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加工廠的硬仗
李亞軍掛了電話，在屋裡轉了兩圈，越想越氣。
現在加工廠老闆——姓錢，人如其名，眼睛裡只有錢。
昨天還笑眯眯地說「李老闆放心，咱們合作愉快」，今天就翻臉要漲價，一開口就是一尺加兩毛。
「兩毛？他當我是冤大頭？」李亞軍一拳砸在桌上。
李亞兵在旁邊嘆了口氣：「哥，消消氣。這種人，不值得。」
「不是錢的事。」李亞軍站起來，在屋裡來回踱步，「是氣不過！看我們是外地來的，就想欺負？」
李亞兵想了想，說：「那咱們怎麼辦？」
李亞軍站住，深吸一口氣，咬牙說：「換！不給他做了！他不干有的是人干！」
李亞兵愣了愣：「換一家？來得及嗎？」
李亞軍冷笑一聲：「一家不夠就兩家，兩家不夠就三家。我就不信，離了他錢屠夫，咱還得吃帶毛豬？」
他抓起桌上的電話本，開始翻。李亞兵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也跟著站起來：「行，我跟你一起去。」
兩人出門的時候，天還沒亮透。
街上冷冷清清的，只有幾個掃大街的環衛工人。李亞軍走在前面，步子邁得又大又快，李亞兵跟在後面，幾乎要小跑才能追上。
「哥，你慢點……」李亞兵喘著氣。
李亞軍頭也不回：「慢什麼慢，早去早談。」
他們跑了三家加工廠。第一家，老闆不在，夥計說等明天再來。
第二家，老闆倒是在，但一聽說要趕工一萬套，連連擺手：「做不了做不了，我們小廠，沒那能力。」
第三家，老闆姓周，四十來歲，瘦瘦小小的，戴著眼鏡，看著挺斯文。他看了看樣品，又問了問工期，猶豫了一下，說：「能做是能做，但價格……」
李亞軍直接問：「多少？」
周老闆伸出兩根手指：「一尺加一毛。」
李亞軍心裡一算——一萬套，十八尺一套，一尺加一毛，那就是一萬八。不算多，但也不少。他想了想，說：「周老闆，你這價格，高了。」
周老闆苦笑：「李老闆，不是我要高，是最近原材料漲價，人工也漲……」
李亞軍打斷他：「這樣，你先做三千套。價格按原來的。做得好，後面再談。」
周老闆愣了愣，然後笑了：「行！李老闆爽快！」
李亞軍又跑了兩家，一家答應做兩千套，一家答應做一千套。三家加起來，六千套。剩下的四千套，他又找了兩家小廠，一家一千，一家兩千，湊齊了。
等他們談完，天已經黑了。李亞兵癱在椅子上，有氣無力地說：「哥，你這一整天，跑了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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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亞軍坐在他對面，揉著發酸的腿，但臉上帶著笑：「六家怎麼了？貨有著落了，比什麼都強。」
第二天，他們去簽合同。第一家，周老闆，三千套。第二家，姓孫的老闆，兩千套。第三家，姓陳的老闆，一千套。李亞軍把合同一份份攤開，仔細核對，確認無誤後，簽了字。
簽完最後一份，他長出一口氣，正要走，忽然聽到外面吵吵嚷嚷的。他推開門一看——門口站著幾個人，為首的那個，正是錢老闆。
錢老闆眯著眼睛，皮笑肉不笑：「李老闆，聽說你找了別家做？」
李亞軍看著他，沒說話。錢老闆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大了些：「李老闆，咱們之前談得好好的，你突然換人，這不合適吧？」
李亞軍笑了：「錢老闆，你漲價的時候，怎麼不說合適不合適？」
錢老闆變了臉色，想要威脅一番，看到李亞軍身後，又走出幾個人——張大志、劉大勇、趙鐵柱，還有幾個膀大腰圓，往那一站。
