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瘋狂與勇退
接下來的日子，葉小小每天都能接到海城打來的電話。
有時候是葉大河，有時候是葉大山，有時候是王彪。三個人輪番上陣，聲音一個比一個興奮。
「小小！漲到一百零七了！今天又出了兩千張！」葉大河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聲音里的興奮藏都藏不住。
葉小小摸著肚子：「繼續出，別壓貨。」
葉大河嘿嘿笑：「放心，彪哥說了，這玩意兒就跟燙手山芋似的，攥在手裡心慌得很，得趕緊扔。」
第二天，電話又響了。這次是葉大山聲音悶悶的，但掩不住那股激動：「小小，一百零八了！今天出了三千張！老二說再等等，彪哥說差不多了，你說呢？」葉小小想了想：「出。別等了。把手裡剩下的都出掉。」
葉大山「嗯」了一聲，又問：「那附近城市呢？還去不？」
葉小小說：「去。但你們先去打聽價格，超過一百就別買了，立馬收手。貪多嚼不爛。」
葉大山應了，掛了電話。
葉小小靠在沙發上，摸著肚子，孩子踢了一腳仿佛感受到她的激動。
秦爺爺坐在旁邊看報紙，耳朵豎得老高，等她掛了電話，慢悠悠地問：「又漲了？」葉小小點頭。
秦爺爺放下報紙，嘆了口氣：「果然還得是你們年輕人啊！你這賺錢的速度，我這老頭子都眼紅。」
葉大河、葉大山和王彪三個人在海城分頭行動。
王彪找了以前認識的幾個熟人，葉大河找了之前倒騰電子手錶時結識的商販，葉大山嘴巴笨，負責跑腿送卷。
三個人配合默契，你出一千，我出兩千，不到一周，手頭那一萬多張國庫券全部出手，均價一百零八塊五。
葉大河蹲在旅館的床上，拿著計算器按了半天，手都在抖：「哥，你猜咱們賺了多少？」
葉大山正在喝水，咽下去：「多少？」葉大河比了個數字。
葉大山嗆了一下，咳嗽了半天，臉都紅了。
王彪靠在門框上抽菸，看著他們倆嘴角彎著。
這葉家兄妹可真有意思！
老大憨，老二精。
老三，又奸又精，關鍵是腦子怎麼長得！
聰明的妖孽。
自己可是知道她跟李亞軍現在辦的服裝廠開始了。
生意不要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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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要有這樣的妹妹，簡直就是人生贏家！
「別算了，」王彪把煙掐滅，「小小讓咱們去附近城市看看，趕緊動身。」
三人連夜坐火車去了杭城。杭城銀行里的國庫券價格比海城低得多，九十七一張。
葉大河眼睛都紅了，恨不得把銀行搬空。王彪攔住了他：「別急，先問問量。」
銀行經理聽說他們要買國庫券，笑得合不攏嘴，把庫房裡積壓的五千張全搬了出來。
葉大山數錢，葉大河驗券，王彪盯著門口，三個人分工明確，不到兩個小時，五千張到手。
轉身回海城，一百零八出手。一趟賺了五萬多。
三個人像上了發條，從杭城到夏城，從夏城到蘇城，每到一處，先把當地銀行的國庫券掃一遍，然後火速回海城拋售。
不到一個月，三個人瘦了一圈，但是每個人跟打了雞血一樣。
葉大河瘦得顴骨都凸出來了，但走路帶風，嘴裡哼著小曲兒。
葉大山也瘦了，本來就不愛說話，現在更沉默了，但數錢的時候眼睛會發光。
王彪臉上那道疤還是那麼猙獰，但嘴角彎著心情不錯。
這天，葉大河和葉大山在蘇城銀行里，打算再買一批。櫃檯里的營業員報了個價：「一百。」葉大河愣了一下：「多少？不是九十五嗎？」
營業員搖頭：「那是上個月的事了。現在統一價，一百，沒優惠。」
葉大河皺眉，拉著葉大山到一邊，壓低聲音：「哥，一百買，拿到海城能賣一百零五，還能賺五塊。」
葉大山想了想，搖頭：「給小小打電話。」
電話接通，葉小小聽完，沉默了一下說：「別買了。立刻收拾東西，回家。」
葉大河急了：「為什麼？還能賺啊！」
葉小小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二哥，別貪。現在你們趕快買票立刻回來。我感覺風向變了。」
葉大河還想再說，葉大山一把搶過話筒：「小小，聽你的。我們馬上回去。」
掛了電話，葉大山直接給了葉大河後腦勺一巴掌，一聲脆響。
葉大河被打懵了，捂著後腦勺瞪他哥：「大哥，你打我幹嘛？」
葉大山瞪回去：「你是不是又上頭了？小小說了，別貪。革委會的教訓你忘了？」
葉大河一個激靈，整個人都清醒了。
是呀，現在一百買，拿到海城能賣一百零五或者一百零六，雖然價格降了一點，但還是有得賺。
可是他們已經出手了這麼多次，賣出了這麼多張，已經有人開始打聽他們背後是誰了。
如果繼續賣，肯定能賣出去，但他們能不能安全離開海城，那就真說不定了。
葉大河拍了拍臉：「哥，你說得對。走，不買了。」
