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校園文16
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來。
陸斯凝的眼皮越來越沉，最後徹底睡過去。
顧純醒過來的時候，窗外已經全黑了。她看了看手機，時間是晚上九點多。
陸斯凝還縮在她懷裡，睡得很沉，呼吸均勻。
顧純低頭看著還在沉睡的陸斯凝，目光柔和下來。
因為太過突然，需要出門買下藥。
那次之後，顧純就曾一直擔心這個世界的避孕藥對於alpha的遺傳因子是否能夠起到阻斷作用。
後來她也曾旁敲側擊地問過幾次，每次陸斯凝都一臉莫名其妙：「當然有用啊，不然生產出來幹嘛？」
顧純還是不放心。
但後面日子一天天過去，陸斯凝一切正常。該吃吃該喝喝，該囂張囂張，該親她還是親她。
看來確實管用。
之後在顧純的幫助下，陸斯凝的學習成績穩步上漲，甚至衝到了年級前十，順利和顧純進入到同一所大學。
兩人也在大一的時候確認了戀人關係，正式開始交往。
有些事情的發生也就變得十分正常。
可是漸漸的，陸斯凝的身體漸漸出現一些怪異的症狀。
起初只是嗜睡。
她以為是夏天太熱，便沒在意，然後是噁心的症狀。
早上起來，刷牙刷到一半，突然一陣反胃。陸斯凝扶著洗手台，乾嘔了半天，什麼都沒吐出來。
陸斯凝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色有點白，眼底有點青。
她的心跳突然快起來。
不會的。
不可能。
雖然顧純的生理構造是特殊了一點，但她也有胸和女性該有的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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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們兩個女人，怎麼可能有孩子呢。
可那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壓不下去了。
她想起這兩個月以來和顧純發生的各種事，特別是顧純叮囑她吃藥那次，她以為沒什麼的，就偷懶忘了吃……
該不會是……
陸斯凝閉上眼睛。
不會的，她一定只是吃壞東西了。
可是類似的症狀越來越明顯。
嗜睡、噁心、食慾變化。有時候聞到油煙味就想吐，有時候半夜突然想吃酸的。
「顧純……」她的聲音發抖，帶著哭腔，「我好像……我好像懷孕了。」
顧純把陸斯凝拉進懷裡，抱得很緊，緊到能感覺到彼此的心跳，「別怕，有我在。我會負責的。」
陸斯凝埋進顧純肩窩，整個人都在發抖，溫熱的液體洇濕了顧純的衣領。
那是陸斯凝第一次在她面前哭。
此時的陸斯凝不是曾經不可一世囂張跋扈的大小姐，只是一個害怕的不知所措的十九歲女孩。
顧純的手一下一下撫著她的後背，抱了她很久。
後來的事，陸斯凝記不太清了。
只記得顧純第二天陪她去醫院，做檢查等結果。
走廊里人很多，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她坐在長椅上，手心全是汗。
顧純一直握著她的手，沒松過。
結果出來的時候，醫生看著她們兩個，表情有點複雜。
「檢查結果……已經出來了。是有點小小的問題在。」
陸斯凝頓時緊張地攥緊顧純的手掌。
醫生繼續說：「嚴格來說，並沒有懷上。」
陸斯凝聞言愣了愣，「這是什麼意思？」
醫生翻著報告，眉頭皺著：「單從指標上看，確實有類似的跡象。但進一步的檢查顯示，並不是如此。」
「更像是……某種生理機制的誤觸。簡單說，你的身體以為有了，但實際上沒有。」
陸斯凝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顧純在旁邊問：「會對她身體有影響嗎？」