錢老闆的威脅話全咽了回去。他看看李亞軍，又看看那幾個人，訕訕地笑了笑：「李老闆，誤會，都是誤會……」
李亞軍沒理他，帶著人走了。
消息很快傳到楊廠長耳朵里。他放下電話，坐了一會兒，然後拿起電話本，翻了幾頁，撥了出去。
「老周啊，是我。那個李老闆的貨，你接了？」周老闆在那頭應了一聲。楊廠長說：「好好做，別耍花樣。那幾個人部隊退下來的不好惹。」周老闆愣了一下：「退伍的？」
楊廠長「嗯」了一聲，又撥了幾個電話，把同樣的話說了一遍。
晚上楊廠長約李亞軍吃飯。李亞軍到的時候，包間裡已經坐了四個人——周老闆、孫老闆、陳老闆，還有一個姓劉的。楊廠長笑著招呼：「李老闆，來，坐坐坐。今天這頓飯，是給你賠罪的。之前錢老闆那事，是我們這邊的人不懂事，你別往心裡去。」
李亞軍擺擺手：「楊廠長客氣了。」
酒過三巡，楊廠長忽然問：「李老闆，你們這邊後期合作還是不要忘了我們，價格絕對公道。」
李亞軍舉起酒杯：「以後也要各位多多關照。」
楊廠長說：「我們還要靠李老闆賞飯吃，你吃肉，我們跟著喝湯大家齊心協力好好干。」
幾個老闆一聽眼睛都亮了。
這李老闆年紀輕輕的，就敢到這裡來做生意，背後肯定有人。
聽這話這批人是要在這裡定下來了。
幾個老闆相互看了一眼。
李亞軍說：「只要這批貨保證質量，以後不是不能長期合作。」
幾個老闆連連點頭。吃完飯，李亞軍回到住處，第一件事就是給葉小小打電話。
「小嫂子！加工廠的事搞定了！三家合作，一家三千，一家兩千，一家一千，加起來六千。剩下的四千，又找了兩家小廠，一家一千，一家兩千，湊齊了！」
葉小小在那頭笑了：「亞軍，你厲害啊！」
李亞軍嘿嘿笑：「小嫂子，還有好事呢！有好幾家退伍軍人的家屬願意過來。我已經提前給他們發了工資，讓他們打電話回去安排，儘快過來。」
「太好了！亞軍，你去找個大院子，讓他們住一起。方便管理，也團結，互相有個照應。」
葉小小接著說：「等安頓好了，你幫我打聽一家人。」
李亞軍愣了愣：「誰？叫什麼名字？」
葉小小說：「李玉山。四年前他們下放到海邊的一個村子，叫大漁村。你們那邊近，說不定能打聽到。找到人，要是有困難儘量幫扶一下。」
李亞軍點頭：「行，我讓人去打聽。」
葉小小頓了頓，又說：「亞軍，還有個事。上次說過的，買塊地自己建廠房。你跟亞兵還有彪哥商量一下，要是願意，咱們一起干。要是不願意，我自己來。」
李亞軍愣了一下：「買地建廠房？」
葉小小說：「對。現在咱們是找人加工容易被人卡脖子，以後訂單多了最好是自己干。有自己的廠房，心裡才踏實。」
李亞軍沉默了一下，然後說：「小嫂子，我跟亞兵商量商量，明天給你回話。」
第二天，李亞軍的電話來了。他和李亞兵都同意買地，王彪卻不同意了。
「彪哥說，合夥做生意可以，等這邊穩定了，他還是想回去，陪著他媳婦和老娘。」李亞軍轉述。
葉小小點點頭，心裡對王彪又多了幾分敬意。她想了想，說：「行，那就我跟你們兄弟倆一起出資。廠房建好後，從分紅里扣租金。」李亞軍應了。
葉小小又說：「對了，讓我二哥接下電話。」
葉大河的聲音很快從話筒里傳來：「小小，啥事？」
葉小小說：「二哥，你明天去當地政府，找一個劉科長。秦峰說有一塊地很適合，你儘量去買下來。錢不夠，我來想辦法。」
葉大河倒吸一口氣：「真要買地？小小，你這是要當地主啊？」
葉小小笑了：「二哥，你不想當地主嗎？」
葉大河也笑了：「行，明天我就去。」
掛了電話，葉小小靠在椅子上，長出一口氣。
窗外夕陽正好，她摸了摸肚子，對著寶寶說：「寶寶，你媽又給你置辦家業咯！。」
院門被推開，秦峰走了進來，身後跟著王磊。
葉小小一眼就看出來不對——王磊那蔫頭耷腦的樣子，眼睛還有點紅。
葉小小愣了愣：「王磊？你咋了？」
現在加工廠老闆——姓錢，人如其名，眼睛裡只有錢。
