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糞水與「豬八戒」
葉小小最近心情好得不得了。
原因無他——空間裡的人參越長越喜人了。
那天晚上，她趁秦峰睡著，偷偷溜進空間看了一眼，差點笑出聲來。那幾株野山參，根須粗壯，蘆頭飽滿，最小的那株都比大拇指還粗。最大的那株，已經快有小孩胳膊粗了，紫紅色的參籽在月光下泛著油亮的光。
發財了發財了！這要是拿出去賣，得值多少錢啊！
當然現在不能賣，旁邊再種點小的，留著給家裡人補身子。
大嫂生完孩子得補，爹媽年紀大了也得補，秦峰……咳咳，他更需要補。
她美滋滋地想著，從空間裡出來，摟著秦峰的胳膊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陽光明媚，萬里無雲。
葉小小吃完早飯，正準備去菜地看看，李嫂子就風風火火地來了。
「小葉！走，澆地去！」李嫂子扛著鋤頭，手裡還拎著個糞桶——那股味道，隔著三米遠都能聞到。
葉小小下意識捂住鼻子，但隨即想到什麼，眼睛一亮。
糞水？正好！把空間水摻進去，神不知鬼不覺！
「來了來了！」她跑回屋，拿了個瓢，又拎了個水桶，「李嫂子，等等我！」
兩人來到菜地，劉嫂子、趙姐、還有幾個軍嫂已經在了。大家各自在地里忙活著，有的施肥，有的澆水，有的除草，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葉小小蹲在自家地頭，看著那幾排剛種下去的白菜苗——李嫂子給的那幾棵苗已經活了，葉子綠油油的，看著就喜人。
她偷偷往水桶里摻了點空間水，然後開始澆水。
喝吧喝吧，多喝點，長成超級大白菜！
正澆著，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
「喲，這不在家享清福，跑地里來當泥腿子了？」
葉小小手一頓，回頭一看。
文秀站在地頭，穿著一身嶄新的碎花連衣裙，腳上是黑皮鞋，頭髮燙得蓬蓬鬆鬆的，臉上還擦著粉，整個人跟這泥土地格格不入，像是從畫報上走下來的。
她一隻手捂著鼻子，另一隻手在臉前扇著風，表情嫌棄得像看到了什麼髒東西：
葉小小挑眉，沒說話。
李嫂子的臉色變了變，手裡的糞桶頓了一下，但沒吭聲。
劉嫂子低下頭，假裝在拔草。
趙姐轉過身，背對著文秀，肩膀明顯繃緊了。
幾個嫂子都沉默著，氣氛有點尷尬。
葉小小看在眼裡，心裡明白——文秀她爹在部隊裡有關係。這些嫂子雖然心裡不忿，但礙於情面，不好直接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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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笑眯眯地看著文秀：
「文秀同志，你這是……來視察工作？」
文秀一愣，沒想到她會這麼問。
葉小小繼續說：「你要是來幫忙的，歡迎。你要是來指導工作的，也歡迎。但你要是來嫌棄這嫌棄那的——」
她頓了頓，笑得意味深長：
「那你可就找錯地方了。」
文秀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葉小小指了指她腳下的土地：「你知道這地里的菜，最後都去哪兒了嗎？」
文秀皺眉。
葉小小慢悠悠地說：「都進部隊食堂了。你每天吃的白菜、蘿蔔、豆角，都是這地里長的。都是——」她指了指李嫂子手裡的糞桶，「用這個澆出來的。」
文秀的臉瞬間綠了。
葉小小看著她那副表情，笑得更燦爛了：「怎麼？覺得噁心？可我看你平時吃飯挺香的啊。上回食堂做紅燒肉配白菜，你一個人吃了兩碗吧？」
文秀的嘴唇哆嗦起來。
旁邊的李嫂子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劉嫂子和趙姐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憋笑的痛苦。
