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遲到的電話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葉小小翻了個身，伸手摸了摸旁邊，空的。
她睜開眼，盯著天花板愣了好一會兒。
她眨眨眼，昨夜的記憶慢慢回籠：秦爺爺、小洋樓……她撐著身子坐起來，肚子大得像扣了口鍋，被子都頂起來老高。
穿好衣服，慢慢下了樓。樓梯吱呀吱呀的響。
客廳里，秦爺爺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老花鏡架在鼻樑上，手裡端著杯茶，旁邊還放著一碟花生米，悠閒得很。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眼睛亮了：「小小醒了？來來來，快坐下。」
葉小小在沙發上坐下，把靠枕墊在腰後面。秦爺爺給她倒了杯溫水，又把花生米推過來：「先墊墊，王媽買菜去了，一會兒就做早飯。」
葉小小喝了口水，搖搖頭：「爺爺，我不餓。」
秦爺爺摘下老花鏡笑眯眯看著她的：「小小啊，爺爺跟你說個事。今天除了你王爺爺，還有一個鄧爺爺，我叫他到咱們家來吃年夜飯。王媽買菜去了，我讓她買只雞回來燉湯給你喝。中午我們幾個老頭子聚聚，你可別嫌我們煩啊。」
葉小小笑了：「爺爺，怎麼會呢？人多熱鬧，我喜歡。」
秦爺爺滿意地點頭，又想起什麼，問：「秦峰不在家，今年沒辦法陪你回去過年。你要不要打電話跟你爸媽說一聲？報個平安。」
葉小小心裡咯噔一下——完了，她終於知道自己忘了什麼了。
從昨天到現在，她忙著收拾行李、坐車，安排加工點。把最重要的事忘得一乾二淨。她媽還不知道她來京城了呢！
葉小小有些心虛，聲音都小了幾分：「爺爺，那……我打個電話？」
秦爺爺笑著指了指茶几上的電話：「打吧打吧，別讓你爸媽擔心。」
葉小小深吸一口氣，拿起話筒，撥了大隊的號碼。電話響了好幾聲，那頭才接起來，是大隊文書的聲音，扯著嗓子喊了一聲，過了好一會兒，葉建國的聲音從話筒里傳來，帶著點喘：「餵？誰啊？」
「爸，是我。」
葉建國的聲音立刻高了八度：「小小？你咋去京城了？都沒給你媽打電話！你媽昨天晚上氣瘋了！」
電話那頭葉建國吸了口涼氣，聲音小了些，「你媽氣的掐我腰，疼死我了……」
葉小小腦子裡浮現出老爸捂著腰、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又趕緊憋住：「爸，我這不是忙忘了嘛。你幫我喊一下媽，我有事跟她說。」葉建國在那頭喊了一嗓子，過了一會兒，話筒被人搶過去了。
劉桂芳的聲音炸開了：「葉小小！你個死丫頭！你走的時候記得安排這個安排那個，怎麼不記得跟媽打個電話？你知不知道昨天讓你嫂子給你打電話，接電話的不是你，我都嚇壞了！」
她的聲音又高又急，像是憋了一肚子火：「你大著肚子去京城，也不跟我說一聲！我這個當媽的，還是從別人嘴裡知道的！」
葉小小把話筒拿遠了一點，等那頭歇口氣，才湊回去，聲音甜甜的：「媽，我錯了。這不是忙忘了嘛。秦爺爺這邊有事，走得急，沒來得及跟你說。」
劉桂芳哼了一聲，聲音軟了點：「你在那邊還好嗎？適應嗎？肚子有沒有不舒服？」
葉小小心頭一暖，趕緊說：「好著呢，媽你放心。秦爺爺很關照我，而且王爺爺是國醫聖手，給大人物看病的。秦爺爺覺得這邊生孩子更放心，就把我帶過來了。」
劉桂芳愣了一下：「國醫聖手？真的假的？」
