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父子電話與家業傳承
大西北的夜風很硬，吹得人臉上生疼。任濤站在電話亭外面，手裡攥著硬幣，猶豫了好一會兒。王磊靠在旁邊的牆上，叼著一根草，眯著眼睛看他。秦峰站在不遠處，背著手，看著遠處的沙丘。
「打啊，愣著幹嘛？」王磊把嘴裡的草吐掉。任濤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秦峰，深吸一口氣，走進電話亭，投幣，撥了號碼。電話響了好幾聲，那頭才接起來，任父的聲音帶著點不耐煩：「餵？」
任濤握著話筒，聲音有點緊：「爸，是我。」任父愣了一下，語氣軟了些：「濤子？怎麼這時候打電話？」任濤說：「沒事，就是問問您身體還好嗎？」任父沉默了一下：「還行。你在那邊怎麼樣？」
任濤看了王磊一眼，王磊沖他點頭。他說：「還行。這邊伙食不太好，吃得多了，有時候就不夠。」任父又沉默了。
任父想起這個兒子從小就不愛開口要東西，小時候給他零花錢，他攢著，給弟弟買玩具。長大了送他去當兵，他沒吭聲。把他調到艱苦地區，他也沒吭聲。現在他說不夠吃，那是真不夠了。
「爸讓人給你多打點錢吧。」任父的聲音難得柔和了些，「在外面還是要多結交人緣。你看你在部隊這麼多年，也沒混到幾個好的。」任濤說：「其實挺好的。我在這邊有時候沒吃飽，王磊和秦峰都挺關照我的。」
任父愣了一下。秦峰？秦老將軍的孫子，那個捐了一百萬的是他媳婦，他沒想到，自己這個悶葫蘆兒子，居然跟秦家攀上了關係。還有王磊，王老爺子的孫子，雖然王家只是行醫的，但架不住王老爺子救人的手段層出不窮。最近那藥酒，聽說就是王老爺子和秦老爺子兩個人賣得風生水起。
「我多給你打點錢，也不能老吃人家的。占別人便宜不好，爸爸可從來沒有這樣教過你啊。」任父的聲音帶著點欣慰。任濤點頭，看到王磊在電話亭外面瘋狂打手勢，他說：「嗯，好。」
任父又問：「你那外面還順利嗎？」任濤說：「這是機密，不能說。」任父急了：「你怎麼那麼死腦筋呢？」任濤的聲音很穩：「爸，我們這邊打電話都有專人專線。」
任父回過神來了——是啊，肯定有人監控。他咳嗽了一聲，聲音恢復了正常：「嗯，好，父親知道了。你跟領導說一下，第二批的研究經費，爸爸這邊也會儘快打過去。讓他放心。」
掛了電話，任濤握著話筒，愣了好一會兒。
這麼容易就成了，還以為很難要到的。
王磊在外面敲玻璃，他才放下，走出電話亭。秦峰還站在遠處。
任濤走過去，站在秦峰旁邊，過了好一會兒，秦峰開口問：「你爸怎麼說？」任濤說：「他說多打點錢，還說第二批經費會儘快。」秦峰點頭轉身走了。
行，算這個老頭識相！不然他不介意犯渾讓他聽一下兒子的慘叫！
任濤看著他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王磊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走吧，回去睡覺。明天還得早起。」任濤點點頭。
任父掛了電話，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一份文件。他翻開，上面寫著她和葉小小合夥做生意的事。他嘆了口氣，把文件合上。老二宏偉不爭氣啊！，又不是個做生意的料。這幾年跟他媽把這個兒子寵廢了，要什麼給什麼，現在連個女人都搞不定。反觀老大，從小被他丟到部隊，沒叫過苦，沒叫過累。上一次革委會的事，老大被人利用背了鍋，也沒跟他生氣。還是他做得過分了，把老大丟到大西北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老大還是沒吭聲缺錢了才跟他打電話。
果然濤子跟他媽一樣，不討喜但是顧家。
任父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黑沉沉的夜。他知道自己媳婦對任濤有意見，這麼多年一直不怎麼管這個孩子。但家業傳承，事關任家以後的發展，由不得一個女人胡鬧。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響了幾聲，那頭接起來，是個沉穩的男聲。
任父笑著說：「第二批的投資，我們投過去了。我們家兒子也不爭氣，在那邊估計也幫不上什麼忙。」那頭「哦」了一聲。任父繼續說：「等研究成果出來之後，我想讓我兒子回來。」那頭沉默了一下，說：「可以。到時候只要他打個申請報告，我這邊就能批。絕對不會讓您為難。」