文秀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葉小小：「你、你、你這個泥腿子！你懂什麼！你們這些農村來的，就知道種地、澆糞，一點素質都沒有！」
葉小小眨眨眼，一臉無辜：「泥腿子？對呀，我就是泥腿子。我爹是農民，我娘是農民，我從小在泥地里長大。怎麼，泥腿子丟你人了？」
文秀被噎住了。
葉小小往前走了一步，看著她：「文秀同志，我問你個問題。」
文秀下意識後退一步。
葉小小看著她，眼神認真起來：「你吃的糧食，是誰種的？你吃的菜，是誰種的？你穿的棉衣，是誰種的棉花？你住的房子，是誰蓋的？」
文秀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葉小小繼續說：「你要是看不起農民，那你別吃農民種的糧食啊。你要是嫌糞水臭，那你別吃糞水澆出來的菜啊。你能做到嗎？」
文秀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葉小小看著她，忽然笑了，笑得意味深長：
「文秀同志，你知道有句話叫什麼嗎？」
文秀愣愣地看著她。
葉小小一字一頓：「豬八戒吃人參果，嫌命長。」
李嫂子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劉嫂子和趙姐也繃不住了，肩膀一聳一聳的。
文秀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指著葉小小，手指抖得像篩糠：「你、你敢罵我是豬八戒？！」
葉小小無辜地眨眼：「我沒罵你啊，我就是打個比方。怎麼，你覺得這個比方挺適合你？」
文秀氣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但偏偏說不出反駁的話。
葉小小看著她那副樣子，嘆了口氣，語氣軟下來：
「文秀同志，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文秀一愣。
葉小小認真地看著她：「你今天說的這些話，要是傳到部隊領導耳朵里，會怎麼樣，你知道嗎？」
文秀的臉色變了。
葉小小繼續說：「看不起農民，嫌棄種地的，這是什麼性質的問題？偉人說了，工農兵一家親。你這話要是傳出去，別說你在部隊待不下去，你爹媽都得掂量掂量。」
文秀的臉色徹底白了。
葉小小看著她，語氣真誠起來：「文秀同志，我知道你心裡不痛快。但你想想，你今天來這一趟，說這些話，對你有什麼好處？你痛快了，但得罪了一群人。值得嗎？」
文秀咬著嘴唇，不說話，但眼神里的憤怒和不甘，明顯動搖了一些。
葉小小指了指李嫂子她們：「這幾個嫂子，平時在食堂吃飯，排隊打飯，從來沒跟你搶過。她們辛辛苦苦種菜，是為了誰？是為了部隊，是為了大家。你不領情也就算了，還來嫌棄她們，合適嗎？」
李嫂子在旁邊聽著，眼眶有點紅。
劉嫂子低下頭，偷偷擦了擦眼角。
文秀看著她們，又看看葉小小，嘴唇動了動，終於開口：
「我……我沒說看不起她們……」
葉小小挑眉：「那你剛才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文秀咬著嘴唇，掙扎了一下，終於低聲說：
「對不起。」
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葉小小歪著頭：「什麼？沒聽清。」
文秀的臉又紅了，提高了一點聲音：「對不起！」
葉小小點點頭，看向李嫂子她們：「嫂子們，聽到了嗎？」
李嫂子有點不好意思，擺擺手：「聽到了聽到了，算了算了……」
葉小小卻認真地說：「李嫂子，你們每天起早貪黑種菜，多辛苦啊。被人嫌棄了，一句對不起就完了？至少得讓人家知道，你們不欠她的。」
文秀的臉紅得像猴屁股，低著頭，小聲說：
「對不起，李嫂子。對不起，劉嫂子。對不起……我剛才說話不對，你們別往心裡去。」
李嫂子愣住了，沒想到她會這麼說。
劉嫂子和趙姐也面面相覷。
葉小小滿意地點點頭，沖文秀揮揮手：
「行了，你可以走了。以後想來幫忙，歡迎。想來挑刺，那就算了。」
文秀咬著嘴唇，深深地看了葉小小一眼，轉身就跑。
跑得太急，高跟鞋踩在泥地上，差點滑倒，踉蹌了兩步才穩住身形，狼狽得不行。