醫生搖頭：「目前看沒有。指標應該會慢慢恢復正常。但這種情況我從來沒見過，建議定期複查。」
和進去的時候一樣，兩人掌心貼著掌心，十指相扣著。
「……我餓了。」大概是心底懸著的大石終於落地，陸斯凝這會兒才感覺到腹中的飢餓。
「想吃什麼？」
顧純的側臉被陽光照得有些透明，耳廓邊緣泛著薄薄的粉色，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陸斯凝從顧純美貌中回過神來，搖搖頭，「……不知道。」
「那就先走，走到知道為止。」
「……這算什麼建議？」
「算不上建議，我只是想陪著你。」
「阿純，如果……我是說如果，今天真的檢查出來我懷孕了，你會怎麼做？」陸斯凝側頭看向身旁的顧純，一隻手忐忑地卷著自己的發梢，聲音悶悶的。
「你都要那麼辛苦地為我生孩子了，我只會更加心疼你，在未來好好疼愛你和那個孩子。」
一句話徹底打消陸斯凝的忐忑，她終於重新展露笑顏，「這麼說來，我沒有懷孕你其實心裡很失望咯？」
「唔，比起失望，我更慶幸我們還沒有孩子。」說這話的時候，顧純覷著陸斯凝的臉色。
「你是想賴帳嗎？顧純你這個壞傢伙！」陸斯凝果然瞬間變臉，還掙開顧純握著她的手，直接一拳捶到她的手臂上。
雖然捶打的動作誇張了點，卻沒有真的要傷到顧純的意思，所以陸斯凝的力道都控制的很輕柔，像在給顧純按摩一樣。
「小的哪兒敢呢。我說慶幸是因為我們目前年齡還小，生孩子的事情可以以後慢慢來。而且九月一到就要開學了，如果這個時候你有了孩子，我們兼顧學業的同時還要顧著孩子，你會很辛苦的。」
「哼，算你說的合理，這次勉強過關了。」陸斯凝傲嬌地撇過腦袋，重新走到顧純身側，還主動牽起她的手。
「……我要吃鮮蝦的。」陸斯凝要求道。
「好。」
「還要一份小籠包。」
「好。」
「再來一杯豆漿。」
「好。」
「……你怎麼什麼都說好？」
顧純偏過頭，乖巧安靜地朝陸斯凝眨眨眼睛，用一種極其認真的語氣說：「因為你問的都是我能做到的事。」
「要是我提的要求你不能做到怎麼辦？」
顧純故意停頓一會兒，營造出苦苦思索的模樣。
「到底怎樣，你快說啊。」陸斯凝晃著顧純的手臂催促。
「你都說是我不能做到的事情了，那我也只能態度誠懇的請求你重新換一個要求了。」
「這種時候難道不是應該順勢承諾我，即使做不到的事情也會努力去做嗎？」
「可做不到的事情，並不會因為我承諾了努力去做就能做到。與其到時候因為沒能完成你的要求惹得你事後傷心難過，不如一開始就讓你心裡有個底在那裡。」
陸斯凝握著顧純的手，不由又緊了一點，「你這人真不會說好話。」
顧純笑了，語氣篤定又帶著點寵溺，「但凝凝就是喜歡我的這一點啊。」
大學四年到兩人畢業，考研再到工作，交往的期間有過歡樂也有過短暫的矛盾，但顧純和陸斯凝始終能夠合好，並且感情越來越深厚。
長假期間剛好撞上了顧純的易感期，打斷了兩人一同出門旅遊的計劃，不過陸斯凝對此並沒有不滿，甚至十分高興地陪著她在床上度過好幾個夜晚。
不久後，陸斯凝竟然真的懷孕了。
起初雙方的父母都不相信兩個女人能生出孩子，陸斯凝和顧純卻堅持要等到孩子出生後做親子鑑定。
十月懷胎，瓜熟蒂落。陸斯凝誕下了孩子，鑑定結果也出來了，確實是兩人的親生女兒。
家人問起緣由，陸斯凝也只說是和顧純去國外做了細胞誘導技術，並沒有將顧純的特殊體質告訴他們。
兩人的女兒被取名陸念。
念，思念的念。
陸斯凝問顧純為什麼取這個字，顧純沒說話，只是凝視著她。
真摯的目光讓陸斯凝心跳加速，一如當年。
「幹嘛這麼看我？」
「沒什麼，只是想起以前的事。」
陸斯凝湊過去，親了她一下，「以後我們也會一直在一起。」
顧純點點頭，眼淚卻不自覺落下，這還是陸斯凝第一次見她哭，不由手忙腳亂地開始哄人。
顧純卻一把抱住她不說話。
陸斯凝感受著妻子的溫暖，便也漸漸放下心來。
陸念五歲那年，開始問一些奇怪的問題。
