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杖斃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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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斜倚靠的桌角薰香燃的正盡興。

  旋即乾淺不再理會那帶給她許多新奇觀念的聲音。

  「來人。」

  一聲令下,外間侍奉的宮娥婢女魚貫而入,為首兩人一名宮裝端正,一名膚色偏黑,穿著利落。

  為首品階最高的四品宮令俯身一拜。

  「殿下。」

  乾淺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將那幾個字擠出來。

  「我要回京!」

  為首宮令眼眸微垂,勸道:「可眼下陛下並未有明旨,殿下是否要先上書……」

  乾淺抬手揮落身旁青煙不斷的熏爐,頃刻間除了那兩名有品階在身的女官,其餘婢女全都跪了一地。

  「即刻,馬上,十萬火急。」

  乾淺的語氣甚至有幾分氣急敗壞。

  見狀,那宮令只能鄭重應下,隨後便帶著一眾人退出了殿內。

  【你要幹什麼?主線劇情就是圍繞著皇城展開的,你現在回去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嗎?】

  系統的聲音冰冷毫無波動。

  【我有必要警告你,我綁定了你,那我們便是共同體,我的任務是觀測你,而你作為載體,身份是惡毒女配,如果你死了,那我們兩個的任務就都失敗了。】

  乾淺側身伏在案上,她那會罵的口乾舌燥,這會漸漸平靜下來,才想起要喝杯茶潤潤。

  「淺薄了是不是?」

  乾淺放下茶杯,說的果決:「我現在回去讓我父皇把那兩個反賊殺了,那我們倆任務不都成功了?」

  腦海中霎時一片靜寂。

  像是沒想到還有這種解決方式,系統被迫停頓了幾秒,才又重新找回聲音。

  【作為這本書的主角,男女主是有氣運在身的,根據我的演算,如果你現在把主角殺了,只會加劇大乾王朝的衰敗和覆滅,而且有很大的概率,你會被男主反殺,同歸於盡。】

  這次輪到乾淺沉默了。

  她沉思片刻,才點頭道:「是我淺薄了。」

  系統本以為她放棄了反抗的想法,卻不曾想……

  「我應該先虐再殺的,先把你說的那個男主胳膊卸了,再剮三千刀,看他怎麼反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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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統聲音頓時嚴厲:【系統觀測期間,有嚴厲的道德標準,殺生不虐生,而且為保險計,宿主的方案我不贊同。】

