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九十章 直球式表白
葉小小用眼神詢問秦峰，秦峰搖搖頭。
王磊沒說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臉埋進手裡。
秦峰臉上帶著點無奈的笑意：「可能跟秀秀鬧彆扭了。」
葉小小更愣了：「鬧彆扭？他倆不是挺好的嗎？」
王磊猛地抬起頭，聲音都帶著哭腔：「小嫂子，你說她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葉小小眨眨眼：「怎麼這麼說？」
王磊開始倒苦水：「她天天忙著做衣服！我約她出去，她總說沒空我去找她，她就在那兒踩縫紉機，頭都不抬。我跟她說話，她就『嗯嗯嗯』，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
葉小小：「……」
王磊越說越委屈：「今天我去找她，她又在那兒做衣服。我想讓她陪我出去走走，她又說不行。她都好久沒陪我了，我每次過去他都讓我等著，等到最後還是沒時間。」
他吸了吸鼻子：「她媽現在看我的眼神也不對了，小嫂子，你說她是不是不喜歡我了？是不是覺得我煩了？」
葉小小看著他那一臉哀怨的樣子，忍不住想笑，又覺得不太好。
她想了想問：「王磊，你買縫紉機的時候，秀秀什麼反應？」
王磊撓撓頭：「她挺高興的，說了好幾次謝謝。」
葉小小又問：「那你送縫紉機的時候，有沒有跟她說，你喜歡她，想跟她處對象？」
王磊愣住了：「這……這還用說嗎？我都買縫紉機了，還不明顯？」
葉小小差點繃不住笑。
直男，標準的直男！
以為買東西就是表白了？
她忍著笑，問：「那你有沒有上門提親？有沒有跟她媽說你想跟她處對象？」
王磊更愣了：「提親？不是處對象就直接結婚嗎？……」
葉小小無語凝噎：「王磊，你不把話說明白，人家怎麼知道你的心思？」
「你買了縫紉機送她，你有沒有正式提出處對象的想法。你還天天往她家跑。你又不提親，她怎麼知道你想娶她？外面的人都不知道，說閒話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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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磊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葉小小繼續說：「秀秀忙說明她越上進。你不想著怎麼幫她，還怪她不陪你？」
王磊低下頭，臉紅了。
葉小小拍拍他的肩膀：「你要是真喜歡她，就去跟她說清楚。說你喜歡她，想跟她處對象，想娶她。別讓她猜，也別讓她媽猜。」
王磊「騰」地站起來，臉漲得通紅：「小嫂子，我、我現在就去！」
葉小小拉住他：「急什麼？明天去。現在去，人家都睡了。」
王磊站住，搓著手，急得團團轉。
葉小小看著他那副樣子，忍不住笑了。
秦峰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低聲說：「你倒是會開導人。」
葉小小得意地揚起下巴：「那當然！我可是過來人！」
秦峰看著她那副得意的小模樣，眼裡滿是寵溺。
王磊在旁邊，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他們說什麼了。他滿腦子都是葉小小剛才的話——去跟她說清楚，說你喜歡她，想娶她。
明天就去！
明天一起來就去！
葉小小看著他說：「王磊，你要是真喜歡秀秀，就別光說。得做。」王磊愣了愣：「做什麼？」
葉小小說：「幫她幹活。她忙，你就幫她遞剪刀、拿布料。她在忙，你在旁邊陪著，她還能不理你？」
王磊眼睛亮了：「小嫂子！你太厲害了！」
葉小小：「……」
王磊轉身就往外跑，跑了兩步又回頭：「小嫂子，謝謝啊！」
然後一溜煙跑了。
葉小小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秦峰走過來，把她摟進懷裡。
「笑什麼？」
葉小小靠在他肩上，說：「笑他傻。」
秦峰低頭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那你當初怎麼不嫌我傻？」
葉小小臉一紅，捶了他一下：「誰嫌你了！再說了，你可比他聰明多了。」
王磊一路狂奔回家，腦子裡全是明天的計劃。
他決定，明天一早，就去陳秀秀家，把話說清楚。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滿腦子都是陳秀秀的樣子——她笑起來的酒窩，她低頭做衣服時的側臉，她被自己逗得臉紅的樣子。
秀秀，你等著。
