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怒訓眾僧，梵喝佛子
皇恩寺大華寶殿正院，大僧雲集。
瞭然身披紫金袈裟，站在圓智左手邊，圓法居於圓智右側。
他環視正院。
三人身後，各地趕來皇恩寺的紅袍袈裟大僧足足數十，黃袍之數約莫三百。
戒壇築在正殿門前，壇上兩側擺放著三師七證蒲團，懸幢垂幡，香燭長明，一片莊嚴肅穆。
一鬚髮皆白，身著紅袍袈裟的老僧，手持轂槌，重重敲擊巨大佛磬。
鐺——
磬聲深沉悠遠，久久瀰漫縈繞正院之中。
老僧開口，聲音不大，盡顯肅穆：
「引磬一聲，高僧升座。」
眾僧齊唱佛號，身披袈裟者落座蒲團，黃袍僧眾合十行禮。
「引磬二聲，檀香如雲。」
「引磬三聲，大德歸位。」
老僧語音落下，瞭然身後陸續有幾人起身，朝著戒壇兩側三師七證蒲團依次落座。
「引磬四聲，佛子現世！」
戒壇之上，香雲繚繞。
圓達身披紅色袈裟，從大華寶殿中緩緩走出。
老僧再次敲擊大磬，又是鐺一聲，聲音驟然提升：
「一叩謝佛，二叩十師，三叩菩提大願！」
「弟子依教奉行！」圓達邁步，禮儀周正，舉止肅穆，先後朝著大殿、十師、天地叩首。
幢幡飄蕩，柔光落下，佛子圓達跪在戒壇正前，周身仿若蒙上一層淡金禪光。
羯磨和尚、教授和尚各司其職，七證法師齊聲宣唱真經應諾嘉慰。
得戒和尚在戒壇之上捧出燃香，輕輕按在圓達頭頂。
「呲——」
細微青煙寥寥升起，焦炭煙火上下浮沉。
一點，兩點——赤紅香碳依次落於頂門，燙出九枚戒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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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達長跪如故，雖有灼痛，卻神色平靜。
戒疤落定，光華自成，異象驟生。
只見道道精妙佛韻纏繞圓達周身，無數光芒瀰漫戒壇，檀香翻湧不斷，天地一片清寧。
此刻的佛子圓達一片大德法相！
瞭然坐在圓智身旁，看到這大和尚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好像是他此刻在受戒。
圓達叩罷，清澈目光望向圓智，緩緩走來。
圓智喜不自勝，恨不得要從蒲團上跳起來。
圓達鄭重朝著圓智合十鞠躬，開口道：「若無方丈師兄照拂，便無今日之圓達，謝謝師兄！」
圓智站身回禮，粗黑眉毛顫抖不止：
「師弟今日所成，皆是皇恩寺諸位先賢鋪路，貧僧不過順水推舟，師弟記得出身皇恩寺便可！」
圓智點頭稱是，眾高僧皆起身祝賀皇恩寺香火延綿，執大邱叢林牛首。
讚揚之聲，不絕於耳。
圓智大和尚愈發志得意滿。
就在這一片和睦之時，圓智突然動了，他身上還散發著道道光華，小步走到瞭然身前。
眾僧皆是看向瞭然，見其依舊盤坐不起，不由交頭接耳。
眾僧原本就好奇瞭然身份，這般年紀身著紫金袈裟，實在匪夷所思。
如今在佛子面前如此托大盤坐，實在有失體統，佛子可是未來的羅漢大能！
再看圓智，哪裡還有半分得意模樣，臉上仿若沉出水來。
更加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圓達撩起袈裟，鄭重跪在瞭然身前，語氣虔誠，叩首合十：「師父在上，弟子圓達今日受戒，師父可有示下？」
眾僧紛紛將目光看向瞭然，臉上俱是大駭之色。
圓智粗眉跳動，緊握雙拳，好似下刻就要暴起發難。
敲擊大磬老僧已是方寸大亂，站在戒壇邊大聲呼道：