葉小小笑了：「真的。他還給我們家屬院的軍嫂看過病，可厲害了。」
葉小小說：「媽你放心，秦爺爺這裡有專門做飯的王媽。昨天我吃了，手藝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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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桂芳「哦」了一聲，又問王媽是誰，多大年紀，做飯干不乾淨。葉小小一一回答，耐心得很。
葉小小怕她媽再罵幾句。
秦爺爺都要聽到了！
劉桂芳又問住得怎麼樣，冷不冷，被子厚不厚。葉小小都說好。
劉桂芳壓低聲音說：「小小，你要是生了孩子需要人坐月子，到時候要不要我和你嫂子過去照顧你？」
葉小小還沒回答，那邊好像傳來周秀雲的聲音：「媽，你問小小了嗎？她一個人在那邊人生地不熟的，生的時候總得有人照顧。」
劉桂芳說：「正在問呢，你急什麼？」又對著話筒說，「小小，你聽到了？你嫂子也擔心你。你說句話。」
葉小小聲音軟下來：「媽，到時候再看吧。如果要生了，估計還得麻煩你過來幫我坐月子。秦峰他爸媽挺忙的，不好意思麻煩他們。」
劉桂芳「嗯」了一聲：「行，到時候你提前說，我買票過去。自己閨女，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
她頓了頓又叮囑道，「你一個人在那邊，別省錢，該吃吃該喝喝。孩子要緊。」
葉小小點頭，點完頭才想起她看不見，趕緊說：「知道了，媽。」
電話那頭傳來葉大河的聲音：「媽，你問完了沒？我還有事跟小小說呢！」劉桂芳瞪了他一眼，把話筒遞給他。
葉大河接過來，聲音帶著點急切：「小小，你上次答應我的事，沒忘吧？」
葉小小眨眨眼：「什麼事？」
葉大河急了：「做生意啊！你不是說借我錢去南方倒騰電子手錶嗎？我等了好幾天了，你一直沒給我匯錢！你是不是忘了？」
葉小小一拍腦門——哎呀，真的忘了！
這些天又是發圈加工點，又是王彪媳婦懷孕，又是王磊出任務，又是來京城，忙得腳打後腦勺，把二哥借錢的事忘得一乾二淨。
她心虛地笑了笑：「二哥，不好意思啊，我真忘了。秦峰出任務了，我忙著你安排其他的事，到了京城就忘了。你告訴我你什麼時候走？我這兩天就給你匯過去。」
葉大河鬆了口氣，聲音穩下來：「不急不急。我跟彪哥已經商量好了，初二過完，初三就走。你初三之前匯過來就行。」
葉小小算了一下，今天是年三十，明天初一，後天初二，大後天初三，來得及。她點頭：「行，明天我就去銀行。」
葉大河高興了，又叮囑了幾句路上小心之類的話，把話筒遞給了周秀雲。
周秀雲接過電話，聲音溫溫柔柔的：「小小，你一個人在京城，身邊沒個親人，我不放心。等你要生了，我跟媽一起過去照顧你。」
葉小小鼻子一酸：「嫂子，謝謝你。」
周秀雲笑了：「謝啥，都是一家人。你還教我賺錢了。」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你在那邊好好的，別讓家裡惦記。」
話筒又被劉桂芳搶過去了，她的聲音又大起來：「你個死丫頭，以後有什麼事，記得先跟家裡說！別再讓我從別人嘴裡聽到了！」葉小小連連答應，劉桂芳這才滿意，掛了電話。
葉小小握著話筒，聽著那頭的忙音，愣了好一會兒。
秦爺爺坐在旁邊，從頭聽到尾，嘴角彎著，見她放下電話，笑著問：「挨罵了？」