葉大山點頭，兩人出了銀行，找到公用電話亭，給王彪打電話。
王彪正在海城賓館前台接到電話，聽完情況直接說說：「你們先回去，我會找你們匯合。」
王彪掛了電話，給了前台電話費。
「小妹，哪裡有飯店，我想去吃個飯。」王彪開口問前台。
那前台說了個地址，王彪把手上的包拿著，連酒店房間都沒回，直接去了火車站。
王彪加了錢買了一張最近發車的票，檢票上車。
火車開動的時候，他透過車窗看了一眼海城的夜景，燈火輝煌。
他點了一支煙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白霧。
自己被利益沖昏頭腦了，差點忘了暗處的危險。
當天夜裡，幾個黑影摸到了他們住的酒店。
門被輕輕推開，裡面空蕩蕩的，只有幾件換洗衣服扔在椅子上。
一個人翻了翻衣櫃，低聲罵了一句：「操，這是誰先下手了？」
另一個人蹲下來，看了看床底也是空的。
領頭的人臉色鐵青，咬著牙：「打聽一下，看是哪個王八蛋劫了我的胡。到嘴的肥魚，被人截了。」
火車上，葉大河靠著窗，看著外面黑沉沉的田野，忽然咯咯的笑。
葉大山沒好氣的問他笑什麼，他說：「笑我們命大。」
葉大山沒說話，可不是命大，要不是跟小小打電話。老二這性子指不定又回海城去了。
王彪靠在座位上，閉著眼睛
這次確實是大妹子提醒了。不然他們三個很難全身而退。
三人都不知道，如果他們晚走一天，可能就走不了了。
葉小小坐在沙發上，焦急的等著電話。
秦爺爺陪著她，沒去睡。電話終於響了，她接起來，那頭是葉大河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輕快：「小小，我們已經離開海城在南城匯合了，待會上車了。明天就能到京城。」
葉小小鬆了口氣：「到了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們。」葉大河嘿嘿笑：「不用接，我們自己回去。你大著肚子別亂跑。」
葉小小掛了電話，靠在沙發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秦爺爺看著她問：「沒事吧？」
葉小小點頭：「沒事。他們明天就回來了。」
秦爺爺站起來，拍拍她的肩膀：「那就好。早點睡。」葉小小應了一聲，慢慢上了樓。
喝了一些靈泉水，又把人參籽摘下來，撒到空的黑土地上，想了想，又拔了幾顆靈芝。
這次王彪幫了不少忙，明天給嫂子再送一棵人參，讓她留著生孩子。
有時候是葉大河，有時候是葉大山，有時候是王彪。三個人輪番上陣，聲音一個比一個興奮。
「小小！漲到一百零七了！今天又出了兩千張！」葉大河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聲音里的興奮藏都藏不住。
葉小小摸著肚子：「繼續出，別壓貨。」
葉大河嘿嘿笑：「放心，彪哥說了，這玩意兒就跟燙手山芋似的，攥在手裡心慌得很，得趕緊扔。」
第二天，電話又響了。這次是葉大山聲音悶悶的，但掩不住那股激動：「小小，一百零八了！今天出了三千張！老二說再等等，彪哥說差不多了，你說呢？」葉小小想了想：「出。別等了。把手裡剩下的都出掉。」
葉大山「嗯」了一聲，又問：「那附近城市呢？還去不？」
葉小小說：「去。但你們先去打聽價格，超過一百就別買了，立馬收手。貪多嚼不爛。」
葉大山應了，掛了電話。
葉小小靠在沙發上，摸著肚子，孩子踢了一腳仿佛感受到她的激動。
秦爺爺坐在旁邊看報紙，耳朵豎得老高，等她掛了電話，慢悠悠地問：「又漲了？」葉小小點頭。
秦爺爺放下報紙，嘆了口氣：「果然還得是你們年輕人啊！你這賺錢的速度，我這老頭子都眼紅。」
葉大河、葉大山和王彪三個人在海城分頭行動。
王彪找了以前認識的幾個熟人，葉大河找了之前倒騰電子手錶時結識的商販，葉大山嘴巴笨，負責跑腿送卷。
三個人配合默契，你出一千，我出兩千，不到一周，手頭那一萬多張國庫券全部出手，均價一百零八塊五。
葉大河蹲在旅館的床上，拿著計算器按了半天，手都在抖：「哥，你猜咱們賺了多少？」
葉大山正在喝水，咽下去：「多少？」葉大河比了個數字。
葉大山嗆了一下，咳嗽了半天，臉都紅了。
王彪靠在門框上抽菸，看著他們倆嘴角彎著。
這葉家兄妹可真有意思！
老大憨，老二精。
老三，又奸又精，關鍵是腦子怎麼長得！
聰明的妖孽。
自己可是知道她跟李亞軍現在辦的服裝廠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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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算了，」王彪把煙掐滅，「小小讓咱們去附近城市看看，趕緊動身。」