「圓達師弟，你雖拜他為師，實則有名無實！你干係我大邱佛門興衰，豈能拘泥俗禮？再者，他不過空有輩分，既無禪心慧心，又無精深佛法，修為不過大僧中境，如何能受得你這一拜？」
圓智慌忙走到圓達身前，欲將其拉起，手指瞭然，著急開口：
「師弟，圓性師兄所言有理。你今日如此，日後便要受他所制，其中因果，你可想清楚了？我承認，他確實有幾分辯才，但當日慈悲寺三問不過是碰巧罷了！你可知這瞭然品性敗壞，視佛門清規戒律如無物，便是頂著你師父的名聲已是他的巨大造化，如何敢受你大禮？」
圓達任圓智拉扯，就是跪地不起，雙眸澄淨，虔誠看著瞭然，似乎在等他言語。
檀香繞繞，光華連連。
大華寶殿正院前，眾僧皆是一臉詫異看著瞭然和圓達，無一人作聲，現場死寂一片。
瞭然依舊盤坐，眉頭緊鎖。他原本就想當個看客，如今因圓達一拜和兩個大和尚一頓抨擊，突然成了眾人焦點。
他心頭有些火大，是你們求著他來的，他又沒讓圓達在這種關鍵場合行大禮。好歹也是你們師叔，兩個老和尚實在不當人子！
瞭然正欲開口回擊，卻見圓法站出身子，聲音洪亮：
「圓性師兄，圓智師弟，瞭然師叔如何，輪不到你我評判。你等擅自妄言，守的清規紀律又在哪？兩位若是不歡迎我慈悲寺眾僧，貧僧和師叔這就離開。」
圓智急忙走向圓法，焦急道：
「圓法師兄，您怎麼就不明白師弟一番苦心？我豈是那個意思？圓達事關重大，我絕不能讓圓達因瞭然留下心魔。」
眾僧聞言，議論紛紛，看瞭然之色愈發古怪，有僧眾甚至出言不遜，認為慈悲寺徒有虛名，不顧佛門大局，破壞叢林盛事。
瞭然見圓智如此，又聽眾僧言語，心頭隱隱有陣陣失望之念，一股怒火再也壓抑不住。
他從蒲團站起來，雙手合十，走到還拉著圓法解釋不停的圓智身前，開口問道：
「圓智，你知道你有心魔嗎？」
圓智聞言一愣，似是想起什麼，滿臉恐慌，雙手死死抓著圓法的僧袍，魁梧身軀顫抖不止。
瞭然沒搭理圓智，又走到圓性老和尚身前，暗暗調動菩薩光相中仙人之力所轉化而來的法力，運轉無垢六項真言，大聲呵斥道：
「身披袈裟，心未離塵，一世修行，一無所證！圓性，你可知何為禪心慧心？何為精深佛法？荒謬！」
此言如同洪鐘大呂，聲音直穿雲霄，現場所有僧眾禁若寒蟬。
圓性嘴中喃喃，臉色瞬間慘白，手中轂槌啪的一聲掉落在地，身軀搖搖欲墜：
「老衲一世修行，一無所證——禪心——慧心——」
瞭然冷哼一聲，走到眾僧對面，再次調動無垢六項真言，繼續喝道：
「爾等出家多年，空著僧衣，不究正法，擅犯口舌，難問自心，曲解佛義，最終修得個碌碌無為！似這般修行，談什麼佛門大局，說什麼叢林盛事，不過鏡花水月，痴人說夢！」
此話好似雷霆鈞天，震耳欲聾，修為低者羞愧低頭，合十唱號，直言有罪。修為高者直接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原本庄嚴的受戒現場，頃刻之間變成了眾僧懺悔法會。
瞭然擺動紫金袈裟，緩步到了依舊跪在地上的圓達身前：
「圓達，你既然問為師有何示下，那為師就送你一言，你且聽著！」
圓達雙手合十，眼神愈發虔誠，正色說道：「請師父明示！」
瞭然調動識海金光，運轉真言，一聲重喝：
「既已皈依佛門，當以芸芸眾生為根，以救苦救難為本，以弘揚正法為宗，以降妖除魔為旨！你可記住了？」
圓達聞言，俯身九叩，頭頂九枚戒疤隱隱有淡淡金光流轉。
他抬首望向瞭然，目光澄澈堅定，朗聲道：
「謹遵師父法旨！」
檀香翻湧，滿天霧靄瀰漫整個正院。
幢幡垂落，師徒之音久久不曾散去。
突然，圓性顫抖著手，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瞭然，驚聲呼道：「這——這是梵喝？不可能，怎會真有梵喝！」