任父掛了電話，長出一口氣。他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老二從政進不去，從商也不行。老大雖然在部隊沒得到什麼晉升，但那完全是靠他自己努力的。不像老二，花了那麼多錢給他找個文職，他這也不願意，那也不願意。好一點有權有勢的職位，難道是花錢能買的？他已經老了，還能管不了他們多少年。這麼大的家業，總不能不讓外人接手吧。
他拿起電話，又撥了一個號碼，給財務：「給任濤的帳戶多打兩千塊錢。」財務愣了一下：「兩千？」任父「嗯」了一聲，掛了。
大西北的營房裡，任濤躺在床上，盯著上鋪的床板，睡不著。他想起父親剛才在電話里的聲音，難得柔和，難得關心。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風沙打在窗戶上，沙沙地響。小時候父親也是這樣，偶爾會摸摸他的頭，說「好好讀書」。後來弟弟出生了，父親的注意力就轉移了。他不怪父親，只是有時候，會覺得有點冷。
葉小小出月子了。小秦安滿月那天，秦爺爺從療養院趕回來，王爺爺也跟著來了。劉桂芳燉了一鍋雞湯，周秀雲炒了一桌子菜，一家人熱熱鬧鬧地吃了頓飯。秦爺爺抱著小秦安，捨不得放手。小傢伙睜著烏溜溜的眼睛，看著太爺爺，打了個哈欠。秦爺爺笑聲都收著，就怕嚇著他。
葉真真也來了，提著一個大蛋糕，上面用奶油寫著「滿月快樂」。葉小小看著那個蛋糕，心裡暖洋洋的。這個年代，蛋糕可是稀罕物。葉珍珍把蛋糕放在桌上，拍拍手：「港城帶來的，你們嘗嘗。」
李靜圍著蛋糕轉圈：「好看，好香啊！」口水都快流下來了。葉真真拉著葉小小到一邊，壓低聲音：「林峰和蘇瑤那邊談妥了。宣傳照下周拍，你這邊衣服什麼時候能到？」葉小小說：「快了，已經在生產了。第一批樣品下周就能寄過來。」葉珍珍點頭，又說：「你們那個牌子，本草集，名字雖然怪了點，但好記。我讓人設計了logo，回頭給你看。」葉小小點頭。
葉真真走後，葉小小站在窗前，看著院子裡的老槐樹。她想秦峰了，安安已經滿月了，他還沒回來。她嘆了口氣，轉身去抱孩子。
葉大河到了南方，秦父去車站接他。葉大河拎著一個大包，裡面塞了幾件換洗衣服，還有葉小小讓他帶的筆記本和筆。秦父看到他那副風塵僕僕的樣子，笑了：「走，先吃飯。」葉大河搖頭：「叔叔，不吃了，您直接帶我去看廣交會吧。」
秦父帶他去了廣交會展館。葉大河站在門口，看著那棟氣派的大樓，眼睛都直了。裡面人山人海，各種商品琳琅滿目，有家電、有服裝、有工藝品，還有他從來沒見過的稀奇玩意兒。他掏出筆記本，開始記。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書荒，𝔰𝔥𝔲.𝔱𝔴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秦父帶他去了家電展區。冰箱、洗衣機、電視機，一排一排的，都是最新款。葉大河蹲下來，看一台雙門冰箱的說明書，看了半天，沒看懂。秦父給他翻譯：「這是進口的，說明書是英文。」葉大河撓頭：「英文？看不懂。」秦父笑了：「不用看懂，你只要知道怎麼用就行。」
葉大河在廣交會轉了一天，腿都細了。晚上回到招待所，他給葉小小打電話，聲音興奮得都變了：「妹！你是不知道，這裡的東西太多了！冰箱、洗衣機、電視機，什麼都有！還有那種雙開門的冰箱，老大了！」葉小小在那頭笑了：「你記筆記了嗎？」葉大河說：「記了記了，好幾頁呢。」葉小小滿意地點頭：「回來我要檢查。」葉大河苦著臉，掛了電話。
葉建國回到了村里。他先去大隊報了到，會計拉著他訴苦：「老支書，你可回來了，這幾天把我忙得腳打後腦勺。」葉建國擺擺手：「辛苦了辛苦了。」他回到家，把行李放下，就開始串門。他先去大哥家，又去二哥家，找了幾家關係好的親戚，跟他們說收山貨的事。
「香菇、木耳，曬得乾乾的，不能發霉。到時候我閨女那邊統一收，價格比供銷社高。」葉建國拍著胸脯。幾個親戚面面相覷，將信將疑。葉建國的大哥開口了：「建國，你說的是真的？」葉建國點頭：「真的。我閨女在京城開了店，專收這些。你們只要保證質量，不愁賣。」
幾個親戚商量了一下，答應了。葉建國回到家，坐在院子裡，抽著菸斗心裡發苦。
這也不好每天出去蹭飯吃！
明天煮鍋稀飯湊合一下！
——京城
