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第一謀士——魏紹
顧准出身將門，從父輩起，便一直為大乾東征西討，鎮守邊關。
他對京中之事的了解遠遠不如在天子腳下步步為營的朝臣。
更不如京都中世家大族，盤根錯節，所以消息靈通。
他對乾淺知之甚少。
除了潯陽之事，他對乾淺的一切，全部都是據傳聞。
傳聞中，昭明公主草包惡毒，紈絝囂張，在京時便仇家甚多，許多人迫於皇威，隱忍多時。
自三年前惹得聖心不悅後，她被貶潯陽，聖心已失。
他本以為，就算乾帝有回護之意，可他這一本本重罪參下去，乾帝就算是想袒護，也會懲處降罪。
可沒想到，傳聞竟有偏差。
乾淺不僅囂張跋扈，甚至還伶牙俐齒，字字珠璣。
「陛下！」
顧准叩首解釋：「殿下方才所言皆是惡意中傷，臣並無任何不臣之心，此次參奏，都是為了江山社稷，國本穩固！」
玉階上的帝王端坐龍椅，神色晦暗不明，看不清是怒是喜。
乾淺一看見她父皇這樣就想笑。
為了給她擦屁股，連帝王多疑都演的極好。
至於顧准這個所謂的書中主角，亂世霸主，更是蠢的可以。
不僅三言兩語便被打發了，還只知反駁，不懂進退。
若是沒有白芊芊和魏紹那兩條臂膀，就是再給他兩百年，他也登不上這個皇位。
見帝王陷入沉思，太子走出拱手道：「父皇，兒臣以為，顧將軍常年征戰在外，性情耿直，又與昭明有些誤會齟齬，再加上昭明行事的確欠妥，所以才會有今日朝堂論斷。」
趙燼南轉頭朝乾淺笑，俊逸的眉眼溫潤良善。
「昭明，分明是你做事欠妥，又何必在朝堂上咄咄逼人，你性子急躁，定是誤會了顧將軍。」
「夠了——！」乾帝振臂一揮。
聽了一出鬧戲，誰也不知帝王心中如何作想，又到底聽進去了誰的話，心中偏向誰。
「顧愛卿忠君愛國，顧家世代鎮守邊關，其心亦然可表，朕自知你並無逆反之心，只是行事欠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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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愛卿心繫國本，行事激盪，朕亦明白你們的心思。」
乾帝話一頓，而在此關頭，乾淺直接見縫插針：「父皇所言甚是，英明睿智。」
「顧將軍在外征戰，軍功累累，若為此小事就被連累的丟官罷爵，降位處置，的確是有些過了。」
乾淺回到玉階上，面朝乾帝道：「兒臣以為，庭杖三十，便足矣了。」
顧准眉頭鎖緊，太子側身而立，陰影里的半張臉無悲無喜，似是在等帝王示意。
而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乾淺笑意狡黠的朝乾帝眨眼。
乾帝眼神無奈：「……」
朕什麼時候說要處置了？
可乾淺卻不管，她最擅長的就是順杆子往上爬。
反正今天這事，不是打顧准，就是打她的臉。
乾帝扶額，遮住眉眼。
良久，帝王沉聲道：「允。」
朱內官察言觀色，審時度勢，見狀，他高喊一聲：「有本啟奏，無本退朝！」
而昨夜乾淺大鬧諸重臣府邸的事，就像被所有人短暫遺忘了般，再無人提起。
誰敢提起？
有了顧將軍這個先例，還不知死活提起的人，是也想領三十庭杖抬出去嗎？
眾臣心中就算再不滿。
可還是閉口不言的叩首，高喊萬歲。
「退朝——！」
由品階高的人先行，眾臣兩行直線垂首退出金鑾殿，因品階過低，魏紹跪在地上好半天，直到殿裡人都去了大半，他才跟隨上司緩緩起身。