葉小小苦笑：「我媽氣壞了，說我走的時候沒告訴她。」
秦爺爺點點頭：「是該罵。不過你媽也是擔心你，別往心裡去。」
葉小小搖頭：「不會。我知道她是為我好。」
秦爺爺站起來，拍拍她的肩膀：「行了，電話打完了，安心過年吧。今天王媽燉雞湯，你多喝兩碗。」
葉小小笑著點頭，肚子裡的孩子踢了一腳，像是在說「我也要喝」。
「叮咚——」
門鈴響了，葉小小起身。秦爺爺擺手，自己去開門。
「你們怎麼來了？」
她睜開眼，盯著天花板愣了好一會兒。
她眨眨眼，昨夜的記憶慢慢回籠：秦爺爺、小洋樓……她撐著身子坐起來，肚子大得像扣了口鍋，被子都頂起來老高。
穿好衣服，慢慢下了樓。樓梯吱呀吱呀的響。
客廳里，秦爺爺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老花鏡架在鼻樑上，手裡端著杯茶，旁邊還放著一碟花生米，悠閒得很。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眼睛亮了：「小小醒了？來來來，快坐下。」
葉小小在沙發上坐下，把靠枕墊在腰後面。秦爺爺給她倒了杯溫水，又把花生米推過來：「先墊墊，王媽買菜去了，一會兒就做早飯。」
葉小小喝了口水，搖搖頭：「爺爺，我不餓。」
秦爺爺摘下老花鏡笑眯眯看著她的：「小小啊，爺爺跟你說個事。今天除了你王爺爺，還有一個鄧爺爺，我叫他到咱們家來吃年夜飯。王媽買菜去了，我讓她買只雞回來燉湯給你喝。中午我們幾個老頭子聚聚，你可別嫌我們煩啊。」
葉小小笑了：「爺爺，怎麼會呢？人多熱鬧，我喜歡。」
秦爺爺滿意地點頭，又想起什麼，問：「秦峰不在家，今年沒辦法陪你回去過年。你要不要打電話跟你爸媽說一聲？報個平安。」
葉小小心裡咯噔一下——完了，她終於知道自己忘了什麼了。
從昨天到現在，她忙著收拾行李、坐車，安排加工點。把最重要的事忘得一乾二淨。她媽還不知道她來京城了呢！
葉小小有些心虛，聲音都小了幾分：「爺爺，那……我打個電話？」
秦爺爺笑著指了指茶几上的電話：「打吧打吧，別讓你爸媽擔心。」
葉小小深吸一口氣，拿起話筒，撥了大隊的號碼。電話響了好幾聲，那頭才接起來，是大隊文書的聲音，扯著嗓子喊了一聲，過了好一會兒，葉建國的聲音從話筒里傳來，帶著點喘：「餵？誰啊？」
「爸，是我。」
葉建國的聲音立刻高了八度：「小小？你咋去京城了？都沒給你媽打電話！你媽昨天晚上氣瘋了！」
電話那頭葉建國吸了口涼氣，聲音小了些，「你媽氣的掐我腰，疼死我了……」
葉小小腦子裡浮現出老爸捂著腰、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又趕緊憋住：「爸，我這不是忙忘了嘛。你幫我喊一下媽，我有事跟她說。」葉建國在那頭喊了一嗓子，過了一會兒，話筒被人搶過去了。
劉桂芳的聲音炸開了：「葉小小！你個死丫頭！你走的時候記得安排這個安排那個，怎麼不記得跟媽打個電話？你知不知道昨天讓你嫂子給你打電話，接電話的不是你，我都嚇壞了！」
她的聲音又高又急，像是憋了一肚子火：「你大著肚子去京城，也不跟我說一聲！我這個當媽的，還是從別人嘴裡知道的！」
葉小小把話筒拿遠了一點，等那頭歇口氣，才湊回去，聲音甜甜的：「媽，我錯了。這不是忙忘了嘛。秦爺爺這邊有事，走得急，沒來得及跟你說。」
劉桂芳哼了一聲，聲音軟了點：「你在那邊還好嗎？適應嗎？肚子有沒有不舒服？」
葉小小心頭一暖，趕緊說：「好著呢，媽你放心。秦爺爺很關照我，而且王爺爺是國醫聖手，給大人物看病的。秦爺爺覺得這邊生孩子更放心，就把我帶過來了。」