李嫂子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這姑娘，平時眼睛長在頭頂上，今天可算栽了。」
劉嫂子也笑了：「小葉，你嘴皮子可真厲害！」
趙姐豎起大拇指：「服了！徹底服了！」
葉小小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擺擺手：「不是我厲害，是她自己站不住理。看不起農民？這話也敢說，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李嫂子拍拍她的肩：「小葉，你是這個！」豎起大拇指。
葉小小笑了。
她蹲下來，繼續澆水，一邊澆一邊哼著歌。
空間水混在普通水裡，一點點滲進泥土裡，滋潤著那些嫩綠的菜苗。
喝吧喝吧，長得壯壯的，到時候讓食堂的大師傅做頓好吃的！
---
文秀跑回宿舍，趴在床上，放聲大哭。
同宿舍的劉護士正在看書，被嚇了一跳：「文秀？又怎麼了？」
文秀不理她，哭得更凶了。
劉護士嘆了口氣，放下書，坐到床邊，輕輕拍著她的背。
「是不是又去秦團長家了？」她問。
文秀哭聲一頓，然後哭得更凶了。
劉護士無奈地說：「文秀，姐跟你說多少回了，秦團長已經結婚了，你別再……」
「我沒去找秦峰哥哥！」文秀猛地抬起頭，眼睛哭得紅紅的，「我是去菜地！」
劉護士一愣：「菜地？你去菜地幹嘛？」
文秀咬著嘴唇，不說話。
劉護士看著她那副樣子，隱約猜到了什麼，嘆了口氣：
「行了行了，別哭了。到底怎麼回事，跟姐說說。」
文秀抽抽噎噎地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當然，在她的版本里，自己是「路過」菜地，「隨口」說了幾句話，結果被葉小小「當眾羞辱」。
劉護士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問：
「文秀，你跟姐說實話，你是不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文秀一愣。
劉護士看著她，目光複雜：「文秀，咱們部隊，最講究的就是團結。工農兵一家親，這不是口號，是實實在在的。你要是說了看不起農民的話，那可真是……捅了馬蜂窩了。」
文秀的臉白了。
劉護士嘆了口氣：「文秀，姐勸你一句。那個葉小小，不是好惹的。你以後……離她遠點吧。」
文秀咬著嘴唇，不說話。
傍晚，秦峰迴到家。
一進門，就看到葉小小繫著圍裙在廚房裡忙活，鍋里咕嘟咕嘟冒著熱氣，香味飄得滿屋子都是。
他走過去，從後面輕輕抱住她。
葉小小嚇了一跳，回頭瞪他一眼：「嚇死我了！」
秦峰低頭，下巴抵在她肩膀上，悶悶地問：「聽說你今天又跟文秀吵架了？」
葉小小一愣：「你怎麼知道？」
秦峰沒回答，只是問：「吃虧沒？」
葉小小翻個白眼：「你看我像吃虧的人嗎？」
秦峰想了想，嘴角微微上揚：「不像。」
「那不就結了！」葉小小得意地揚起下巴，「我把她懟得啞口無言，還讓她給嫂子們道了歉。怎麼樣？你媳婦厲害吧？」
秦峰看著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樣，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他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厲害。」他說。
葉小小臉一紅，捶他一拳：「別鬧！做飯呢！」
秦峰沒鬆手，就那麼抱著她，看她翻炒鍋里的菜。
「以後她再來，」他說，「你告訴我。」
葉小小頭也不回：「告訴你幹嘛？」
秦峰的聲音低低的，帶著讓人安心的篤定：
「我來處理。」
葉小小心裡一暖，嘴上卻逞強：「不用你，我自己能搞定。」
秦峰沒說話，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一點。
「過幾天，我媽可能要過來！」秦峰突然丟了一個炸彈！
「什麼？」葉小小嚇了一跳，手裡的刀差點切到手。
原因無他——空間裡的人參越長越喜人了。
