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分析利弊
陳秀秀茫然地搖頭。
葉小小笑了，那笑容有點壞：「她最怕丟臉！最怕被人戳脊梁骨！你信不信，她敢在部隊鬧，咱們就敢把她那些事兒——賣孫女、收彩禮、逼兒子——全都抖出來，讓老家的人都知道！看她還有沒有臉在村里待下去！」
陳秀秀眼睛亮了一瞬。
葉小小繼續說：「不光是我，李嫂子、劉嫂子她們都會幫你。咱們這麼多軍嫂，還能讓她一個老太太欺負了？」
陳秀秀看著她，忽然「哇」地一聲哭出來，但這次的哭聲，不再是絕望是委屈之後的釋放。
葉小小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樣：「沒事了，沒事了……」
---
葉小小從屋裡出來的時候，外面的人「呼啦」一下圍上來。
「怎麼樣？」
「秀秀怎麼樣？」
「小葉，到底怎麼回事？」
陳嬸子抓著葉小小的手，指甲都掐進肉里了，眼淚汪汪地看著她：「葉同志，秀秀她……她……」
葉小小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別急。然後她看向陳叔。
陳叔站在人群後面，臉色灰敗，眼神躲閃，不敢看她——顯然，他知道內情。
葉小小走過去，壓低聲音：「陳叔，你跟我來一下。」
兩人走到院子角落，葉小小把陳秀秀說的話簡單複述了一遍，然後問：
「陳叔，這事兒你打算怎麼辦？」
陳叔咬著牙，眼眶通紅，拳頭攥得咯咯響：「我……我不知道。她是我娘，我不能……可秀秀是我閨女，我也不能……」
葉小小嘆了口氣。
她正想說什麼，忽然，一個熟悉的身影撥開人群，大步走了進來。
是秦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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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著一身軍裝，顯然是剛從團部趕回來的。臉上還帶著開會時的嚴肅，但看向葉小小的眼神，卻帶著一絲關切。
「怎麼回事？」他問葉小小，聲音不高，卻讓周圍的人不自覺地安靜下來。
葉小小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秦峰聽完，眉頭微微皺起。他看向陳叔，語氣平靜卻帶著軍人的篤定：
「陳叔，這事兒你打算怎麼辦？」
陳叔沒想到秦峰會來，愣了一下，然後艱難地開口：「我……我也不知道……」
秦峰看著他，目光沉穩：「陳叔，你在部隊這麼多年，什麼風浪沒見過？一個老太太來鬧，你就慌了？」
陳叔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秦峰繼續說：「你現在是秀秀的靠山。你要是先慌了，秀秀怎麼辦？她媽怎麼辦？」
陳叔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
秦峰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放輕了些：「陳叔，你去找你們領導，把情況說一下。就說你娘逼你閨女嫁人，還拿你的前途威脅。領導一聽就知道怎麼回事。你在戰場上流過血，立過功，這點事，領導心裡有數。」
陳叔抬起頭，看著他。
秦峰的目光堅定，像一座山：「放心，部隊不會讓一個功臣受這種委屈。」
陳叔的眼眶紅了，嘴唇哆嗦著，想說謝謝，卻說不出來。
葉小小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這男人……平時話不多，關鍵時刻還挺能扛事兒的嘛。
秦峰又看向她，低聲問：「秀秀怎麼樣了？」
葉小小說：「穩定下來了。我跟她說了，這事兒能解決。」
秦峰點點頭，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里有點東西——像是欣慰，又像是……驕傲？
他看我幹嘛？我臉上有花？
---
晚上回到家，葉小小累得往椅子上一癱，長出一口氣。
秦峰給她倒了杯水，在旁邊坐下。
「今天辛苦了。」他說。
葉小小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擺擺手：「不辛苦，就是心疼秀秀。多好的姑娘，差點就被逼死了。」
秦峰沉默了一下，然後問：「你跟她說了什麼？」
葉小小來了精神，把下午跟陳秀秀說的話複述了一遍，末了得意洋洋地說：
「怎麼樣？我厲害吧？」
秦峰看著她那副「快誇我」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揚。
「厲害。」他說。
葉小小美滋滋地正要謙虛兩句，就聽他又加了一句：
「不過，你膽子也挺大。」
葉小小一愣：「什麼意思？」
秦峰看著她，目光裡帶著點無奈，但更多的是縱容：「你就不怕那老太太真來鬧？到時候你怎麼收場？」
葉小小眨眨眼：「你不是說了嗎？部隊不會讓功臣受委屈。」
秦峰被她堵得一愣，然後笑了。
那笑容，像是冰山上突然開了花，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葉小小看著那笑容，心跳漏了一拍。
臥槽，這男人笑起來也太好看了吧！
她趕緊移開視線，假裝喝水。
秦峰看著她那副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行了，別怕。有我在，出不了事。」
葉小小被他揉得一愣，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他揉我頭？！又來摸頭殺！
