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舍利子助力，提升境界
皇恩寺，方丈禪院。
紫銅茶壺被燒得咕嚕作響。
圓智喝著香茗，粗黑眉毛擰在一起。
覺心坐在圓智對面，手指夾著燒得通紅的碳火，在紫銅茶壺下碼放整齊。
「師父，如今瞭然法體已破，禪心必毀，圓法老和尚會不會順藤摸瓜，尋到幕後？還有，朱大富被殺十有八九是覺厄那廝乾的，淨壇一事……」
「說了多少遍，圓法師兄德高望重，不可出言不遜。以他的性子，若瞭然禪心因一妓子所破，定然不會生事。至於朱大富，一個轉賣貢品的，死就死了，淨壇使者再尋一個朱家血脈就是。」
圓智手中青瓷茶盞上水霧升騰，他粗眉稍松，繼續道：
「老衲擔心的是瞭然，他能三言兩語折騰的圓達方寸大亂，禪心怕是沒那麼好破，得預備些手段，若真出現在圓達受戒時，就徹底毀了他！」
覺心點點頭，「法會未成之前，只能攻心。師父您說的有理，瞭然這等大禪師，神奇太多，不得不防，得用那件東西了。」
圓智緊緊握著青瓷茶盞，點頭不語。
茶水霧氣繚繚，院內檀香繞繞。
突然，一個黃袍中年僧人穿進院中，驚聲喊道：
「師父，覺心師兄，大事不好！圓達師叔說要去請瞭然師叔祖給他當戒和尚。」
圓智聞言先是一愣，一把抓起紫銅茶壺，猛的砸在地上，滾燙開水四處飛濺，目眥欲裂：
「胡鬧！覺塵，你為何不攔著他？瞭然尚未受戒，戒臘為零，如何能當戒師？老衲專程請了九十年高臘的叢林大德給他燃頂，怎得分不出好賴？」
慈悲寺藏經閣小院中。
風吹得金剛鈴悠悠晃動，卻無響聲。
瞭然身前跪著便宜徒弟圓達，他此刻大致明白了得戒和尚這個差事。
得戒和尚就是戒師，當戒師還要戒臘夠長，精通律藏。
戒師要拿著燃香在受戒人頭上點疤。這裡面講究還挺多，三點沙彌，六點比丘具足，九點叫蓮台。
圓達因拜瞭然為師，輩分高，又是佛子，受戒就是九品蓮台。
今日莫名其妙跑到慈悲寺，要瞭然給他當戒師。
瞭然看著這個眉清目秀的便宜小徒弟，開口道：
「圓達，剛剛覺度也說了，為師並未受戒，戒臘太短，不適合給你燃香，此事作罷。」
圓達叩拜行禮：「師父於弟子有再造之恩，戒師一職非師父莫屬，還請您切莫推辭。」
瞭然一愣。他還真沒覺著對這個便宜徒弟有什麼恩情，三問就是信口胡謅，給個目標是更是天方夜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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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徒弟倒是提醒了他，他以後要不要也受戒。
瞭然皺了皺眉，轉頭望向身後覺度，摸著腦門，開口問道：
覺度眉梢一挑，嘴角抽搐：
「師叔祖莫說笑，以您的輩分，在哪給您去尋三師七證？三師七證的大能長老，雖不要求非得是前輩，約定俗成也是同輩，了字輩高僧，莫說大邱，便是佛國也找不出五指之數。」
瞭然點頭，心中稍安。誰願意沒事在頭上燒幾個疤，疼且不說，關鍵難看。
「圓達，戒師一事，你聽圓智方丈安排，貧僧近日頗為繁忙，你的受戒儀式，也未必有時間參加。」
圓達跪在地上，似想再次勸解，可見瞭然已閉目不語，沒再開口，又叩了頭，行禮告辭。
「師叔祖，圓達師叔的受戒禮您真不去了？佛門大能現世，數百年來在大邱尚屬首次，去看看或有收穫。」覺度小心詢問道。