那天晚上，她趁秦峰睡著，偷偷溜進空間看了一眼，差點笑出聲來。那幾株野山參，根須粗壯，蘆頭飽滿，最小的那株都比大拇指還粗。最大的那株，已經快有小孩胳膊粗了，紫紅色的參籽在月光下泛著油亮的光。
發財了發財了！這要是拿出去賣，得值多少錢啊！
當然現在不能賣，旁邊再種點小的，留著給家裡人補身子。
大嫂生完孩子得補，爹媽年紀大了也得補，秦峰……咳咳，他更需要補。
她美滋滋地想著，從空間裡出來，摟著秦峰的胳膊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陽光明媚，萬里無雲。
葉小小吃完早飯，正準備去菜地看看，李嫂子就風風火火地來了。
「小葉！走，澆地去！」李嫂子扛著鋤頭，手裡還拎著個糞桶——那股味道，隔著三米遠都能聞到。
葉小小下意識捂住鼻子，但隨即想到什麼，眼睛一亮。
糞水？正好！把空間水摻進去，神不知鬼不覺！
「來了來了！」她跑回屋，拿了個瓢，又拎了個水桶，「李嫂子，等等我！」
兩人來到菜地，劉嫂子、趙姐、還有幾個軍嫂已經在了。大家各自在地里忙活著，有的施肥，有的澆水，有的除草，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葉小小蹲在自家地頭，看著那幾排剛種下去的白菜苗——李嫂子給的那幾棵苗已經活了，葉子綠油油的，看著就喜人。
她偷偷往水桶里摻了點空間水，然後開始澆水。
喝吧喝吧，多喝點，長成超級大白菜！
正澆著，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
「喲，這不在家享清福，跑地里來當泥腿子了？」
葉小小手一頓，回頭一看。
文秀站在地頭，穿著一身嶄新的碎花連衣裙，腳上是黑皮鞋，頭髮燙得蓬蓬鬆鬆的，臉上還擦著粉，整個人跟這泥土地格格不入，像是從畫報上走下來的。
她一隻手捂著鼻子，另一隻手在臉前扇著風，表情嫌棄得像看到了什麼髒東西：
葉小小挑眉，沒說話。
李嫂子的臉色變了變，手裡的糞桶頓了一下，但沒吭聲。
劉嫂子低下頭，假裝在拔草。
趙姐轉過身，背對著文秀，肩膀明顯繃緊了。
幾個嫂子都沉默著，氣氛有點尷尬。
葉小小看在眼裡，心裡明白——文秀她爹在部隊裡有關係。這些嫂子雖然心裡不忿，但礙於情面，不好直接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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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笑眯眯地看著文秀：
「文秀同志，你這是……來視察工作？」
文秀一愣，沒想到她會這麼問。
葉小小繼續說：「你要是來幫忙的，歡迎。你要是來指導工作的，也歡迎。但你要是來嫌棄這嫌棄那的——」
她頓了頓，笑得意味深長：
「那你可就找錯地方了。」
文秀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葉小小指了指她腳下的土地：「你知道這地里的菜，最後都去哪兒了嗎？」
文秀皺眉。
葉小小慢悠悠地說：「都進部隊食堂了。你每天吃的白菜、蘿蔔、豆角，都是這地里長的。都是——」她指了指李嫂子手裡的糞桶，「用這個澆出來的。」
文秀的臉瞬間綠了。
葉小小看著她那副表情，笑得更燦爛了：「怎麼？覺得噁心？可我看你平時吃飯挺香的啊。上回食堂做紅燒肉配白菜，你一個人吃了兩碗吧？」
文秀的嘴唇哆嗦起來。
旁邊的李嫂子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劉嫂子和趙姐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憋笑的痛苦。
文秀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葉小小：「你、你、你這個泥腿子！你懂什麼！你們這些農村來的，就知道種地、澆糞，一點素質都沒有！」
葉小小眨眨眼，一臉無辜：「泥腿子？對呀，我就是泥腿子。我爹是農民，我娘是農民，我從小在泥地里長大。怎麼，泥腿子丟你人了？」
文秀被噎住了。