這是什麼操作？！
我有點頂不住了！
她一把拍開他的手，別過臉去：「誰、誰怕了！」
秦峰看著她的耳朵尖慢慢變紅，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他站起來，去廚房燒水。
兩人輪流洗洗漱後
葉小小躺在床上，捂著發燙的耳朵，半天沒回過神。
這男人……越來越會了……
秦峰在她旁邊坐下，低頭看著她。
昏黃的燈光灑在他臉上，勾勒出稜角分明的輪廓，那雙深邃的眼睛裡，盛著一點她看不懂的東西。
「今天的事，你處理得很好。」他說。
葉小小一愣，睜開眼看他。這男人怎麼突然誇人？
秦峰認真地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絲她從未見過的東西——像是欣賞，又像是驕傲？還有點別的什麼，黏黏糊糊的，看得她心裡發毛。
「陳叔剛才來找過我。」他說，「他說謝謝你。要不是你，秀秀可能就……」
他沒說完，但葉小小懂了。
她翻個身，背對著他，聲音悶悶的：「我就是看不慣那種人。自己的孫女，怎麼能那麼狠心？」
秦峰沉默了一下，然後說：「以後有什麼事，別自己扛。有我在。」
葉小小心裡微微一顫。
這男人……怎麼越來越會說話了？
她沒回頭，只是「嗯」了一聲。
身後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她感覺到床墊微微下陷——秦峰躺下來了。
兩人就這麼背對背躺著，中間隔著一道不寬不窄的縫隙。屋裡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葉小小盯著牆壁，腦子裡卻亂七八糟的。
他剛才那個眼神……什麼意思？
什麼叫「有我在」？他是在表白嗎？
不對，他已經表白過了。那他現在……
她正胡思亂想著，忽然感覺到一隻手輕輕搭在她腰上。
葉小小身體一僵。
「小小。」秦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低低的，帶著點沙啞，「轉過來。」
葉小小心跳漏了一拍。
轉、轉過去幹嘛？！
但她還是鬼使神差地翻了個身。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那雙眼睛，亮得像星星，正定定地看著她。
秦峰伸手，輕輕撫上她的臉。他的手指有些粗糙，帶著常年握槍留下的薄繭，蹭在她臉上，痒痒的，又有點燙。
「小小。」他又叫她的名字，聲音比剛才更低，像是在壓抑著什麼，「我想親你。」
葉小小腦子「嗡」的一聲。
葉小小笑了，那笑容有點壞：「她最怕丟臉！最怕被人戳脊梁骨！你信不信，她敢在部隊鬧，咱們就敢把她那些事兒——賣孫女、收彩禮、逼兒子——全都抖出來，讓老家的人都知道！看她還有沒有臉在村里待下去！」
陳秀秀眼睛亮了一瞬。
葉小小繼續說：「不光是我，李嫂子、劉嫂子她們都會幫你。咱們這麼多軍嫂，還能讓她一個老太太欺負了？」
陳秀秀看著她，忽然「哇」地一聲哭出來，但這次的哭聲，不再是絕望是委屈之後的釋放。
葉小小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樣：「沒事了，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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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小從屋裡出來的時候，外面的人「呼啦」一下圍上來。
「怎麼樣？」
「秀秀怎麼樣？」
「小葉，到底怎麼回事？」
陳嬸子抓著葉小小的手，指甲都掐進肉里了，眼淚汪汪地看著她：「葉同志，秀秀她……她……」
葉小小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別急。然後她看向陳叔。
陳叔站在人群後面，臉色灰敗，眼神躲閃，不敢看她——顯然，他知道內情。
葉小小走過去，壓低聲音：「陳叔，你跟我來一下。」
兩人走到院子角落，葉小小把陳秀秀說的話簡單複述了一遍，然後問：
「陳叔，這事兒你打算怎麼辦？」
陳叔咬著牙，眼眶通紅，拳頭攥得咯咯響：「我……我不知道。她是我娘，我不能……可秀秀是我閨女，我也不能……」
葉小小嘆了口氣。
她正想說什麼，忽然，一個熟悉的身影撥開人群，大步走了進來。
是秦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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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著一身軍裝，顯然是剛從團部趕回來的。臉上還帶著開會時的嚴肅，但看向葉小小的眼神，卻帶著一絲關切。
「怎麼回事？」他問葉小小，聲音不高，卻讓周圍的人不自覺地安靜下來。
葉小小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秦峰聽完，眉頭微微皺起。他看向陳叔，語氣平靜卻帶著軍人的篤定：
「陳叔，這事兒你打算怎麼辦？」
陳叔沒想到秦峰會來，愣了一下，然後艱難地開口：「我……我也不知道……」
秦峰看著他，目光沉穩：「陳叔，你在部隊這麼多年，什麼風浪沒見過？一個老太太來鬧，你就慌了？」
陳叔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秦峰繼續說：「你現在是秀秀的靠山。你要是先慌了，秀秀怎麼辦？她媽怎麼辦？」
陳叔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
