過來，楚凡已經擼起袖子，走到老槐樹前，右手抵住樹幹，體內九陽真氣緩緩灌注。
頓時，金光如蛛網般順著樹幹裂紋蔓延開來，從樹根到樹冠，從樹冠到每一片葉子。老槐樹劇烈顫抖起來，樹皮「噼里啪啦」地炸裂，發出一陣似人非人的嘶鳴，像某種被封印在樹中的東西在哀嚎。
楚凡大喝一聲，掌心發力，一道金光從樹根處硬生生逼出一塊黑黢黢的鐵塊，落在黑土上，「噹啷」一聲，鐵塊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古老的文字。
與此同時，那棵老槐樹仿佛被抽走了什麼支撐，發出一聲沉悶的斷裂聲，「轟隆」一聲，整棵樹由內而外炸開，化為一地焦黑的碎屑。而那盞掛在樹上的紅燈籠，也在同一時間墜落，落在地上滾了兩圈，燈芯無聲地熄滅了。
吳螢拍手：「這就……拆了？！這也太簡單粗暴了吧！」
楚凡卻皺著眉，看著地上那塊鐵：「這東西不是茅山的手筆。」
叢念也蹲下來看了一眼：「怎麼說？」
「茅山的陣術雖然陰損，但路子還是中原道門的路數。這鐵塊上的蝌蚪文帶了一股邪氣，更像是南洋的一種邪術，叫『障靈樁』。」
「用這種東西封路，比茅山的陣術更隱蔽，也更毒辣。」
楚凡頓了頓。
「不過茅山也不算冤枉。只是不知道，茅山到底知不知情。看來這臥龍淵底下，不止一國人想分一杯羹。」
他順手把那塊鐵用布裹了，塞進懷裡：「留著，回去找人認認。」
破陣之後，再往前走，地勢漸漸平坦，視野開闊起來。死地的邊緣出現在視線盡頭，再遠處，青山如黛，竟是一派鬱鬱蔥蔥的山林景象。
吳螢深吸一口氣！
「終於出來了！活過來了！」
遠處，死地深處，那一片漆黑的大地上，忽然出現了幾點亮光。跟那絡腮鬍大漢說得一模一樣，，一明一滅，像幾盞懸掛在黑暗裡的燈。
楚凡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那些光。
光點慢慢多了起來，一盞、兩盞、三盞……最後連成一條線，蜿蜒前行，浩浩蕩蕩，確實像一支隊伍在黑暗中無聲行進。
但仔細看，那些光點在移動時沒有半點聲音，連腳步聲都沒有。
吳螢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過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那些光，聲音有些發緊：「楚凡……那是什麼？」
楚凡目光沉沉，一字一句道：「有人布了一座『陰兵借道』的陣術，借用死地的地氣，夜間成型，用來迷惑闖入者。」
他用下巴示意那些燈光：「看那些燈，一盞挨著一盞，形如隊列，連綿不斷。這是有人故意布下的迷魂陣，不懂行的人要是跟著那些燈走，就會越走越深，一直到死在死地最深處。」
「誰會在這裡布這種東西？」叢念問。
「誰最不希望外人靠近臥龍淵，就是誰。」
楚凡收回目光，聲音平淡，卻透著一股冷意。
「看來茅山的人，手腳比我想像中還要快。」
接下來三人誰都睡不著了，就那麼看著那些詭異的光點在黑暗中遊走，像一群不知疲倦的遊魂。一直到天色既明，那些燈光才一盞接一盞地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
吳螢盯著那些光消失的方向：「這玩意兒白天不出現，專挑晚上出來嚇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楚凡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土：「行了，它們下班了，咱們上班。」
三人順著昨晚燈光走完的方向前進。這片死地的風物與前一日相似，只是越靠近昨晚燈光顯示的區域，地面上的龜裂越發嚴重，像是地下有什麼東西在不斷地吸走水分。
楚凡蹲下身按了按地面。「下面有東西。」
叢念問：「什麼東西？」
楚凡聽了片刻：「暫時不知道，但能把地氣吸成這樣，多半是座古老的陣。」
他們繼續向前走了大約半個時辰，腳下忽然變了。
枯裂的黃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濕潤的黑土。空氣也不再乾澀，反而透著一股潮濕的草木味，就像從沙漠突然踏入了雨林。