瞭然點頭。對於佛門大能現世他其實有點興趣，但皇恩寺明顯不想他參加。
如今沈流鶯剛剛被他破身，皇恩寺那群和尚肯定心中有數，中途若再來點么蛾子，不是給自己招禍？
透過藏經閣雕花木窗，隱隱看到內里經書文卷。
閣樓清灰筒瓦覆頂，檐角懸掛銅鈴隨風搖擺。
院內，金剛鈴微微作響。
院外，一陣窸窣腳步聲響起。
瞭然抬首一望，只見圓法老和尚帶著覺緣和覺厄走了進來。
合十見禮。
在瞭然疑惑眼神中，圓法老和尚僧袖一揮，一個碩大金光罩覆蓋住了整個小院。
他面露哀思之色，拿出一個拇指大小的瑩白物件，通體半透，流轉著柔和白光。
「瞭然師叔，師侄與覺緣愚鈍，用了近月時間，終於煉化家師舍利，按家師圓寂前要求，此舍利用於提升師叔修為。」
「了戒師兄的舍利，怎麼想著給我提升修為？」瞭然疑惑問道。他對於便宜師父智昌和師兄了戒，真的一點印象沒有。
智昌圓寂當日，玄機上門，他草草將老和尚在通元寺後山挖了坑給埋了，所留《華羅婆娑心經》和一串念珠被玄機拿走。
至於了戒就更陌生了，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他剛到慈悲寺時，圓法要讓出方丈之位，還要把了戒所化舍利給他。舍利子這東西向來是各寺院重寶，他當時不以為意，以為圓法說說而已，都快忘了這事。
這段時間，圓法和覺緣不是在閉關就是很忙，他還奇怪在忙什麼，鬧了半天，這倆和尚是在給他煉化舍利。
瞭然看著圓法手中舍利子，隱隱感覺到其中蘊含的溫和力量，一時心頭有些五味雜陳。
智昌、了戒還有圓法及他的幾個弟子，對他掏心掏肺，到底所為何來？
圓法輕嘆一聲，手中舍利子緩緩升起，懸浮在眾人頭頂：
「師父圓寂前做了交代，至於原由，貧僧不知。」
「了戒師兄所化舍利，供奉於佛龕，護佑全寺豈不更好，何必浪費在我身上？」瞭然合十開口。
「師叔，師父這般安排定然有他的道理，此事耗費多人心血，切不可做小兒女之態。」
圓法鞠躬朝著舍利三拜，正色看向瞭然，隨後對著三個徒弟說道：「爾等三人在外護法，今日誰也不可擅入藏經閣院中！」
覺緣三人領命稱是，出了小院，守在三個方向。
圓法也不等瞭然開口，大手一揮，九個金剛鈴鈴聲大作，道道金光從各處亮起，覆蓋小院的金光罩的愈發凝實。
再揮手，舍利白光大作。
「師叔，放空靈台，盤坐調息。」
瞭然還欲開口，卻見頭頂之上，舍利白光如同流水，頃刻之間便覆蓋住他的全身。
他體內仿佛清泉湧入，漫過四肢百骸，所過之處，經絡輕顫，綿密力量，浸透全身各處毛囊，好似要給他洗骨伐髓。
瞭然只覺全身持續酥麻發癢，隱約之間，他能聽到骨頭咯吱伸展聲。
金光罩內。
圓法口中念念有詞，雙手持續揮動，手掐各式法訣，身遭金光一片，持續引動舍利子瀑布白光湧向瞭然。
舍利子懸在瞭然頭頂之上，所含力量內斂厚重，生生不息。
夜色小院，月光鋪灑，寂靜安祥。
覺度和覺厄站在瞭然左右，雙手合十，仿若護法侍從。
青石地磚上，瞭然閉目盤坐，面相溫潤慈悲，全身有流光溢出，腦後一輪淡淡光相流轉暈開，一片莊嚴寶相。
他緩緩睜眼，雙眸通透，背後光相和身上流光瞬息消失。
覺厄見瞭然醒來，噗通一聲跪在他身前，面露狂熱之色：
「師叔祖，師父說您不僅僅是菩薩光相，還有身光，您是佛陀！」
「什麼亂七八糟的，我不過剛剛突破大僧中境，跟羅漢都差著十萬八千里，還佛陀？」
瞭然站起身子，摸了摸肚子，對覺厄又開口道：「我這次又入定了幾天？怎麼肚子這麼餓，速去買點酒肉回來！」