「媽媽，為什麼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我卻沒有？」
顧純在旁邊接話：「你有兩個媽媽。」
陸念歪著頭想了想：「可是兩個媽媽，好像和別人的不太一樣？」
「是不一樣，但也不會有什麼影響，難道你不喜歡我和你凝媽媽嗎？」
「怎麼會，我最喜歡兩個媽媽了！」
陸斯凝摸摸女兒的腦袋，有些擔憂，「念念是聽到別人說了什麼嗎？」
陸念卻自己醒悟過來，用力搖頭，「他們的爸爸一點都不溫柔，我才不喜歡。而且我有兩個媽媽，也可以有別的小朋友沒有的東西！」
陸斯凝好奇追問：「是什麼東西？」
只見陸念從口袋裡掏出兩顆糖：「比如這個。小胖只有一個，我有兩個。」
陸斯凝和顧純對視一眼，小胖是陸念班上的一個男同學，平時仗著自己長得胖沒少欺負瘦小的同學。
好在陸念性格強勢，如果被人欺負了，都會當場還擊回去。
而且，這個女兒似乎有繼承到顧純的體質，等她進入青春期以後極大概率也會分化成alpha……
不過，現在擔心這些也太早了點。
顧純收斂心神，低頭看向已經把糖塞進嘴裡，說話含糊不清的陸念。
聽著她嘟囔著，「兩個媽媽好，可以多拿一顆糖。」
有些滑稽的動作，小孩子做來卻顯得單純可愛。
陸斯凝忍不住笑出聲，於是顧純也跟著笑了。
到了夜裡，陸斯凝低頭看著手上的銀色手鍊，那上面綴著小小的星星，在光里一閃一閃。
顧純推門而入，走到椅子旁邊，俯身問她，「在想什麼呢？」
陸斯凝抬頭看她，嘴角翹起來，「在想你。」
顧純挑眉，「想我什麼？」
陸斯凝便離坐起身，仰頭望著她，那雙淺褐色的眼瞳仿佛盛著瑩瑩月光。
「想你怎麼這麼倒霉，」陸斯凝的語氣裡帶著笑意，「攤上我這麼個人。」
顧純瞧見她故作囂張的表情，還有陸斯凝微微泛紅的耳尖，以及眼底一點藏不住的柔軟，忍不住一把抱住妻子的身軀，將下巴抵在她發頂：「不倒霉。」
顧純的手臂微微收緊，深吸一口她的氣息感嘆道：「遇見你是我一生的幸運。」
「嗯，我也是。」陸斯凝順勢埋進她懷裡，嘴角翹起來，壓都壓不下去。
未來的路還很長，但沒關係，她們會一直在一起。
陸斯凝的眼皮越來越沉，最後徹底睡過去。
顧純醒過來的時候，窗外已經全黑了。她看了看手機，時間是晚上九點多。
陸斯凝還縮在她懷裡，睡得很沉，呼吸均勻。
顧純低頭看著還在沉睡的陸斯凝，目光柔和下來。
因為太過突然，需要出門買下藥。
那次之後，顧純就曾一直擔心這個世界的避孕藥對於alpha的遺傳因子是否能夠起到阻斷作用。
後來她也曾旁敲側擊地問過幾次，每次陸斯凝都一臉莫名其妙：「當然有用啊，不然生產出來幹嘛？」
顧純還是不放心。
但後面日子一天天過去，陸斯凝一切正常。該吃吃該喝喝，該囂張囂張，該親她還是親她。
看來確實管用。
之後在顧純的幫助下，陸斯凝的學習成績穩步上漲，甚至衝到了年級前十，順利和顧純進入到同一所大學。
兩人也在大一的時候確認了戀人關係，正式開始交往。
有些事情的發生也就變得十分正常。
可是漸漸的，陸斯凝的身體漸漸出現一些怪異的症狀。
起初只是嗜睡。
她以為是夏天太熱，便沒在意，然後是噁心的症狀。
早上起來，刷牙刷到一半，突然一陣反胃。陸斯凝扶著洗手台，乾嘔了半天，什麼都沒吐出來。
陸斯凝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色有點白，眼底有點青。
她的心跳突然快起來。
不會的。
不可能。
雖然顧純的生理構造是特殊了一點，但她也有胸和女性該有的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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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們兩個女人，怎麼可能有孩子呢。
可那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壓不下去了。