葉小小往前走了一步，看著她：「文秀同志，我問你個問題。」
文秀下意識後退一步。
葉小小看著她，眼神認真起來：「你吃的糧食，是誰種的？你吃的菜，是誰種的？你穿的棉衣，是誰種的棉花？你住的房子，是誰蓋的？」
文秀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葉小小繼續說：「你要是看不起農民，那你別吃農民種的糧食啊。你要是嫌糞水臭，那你別吃糞水澆出來的菜啊。你能做到嗎？」
文秀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葉小小看著她，忽然笑了，笑得意味深長：
「文秀同志，你知道有句話叫什麼嗎？」
文秀愣愣地看著她。
葉小小一字一頓：「豬八戒吃人參果，嫌命長。」
李嫂子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劉嫂子和趙姐也繃不住了，肩膀一聳一聳的。
文秀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指著葉小小，手指抖得像篩糠：「你、你敢罵我是豬八戒？！」
葉小小無辜地眨眼：「我沒罵你啊，我就是打個比方。怎麼，你覺得這個比方挺適合你？」
文秀氣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但偏偏說不出反駁的話。
葉小小看著她那副樣子，嘆了口氣，語氣軟下來：
「文秀同志，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文秀一愣。
葉小小認真地看著她：「你今天說的這些話，要是傳到部隊領導耳朵里，會怎麼樣，你知道嗎？」
文秀的臉色變了。
葉小小繼續說：「看不起農民，嫌棄種地的，這是什麼性質的問題？偉人說了，工農兵一家親。你這話要是傳出去，別說你在部隊待不下去，你爹媽都得掂量掂量。」
文秀的臉色徹底白了。
葉小小看著她，語氣真誠起來：「文秀同志，我知道你心裡不痛快。但你想想，你今天來這一趟，說這些話，對你有什麼好處？你痛快了，但得罪了一群人。值得嗎？」
文秀咬著嘴唇，不說話，但眼神里的憤怒和不甘，明顯動搖了一些。
葉小小指了指李嫂子她們：「這幾個嫂子，平時在食堂吃飯，排隊打飯，從來沒跟你搶過。她們辛辛苦苦種菜，是為了誰？是為了部隊，是為了大家。你不領情也就算了，還來嫌棄她們，合適嗎？」
李嫂子在旁邊聽著，眼眶有點紅。
劉嫂子低下頭，偷偷擦了擦眼角。
文秀看著她們，又看看葉小小，嘴唇動了動，終於開口：
「我……我沒說看不起她們……」
葉小小挑眉：「那你剛才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文秀咬著嘴唇，掙扎了一下，終於低聲說：
「對不起。」
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葉小小歪著頭：「什麼？沒聽清。」
文秀的臉又紅了，提高了一點聲音：「對不起！」
葉小小點點頭，看向李嫂子她們：「嫂子們，聽到了嗎？」
李嫂子有點不好意思，擺擺手：「聽到了聽到了，算了算了……」
葉小小卻認真地說：「李嫂子，你們每天起早貪黑種菜，多辛苦啊。被人嫌棄了，一句對不起就完了？至少得讓人家知道，你們不欠她的。」
文秀的臉紅得像猴屁股，低著頭，小聲說：
「對不起，李嫂子。對不起，劉嫂子。對不起……我剛才說話不對，你們別往心裡去。」
李嫂子愣住了，沒想到她會這麼說。
劉嫂子和趙姐也面面相覷。
葉小小滿意地點點頭，沖文秀揮揮手：
「行了，你可以走了。以後想來幫忙，歡迎。想來挑刺，那就算了。」
文秀咬著嘴唇，深深地看了葉小小一眼，轉身就跑。
跑得太急，高跟鞋踩在泥地上，差點滑倒，踉蹌了兩步才穩住身形，狼狽得不行。
李嫂子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這姑娘，平時眼睛長在頭頂上，今天可算栽了。」
劉嫂子也笑了：「小葉，你嘴皮子可真厲害！」
趙姐豎起大拇指：「服了！徹底服了！」