瞭然身披紫金袈裟，站在圓智左手邊，圓法居於圓智右側。
他環視正院。
三人身後，各地趕來皇恩寺的紅袍袈裟大僧足足數十，黃袍之數約莫三百。
戒壇築在正殿門前，壇上兩側擺放著三師七證蒲團，懸幢垂幡，香燭長明，一片莊嚴肅穆。
一鬚髮皆白，身著紅袍袈裟的老僧，手持轂槌，重重敲擊巨大佛磬。
鐺——
磬聲深沉悠遠，久久瀰漫縈繞正院之中。
老僧開口，聲音不大，盡顯肅穆：
「引磬一聲，高僧升座。」
眾僧齊唱佛號，身披袈裟者落座蒲團，黃袍僧眾合十行禮。
「引磬二聲，檀香如雲。」
「引磬三聲，大德歸位。」
老僧語音落下，瞭然身後陸續有幾人起身，朝著戒壇兩側三師七證蒲團依次落座。
「引磬四聲，佛子現世！」
戒壇之上，香雲繚繞。
圓達身披紅色袈裟，從大華寶殿中緩緩走出。
老僧再次敲擊大磬，又是鐺一聲，聲音驟然提升：
「一叩謝佛，二叩十師，三叩菩提大願！」
「弟子依教奉行！」圓達邁步，禮儀周正，舉止肅穆，先後朝著大殿、十師、天地叩首。
幢幡飄蕩，柔光落下，佛子圓達跪在戒壇正前，周身仿若蒙上一層淡金禪光。
羯磨和尚、教授和尚各司其職，七證法師齊聲宣唱真經應諾嘉慰。
得戒和尚在戒壇之上捧出燃香，輕輕按在圓達頭頂。
「呲——」
細微青煙寥寥升起，焦炭煙火上下浮沉。
一點，兩點——赤紅香碳依次落於頂門，燙出九枚戒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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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達長跪如故，雖有灼痛，卻神色平靜。
戒疤落定，光華自成，異象驟生。
只見道道精妙佛韻纏繞圓達周身，無數光芒瀰漫戒壇，檀香翻湧不斷，天地一片清寧。
此刻的佛子圓達一片大德法相！
瞭然坐在圓智身旁，看到這大和尚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好像是他此刻在受戒。
圓達叩罷，清澈目光望向圓智，緩緩走來。
圓智喜不自勝，恨不得要從蒲團上跳起來。
圓達鄭重朝著圓智合十鞠躬，開口道：「若無方丈師兄照拂，便無今日之圓達，謝謝師兄！」
圓智站身回禮，粗黑眉毛顫抖不止：
「師弟今日所成，皆是皇恩寺諸位先賢鋪路，貧僧不過順水推舟，師弟記得出身皇恩寺便可！」
圓智點頭稱是，眾高僧皆起身祝賀皇恩寺香火延綿，執大邱叢林牛首。
讚揚之聲，不絕於耳。
圓智大和尚愈發志得意滿。
就在這一片和睦之時，圓智突然動了，他身上還散發著道道光華，小步走到瞭然身前。
眾僧皆是看向瞭然，見其依舊盤坐不起，不由交頭接耳。
眾僧原本就好奇瞭然身份，這般年紀身著紫金袈裟，實在匪夷所思。
如今在佛子面前如此托大盤坐，實在有失體統，佛子可是未來的羅漢大能！
再看圓智，哪裡還有半分得意模樣，臉上仿若沉出水來。
更加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圓達撩起袈裟，鄭重跪在瞭然身前，語氣虔誠，叩首合十：「師父在上，弟子圓達今日受戒，師父可有示下？」
眾僧紛紛將目光看向瞭然，臉上俱是大駭之色。
圓智粗眉跳動，緊握雙拳，好似下刻就要暴起發難。
敲擊大磬老僧已是方寸大亂，站在戒壇邊大聲呼道：
「圓達師弟，你雖拜他為師，實則有名無實！你干係我大邱佛門興衰，豈能拘泥俗禮？再者，他不過空有輩分，既無禪心慧心，又無精深佛法，修為不過大僧中境，如何能受得你這一拜？」