可就在他起身時，不知是否錯覺，他竟察覺到有一道凌厲的視線落在他身上，如芒刺背。
魏紹循著望過去，猝不及防，他與乾淺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魏紹一愣，隨即心底湧起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
因為乾淺正在對他笑。
京都城裡的風雲人物，一回來就讓京都城掀起波濤駭浪的昭明公主，正直勾勾的盯著他，笑意明顯。
魏紹立刻垂下眼，低眉順眼的跟隨上司官員走出了大殿，短短几步路的功夫，他心中思緒繞了百轉。
直到走下殿外百層石階，魏紹仍沒想到始因為何。
他冷冷譏笑了聲，眉間陰鬱，滿眼無趣。
罷了，多思無益。
在這京都城，便是隨便來個誰都能將他這樣的小人物按死。
那些大人物的心思，他永遠猜不透。
……
殿中，渾然不知自己把魏紹嚇到認命的乾淺心情愉悅。
若不是她見不得傷口，和血淋淋的場面，乾淺還真想親自去觀刑庭杖現場。
腦海中，散朝前剛冷嘲熱諷過她的系統聲音再次響起。
【檢測到宿主行為，判定合理，主角聲望值-200。】
【宿主聲望值＋200。】
【朝堂論辯，群臣畏懼，宿主聲望值＋80。】
乾淺一波富，聲望值瞬間回到初始，甚至還更高了些。
這回乾淺終於能確定了。
只要她能讓主角的聲望值減低，那麼同樣的，她的聲望值就會升高。
而其他人的畏懼，信服，忠誠，都能讓她的聲望值增加。
乾淺心情愉悅的回頭，卻看見乾帝露出熟悉的陰沉神色。
殿下大鬧朝堂，大勝而歸。
當了好半天瞎子聾子的帝王很生氣。
於是拎著殿下回兩儀殿，又狠狠打了一頓。
——兩儀殿，書房。
乾帝來回的在書案前踱步。
時而煩躁嘆氣，時而扶額垂首，時而指著殿下怒而無言。
「父皇，兒臣雖然不惹事，但也怕事，有什麼事，別沖我來就行。」
乾淺撐著頭靠坐在楠木椅上，還能嬉皮笑臉插科打諢。
「乾淺！」
乾帝大掌猛拍書桌。
「你到底要幹什麼！你是不是真的要將全天下人都得罪了，到時候天下共伐之你才高興啊！」
乾淺看著乾帝抿了抿唇。
「父皇……」
乾帝指著她怒道：「你別給我裝樣子，朕不吃你這套。」
乾淺嘖的一聲，不耐煩了。
「那你砍了我吧。」
乾帝：「……」
乾淺給臉不要臉，她愈發囂張的把腦袋伸過去。
「來，賜死我。」
乾帝差點奪過牆上掛著的寶劍劈下去。
他得坐在案前，靠奏摺來麻痹自己，才能忍住不再罵乾淺一頓。
「你和顧准究竟什麼仇什麼怨，你剛回京，鬧這幾遭又是怎麼想的？」乾帝捏了捏眉心，無奈開口。
「朕勤政一生，若將來史書有千古罵名，也定是因為你這個天殺的逆女。」
乾淺把玩著窗邊花紋精緻，甚至頗有幾分晶瑩剔透是花瓶。
動了貪念了。
「瞧您這話說的，兒臣做事，難道還需要理由嗎？」
乾淺抬頭想了想，像是在找一個聽上去合理一些，正經一些的原因。
「也或者是因為，兒臣前時結識了一位先生，他對兒臣說了些事，點醒了兒臣。」
「兒臣生來天之驕女，父皇又如此期許愛重，若我不能成為千秋萬代的梟雄霸主，豈非枉為公主？」
乾帝嘲諷道：「你所謂的梟雄霸主，便是禍害朕的朝臣，三天兩頭拉來折磨一遭？」
乾淺：「……」
他能不能有個皇帝的樣子？
乾淺：「兒臣出宮了。」
乾淺拎起花瓶，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乾帝的怒聲：「站住！你走可以，東西留下！」