紫銅茶壺被燒得咕嚕作響。
圓智喝著香茗，粗黑眉毛擰在一起。
覺心坐在圓智對面，手指夾著燒得通紅的碳火，在紫銅茶壺下碼放整齊。
「師父，如今瞭然法體已破，禪心必毀，圓法老和尚會不會順藤摸瓜，尋到幕後？還有，朱大富被殺十有八九是覺厄那廝乾的，淨壇一事……」
「說了多少遍，圓法師兄德高望重，不可出言不遜。以他的性子，若瞭然禪心因一妓子所破，定然不會生事。至於朱大富，一個轉賣貢品的，死就死了，淨壇使者再尋一個朱家血脈就是。」
圓智手中青瓷茶盞上水霧升騰，他粗眉稍松，繼續道：
「老衲擔心的是瞭然，他能三言兩語折騰的圓達方寸大亂，禪心怕是沒那麼好破，得預備些手段，若真出現在圓達受戒時，就徹底毀了他！」
覺心點點頭，「法會未成之前，只能攻心。師父您說的有理，瞭然這等大禪師，神奇太多，不得不防，得用那件東西了。」
圓智緊緊握著青瓷茶盞，點頭不語。
茶水霧氣繚繚，院內檀香繞繞。
突然，一個黃袍中年僧人穿進院中，驚聲喊道：
「師父，覺心師兄，大事不好！圓達師叔說要去請瞭然師叔祖給他當戒和尚。」
圓智聞言先是一愣，一把抓起紫銅茶壺，猛的砸在地上，滾燙開水四處飛濺，目眥欲裂：
「胡鬧！覺塵，你為何不攔著他？瞭然尚未受戒，戒臘為零，如何能當戒師？老衲專程請了九十年高臘的叢林大德給他燃頂，怎得分不出好賴？」
慈悲寺藏經閣小院中。
風吹得金剛鈴悠悠晃動，卻無響聲。
瞭然身前跪著便宜徒弟圓達，他此刻大致明白了得戒和尚這個差事。
得戒和尚就是戒師，當戒師還要戒臘夠長，精通律藏。
戒師要拿著燃香在受戒人頭上點疤。這裡面講究還挺多，三點沙彌，六點比丘具足，九點叫蓮台。
圓達因拜瞭然為師，輩分高，又是佛子，受戒就是九品蓮台。
今日莫名其妙跑到慈悲寺，要瞭然給他當戒師。
瞭然看著這個眉清目秀的便宜小徒弟，開口道：
「圓達，剛剛覺度也說了，為師並未受戒，戒臘太短，不適合給你燃香，此事作罷。」
圓達叩拜行禮：「師父於弟子有再造之恩，戒師一職非師父莫屬，還請您切莫推辭。」
瞭然一愣。他還真沒覺著對這個便宜徒弟有什麼恩情，三問就是信口胡謅，給個目標是更是天方夜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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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徒弟倒是提醒了他，他以後要不要也受戒。
瞭然皺了皺眉，轉頭望向身後覺度，摸著腦門，開口問道：
覺度眉梢一挑，嘴角抽搐：
「師叔祖莫說笑，以您的輩分，在哪給您去尋三師七證？三師七證的大能長老，雖不要求非得是前輩，約定俗成也是同輩，了字輩高僧，莫說大邱，便是佛國也找不出五指之數。」
瞭然點頭，心中稍安。誰願意沒事在頭上燒幾個疤，疼且不說，關鍵難看。
「圓達，戒師一事，你聽圓智方丈安排，貧僧近日頗為繁忙，你的受戒儀式，也未必有時間參加。」
圓達跪在地上，似想再次勸解，可見瞭然已閉目不語，沒再開口，又叩了頭，行禮告辭。
「師叔祖，圓達師叔的受戒禮您真不去了？佛門大能現世，數百年來在大邱尚屬首次，去看看或有收穫。」覺度小心詢問道。
瞭然點頭。對於佛門大能現世他其實有點興趣，但皇恩寺明顯不想他參加。