  乾淺心下不悅,她反問:「難道按照你給我的劇情來,我就能活下去了嗎?」

  「一旦他們謀反成功,我這個前朝餘孽又能笑到幾時?」

  這次腦海里的聲音沉默的時間更久。

  直到——

  【想要殺主角,就要奪取氣運,取而代之,當你在這個世界的聲望值超過主角,你就有概率被判定為新的主角。】

  乾淺指尖摩挲,沉吟片刻道:「那主角的聲望值是多少?」

  【顧准聲望值:109809】

  【白芊芊聲望值:96077】

  乾淺又問:「那我呢?」

  這次系統說的更果斷了。

  系統:【你負九千。】

  乾淺:「……?」

  乾淺被氣笑了,真的。

  剛才喝茶的茶杯也被掃落在地,乾淺皺著眉。

  【別跟我撒潑。】

  「誰跟你撒潑了?」

  乾淺對這個可以稱為天外來物的東西沒有絲毫忌憚。

  「本公主思考的時候,你不許說話,不然杖斃。」

  系統:「……」

  頭一次見連繫統都敢杖斃的。

  與此同時,昭明公主府外,兩駕馬車齊驅並駕,毫不避忌,又光明正大的停在了府門階下。

  一名男子從馬車中下來,頂著府門前侍衛冷峻的目光,男人挺了挺腰,語氣倨傲的開口。

  「顧將軍門下七品副師,前來問罪!爾等,立刻前去通報昭明公主!」

  府外聲音尚且傳不到殿內,可房間裡摔杯砸盞的刺耳聲,卻是鮮明異常。

  兩名女官對視一眼,那利落勁裝的女子率先開口道:「這是誰又惹殿下生氣了?一天鬧三回,換誰也受不了啊。」

  她摸了摸自己後腰的長刀,忽然興奮:「楊宮令,你說我要是出去把惹殿下生氣的人都宰了,殿下會不會生氣啊?」

  楊嬋沉眉道:「阿虞,沒腦子的話下次少說,不然我和殿下告你的狀。」

  阿虞倒吸了口氣,剛想說話,卻見大敞的門外有一名淺衣婢女款款走來。

  「楊宮令,府外有人求見。」

  「何人?」

  「潯陽巡刺史,攜顧將軍座下七品副師。」

  公主府門外,兩人已被曬得滿頭大汗,卻遲遲未見府內有人出來相迎。

  那七品副師面露不滿,想要上前,卻又不敢硬闖公主府,所以只得反覆踱步。

  金粉鍍過,又精雕細琢的匾額上,昭明府三個大字高高懸起,巍峨肅穆,而敞開的朱紅大門階下,一水七品帶刀侍衛皆身著官袍,個個昂首挺胸,不苟言笑。

  「嘖。」那副師愈發不耐煩,而在他身後,官位明顯還高了他一階的潯陽巡刺史卻只能訕訕陪笑。

  「大人,殿下前兩日受傷,的確是閉門謝客的,額,說不準您再等一等……」

  圓場面的廢話還沒說完,就被那副師生生打斷了。「李刺史,我是奉了顧將軍之命前來要人的,殿下不露面,難道要我硬闖進去問罪嗎?」

  李巡刺史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他瞪著眼眨了眨,沒有說話。

  「是何人在門前聒噪?」

  忽然聞聽女子淡然聲音,府外兩人俱是一愣。

  未掌燈,沒采杖,那昭明公主竟是就這麼從側面的水榭連廊走了來,身邊僅跟著兩個侍女。

  而剛才說話的人,便是其中一名女官,十分端正,而另一個冷麵不語,卻看得出是有些武力在身上。

  她站在乾淺三步遠的地方,整個人都呈現如寶刀出鞘般的警惕狀態。

  沒有想像里的聲勢浩大,一把檀木椅被立在府門正中央,而坐在上面的,便是京都城中,乃至天下都頗有耳聞的昭明公主。

  在傳聞中,昭明府里的草包公主惡毒紈絝,盤踞在潯陽作威作福,魚肉百姓,做盡了欺男霸女的惡事。

  而今眼前,殿下年方二八,散漫的斜倚在檀木椅上。

  一襲金色錦緞摻著銀線繡出來的交頸長裙,緋紅的外袍繡著牡丹的紋樣,更襯得她膚潔如玉,就連眉眼,也是天然帶著三分笑意的端麗驚艷。

  觀音貌,木蘭骨,草包泥糊的芯子。

  乾淺不是什麼笑臉藏刀的人,她一向喜怒形於色,冷眼瞧著兩人行禮,忽然,她唇邊竟發出一聲嗤笑。

  乾淺一肚子火本還愁沒處泄,她還沒去找那個該死的主角,可對方竟然主動送上門來挑釁。

  「你有何事要求見本公主?」

  乾淺眼眸黑凝,直直盯著那重新直起身的副師。

  而對方吊著眉梢,窄眼透出諷刺的不恭敬。「臣奉將軍之命。」

  他忽然抬起手,指向乾淺身側冷臉不語的侍女阿虞。

  「將此女正法!」

  乾淺望著他,忽沉聲道:「你再說一次。」

  一旁的巡刺史忙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一個是手握兵權的朝廷新貴,一個是在潯陽隻手遮天的皇族血脈。

  現下兩人硬碰硬對上了,卻是他這個小官遭殃。

  那副師也是底氣十足,他拱手道:「回殿下,將軍大破敵軍,奉命班師還朝,可途徑殿下封地,卻見那潯陽知府草菅人命,光天化日竟將良民於鬧市生生杖斃。」

  「將軍派人追查,方知是殿下府里一小小女官所為,竟敢當街抓人吶!所以將軍才派臣來,正律法,替天行道。」

  「殿下遠在潯陽,若您身邊有這樣惡毒之人,想必遠在京都的陛下亦不能放心,所以將軍此舉,也是替殿下除害。」

  哪怕不需要藉助系統給她的劇情,乾淺也能聽明白這芝麻小官到底想說的是什麼。

  是顧准想敲山震虎,借侍女的命,打乾淺的臉,並藉此警告她,即便她是公主,又身在潯陽,也同樣別想為所欲為。

  她若是不肯交出侍女的命,那他這個聖眷正濃的一品將軍,必定會在還朝後,在皇帝面前告她一狀。

  而一個已經被趕出京都城,觸怒龍顏,又草包愚昧,將人命視為草芥的公主。

  怎麼敢得罪他,又憑什麼得罪他?

  所以在奉命前來的副師眼裡,他囂張的底氣便正是源自於此。

  就是要乾淺硬生生把這口氣吞下去的同時,還能踩在公主的頭上作威作福。

  誰讓落了毛的鳳凰,不如雞。

  「殿下,不論是誰,只要是我大乾子民,便受大乾律的庇護,王子犯法尚且與庶民同罪,更何況只是殿下身邊一名小小女官。」

  挑釁,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不在京都三年,果然什麼腥風血雨都淡了。

  「既然你說大乾律,那我便同你講大乾律。」

  乾淺側目,瞥向一旁的黑袍侍女。

  「以下犯上,該當何罪?」

  阿虞唇角冷光乍現,她雙手撫上刀柄,低聲應道:「回殿下——」

  刀光拂過,蹭的一聲。

  「要斬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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