明天，我就告訴你，我喜歡你。我要娶你！
夜色漸深。遠處的家屬區漸漸安靜下來，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狗吠。
而王磊的心，卻怎麼也靜不下。
他在床上翻來覆一夜沒睡，早上六點實在躺不住了，一骨碌爬起來，套上衣服就往外面跑。
跑到家屬院的電話亭，他掏出兜里的硬幣，手都在抖。投幣，撥號，等了好一會兒，那頭才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餵？誰啊？大早上的！」
王磊深吸一口氣：「爺爺，是我！」
王爺爺的聲音瞬間清醒了：「磊子？咋了？出啥事了？」
王磊咧嘴笑了，笑得像個傻子：「爺爺，我找到對象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後王爺爺的聲音炸開了：「啥？！你說啥？！」
王磊把話筒拿遠一點，等那邊消停了，才湊回去：「我說，我找到對象了。叫陳秀秀長得好看，手也巧，還會做衣服。」
王爺爺在那頭激動得聲音都劈了：「真的？！你可別騙你爺爺！」
王磊急了：「騙你幹啥！真的！我都給她買縫紉機了！」
王爺爺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笑得直拍大腿：「好！好！好！我孫子有出息了！」
王磊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爺爺，我想……你能不能過來一趟，幫我提親？」
王爺爺二話不說：「行！我明天就過去！不，我今天就去買車票！」
王磊趕緊說：「爺爺你別急，先收拾收拾，明天來也行……」
「收拾什麼收拾！」王爺爺打斷他，「我孫子要娶媳婦了，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動，不得親自去？」他頓了頓，聲音忽然低下來，「磊子，那姑娘……真願意跟你？」
王磊臉一紅：「爺爺，你這話說的……我還能騙人家不成？」
王爺爺又笑了，笑得合不攏嘴：「行行行，爺爺信你！你等著，爺爺這就去！」
掛了電話，王磊站在電話亭里，傻笑了好一會兒，才轉身往陳秀秀家跑。
---
京城療養院，王爺爺掛了電話，站在那兒，臉上的笑容怎麼都收不住。
他穿上外套，推開門，大步往外走。
走到院子裡，幾個老頭正在打太極，看到他這副樣子，都愣了。
「老王，你咋了？撿著錢了？」
王爺爺擺擺手，聲音洪亮：「我要出一趟遠門！」
一個老頭問：「去哪兒？」
王爺爺挺起胸脯，中氣十足：「給我孫子提親去！」
幾個老頭面面相覷。
王爺爺繼續說：「我孫子找到對象了！長得好看，手也巧！我去給他提親早點定下來。」
他背著手，昂首挺胸地走了。
留下幾個老頭在原地目瞪口呆。
一個老頭小聲嘀咕：「老王前幾天不是還在罵他孫子，說他不成器，連個對象都找不到？」
另一個老頭嘆了口氣：「罵歸罵，可他孫子真找著對象了，你看他那得意樣兒。」
其中個老頭若有所思：「你說……我要不要也給我孫子打個電話，罵罵他？」
幾個老頭對視一眼，都笑了。
---
王磊跑到陳秀秀家門口，一直等到天光大亮了。
他站在門口，猶豫再三，抬手敲門。
開門的是陳母。看到他，陳母愣了一下：「小王同志？這麼早過來有事？」
王磊臉漲得通紅，說話都有點結巴：「嬸、嬸子，我來找秀秀。」
陳母看著他那樣子，心裡嘆了口氣，側身讓他進來。
這孩子，到底什麼意思？喜歡秀秀吧，又沒個正式的提親。
說不喜歡吧，又買了縫紉機那麼大的物件。
家屬院的人問起來，他們老兩口都不知道怎麼說。
堂屋裡陳秀秀已經坐在縫紉機前縫衣服。聽到動靜，她抬起頭，看到王磊，臉微微紅了紅，又低下頭繼續踩縫紉機。
陳母給王磊倒了杯水坐在一旁。
看著他欲言又止。
自己總不好開口催婚。
女兒又不是嫁不出去！
王磊站在那兒，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他看看陳母，又看看陳秀秀，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他走到陳秀秀面前，站得筆直。
陳秀秀抬起頭，看著他。
王磊的臉紅得像猴屁股聲音卻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
「陳秀秀同志，我請你同意做我對象！以結婚為目的！」
縫紉機「咔」地停了。
陳秀秀愣住了，手裡的針線都停了。
陳母也愣住了，手裡的茶杯差點掉地上。
這傻小子突然來這一嗓子，嚇死人了。
王磊站在那兒，臉紅得能滴血，但腰板挺得筆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陳秀秀。
屋裡安靜了三秒。
