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死地的燈
「是陷阱才有趣。」楚凡大步向前，「要是有人辛辛苦苦布了個局，結果沒人踩上去，那多讓人家失望。」
「放心，天塌下來我頂著，你們跟著我走就行了。」
三人沿著那條窄道一路前行。在死地中大概前行了一個小時。就在吳螢開始懷疑這條路是不是通往陰曹地府時，前方忽然出現了不一樣的東西。
一座破敗的山神廟，孤零零地矗立在黃土地上，土牆剝落，看上去有些殘破。廟門半敞著，黑洞洞的，能看見裡頭供著一尊看不出模樣的神像。
楚凡在廟門口停住腳步，微微眯起眼。
廟裡有人。
他拍拍吳螢和叢念的手背，示意她們原地等著，自己抬腳跨過門檻，不緊不慢地走了進去。
昏暗的光線下，廟裡橫七豎八地坐著五六個人。那些人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甚至還有一件不知道從哪弄來的皮夾克。每個人身邊都放著刀棍之類的東西，看上去像是常年在外跑江湖的人。
見楚凡走進來，那些人齊刷刷抬頭看向他，目光帶著打量。
角落裡一個絡腮鬍大漢嘴裡叼著半截煙，懶洋洋地開口：「小兄弟，哪條道上的？一個人來死地，膽子不小啊。」
楚凡不急著答，目光掃了一圈廟裡的陳設。地上散落著酒瓶、菸頭、吃剩的乾糧渣，顯然這群人在這裡歇了不止一天。
他咧嘴笑了一下：「路過的。看這有座廟，進來討口水喝。」
「水沒有。」絡腮鬍哼了一聲，「只有命，要麼？」
廟裡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楚凡沒動，甚至臉上的笑容都沒變：「大這話說的，我可沒得罪你們。」
「你往死地走，就沖這個方向，就沒走錯。」絡腮鬍把煙屁股一扔，站了起來。他個高背寬，站起來比楚凡足足高出半個頭。
「衝著臥龍淵去的？去找那筆財的？」
楚凡眼中光芒一閃：「財？這死地底下埋著寶貝？」
絡腮鬍盯著楚凡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似乎在判斷他是真不知道，還是在裝傻。
片刻他哼了一聲，語氣帶著些許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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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不知道？這幾日秦嶺來了好幾撥人，都是為了往臥龍淵去。說是裡頭有什麼龍脈之眼，得了那天大的好處，可比金礦值錢多了。」
他旁邊的瘦高個接話：「不過那臥龍淵可不是誰都能進的。前兩日就有一隊摸進去，一共十一個人，最後就出來倆，還瘋了一個，嘴裡不停喊『燈滅……燈滅了……』」
楚凡心中一動，面上卻裝出一副好奇的模樣：「什麼燈？」
瘦高個正要接著說，絡腮鬍卻猛地使了個眼色，打斷他：「行了，說這麼多幹嘛？小兄弟，我不管你從哪來，勸你一句，要命的話，掉頭回去，原路離開。」
「這地方，不是你們這種年輕娃娃能碰的。」
楚凡倒是沒打算走，他拉了拉袖口，故意露出腰間那截鎮龍杖。
「大哥，我也實話說吧，我祖上就是秦嶺這帶的人，幾代人都死在臥龍淵上。今天我就是來收我祖上留下的債的，攔不住我。」
絡腮鬍明顯看到了那截鐵杖，又聽到「祖上」兩個字，眼神變了變，目光在鎮龍杖上停留了兩息，忽然氣息粗重起來。
「你這是……能不能讓我看看？」
楚凡大方地把鎮龍杖遞過去：「隨便看。」
絡腮鬍伸手接過，翻來覆去看了半天，臉色越來越凝，接著把鐵杖還給楚凡，語氣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變了。
「小兄弟，我勸你一句，你這根杖子，跟那臥龍淵脫不了干係。這地方邪門，你這好東西帶進去，到時候能不能帶出來，就不好說了。」
「而且……不是我嚇唬你，但凡讓別人看到你這個東西，只怕你自己小命難保。」
他頓了頓，忽然壓低聲音：「不過你要是真要去臥龍淵，今晚最好別趕路。這裡到臥龍淵的路上，有一片地方，天黑之後會出現怪事兒。」