葉小小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擺擺手：「不是我厲害，是她自己站不住理。看不起農民？這話也敢說，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李嫂子拍拍她的肩：「小葉，你是這個！」豎起大拇指。
葉小小笑了。
她蹲下來，繼續澆水，一邊澆一邊哼著歌。
空間水混在普通水裡，一點點滲進泥土裡，滋潤著那些嫩綠的菜苗。
喝吧喝吧，長得壯壯的，到時候讓食堂的大師傅做頓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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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秀跑回宿舍，趴在床上，放聲大哭。
同宿舍的劉護士正在看書，被嚇了一跳：「文秀？又怎麼了？」
文秀不理她，哭得更凶了。
劉護士嘆了口氣，放下書，坐到床邊，輕輕拍著她的背。
「是不是又去秦團長家了？」她問。
文秀哭聲一頓，然後哭得更凶了。
劉護士無奈地說：「文秀，姐跟你說多少回了，秦團長已經結婚了，你別再……」
「我沒去找秦峰哥哥！」文秀猛地抬起頭，眼睛哭得紅紅的，「我是去菜地！」
劉護士一愣：「菜地？你去菜地幹嘛？」
文秀咬著嘴唇，不說話。
劉護士看著她那副樣子，隱約猜到了什麼，嘆了口氣：
「行了行了，別哭了。到底怎麼回事，跟姐說說。」
文秀抽抽噎噎地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當然，在她的版本里，自己是「路過」菜地，「隨口」說了幾句話，結果被葉小小「當眾羞辱」。
劉護士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問：
「文秀，你跟姐說實話，你是不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文秀一愣。
劉護士看著她，目光複雜：「文秀，咱們部隊，最講究的就是團結。工農兵一家親，這不是口號，是實實在在的。你要是說了看不起農民的話，那可真是……捅了馬蜂窩了。」
文秀的臉白了。
劉護士嘆了口氣：「文秀，姐勸你一句。那個葉小小，不是好惹的。你以後……離她遠點吧。」
文秀咬著嘴唇，不說話。
傍晚，秦峰迴到家。
一進門，就看到葉小小繫著圍裙在廚房裡忙活，鍋里咕嘟咕嘟冒著熱氣，香味飄得滿屋子都是。
他走過去，從後面輕輕抱住她。
葉小小嚇了一跳，回頭瞪他一眼：「嚇死我了！」
秦峰低頭，下巴抵在她肩膀上，悶悶地問：「聽說你今天又跟文秀吵架了？」
葉小小一愣：「你怎麼知道？」
秦峰沒回答，只是問：「吃虧沒？」
葉小小翻個白眼：「你看我像吃虧的人嗎？」
秦峰想了想，嘴角微微上揚：「不像。」
「那不就結了！」葉小小得意地揚起下巴，「我把她懟得啞口無言，還讓她給嫂子們道了歉。怎麼樣？你媳婦厲害吧？」
秦峰看著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樣，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他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厲害。」他說。
葉小小臉一紅，捶他一拳：「別鬧！做飯呢！」
秦峰沒鬆手，就那麼抱著她，看她翻炒鍋里的菜。
「以後她再來，」他說，「你告訴我。」
葉小小頭也不回：「告訴你幹嘛？」
秦峰的聲音低低的，帶著讓人安心的篤定：
「我來處理。」
葉小小心裡一暖，嘴上卻逞強：「不用你，我自己能搞定。」
秦峰沒說話，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一點。
「過幾天，我媽可能要過來！」秦峰突然丟了一個炸彈！
「什麼？」葉小小嚇了一跳，手裡的刀差點切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