她想起這兩個月以來和顧純發生的各種事，特別是顧純叮囑她吃藥那次，她以為沒什麼的，就偷懶忘了吃……
該不會是……
陸斯凝閉上眼睛。
不會的，她一定只是吃壞東西了。
可是類似的症狀越來越明顯。
嗜睡、噁心、食慾變化。有時候聞到油煙味就想吐，有時候半夜突然想吃酸的。
「顧純……」她的聲音發抖，帶著哭腔，「我好像……我好像懷孕了。」
顧純把陸斯凝拉進懷裡，抱得很緊，緊到能感覺到彼此的心跳，「別怕，有我在。我會負責的。」
陸斯凝埋進顧純肩窩，整個人都在發抖，溫熱的液體洇濕了顧純的衣領。
那是陸斯凝第一次在她面前哭。
此時的陸斯凝不是曾經不可一世囂張跋扈的大小姐，只是一個害怕的不知所措的十九歲女孩。
顧純的手一下一下撫著她的後背，抱了她很久。
後來的事，陸斯凝記不太清了。
只記得顧純第二天陪她去醫院，做檢查等結果。
走廊里人很多，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她坐在長椅上，手心全是汗。
顧純一直握著她的手，沒松過。
結果出來的時候，醫生看著她們兩個，表情有點複雜。
「檢查結果……已經出來了。是有點小小的問題在。」
陸斯凝頓時緊張地攥緊顧純的手掌。
醫生繼續說：「嚴格來說，並沒有懷上。」
陸斯凝聞言愣了愣，「這是什麼意思？」
醫生翻著報告，眉頭皺著：「單從指標上看，確實有類似的跡象。但進一步的檢查顯示，並不是如此。」
「更像是……某種生理機制的誤觸。簡單說，你的身體以為有了，但實際上沒有。」
陸斯凝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顧純在旁邊問：「會對她身體有影響嗎？」
醫生搖頭：「目前看沒有。指標應該會慢慢恢復正常。但這種情況我從來沒見過，建議定期複查。」
和進去的時候一樣，兩人掌心貼著掌心，十指相扣著。
「……我餓了。」大概是心底懸著的大石終於落地，陸斯凝這會兒才感覺到腹中的飢餓。
「想吃什麼？」
顧純的側臉被陽光照得有些透明，耳廓邊緣泛著薄薄的粉色，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陸斯凝從顧純美貌中回過神來，搖搖頭，「……不知道。」
「那就先走，走到知道為止。」
「……這算什麼建議？」
「算不上建議，我只是想陪著你。」
「阿純，如果……我是說如果，今天真的檢查出來我懷孕了，你會怎麼做？」陸斯凝側頭看向身旁的顧純，一隻手忐忑地卷著自己的發梢，聲音悶悶的。
「你都要那麼辛苦地為我生孩子了，我只會更加心疼你，在未來好好疼愛你和那個孩子。」
一句話徹底打消陸斯凝的忐忑，她終於重新展露笑顏，「這麼說來，我沒有懷孕你其實心裡很失望咯？」
「唔，比起失望，我更慶幸我們還沒有孩子。」說這話的時候，顧純覷著陸斯凝的臉色。
「你是想賴帳嗎？顧純你這個壞傢伙！」陸斯凝果然瞬間變臉，還掙開顧純握著她的手，直接一拳捶到她的手臂上。
雖然捶打的動作誇張了點，卻沒有真的要傷到顧純的意思，所以陸斯凝的力道都控制的很輕柔，像在給顧純按摩一樣。
「小的哪兒敢呢。我說慶幸是因為我們目前年齡還小，生孩子的事情可以以後慢慢來。而且九月一到就要開學了，如果這個時候你有了孩子，我們兼顧學業的同時還要顧著孩子，你會很辛苦的。」
「哼，算你說的合理，這次勉強過關了。」陸斯凝傲嬌地撇過腦袋，重新走到顧純身側，還主動牽起她的手。
「……我要吃鮮蝦的。」陸斯凝要求道。
「好。」
「還要一份小籠包。」
「好。」
「再來一杯豆漿。」
「好。」
「……你怎麼什麼都說好？」
顧純偏過頭，乖巧安靜地朝陸斯凝眨眨眼睛，用一種極其認真的語氣說：「因為你問的都是我能做到的事。」
「要是我提的要求你不能做到怎麼辦？」
顧純故意停頓一會兒，營造出苦苦思索的模樣。
「到底怎樣，你快說啊。」陸斯凝晃著顧純的手臂催促。