秦峰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放輕了些：「陳叔，你去找你們領導，把情況說一下。就說你娘逼你閨女嫁人，還拿你的前途威脅。領導一聽就知道怎麼回事。你在戰場上流過血，立過功，這點事，領導心裡有數。」
陳叔抬起頭，看著他。
秦峰的目光堅定，像一座山：「放心，部隊不會讓一個功臣受這種委屈。」
陳叔的眼眶紅了，嘴唇哆嗦著，想說謝謝，卻說不出來。
葉小小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這男人……平時話不多，關鍵時刻還挺能扛事兒的嘛。
秦峰又看向她，低聲問：「秀秀怎麼樣了？」
葉小小說：「穩定下來了。我跟她說了，這事兒能解決。」
秦峰點點頭，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里有點東西——像是欣慰，又像是……驕傲？
他看我幹嘛？我臉上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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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葉小小累得往椅子上一癱，長出一口氣。
秦峰給她倒了杯水，在旁邊坐下。
「今天辛苦了。」他說。
葉小小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擺擺手：「不辛苦，就是心疼秀秀。多好的姑娘，差點就被逼死了。」
秦峰沉默了一下，然後問：「你跟她說了什麼？」
葉小小來了精神，把下午跟陳秀秀說的話複述了一遍，末了得意洋洋地說：
「怎麼樣？我厲害吧？」
秦峰看著她那副「快誇我」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揚。
「厲害。」他說。
葉小小美滋滋地正要謙虛兩句，就聽他又加了一句：
「不過，你膽子也挺大。」
葉小小一愣：「什麼意思？」
秦峰看著她，目光裡帶著點無奈，但更多的是縱容：「你就不怕那老太太真來鬧？到時候你怎麼收場？」
葉小小眨眨眼：「你不是說了嗎？部隊不會讓功臣受委屈。」
秦峰被她堵得一愣，然後笑了。
那笑容，像是冰山上突然開了花，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葉小小看著那笑容，心跳漏了一拍。
臥槽，這男人笑起來也太好看了吧！
她趕緊移開視線，假裝喝水。
秦峰看著她那副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行了，別怕。有我在，出不了事。」
葉小小被他揉得一愣，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他揉我頭？！又來摸頭殺！
這是什麼操作？！
我有點頂不住了！
她一把拍開他的手，別過臉去：「誰、誰怕了！」
秦峰看著她的耳朵尖慢慢變紅，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他站起來，去廚房燒水。
兩人輪流洗洗漱後
葉小小躺在床上，捂著發燙的耳朵，半天沒回過神。
這男人……越來越會了……
秦峰在她旁邊坐下，低頭看著她。
昏黃的燈光灑在他臉上，勾勒出稜角分明的輪廓，那雙深邃的眼睛裡，盛著一點她看不懂的東西。
「今天的事，你處理得很好。」他說。
葉小小一愣，睜開眼看他。這男人怎麼突然誇人？
秦峰認真地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絲她從未見過的東西——像是欣賞，又像是驕傲？還有點別的什麼，黏黏糊糊的，看得她心裡發毛。
「陳叔剛才來找過我。」他說，「他說謝謝你。要不是你，秀秀可能就……」
他沒說完，但葉小小懂了。
她翻個身，背對著他，聲音悶悶的：「我就是看不慣那種人。自己的孫女，怎麼能那麼狠心？」
秦峰沉默了一下，然後說：「以後有什麼事，別自己扛。有我在。」
葉小小心裡微微一顫。
這男人……怎麼越來越會說話了？
她沒回頭，只是「嗯」了一聲。
身後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她感覺到床墊微微下陷——秦峰躺下來了。
兩人就這麼背對背躺著，中間隔著一道不寬不窄的縫隙。屋裡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葉小小盯著牆壁，腦子裡卻亂七八糟的。
他剛才那個眼神……什麼意思？
什麼叫「有我在」？他是在表白嗎？
不對，他已經表白過了。那他現在……
她正胡思亂想著，忽然感覺到一隻手輕輕搭在她腰上。
葉小小身體一僵。
「小小。」秦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低低的，帶著點沙啞，「轉過來。」
葉小小心跳漏了一拍。
轉、轉過去幹嘛？！
但她還是鬼使神差地翻了個身。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那雙眼睛，亮得像星星，正定定地看著她。
秦峰伸手，輕輕撫上她的臉。他的手指有些粗糙，帶著常年握槍留下的薄繭，蹭在她臉上，痒痒的，又有點燙。
「小小。」他又叫她的名字，聲音比剛才更低，像是在壓抑著什麼，「我想親你。」
葉小小腦子「嗡」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