陳秀秀的臉「騰」地紅了她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
王磊急了：「秀秀，我是認真的！我喜歡你！想跟你處對象，想娶你！」
陳秀秀的頭低得更低了，耳朵尖都紅了。
陳母在旁邊看著，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這孩子也太實誠了。
她站起來，拍拍王磊的肩膀：「小王同志，你先坐別站著。」
王磊應了一聲，卻沒動，還站在那兒，眼巴巴地看著陳秀秀。
陳母笑了，轉身進了廚房，把空間留給他們。
屋裡只剩下兩個人。
王磊蹲下來，跟陳秀秀平視，聲音軟下來：
「秀秀，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陳秀秀低著頭，不說話。
王磊急了：「我知道我笨，不會說話。但我對你是真心的！那次相親我不是故意搗亂，就是看不慣他那樣貶低你。縫紉機也不是隨便買的，是因為你喜歡做衣服，我想讓你高興，想看你笑……」
他越說越亂，最後乾脆說：「你要是嫌我煩，我就走。但你要是不嫌我煩，我就天天來。」
陳秀秀終於抬起頭，看著他，眼眶有點紅。
「誰嫌你煩了……」她小聲說。
王磊眼睛亮了：「那你是答應了？」
陳秀秀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
王磊愣了三秒，然後「嗷」一嗓子蹦起來，在屋裡轉了兩圈，差點把把自己絆倒。
陳秀秀急了：「你小心點！」
王磊站住，傻笑著看著她眼睛發亮。
她答應了！她答應了！
他恨不得現在就跑出去，告訴全世界——陳秀秀答應做他對象了！
陳母從裡屋出來，看到王磊那副傻樣，忍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別傻站著了。留下來吃早飯吧。」
王磊連連點頭：「好好好！謝謝嬸子！」
他坐下，眼睛還黏在陳秀秀身上，移都移不開。
陳秀秀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臉又紅了。
陳母在旁邊看著，心裡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這孩子，雖然嘴笨了點，但心眼好。
秀秀跟著他，錯不了。
家屬院裡，幾個早起的嫂子看到王磊從陳秀秀家出來，一臉傻笑，互相交換了個眼神，心照不宣地笑了。
王磊沒說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臉埋進手裡。
秦峰臉上帶著點無奈的笑意：「可能跟秀秀鬧彆扭了。」
葉小小更愣了：「鬧彆扭？他倆不是挺好的嗎？」
王磊猛地抬起頭，聲音都帶著哭腔：「小嫂子，你說她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葉小小眨眨眼：「怎麼這麼說？」
王磊開始倒苦水：「她天天忙著做衣服！我約她出去，她總說沒空我去找她，她就在那兒踩縫紉機，頭都不抬。我跟她說話，她就『嗯嗯嗯』，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
葉小小：「……」
王磊越說越委屈：「今天我去找她，她又在那兒做衣服。我想讓她陪我出去走走，她又說不行。她都好久沒陪我了，我每次過去他都讓我等著，等到最後還是沒時間。」
他吸了吸鼻子：「她媽現在看我的眼神也不對了，小嫂子，你說她是不是不喜歡我了？是不是覺得我煩了？」
葉小小看著他那一臉哀怨的樣子，忍不住想笑，又覺得不太好。
她想了想問：「王磊，你買縫紉機的時候，秀秀什麼反應？」
王磊撓撓頭：「她挺高興的，說了好幾次謝謝。」
葉小小又問：「那你送縫紉機的時候，有沒有跟她說，你喜歡她，想跟她處對象？」
王磊愣住了：「這……這還用說嗎？我都買縫紉機了，還不明顯？」
葉小小差點繃不住笑。
直男，標準的直男！
以為買東西就是表白了？
她忍著笑，問：「那你有沒有上門提親？有沒有跟她媽說你想跟她處對象？」
王磊更愣了：「提親？不是處對象就直接結婚嗎？……」
葉小小無語凝噎：「王磊，你不把話說明白，人家怎麼知道你的心思？」
「你買了縫紉機送她，你有沒有正式提出處對象的想法。你還天天往她家跑。你又不提親，她怎麼知道你想娶她？外面的人都不知道，說閒話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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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磊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葉小小繼續說：「秀秀忙說明她越上進。你不想著怎麼幫她，還怪她不陪你？」