「什麼怪事？」楚凡適時露出警惕的表情。
「燈光。」絡腮鬍聲音越來越低，眼神飄忽，「那片地方，天黑之後會出現一些顏色詭異的燈。忽明忽暗，一盞挨著一盞，像有人在趕夜路一樣。」
「你要是看到那些燈，千萬別靠近。據說那燈是給死人照路的。活人一靠近，就會被勾走魂。」
說到最後，他打了個哆嗦，像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
楚凡若有所思地點頭：「多謝提醒。」
他從懷裡掏出一小包幹糧，扔給絡腮鬍：「這個算是謝禮。我今晚就在廟外歇著，不打擾你們。」
出了廟門，楚凡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起來。
叢念迎上來，低聲問：「他們說什麼了？」
楚凡把廟裡的對話簡短複述了一遍。
叢念皺眉：「黃燈？趕夜路？什麼年代了，還信這個東西？你信了？」
「信一半。」楚凡仰頭看了看天色，日頭確實已經不早了。
「但這種邪門的傳說，往往事出有因。今晚咱們按他們說的，不進那片區域，在外面找個地方紮營。明早天亮了再進。」
吳螢打了個哈欠：「那今晚可以睡個好覺了吧？」
楚凡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那得看你想『睡』哪個『覺』了。」
吳螢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一腳踢在他小腿上：「正經點！」
叢念面無表情：「當他放屁。」
楚凡嘿嘿一笑，也不反駁。但他轉身時，目光卻悄然掃向了死地深處那片灰濛的曠野。
那絡腮鬍說的「黃燈」，他倒真想會一會。
看看是有人裝神弄鬼，還是這死地底下，真藏著些不乾淨的東西。
……
夜幕降臨，三人遵照那群大漢的提醒，在離那片特殊區域還有一段路的地方扎了營。篝火燒起來，熱湯燉上，乾糧泡進湯里，發出咕嚕咕嚕的響聲，在涼氣襲人的深夜添上了幾分溫馨和溫暖。。
吃過晚飯，吳螢第一個鑽進油布卷里，裹得像只蠶寶寶。叢念坐在火堆另一側，手裡握著那把短刃，偶爾抬頭掃一眼四周的黑暗。
楚凡沒有急著躺下，他靠在行囊上，閉著眼，看似在睡覺，實則神識已鋪開，將周圍數里籠罩得滴水不漏……
「放心，天塌下來我頂著，你們跟著我走就行了。」
三人沿著那條窄道一路前行。在死地中大概前行了一個小時。就在吳螢開始懷疑這條路是不是通往陰曹地府時，前方忽然出現了不一樣的東西。
一座破敗的山神廟，孤零零地矗立在黃土地上，土牆剝落，看上去有些殘破。廟門半敞著，黑洞洞的，能看見裡頭供著一尊看不出模樣的神像。
楚凡在廟門口停住腳步，微微眯起眼。
廟裡有人。
他拍拍吳螢和叢念的手背，示意她們原地等著，自己抬腳跨過門檻，不緊不慢地走了進去。
昏暗的光線下，廟裡橫七豎八地坐著五六個人。那些人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甚至還有一件不知道從哪弄來的皮夾克。每個人身邊都放著刀棍之類的東西，看上去像是常年在外跑江湖的人。
見楚凡走進來，那些人齊刷刷抬頭看向他，目光帶著打量。
角落裡一個絡腮鬍大漢嘴裡叼著半截煙，懶洋洋地開口：「小兄弟，哪條道上的？一個人來死地，膽子不小啊。」
楚凡不急著答，目光掃了一圈廟裡的陳設。地上散落著酒瓶、菸頭、吃剩的乾糧渣，顯然這群人在這裡歇了不止一天。
他咧嘴笑了一下：「路過的。看這有座廟，進來討口水喝。」
「水沒有。」絡腮鬍哼了一聲，「只有命，要麼？」
廟裡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楚凡沒動，甚至臉上的笑容都沒變：「大這話說的，我可沒得罪你們。」
「你往死地走，就沖這個方向，就沒走錯。」絡腮鬍把煙屁股一扔，站了起來。他個高背寬，站起來比楚凡足足高出半個頭。
「衝著臥龍淵去的？去找那筆財的？」
楚凡眼中光芒一閃：「財？這死地底下埋著寶貝？」
絡腮鬍盯著楚凡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似乎在判斷他是真不知道，還是在裝傻。