昨天還笑眯眯地說「李老闆放心，咱們合作愉快」，今天就翻臉要漲價，一開口就是一尺加兩毛。
「兩毛？他當我是冤大頭？」李亞軍一拳砸在桌上。
李亞兵在旁邊嘆了口氣：「哥，消消氣。這種人，不值得。」
「不是錢的事。」李亞軍站起來，在屋裡來回踱步，「是氣不過！看我們是外地來的，就想欺負？」
李亞兵想了想，說：「那咱們怎麼辦？」
李亞軍站住，深吸一口氣，咬牙說：「換！不給他做了！他不干有的是人干！」
李亞兵愣了愣：「換一家？來得及嗎？」
李亞軍冷笑一聲：「一家不夠就兩家，兩家不夠就三家。我就不信，離了他錢屠夫，咱還得吃帶毛豬？」
他抓起桌上的電話本，開始翻。李亞兵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也跟著站起來：「行，我跟你一起去。」
兩人出門的時候，天還沒亮透。
街上冷冷清清的，只有幾個掃大街的環衛工人。李亞軍走在前面，步子邁得又大又快，李亞兵跟在後面，幾乎要小跑才能追上。
「哥，你慢點……」李亞兵喘著氣。
李亞軍頭也不回：「慢什麼慢，早去早談。」
他們跑了三家加工廠。第一家，老闆不在，夥計說等明天再來。
第二家，老闆倒是在，但一聽說要趕工一萬套，連連擺手：「做不了做不了，我們小廠，沒那能力。」
第三家，老闆姓周，四十來歲，瘦瘦小小的，戴著眼鏡，看著挺斯文。他看了看樣品，又問了問工期，猶豫了一下，說：「能做是能做，但價格……」
李亞軍直接問：「多少？」
周老闆伸出兩根手指：「一尺加一毛。」
李亞軍心裡一算——一萬套，十八尺一套，一尺加一毛，那就是一萬八。不算多，但也不少。他想了想，說：「周老闆，你這價格，高了。」
周老闆苦笑：「李老闆，不是我要高，是最近原材料漲價，人工也漲……」
李亞軍打斷他：「這樣，你先做三千套。價格按原來的。做得好，後面再談。」
周老闆愣了愣，然後笑了：「行！李老闆爽快！」
李亞軍又跑了兩家，一家答應做兩千套，一家答應做一千套。三家加起來，六千套。剩下的四千套，他又找了兩家小廠，一家一千，一家兩千，湊齊了。
等他們談完，天已經黑了。李亞兵癱在椅子上，有氣無力地說：「哥，你這一整天，跑了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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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亞軍坐在他對面，揉著發酸的腿，但臉上帶著笑：「六家怎麼了？貨有著落了，比什麼都強。」
第二天，他們去簽合同。第一家，周老闆，三千套。第二家，姓孫的老闆，兩千套。第三家，姓陳的老闆，一千套。李亞軍把合同一份份攤開，仔細核對，確認無誤後，簽了字。
簽完最後一份，他長出一口氣，正要走，忽然聽到外面吵吵嚷嚷的。他推開門一看——門口站著幾個人，為首的那個，正是錢老闆。
錢老闆眯著眼睛，皮笑肉不笑：「李老闆，聽說你找了別家做？」
李亞軍看著他，沒說話。錢老闆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大了些：「李老闆，咱們之前談得好好的，你突然換人，這不合適吧？」
李亞軍笑了：「錢老闆，你漲價的時候，怎麼不說合適不合適？」
錢老闆變了臉色，想要威脅一番，看到李亞軍身後，又走出幾個人——張大志、劉大勇、趙鐵柱，還有幾個膀大腰圓，往那一站。
錢老闆的威脅話全咽了回去。他看看李亞軍，又看看那幾個人，訕訕地笑了笑：「李老闆，誤會，都是誤會……」
李亞軍沒理他，帶著人走了。
消息很快傳到楊廠長耳朵里。他放下電話，坐了一會兒，然後拿起電話本，翻了幾頁，撥了出去。