圓智慌忙走到圓達身前，欲將其拉起，手指瞭然，著急開口：
「師弟，圓性師兄所言有理。你今日如此，日後便要受他所制，其中因果，你可想清楚了？我承認，他確實有幾分辯才，但當日慈悲寺三問不過是碰巧罷了！你可知這瞭然品性敗壞，視佛門清規戒律如無物，便是頂著你師父的名聲已是他的巨大造化，如何敢受你大禮？」
圓達任圓智拉扯，就是跪地不起，雙眸澄淨，虔誠看著瞭然，似乎在等他言語。
檀香繞繞，光華連連。
大華寶殿正院前，眾僧皆是一臉詫異看著瞭然和圓達，無一人作聲，現場死寂一片。
瞭然依舊盤坐，眉頭緊鎖。他原本就想當個看客，如今因圓達一拜和兩個大和尚一頓抨擊，突然成了眾人焦點。
他心頭有些火大，是你們求著他來的，他又沒讓圓達在這種關鍵場合行大禮。好歹也是你們師叔，兩個老和尚實在不當人子！
瞭然正欲開口回擊，卻見圓法站出身子，聲音洪亮：
「圓性師兄，圓智師弟，瞭然師叔如何，輪不到你我評判。你等擅自妄言，守的清規紀律又在哪？兩位若是不歡迎我慈悲寺眾僧，貧僧和師叔這就離開。」
圓智急忙走向圓法，焦急道：
「圓法師兄，您怎麼就不明白師弟一番苦心？我豈是那個意思？圓達事關重大，我絕不能讓圓達因瞭然留下心魔。」
眾僧聞言，議論紛紛，看瞭然之色愈發古怪，有僧眾甚至出言不遜，認為慈悲寺徒有虛名，不顧佛門大局，破壞叢林盛事。
瞭然見圓智如此，又聽眾僧言語，心頭隱隱有陣陣失望之念，一股怒火再也壓抑不住。
他從蒲團站起來，雙手合十，走到還拉著圓法解釋不停的圓智身前，開口問道：
「圓智，你知道你有心魔嗎？」
圓智聞言一愣，似是想起什麼，滿臉恐慌，雙手死死抓著圓法的僧袍，魁梧身軀顫抖不止。
瞭然沒搭理圓智，又走到圓性老和尚身前，暗暗調動菩薩光相中仙人之力所轉化而來的法力，運轉無垢六項真言，大聲呵斥道：
「身披袈裟，心未離塵，一世修行，一無所證！圓性，你可知何為禪心慧心？何為精深佛法？荒謬！」
此言如同洪鐘大呂，聲音直穿雲霄，現場所有僧眾禁若寒蟬。
圓性嘴中喃喃，臉色瞬間慘白，手中轂槌啪的一聲掉落在地，身軀搖搖欲墜：
「老衲一世修行，一無所證——禪心——慧心——」
瞭然冷哼一聲，走到眾僧對面，再次調動無垢六項真言，繼續喝道：
「爾等出家多年，空著僧衣，不究正法，擅犯口舌，難問自心，曲解佛義，最終修得個碌碌無為！似這般修行，談什麼佛門大局，說什麼叢林盛事，不過鏡花水月，痴人說夢！」
此話好似雷霆鈞天，震耳欲聾，修為低者羞愧低頭，合十唱號，直言有罪。修為高者直接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原本庄嚴的受戒現場，頃刻之間變成了眾僧懺悔法會。
瞭然擺動紫金袈裟，緩步到了依舊跪在地上的圓達身前：
「圓達，你既然問為師有何示下，那為師就送你一言，你且聽著！」
圓達雙手合十，眼神愈發虔誠，正色說道：「請師父明示！」
瞭然調動識海金光，運轉真言，一聲重喝：
「既已皈依佛門，當以芸芸眾生為根，以救苦救難為本，以弘揚正法為宗，以降妖除魔為旨！你可記住了？」
圓達聞言，俯身九叩，頭頂九枚戒疤隱隱有淡淡金光流轉。
他抬首望向瞭然，目光澄澈堅定，朗聲道：
「謹遵師父法旨！」
檀香翻湧，滿天霧靄瀰漫整個正院。
幢幡垂落，師徒之音久久不曾散去。
突然，圓性顫抖著手，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瞭然，驚聲呼道：「這——這是梵喝？不可能，怎會真有梵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