暗處，那個女人又出現了。她縮在巷口的牆角，穿著灰色大衣。她盯著葉小小家的院門，嘴裡嘟囔著什麼。風吹過來，把她的聲音吹散了。
「打啊，愣著幹嘛？」王磊把嘴裡的草吐掉。任濤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秦峰，深吸一口氣，走進電話亭，投幣，撥了號碼。電話響了好幾聲，那頭才接起來，任父的聲音帶著點不耐煩：「餵？」
任濤握著話筒，聲音有點緊：「爸，是我。」任父愣了一下，語氣軟了些：「濤子？怎麼這時候打電話？」任濤說：「沒事，就是問問您身體還好嗎？」任父沉默了一下：「還行。你在那邊怎麼樣？」
任濤看了王磊一眼，王磊沖他點頭。他說：「還行。這邊伙食不太好，吃得多了，有時候就不夠。」任父又沉默了。
任父想起這個兒子從小就不愛開口要東西，小時候給他零花錢，他攢著，給弟弟買玩具。長大了送他去當兵，他沒吭聲。把他調到艱苦地區，他也沒吭聲。現在他說不夠吃，那是真不夠了。
「爸讓人給你多打點錢吧。」任父的聲音難得柔和了些，「在外面還是要多結交人緣。你看你在部隊這麼多年，也沒混到幾個好的。」任濤說：「其實挺好的。我在這邊有時候沒吃飽，王磊和秦峰都挺關照我的。」
任父愣了一下。秦峰？秦老將軍的孫子，那個捐了一百萬的是他媳婦，他沒想到，自己這個悶葫蘆兒子，居然跟秦家攀上了關係。還有王磊，王老爺子的孫子，雖然王家只是行醫的，但架不住王老爺子救人的手段層出不窮。最近那藥酒，聽說就是王老爺子和秦老爺子兩個人賣得風生水起。
「我多給你打點錢，也不能老吃人家的。占別人便宜不好，爸爸可從來沒有這樣教過你啊。」任父的聲音帶著點欣慰。任濤點頭，看到王磊在電話亭外面瘋狂打手勢，他說：「嗯，好。」
任父又問：「你那外面還順利嗎？」任濤說：「這是機密，不能說。」任父急了：「你怎麼那麼死腦筋呢？」任濤的聲音很穩：「爸，我們這邊打電話都有專人專線。」
任父回過神來了——是啊，肯定有人監控。他咳嗽了一聲，聲音恢復了正常：「嗯，好，父親知道了。你跟領導說一下，第二批的研究經費，爸爸這邊也會儘快打過去。讓他放心。」
掛了電話，任濤握著話筒，愣了好一會兒。
這麼容易就成了，還以為很難要到的。
王磊在外面敲玻璃，他才放下，走出電話亭。秦峰還站在遠處。
任濤走過去，站在秦峰旁邊，過了好一會兒，秦峰開口問：「你爸怎麼說？」任濤說：「他說多打點錢，還說第二批經費會儘快。」秦峰點頭轉身走了。
行，算這個老頭識相！不然他不介意犯渾讓他聽一下兒子的慘叫！
任濤看著他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王磊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走吧，回去睡覺。明天還得早起。」任濤點點頭。
任父掛了電話，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一份文件。他翻開，上面寫著她和葉小小合夥做生意的事。他嘆了口氣，把文件合上。老二宏偉不爭氣啊！，又不是個做生意的料。這幾年跟他媽把這個兒子寵廢了，要什麼給什麼，現在連個女人都搞不定。反觀老大，從小被他丟到部隊，沒叫過苦，沒叫過累。上一次革委會的事，老大被人利用背了鍋，也沒跟他生氣。還是他做得過分了，把老大丟到大西北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老大還是沒吭聲缺錢了才跟他打電話。
果然濤子跟他媽一樣，不討喜但是顧家。
任父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黑沉沉的夜。他知道自己媳婦對任濤有意見，這麼多年一直不怎麼管這個孩子。但家業傳承，事關任家以後的發展，由不得一個女人胡鬧。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響了幾聲，那頭接起來，是個沉穩的男聲。
任父笑著說：「第二批的投資，我們投過去了。我們家兒子也不爭氣，在那邊估計也幫不上什麼忙。」那頭「哦」了一聲。任父繼續說：「等研究成果出來之後，我想讓我兒子回來。」那頭沉默了一下，說：「可以。到時候只要他打個申請報告，我這邊就能批。絕對不會讓您為難。」