乾淺聽完，腳步更快了。
還得是御用之物，九族嚴選。
他對京中之事的了解遠遠不如在天子腳下步步為營的朝臣。
更不如京都中世家大族，盤根錯節，所以消息靈通。
他對乾淺知之甚少。
除了潯陽之事，他對乾淺的一切，全部都是據傳聞。
傳聞中，昭明公主草包惡毒，紈絝囂張，在京時便仇家甚多，許多人迫於皇威，隱忍多時。
自三年前惹得聖心不悅後，她被貶潯陽，聖心已失。
他本以為，就算乾帝有回護之意，可他這一本本重罪參下去，乾帝就算是想袒護，也會懲處降罪。
可沒想到，傳聞竟有偏差。
乾淺不僅囂張跋扈，甚至還伶牙俐齒，字字珠璣。
「陛下！」
顧准叩首解釋：「殿下方才所言皆是惡意中傷，臣並無任何不臣之心，此次參奏，都是為了江山社稷，國本穩固！」
玉階上的帝王端坐龍椅，神色晦暗不明，看不清是怒是喜。
乾淺一看見她父皇這樣就想笑。
為了給她擦屁股，連帝王多疑都演的極好。
至於顧准這個所謂的書中主角，亂世霸主，更是蠢的可以。
不僅三言兩語便被打發了，還只知反駁，不懂進退。
若是沒有白芊芊和魏紹那兩條臂膀，就是再給他兩百年，他也登不上這個皇位。
見帝王陷入沉思，太子走出拱手道：「父皇，兒臣以為，顧將軍常年征戰在外，性情耿直，又與昭明有些誤會齟齬，再加上昭明行事的確欠妥，所以才會有今日朝堂論斷。」
趙燼南轉頭朝乾淺笑，俊逸的眉眼溫潤良善。
「昭明，分明是你做事欠妥，又何必在朝堂上咄咄逼人，你性子急躁，定是誤會了顧將軍。」
「夠了——！」乾帝振臂一揮。
聽了一出鬧戲，誰也不知帝王心中如何作想，又到底聽進去了誰的話，心中偏向誰。
「顧愛卿忠君愛國，顧家世代鎮守邊關，其心亦然可表，朕自知你並無逆反之心，只是行事欠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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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愛卿心繫國本，行事激盪，朕亦明白你們的心思。」
乾帝話一頓，而在此關頭，乾淺直接見縫插針：「父皇所言甚是，英明睿智。」
「顧將軍在外征戰，軍功累累，若為此小事就被連累的丟官罷爵，降位處置，的確是有些過了。」
乾淺回到玉階上，面朝乾帝道：「兒臣以為，庭杖三十，便足矣了。」
顧准眉頭鎖緊，太子側身而立，陰影里的半張臉無悲無喜，似是在等帝王示意。
而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乾淺笑意狡黠的朝乾帝眨眼。
乾帝眼神無奈：「……」
朕什麼時候說要處置了？
可乾淺卻不管，她最擅長的就是順杆子往上爬。
反正今天這事，不是打顧准，就是打她的臉。
乾帝扶額，遮住眉眼。
良久，帝王沉聲道：「允。」
朱內官察言觀色，審時度勢，見狀，他高喊一聲：「有本啟奏，無本退朝！」
而昨夜乾淺大鬧諸重臣府邸的事，就像被所有人短暫遺忘了般，再無人提起。
誰敢提起？
有了顧將軍這個先例，還不知死活提起的人，是也想領三十庭杖抬出去嗎？
眾臣心中就算再不滿。
可還是閉口不言的叩首，高喊萬歲。
「退朝——！」
由品階高的人先行，眾臣兩行直線垂首退出金鑾殿，因品階過低，魏紹跪在地上好半天，直到殿裡人都去了大半，他才跟隨上司緩緩起身。
可就在他起身時，不知是否錯覺，他竟察覺到有一道凌厲的視線落在他身上，如芒刺背。