「老周啊，是我。那個李老闆的貨，你接了？」周老闆在那頭應了一聲。楊廠長說：「好好做，別耍花樣。那幾個人部隊退下來的不好惹。」周老闆愣了一下：「退伍的？」
楊廠長「嗯」了一聲，又撥了幾個電話，把同樣的話說了一遍。
晚上楊廠長約李亞軍吃飯。李亞軍到的時候，包間裡已經坐了四個人——周老闆、孫老闆、陳老闆，還有一個姓劉的。楊廠長笑著招呼：「李老闆，來，坐坐坐。今天這頓飯，是給你賠罪的。之前錢老闆那事，是我們這邊的人不懂事，你別往心裡去。」
李亞軍擺擺手：「楊廠長客氣了。」
酒過三巡，楊廠長忽然問：「李老闆，你們這邊後期合作還是不要忘了我們，價格絕對公道。」
李亞軍舉起酒杯：「以後也要各位多多關照。」
楊廠長說：「我們還要靠李老闆賞飯吃，你吃肉，我們跟著喝湯大家齊心協力好好干。」
幾個老闆一聽眼睛都亮了。
這李老闆年紀輕輕的，就敢到這裡來做生意，背後肯定有人。
聽這話這批人是要在這裡定下來了。
幾個老闆相互看了一眼。
李亞軍說：「只要這批貨保證質量，以後不是不能長期合作。」
幾個老闆連連點頭。吃完飯，李亞軍回到住處，第一件事就是給葉小小打電話。
「小嫂子！加工廠的事搞定了！三家合作，一家三千，一家兩千，一家一千，加起來六千。剩下的四千，又找了兩家小廠，一家一千，一家兩千，湊齊了！」
葉小小在那頭笑了：「亞軍，你厲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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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亞軍，你去找個大院子，讓他們住一起。方便管理，也團結，互相有個照應。」
葉小小接著說：「等安頓好了，你幫我打聽一家人。」
李亞軍愣了愣：「誰？叫什麼名字？」
葉小小說：「李玉山。四年前他們下放到海邊的一個村子，叫大漁村。你們那邊近，說不定能打聽到。找到人，要是有困難儘量幫扶一下。」
李亞軍點頭：「行，我讓人去打聽。」
葉小小頓了頓，又說：「亞軍，還有個事。上次說過的，買塊地自己建廠房。你跟亞兵還有彪哥商量一下，要是願意，咱們一起干。要是不願意，我自己來。」
李亞軍愣了一下：「買地建廠房？」
葉小小說：「對。現在咱們是找人加工容易被人卡脖子，以後訂單多了最好是自己干。有自己的廠房，心裡才踏實。」
李亞軍沉默了一下，然後說：「小嫂子，我跟亞兵商量商量，明天給你回話。」
第二天，李亞軍的電話來了。他和李亞兵都同意買地，王彪卻不同意了。
「彪哥說，合夥做生意可以，等這邊穩定了，他還是想回去，陪著他媳婦和老娘。」李亞軍轉述。
葉小小點點頭，心裡對王彪又多了幾分敬意。她想了想，說：「行，那就我跟你們兄弟倆一起出資。廠房建好後，從分紅里扣租金。」李亞軍應了。
葉小小又說：「對了，讓我二哥接下電話。」
葉大河的聲音很快從話筒里傳來：「小小，啥事？」
葉小小說：「二哥，你明天去當地政府，找一個劉科長。秦峰說有一塊地很適合，你儘量去買下來。錢不夠，我來想辦法。」
葉大河倒吸一口氣：「真要買地？小小，你這是要當地主啊？」
葉小小笑了：「二哥，你不想當地主嗎？」
葉大河也笑了：「行，明天我就去。」
掛了電話，葉小小靠在椅子上，長出一口氣。
窗外夕陽正好，她摸了摸肚子，對著寶寶說：「寶寶，你媽又給你置辦家業咯！。」
院門被推開，秦峰走了進來，身後跟著王磊。
葉小小一眼就看出來不對——王磊那蔫頭耷腦的樣子，眼睛還有點紅。
葉小小愣了愣：「王磊？你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