如今沈流鶯剛剛被他破身，皇恩寺那群和尚肯定心中有數，中途若再來點么蛾子，不是給自己招禍？
透過藏經閣雕花木窗，隱隱看到內里經書文卷。
閣樓清灰筒瓦覆頂，檐角懸掛銅鈴隨風搖擺。
院內，金剛鈴微微作響。
院外，一陣窸窣腳步聲響起。
瞭然抬首一望，只見圓法老和尚帶著覺緣和覺厄走了進來。
合十見禮。
在瞭然疑惑眼神中，圓法老和尚僧袖一揮，一個碩大金光罩覆蓋住了整個小院。
他面露哀思之色，拿出一個拇指大小的瑩白物件，通體半透，流轉著柔和白光。
「瞭然師叔，師侄與覺緣愚鈍，用了近月時間，終於煉化家師舍利，按家師圓寂前要求，此舍利用於提升師叔修為。」
「了戒師兄的舍利，怎麼想著給我提升修為？」瞭然疑惑問道。他對於便宜師父智昌和師兄了戒，真的一點印象沒有。
智昌圓寂當日，玄機上門，他草草將老和尚在通元寺後山挖了坑給埋了，所留《華羅婆娑心經》和一串念珠被玄機拿走。
至於了戒就更陌生了，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他剛到慈悲寺時，圓法要讓出方丈之位，還要把了戒所化舍利給他。舍利子這東西向來是各寺院重寶，他當時不以為意，以為圓法說說而已，都快忘了這事。
這段時間，圓法和覺緣不是在閉關就是很忙，他還奇怪在忙什麼，鬧了半天，這倆和尚是在給他煉化舍利。
瞭然看著圓法手中舍利子，隱隱感覺到其中蘊含的溫和力量，一時心頭有些五味雜陳。
智昌、了戒還有圓法及他的幾個弟子，對他掏心掏肺，到底所為何來？
圓法輕嘆一聲，手中舍利子緩緩升起，懸浮在眾人頭頂：
「師父圓寂前做了交代，至於原由，貧僧不知。」
「了戒師兄所化舍利，供奉於佛龕，護佑全寺豈不更好，何必浪費在我身上？」瞭然合十開口。
「師叔，師父這般安排定然有他的道理，此事耗費多人心血，切不可做小兒女之態。」
圓法鞠躬朝著舍利三拜，正色看向瞭然，隨後對著三個徒弟說道：「爾等三人在外護法，今日誰也不可擅入藏經閣院中！」
覺緣三人領命稱是，出了小院，守在三個方向。
圓法也不等瞭然開口，大手一揮，九個金剛鈴鈴聲大作，道道金光從各處亮起，覆蓋小院的金光罩的愈發凝實。
再揮手，舍利白光大作。
「師叔，放空靈台，盤坐調息。」
瞭然還欲開口，卻見頭頂之上，舍利白光如同流水，頃刻之間便覆蓋住他的全身。
他體內仿佛清泉湧入，漫過四肢百骸，所過之處，經絡輕顫，綿密力量，浸透全身各處毛囊，好似要給他洗骨伐髓。
瞭然只覺全身持續酥麻發癢，隱約之間，他能聽到骨頭咯吱伸展聲。
金光罩內。
圓法口中念念有詞，雙手持續揮動，手掐各式法訣，身遭金光一片，持續引動舍利子瀑布白光湧向瞭然。
舍利子懸在瞭然頭頂之上，所含力量內斂厚重，生生不息。
夜色小院，月光鋪灑，寂靜安祥。
覺度和覺厄站在瞭然左右，雙手合十，仿若護法侍從。
青石地磚上，瞭然閉目盤坐，面相溫潤慈悲，全身有流光溢出，腦後一輪淡淡光相流轉暈開，一片莊嚴寶相。
他緩緩睜眼，雙眸通透，背後光相和身上流光瞬息消失。
覺厄見瞭然醒來，噗通一聲跪在他身前，面露狂熱之色：
「師叔祖，師父說您不僅僅是菩薩光相，還有身光，您是佛陀！」
「什麼亂七八糟的，我不過剛剛突破大僧中境，跟羅漢都差著十萬八千里，還佛陀？」
瞭然站起身子，摸了摸肚子，對覺厄又開口道：「我這次又入定了幾天？怎麼肚子這麼餓，速去買點酒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