任父掛了電話，長出一口氣。他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老二從政進不去，從商也不行。老大雖然在部隊沒得到什麼晉升，但那完全是靠他自己努力的。不像老二，花了那麼多錢給他找個文職，他這也不願意，那也不願意。好一點有權有勢的職位，難道是花錢能買的？他已經老了，還能管不了他們多少年。這麼大的家業，總不能不讓外人接手吧。
他拿起電話，又撥了一個號碼，給財務：「給任濤的帳戶多打兩千塊錢。」財務愣了一下：「兩千？」任父「嗯」了一聲，掛了。
大西北的營房裡，任濤躺在床上，盯著上鋪的床板，睡不著。他想起父親剛才在電話里的聲音，難得柔和，難得關心。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風沙打在窗戶上，沙沙地響。小時候父親也是這樣，偶爾會摸摸他的頭，說「好好讀書」。後來弟弟出生了，父親的注意力就轉移了。他不怪父親，只是有時候，會覺得有點冷。
葉小小出月子了。小秦安滿月那天，秦爺爺從療養院趕回來，王爺爺也跟著來了。劉桂芳燉了一鍋雞湯，周秀雲炒了一桌子菜，一家人熱熱鬧鬧地吃了頓飯。秦爺爺抱著小秦安，捨不得放手。小傢伙睜著烏溜溜的眼睛，看著太爺爺，打了個哈欠。秦爺爺笑聲都收著，就怕嚇著他。
葉真真也來了，提著一個大蛋糕，上面用奶油寫著「滿月快樂」。葉小小看著那個蛋糕，心裡暖洋洋的。這個年代，蛋糕可是稀罕物。葉珍珍把蛋糕放在桌上，拍拍手：「港城帶來的，你們嘗嘗。」
李靜圍著蛋糕轉圈：「好看，好香啊！」口水都快流下來了。葉真真拉著葉小小到一邊，壓低聲音：「林峰和蘇瑤那邊談妥了。宣傳照下周拍，你這邊衣服什麼時候能到？」葉小小說：「快了，已經在生產了。第一批樣品下周就能寄過來。」葉珍珍點頭，又說：「你們那個牌子，本草集，名字雖然怪了點，但好記。我讓人設計了logo，回頭給你看。」葉小小點頭。
葉真真走後，葉小小站在窗前，看著院子裡的老槐樹。她想秦峰了，安安已經滿月了，他還沒回來。她嘆了口氣，轉身去抱孩子。
葉大河到了南方，秦父去車站接他。葉大河拎著一個大包，裡面塞了幾件換洗衣服，還有葉小小讓他帶的筆記本和筆。秦父看到他那副風塵僕僕的樣子，笑了：「走，先吃飯。」葉大河搖頭：「叔叔，不吃了，您直接帶我去看廣交會吧。」
秦父帶他去了廣交會展館。葉大河站在門口，看著那棟氣派的大樓，眼睛都直了。裡面人山人海，各種商品琳琅滿目，有家電、有服裝、有工藝品，還有他從來沒見過的稀奇玩意兒。他掏出筆記本，開始記。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書荒，𝔰𝔥𝔲.𝔱𝔴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秦父帶他去了家電展區。冰箱、洗衣機、電視機，一排一排的，都是最新款。葉大河蹲下來，看一台雙門冰箱的說明書，看了半天，沒看懂。秦父給他翻譯：「這是進口的，說明書是英文。」葉大河撓頭：「英文？看不懂。」秦父笑了：「不用看懂，你只要知道怎麼用就行。」
葉大河在廣交會轉了一天，腿都細了。晚上回到招待所，他給葉小小打電話，聲音興奮得都變了：「妹！你是不知道，這裡的東西太多了！冰箱、洗衣機、電視機，什麼都有！還有那種雙開門的冰箱，老大了！」葉小小在那頭笑了：「你記筆記了嗎？」葉大河說：「記了記了，好幾頁呢。」葉小小滿意地點頭：「回來我要檢查。」葉大河苦著臉，掛了電話。
葉建國回到了村里。他先去大隊報了到，會計拉著他訴苦：「老支書，你可回來了，這幾天把我忙得腳打後腦勺。」葉建國擺擺手：「辛苦了辛苦了。」他回到家，把行李放下，就開始串門。他先去大哥家，又去二哥家，找了幾家關係好的親戚，跟他們說收山貨的事。
「香菇、木耳，曬得乾乾的，不能發霉。到時候我閨女那邊統一收，價格比供銷社高。」葉建國拍著胸脯。幾個親戚面面相覷，將信將疑。葉建國的大哥開口了：「建國，你說的是真的？」葉建國點頭：「真的。我閨女在京城開了店，專收這些。你們只要保證質量，不愁賣。」
幾個親戚商量了一下，答應了。葉建國回到家，坐在院子裡，抽著菸斗心裡發苦。
這也不好每天出去蹭飯吃！
明天煮鍋稀飯湊合一下！
——京城
暗處，那個女人又出現了。她縮在巷口的牆角，穿著灰色大衣。她盯著葉小小家的院門，嘴裡嘟囔著什麼。風吹過來，把她的聲音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