王磊低下頭，臉紅了。
葉小小拍拍他的肩膀：「你要是真喜歡她，就去跟她說清楚。說你喜歡她，想跟她處對象，想娶她。別讓她猜，也別讓她媽猜。」
王磊「騰」地站起來，臉漲得通紅：「小嫂子，我、我現在就去！」
葉小小拉住他：「急什麼？明天去。現在去，人家都睡了。」
王磊站住，搓著手，急得團團轉。
葉小小看著他那副樣子，忍不住笑了。
秦峰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低聲說：「你倒是會開導人。」
葉小小得意地揚起下巴：「那當然！我可是過來人！」
秦峰看著她那副得意的小模樣，眼裡滿是寵溺。
王磊在旁邊，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他們說什麼了。他滿腦子都是葉小小剛才的話——去跟她說清楚，說你喜歡她，想娶她。
明天就去！
明天一起來就去！
葉小小看著他說：「王磊，你要是真喜歡秀秀，就別光說。得做。」王磊愣了愣：「做什麼？」
葉小小說：「幫她幹活。她忙，你就幫她遞剪刀、拿布料。她在忙，你在旁邊陪著，她還能不理你？」
王磊眼睛亮了：「小嫂子！你太厲害了！」
葉小小：「……」
王磊轉身就往外跑，跑了兩步又回頭：「小嫂子，謝謝啊！」
然後一溜煙跑了。
葉小小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秦峰走過來，把她摟進懷裡。
「笑什麼？」
葉小小靠在他肩上，說：「笑他傻。」
秦峰低頭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那你當初怎麼不嫌我傻？」
葉小小臉一紅，捶了他一下：「誰嫌你了！再說了，你可比他聰明多了。」
王磊一路狂奔回家，腦子裡全是明天的計劃。
他決定，明天一早，就去陳秀秀家，把話說清楚。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滿腦子都是陳秀秀的樣子——她笑起來的酒窩，她低頭做衣服時的側臉，她被自己逗得臉紅的樣子。
秀秀，你等著。
明天，我就告訴你，我喜歡你。我要娶你！
夜色漸深。遠處的家屬區漸漸安靜下來，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狗吠。
而王磊的心，卻怎麼也靜不下。
他在床上翻來覆一夜沒睡，早上六點實在躺不住了，一骨碌爬起來，套上衣服就往外面跑。
跑到家屬院的電話亭，他掏出兜里的硬幣，手都在抖。投幣，撥號，等了好一會兒，那頭才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餵？誰啊？大早上的！」
王磊深吸一口氣：「爺爺，是我！」
王爺爺的聲音瞬間清醒了：「磊子？咋了？出啥事了？」
王磊咧嘴笑了，笑得像個傻子：「爺爺，我找到對象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後王爺爺的聲音炸開了：「啥？！你說啥？！」
王磊把話筒拿遠一點，等那邊消停了，才湊回去：「我說，我找到對象了。叫陳秀秀長得好看，手也巧，還會做衣服。」
王爺爺在那頭激動得聲音都劈了：「真的？！你可別騙你爺爺！」
王磊急了：「騙你幹啥！真的！我都給她買縫紉機了！」
王爺爺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笑得直拍大腿：「好！好！好！我孫子有出息了！」
王磊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爺爺，我想……你能不能過來一趟，幫我提親？」
王爺爺二話不說：「行！我明天就過去！不，我今天就去買車票！」
王磊趕緊說：「爺爺你別急，先收拾收拾，明天來也行……」
「收拾什麼收拾！」王爺爺打斷他，「我孫子要娶媳婦了，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動，不得親自去？」他頓了頓，聲音忽然低下來，「磊子，那姑娘……真願意跟你？」
王磊臉一紅：「爺爺，你這話說的……我還能騙人家不成？」
王爺爺又笑了，笑得合不攏嘴：「行行行，爺爺信你！你等著，爺爺這就去！」
掛了電話，王磊站在電話亭里，傻笑了好一會兒，才轉身往陳秀秀家跑。
---
京城療養院，王爺爺掛了電話，站在那兒，臉上的笑容怎麼都收不住。
他穿上外套，推開門，大步往外走。
走到院子裡，幾個老頭正在打太極，看到他這副樣子，都愣了。
「老王，你咋了？撿著錢了？」
王爺爺擺擺手，聲音洪亮：「我要出一趟遠門！」
一個老頭問：「去哪兒？」