片刻他哼了一聲，語氣帶著些許不屑。
本書首發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你真不知道？這幾日秦嶺來了好幾撥人，都是為了往臥龍淵去。說是裡頭有什麼龍脈之眼，得了那天大的好處，可比金礦值錢多了。」
他旁邊的瘦高個接話：「不過那臥龍淵可不是誰都能進的。前兩日就有一隊摸進去，一共十一個人，最後就出來倆，還瘋了一個，嘴裡不停喊『燈滅……燈滅了……』」
楚凡心中一動，面上卻裝出一副好奇的模樣：「什麼燈？」
瘦高個正要接著說，絡腮鬍卻猛地使了個眼色，打斷他：「行了，說這麼多幹嘛？小兄弟，我不管你從哪來，勸你一句，要命的話，掉頭回去，原路離開。」
「這地方，不是你們這種年輕娃娃能碰的。」
楚凡倒是沒打算走，他拉了拉袖口，故意露出腰間那截鎮龍杖。
「大哥，我也實話說吧，我祖上就是秦嶺這帶的人，幾代人都死在臥龍淵上。今天我就是來收我祖上留下的債的，攔不住我。」
絡腮鬍明顯看到了那截鐵杖，又聽到「祖上」兩個字，眼神變了變，目光在鎮龍杖上停留了兩息，忽然氣息粗重起來。
「你這是……能不能讓我看看？」
楚凡大方地把鎮龍杖遞過去：「隨便看。」
絡腮鬍伸手接過，翻來覆去看了半天，臉色越來越凝，接著把鐵杖還給楚凡，語氣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變了。
「小兄弟，我勸你一句，你這根杖子，跟那臥龍淵脫不了干係。這地方邪門，你這好東西帶進去，到時候能不能帶出來，就不好說了。」
「而且……不是我嚇唬你，但凡讓別人看到你這個東西，只怕你自己小命難保。」
他頓了頓，忽然壓低聲音：「不過你要是真要去臥龍淵，今晚最好別趕路。這裡到臥龍淵的路上，有一片地方，天黑之後會出現怪事兒。」
「什麼怪事？」楚凡適時露出警惕的表情。
「燈光。」絡腮鬍聲音越來越低，眼神飄忽，「那片地方，天黑之後會出現一些顏色詭異的燈。忽明忽暗，一盞挨著一盞，像有人在趕夜路一樣。」
「你要是看到那些燈，千萬別靠近。據說那燈是給死人照路的。活人一靠近，就會被勾走魂。」
說到最後，他打了個哆嗦，像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
楚凡若有所思地點頭：「多謝提醒。」
他從懷裡掏出一小包幹糧，扔給絡腮鬍：「這個算是謝禮。我今晚就在廟外歇著，不打擾你們。」
出了廟門，楚凡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起來。
叢念迎上來，低聲問：「他們說什麼了？」
楚凡把廟裡的對話簡短複述了一遍。
叢念皺眉：「黃燈？趕夜路？什麼年代了，還信這個東西？你信了？」
「信一半。」楚凡仰頭看了看天色，日頭確實已經不早了。
「但這種邪門的傳說，往往事出有因。今晚咱們按他們說的，不進那片區域，在外面找個地方紮營。明早天亮了再進。」
吳螢打了個哈欠：「那今晚可以睡個好覺了吧？」
楚凡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那得看你想『睡』哪個『覺』了。」
吳螢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一腳踢在他小腿上：「正經點！」
叢念面無表情：「當他放屁。」
楚凡嘿嘿一笑，也不反駁。但他轉身時，目光卻悄然掃向了死地深處那片灰濛的曠野。
那絡腮鬍說的「黃燈」，他倒真想會一會。
看看是有人裝神弄鬼，還是這死地底下，真藏著些不乾淨的東西。
……
夜幕降臨，三人遵照那群大漢的提醒，在離那片特殊區域還有一段路的地方扎了營。篝火燒起來，熱湯燉上，乾糧泡進湯里，發出咕嚕咕嚕的響聲，在涼氣襲人的深夜添上了幾分溫馨和溫暖。。
吃過晚飯，吳螢第一個鑽進油布卷里，裹得像只蠶寶寶。叢念坐在火堆另一側，手裡握著那把短刃，偶爾抬頭掃一眼四周的黑暗。
楚凡沒有急著躺下，他靠在行囊上，閉著眼，看似在睡覺，實則神識已鋪開，將周圍數里籠罩得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