三人連夜坐火車去了杭城。杭城銀行里的國庫券價格比海城低得多，九十七一張。
葉大河眼睛都紅了，恨不得把銀行搬空。王彪攔住了他：「別急，先問問量。」
銀行經理聽說他們要買國庫券，笑得合不攏嘴，把庫房裡積壓的五千張全搬了出來。
葉大山數錢，葉大河驗券，王彪盯著門口，三個人分工明確，不到兩個小時，五千張到手。
轉身回海城，一百零八出手。一趟賺了五萬多。
三個人像上了發條，從杭城到夏城，從夏城到蘇城，每到一處，先把當地銀行的國庫券掃一遍，然後火速回海城拋售。
不到一個月，三個人瘦了一圈，但是每個人跟打了雞血一樣。
葉大河瘦得顴骨都凸出來了，但走路帶風，嘴裡哼著小曲兒。
葉大山也瘦了，本來就不愛說話，現在更沉默了，但數錢的時候眼睛會發光。
王彪臉上那道疤還是那麼猙獰，但嘴角彎著心情不錯。
這天，葉大河和葉大山在蘇城銀行里，打算再買一批。櫃檯里的營業員報了個價：「一百。」葉大河愣了一下：「多少？不是九十五嗎？」
營業員搖頭：「那是上個月的事了。現在統一價，一百，沒優惠。」
葉大河皺眉，拉著葉大山到一邊，壓低聲音：「哥，一百買，拿到海城能賣一百零五，還能賺五塊。」
葉大山想了想，搖頭：「給小小打電話。」
電話接通，葉小小聽完，沉默了一下說：「別買了。立刻收拾東西，回家。」
葉大河急了：「為什麼？還能賺啊！」
葉小小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二哥，別貪。現在你們趕快買票立刻回來。我感覺風向變了。」
葉大河還想再說，葉大山一把搶過話筒：「小小，聽你的。我們馬上回去。」
掛了電話，葉大山直接給了葉大河後腦勺一巴掌，一聲脆響。
葉大河被打懵了，捂著後腦勺瞪他哥：「大哥，你打我幹嘛？」
葉大山瞪回去：「你是不是又上頭了？小小說了，別貪。革委會的教訓你忘了？」
葉大河一個激靈，整個人都清醒了。
是呀，現在一百買，拿到海城能賣一百零五或者一百零六，雖然價格降了一點，但還是有得賺。
可是他們已經出手了這麼多次，賣出了這麼多張，已經有人開始打聽他們背後是誰了。
如果繼續賣，肯定能賣出去，但他們能不能安全離開海城，那就真說不定了。
葉大河拍了拍臉：「哥，你說得對。走，不買了。」
葉大山點頭，兩人出了銀行，找到公用電話亭，給王彪打電話。
王彪正在海城賓館前台接到電話，聽完情況直接說說：「你們先回去，我會找你們匯合。」
王彪掛了電話，給了前台電話費。
「小妹，哪裡有飯店，我想去吃個飯。」王彪開口問前台。
那前台說了個地址，王彪把手上的包拿著，連酒店房間都沒回，直接去了火車站。
王彪加了錢買了一張最近發車的票，檢票上車。
火車開動的時候，他透過車窗看了一眼海城的夜景，燈火輝煌。
他點了一支煙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白霧。
自己被利益沖昏頭腦了，差點忘了暗處的危險。
當天夜裡，幾個黑影摸到了他們住的酒店。
門被輕輕推開，裡面空蕩蕩的，只有幾件換洗衣服扔在椅子上。
一個人翻了翻衣櫃，低聲罵了一句：「操，這是誰先下手了？」
另一個人蹲下來，看了看床底也是空的。
領頭的人臉色鐵青，咬著牙：「打聽一下，看是哪個王八蛋劫了我的胡。到嘴的肥魚，被人截了。」
火車上，葉大河靠著窗，看著外面黑沉沉的田野，忽然咯咯的笑。
葉大山沒好氣的問他笑什麼，他說：「笑我們命大。」
葉大山沒說話，可不是命大，要不是跟小小打電話。老二這性子指不定又回海城去了。
王彪靠在座位上，閉著眼睛
這次確實是大妹子提醒了。不然他們三個很難全身而退。
三人都不知道，如果他們晚走一天，可能就走不了了。
葉小小坐在沙發上，焦急的等著電話。
秦爺爺陪著她，沒去睡。電話終於響了，她接起來，那頭是葉大河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輕快：「小小，我們已經離開海城在南城匯合了，待會上車了。明天就能到京城。」
葉小小鬆了口氣：「到了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們。」葉大河嘿嘿笑：「不用接，我們自己回去。你大著肚子別亂跑。」
葉小小掛了電話，靠在沙發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秦爺爺看著她問：「沒事吧？」
葉小小點頭：「沒事。他們明天就回來了。」
秦爺爺站起來，拍拍她的肩膀：「那就好。早點睡。」葉小小應了一聲，慢慢上了樓。
喝了一些靈泉水，又把人參籽摘下來，撒到空的黑土地上，想了想，又拔了幾顆靈芝。
這次王彪幫了不少忙，明天給嫂子再送一棵人參，讓她留著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