王爺爺挺起胸脯，中氣十足：「給我孫子提親去！」
幾個老頭面面相覷。
王爺爺繼續說：「我孫子找到對象了！長得好看，手也巧！我去給他提親早點定下來。」
他背著手，昂首挺胸地走了。
留下幾個老頭在原地目瞪口呆。
一個老頭小聲嘀咕：「老王前幾天不是還在罵他孫子，說他不成器，連個對象都找不到？」
另一個老頭嘆了口氣：「罵歸罵，可他孫子真找著對象了，你看他那得意樣兒。」
其中個老頭若有所思：「你說……我要不要也給我孫子打個電話，罵罵他？」
幾個老頭對視一眼，都笑了。
---
王磊跑到陳秀秀家門口，一直等到天光大亮了。
他站在門口，猶豫再三，抬手敲門。
開門的是陳母。看到他，陳母愣了一下：「小王同志？這麼早過來有事？」
王磊臉漲得通紅，說話都有點結巴：「嬸、嬸子，我來找秀秀。」
陳母看著他那樣子，心裡嘆了口氣，側身讓他進來。
這孩子，到底什麼意思？喜歡秀秀吧，又沒個正式的提親。
說不喜歡吧，又買了縫紉機那麼大的物件。
家屬院的人問起來，他們老兩口都不知道怎麼說。
堂屋裡陳秀秀已經坐在縫紉機前縫衣服。聽到動靜，她抬起頭，看到王磊，臉微微紅了紅，又低下頭繼續踩縫紉機。
陳母給王磊倒了杯水坐在一旁。
看著他欲言又止。
自己總不好開口催婚。
女兒又不是嫁不出去！
王磊站在那兒，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他看看陳母，又看看陳秀秀，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他走到陳秀秀面前，站得筆直。
陳秀秀抬起頭，看著他。
王磊的臉紅得像猴屁股聲音卻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
「陳秀秀同志，我請你同意做我對象！以結婚為目的！」
縫紉機「咔」地停了。
陳秀秀愣住了，手裡的針線都停了。
陳母也愣住了，手裡的茶杯差點掉地上。
這傻小子突然來這一嗓子，嚇死人了。
王磊站在那兒，臉紅得能滴血，但腰板挺得筆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陳秀秀。
屋裡安靜了三秒。
陳秀秀的臉「騰」地紅了她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
王磊急了：「秀秀，我是認真的！我喜歡你！想跟你處對象，想娶你！」
陳秀秀的頭低得更低了，耳朵尖都紅了。
陳母在旁邊看著，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這孩子也太實誠了。
她站起來，拍拍王磊的肩膀：「小王同志，你先坐別站著。」
王磊應了一聲，卻沒動，還站在那兒，眼巴巴地看著陳秀秀。
陳母笑了，轉身進了廚房，把空間留給他們。
屋裡只剩下兩個人。
王磊蹲下來，跟陳秀秀平視，聲音軟下來：
「秀秀，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陳秀秀低著頭，不說話。
王磊急了：「我知道我笨，不會說話。但我對你是真心的！那次相親我不是故意搗亂，就是看不慣他那樣貶低你。縫紉機也不是隨便買的，是因為你喜歡做衣服，我想讓你高興，想看你笑……」
他越說越亂，最後乾脆說：「你要是嫌我煩，我就走。但你要是不嫌我煩，我就天天來。」
陳秀秀終於抬起頭，看著他，眼眶有點紅。
「誰嫌你煩了……」她小聲說。
王磊眼睛亮了：「那你是答應了？」
陳秀秀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
王磊愣了三秒，然後「嗷」一嗓子蹦起來，在屋裡轉了兩圈，差點把把自己絆倒。
陳秀秀急了：「你小心點！」
王磊站住，傻笑著看著她眼睛發亮。
她答應了！她答應了！
他恨不得現在就跑出去，告訴全世界——陳秀秀答應做他對象了！
陳母從裡屋出來，看到王磊那副傻樣，忍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別傻站著了。留下來吃早飯吧。」
王磊連連點頭：「好好好！謝謝嬸子！」
他坐下，眼睛還黏在陳秀秀身上，移都移不開。
陳秀秀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臉又紅了。
陳母在旁邊看著，心裡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這孩子，雖然嘴笨了點，但心眼好。
秀秀跟著他，錯不了。
家屬院裡，幾個早起的嫂子看到王磊從陳秀秀家出來，一臉傻笑，互相交換了個眼神，心照不宣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