魏紹循著望過去，猝不及防，他與乾淺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魏紹一愣，隨即心底湧起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
因為乾淺正在對他笑。
京都城裡的風雲人物，一回來就讓京都城掀起波濤駭浪的昭明公主，正直勾勾的盯著他，笑意明顯。
魏紹立刻垂下眼，低眉順眼的跟隨上司官員走出了大殿，短短几步路的功夫，他心中思緒繞了百轉。
直到走下殿外百層石階，魏紹仍沒想到始因為何。
他冷冷譏笑了聲，眉間陰鬱，滿眼無趣。
罷了，多思無益。
在這京都城，便是隨便來個誰都能將他這樣的小人物按死。
那些大人物的心思，他永遠猜不透。
……
殿中，渾然不知自己把魏紹嚇到認命的乾淺心情愉悅。
若不是她見不得傷口，和血淋淋的場面，乾淺還真想親自去觀刑庭杖現場。
腦海中，散朝前剛冷嘲熱諷過她的系統聲音再次響起。
【檢測到宿主行為，判定合理，主角聲望值-200。】
【宿主聲望值＋200。】
【朝堂論辯，群臣畏懼，宿主聲望值＋80。】
乾淺一波富，聲望值瞬間回到初始，甚至還更高了些。
這回乾淺終於能確定了。
只要她能讓主角的聲望值減低，那麼同樣的，她的聲望值就會升高。
而其他人的畏懼，信服，忠誠，都能讓她的聲望值增加。
乾淺心情愉悅的回頭，卻看見乾帝露出熟悉的陰沉神色。
殿下大鬧朝堂，大勝而歸。
當了好半天瞎子聾子的帝王很生氣。
於是拎著殿下回兩儀殿，又狠狠打了一頓。
——兩儀殿，書房。
乾帝來回的在書案前踱步。
時而煩躁嘆氣，時而扶額垂首，時而指著殿下怒而無言。
「父皇，兒臣雖然不惹事，但也怕事，有什麼事，別沖我來就行。」
乾淺撐著頭靠坐在楠木椅上，還能嬉皮笑臉插科打諢。
「乾淺！」
乾帝大掌猛拍書桌。
「你到底要幹什麼！你是不是真的要將全天下人都得罪了，到時候天下共伐之你才高興啊！」
乾淺看著乾帝抿了抿唇。
「父皇……」
乾帝指著她怒道：「你別給我裝樣子，朕不吃你這套。」
乾淺嘖的一聲，不耐煩了。
「那你砍了我吧。」
乾帝：「……」
乾淺給臉不要臉，她愈發囂張的把腦袋伸過去。
「來，賜死我。」
乾帝差點奪過牆上掛著的寶劍劈下去。
他得坐在案前，靠奏摺來麻痹自己，才能忍住不再罵乾淺一頓。
「你和顧准究竟什麼仇什麼怨，你剛回京，鬧這幾遭又是怎麼想的？」乾帝捏了捏眉心，無奈開口。
「朕勤政一生，若將來史書有千古罵名，也定是因為你這個天殺的逆女。」
乾淺把玩著窗邊花紋精緻，甚至頗有幾分晶瑩剔透是花瓶。
動了貪念了。
「瞧您這話說的，兒臣做事，難道還需要理由嗎？」
乾淺抬頭想了想，像是在找一個聽上去合理一些，正經一些的原因。
「也或者是因為，兒臣前時結識了一位先生，他對兒臣說了些事，點醒了兒臣。」
「兒臣生來天之驕女，父皇又如此期許愛重，若我不能成為千秋萬代的梟雄霸主，豈非枉為公主？」
乾帝嘲諷道：「你所謂的梟雄霸主，便是禍害朕的朝臣，三天兩頭拉來折磨一遭？」
乾淺：「……」
他能不能有個皇帝的樣子？
乾淺：「兒臣出宮了。」
乾淺拎起花瓶，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乾帝的怒聲：「站住！你走可以，東西留下！」
乾淺聽完，腳步更快了。
還得是御用之物，九族嚴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