「你都說是我不能做到的事情了，那我也只能態度誠懇的請求你重新換一個要求了。」
「這種時候難道不是應該順勢承諾我，即使做不到的事情也會努力去做嗎？」
「可做不到的事情，並不會因為我承諾了努力去做就能做到。與其到時候因為沒能完成你的要求惹得你事後傷心難過，不如一開始就讓你心裡有個底在那裡。」
陸斯凝握著顧純的手，不由又緊了一點，「你這人真不會說好話。」
顧純笑了，語氣篤定又帶著點寵溺，「但凝凝就是喜歡我的這一點啊。」
大學四年到兩人畢業，考研再到工作，交往的期間有過歡樂也有過短暫的矛盾，但顧純和陸斯凝始終能夠合好，並且感情越來越深厚。
長假期間剛好撞上了顧純的易感期，打斷了兩人一同出門旅遊的計劃，不過陸斯凝對此並沒有不滿，甚至十分高興地陪著她在床上度過好幾個夜晚。
不久後，陸斯凝竟然真的懷孕了。
起初雙方的父母都不相信兩個女人能生出孩子，陸斯凝和顧純卻堅持要等到孩子出生後做親子鑑定。
十月懷胎，瓜熟蒂落。陸斯凝誕下了孩子，鑑定結果也出來了，確實是兩人的親生女兒。
家人問起緣由，陸斯凝也只說是和顧純去國外做了細胞誘導技術，並沒有將顧純的特殊體質告訴他們。
兩人的女兒被取名陸念。
念，思念的念。
陸斯凝問顧純為什麼取這個字，顧純沒說話，只是凝視著她。
真摯的目光讓陸斯凝心跳加速，一如當年。
「幹嘛這麼看我？」
「沒什麼，只是想起以前的事。」
陸斯凝湊過去，親了她一下，「以後我們也會一直在一起。」
顧純點點頭，眼淚卻不自覺落下，這還是陸斯凝第一次見她哭，不由手忙腳亂地開始哄人。
顧純卻一把抱住她不說話。
陸斯凝感受著妻子的溫暖，便也漸漸放下心來。
陸念五歲那年，開始問一些奇怪的問題。
「媽媽，為什麼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我卻沒有？」
顧純在旁邊接話：「你有兩個媽媽。」
陸念歪著頭想了想：「可是兩個媽媽，好像和別人的不太一樣？」
「是不一樣，但也不會有什麼影響，難道你不喜歡我和你凝媽媽嗎？」
「怎麼會，我最喜歡兩個媽媽了！」
陸斯凝摸摸女兒的腦袋，有些擔憂，「念念是聽到別人說了什麼嗎？」
陸念卻自己醒悟過來，用力搖頭，「他們的爸爸一點都不溫柔，我才不喜歡。而且我有兩個媽媽，也可以有別的小朋友沒有的東西！」
陸斯凝好奇追問：「是什麼東西？」
只見陸念從口袋裡掏出兩顆糖：「比如這個。小胖只有一個，我有兩個。」
陸斯凝和顧純對視一眼，小胖是陸念班上的一個男同學，平時仗著自己長得胖沒少欺負瘦小的同學。
好在陸念性格強勢，如果被人欺負了，都會當場還擊回去。
而且，這個女兒似乎有繼承到顧純的體質，等她進入青春期以後極大概率也會分化成alpha……
不過，現在擔心這些也太早了點。
顧純收斂心神，低頭看向已經把糖塞進嘴裡，說話含糊不清的陸念。
聽著她嘟囔著，「兩個媽媽好，可以多拿一顆糖。」
有些滑稽的動作，小孩子做來卻顯得單純可愛。
陸斯凝忍不住笑出聲，於是顧純也跟著笑了。
到了夜裡，陸斯凝低頭看著手上的銀色手鍊，那上面綴著小小的星星，在光里一閃一閃。
顧純推門而入，走到椅子旁邊，俯身問她，「在想什麼呢？」
陸斯凝抬頭看她，嘴角翹起來，「在想你。」
顧純挑眉，「想我什麼？」
陸斯凝便離坐起身，仰頭望著她，那雙淺褐色的眼瞳仿佛盛著瑩瑩月光。
「想你怎麼這麼倒霉，」陸斯凝的語氣裡帶著笑意，「攤上我這麼個人。」
顧純瞧見她故作囂張的表情，還有陸斯凝微微泛紅的耳尖，以及眼底一點藏不住的柔軟，忍不住一把抱住妻子的身軀，將下巴抵在她發頂：「不倒霉。」
顧純的手臂微微收緊，深吸一口她的氣息感嘆道：「遇見你是我一生的幸運。」
「嗯，我也是。」陸斯凝順勢埋進她懷裡，嘴角翹起來，壓都壓不下去。
未來的路還很長，但沒關係，她們會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