吳螢眼睛一亮！
「不是說死地嗎？這裡反倒是生機勃勃。」
楚凡卻停下腳步，目光落在地面上：「正因為不該有生機，所以更說明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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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所及之處，黑土地中央，那片濕潤的泥土上，生長著一棵孤零零的老槐樹。樹冠巨大枝繁葉茂，在這片焦土中顯得格外扎眼。槐樹背上，掛著一盞褪色的紅燈籠。那紅燈籠在無風的空氣中輕輕晃動，像被什麼東西牽引著。
叢念的手按上腰間短刃：「昨夜那些『燈』，也是這種燈籠？」
「不一樣。那些是術法凝聚的虛影。這個——」楚凡頓了頓，「是實物。」
他緩步走向那棵老槐樹，在樹下一丈之地停了下來。吳螢跟上來，探頭一看，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樹下密密麻麻埋著一片牌位，有的新，有的舊，全都面朝同一個方向。
分明是被人刻意擺放的。
最中央的一塊牌位上，沒有名字，只刻著一行字——
陰兵借道，活人退避。
吳螢下意識後退一步：「這什麼意思？讓我們退？」
「嚇唬普通人用的。」楚凡蹲下身，仔細端詳那塊牌位，指尖輕輕撫過上面的刻痕，「這字是新刻的，最多不超過兩個月。有人故意在這放了一塊警告牌，用來嚇退那些想進臥龍淵找東西的人。」
叢念走到他身邊：「你的意思是，這牌子是後來的人放的？」
「對。」楚凡站起身，看向那棵老槐樹，「而且這槐樹本身，也不簡單。」
他伸手按在樹幹上，一縷金光順著樹皮鑽入深處。片刻，他神色微變，收手，緩緩開口。
「樹根底下壓著一塊鐵，東西不大，但隔著土都能摸出來有一股陰氣——是有人用來封路的陣眼。」
他繞著樹走了一圈：「咱們來之前，已經有人把進入臥龍淵的路堵死了。繞開這棵樹，前方就徹底沒有安全路線，硬闖等於把命交出去。」
「那怎麼辦？」吳螢皺眉。
「涼拌。」楚凡笑了，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沾的土，「拆了它。」
拆？
吳螢和叢念同時一愣，還沒等反應過來，楚凡已經擼起袖子，走到老槐樹前，右手抵住樹幹，體內九陽真氣緩緩灌注。
頓時，金光如蛛網般順著樹幹裂紋蔓延開來，從樹根到樹冠，從樹冠到每一片葉子。老槐樹劇烈顫抖起來，樹皮「噼里啪啦」地炸裂，發出一陣似人非人的嘶鳴，像某種被封印在樹中的東西在哀嚎。
楚凡大喝一聲，掌心發力，一道金光從樹根處硬生生逼出一塊黑黢黢的鐵塊，落在黑土上，「噹啷」一聲，鐵塊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古老的文字。
與此同時，那棵老槐樹仿佛被抽走了什麼支撐，發出一聲沉悶的斷裂聲，「轟隆」一聲，整棵樹由內而外炸開，化為一地焦黑的碎屑。而那盞掛在樹上的紅燈籠，也在同一時間墜落，落在地上滾了兩圈，燈芯無聲地熄滅了。
吳螢拍手：「這就……拆了？！這也太簡單粗暴了吧！」
楚凡卻皺著眉，看著地上那塊鐵：「這東西不是茅山的手筆。」
叢念也蹲下來看了一眼：「怎麼說？」
「茅山的陣術雖然陰損，但路子還是中原道門的路數。這鐵塊上的蝌蚪文帶了一股邪氣，更像是南洋的一種邪術，叫『障靈樁』。」
「用這種東西封路，比茅山的陣術更隱蔽，也更毒辣。」
楚凡頓了頓。
「不過茅山也不算冤枉。只是不知道，茅山到底知不知情。看來這臥龍淵底下，不止一國人想分一杯羹。」
他順手把那塊鐵用布裹了，塞進懷裡：「留著，回去找人認認。」
破陣之後，再往前走，地勢漸漸平坦，視野開闊起來。死地的邊緣出現在視線盡頭，再遠處，青山如黛，竟是一派鬱鬱蔥蔥的山林景象。
吳螢深吸一口氣！
「終於出來了！活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