劉桂芳愣了一下：「國醫聖手？真的假的？」
葉小小笑了：「真的。他還給我們家屬院的軍嫂看過病，可厲害了。」
葉小小說：「媽你放心，秦爺爺這裡有專門做飯的王媽。昨天我吃了，手藝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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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爺爺都要聽到了！
劉桂芳又問住得怎麼樣，冷不冷，被子厚不厚。葉小小都說好。
劉桂芳壓低聲音說：「小小，你要是生了孩子需要人坐月子，到時候要不要我和你嫂子過去照顧你？」
葉小小還沒回答，那邊好像傳來周秀雲的聲音：「媽，你問小小了嗎？她一個人在那邊人生地不熟的，生的時候總得有人照顧。」
劉桂芳說：「正在問呢，你急什麼？」又對著話筒說，「小小，你聽到了？你嫂子也擔心你。你說句話。」
葉小小聲音軟下來：「媽，到時候再看吧。如果要生了，估計還得麻煩你過來幫我坐月子。秦峰他爸媽挺忙的，不好意思麻煩他們。」
劉桂芳「嗯」了一聲：「行，到時候你提前說，我買票過去。自己閨女，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
她頓了頓又叮囑道，「你一個人在那邊，別省錢，該吃吃該喝喝。孩子要緊。」
葉小小點頭，點完頭才想起她看不見，趕緊說：「知道了，媽。」
電話那頭傳來葉大河的聲音：「媽，你問完了沒？我還有事跟小小說呢！」劉桂芳瞪了他一眼，把話筒遞給他。
葉大河接過來，聲音帶著點急切：「小小，你上次答應我的事，沒忘吧？」
葉小小眨眨眼：「什麼事？」
葉大河急了：「做生意啊！你不是說借我錢去南方倒騰電子手錶嗎？我等了好幾天了，你一直沒給我匯錢！你是不是忘了？」
葉小小一拍腦門——哎呀，真的忘了！
這些天又是發圈加工點，又是王彪媳婦懷孕，又是王磊出任務，又是來京城，忙得腳打後腦勺，把二哥借錢的事忘得一乾二淨。
她心虛地笑了笑：「二哥，不好意思啊，我真忘了。秦峰出任務了，我忙著你安排其他的事，到了京城就忘了。你告訴我你什麼時候走？我這兩天就給你匯過去。」
葉大河鬆了口氣，聲音穩下來：「不急不急。我跟彪哥已經商量好了，初二過完，初三就走。你初三之前匯過來就行。」
葉小小算了一下，今天是年三十，明天初一，後天初二，大後天初三，來得及。她點頭：「行，明天我就去銀行。」
葉大河高興了，又叮囑了幾句路上小心之類的話，把話筒遞給了周秀雲。
周秀雲接過電話，聲音溫溫柔柔的：「小小，你一個人在京城，身邊沒個親人，我不放心。等你要生了，我跟媽一起過去照顧你。」
葉小小鼻子一酸：「嫂子，謝謝你。」
周秀雲笑了：「謝啥，都是一家人。你還教我賺錢了。」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你在那邊好好的，別讓家裡惦記。」
話筒又被劉桂芳搶過去了，她的聲音又大起來：「你個死丫頭，以後有什麼事，記得先跟家裡說！別再讓我從別人嘴裡聽到了！」葉小小連連答應，劉桂芳這才滿意，掛了電話。
葉小小握著話筒，聽著那頭的忙音，愣了好一會兒。
秦爺爺坐在旁邊，從頭聽到尾，嘴角彎著，見她放下電話，笑著問：「挨罵了？」
葉小小苦笑：「我媽氣壞了，說我走的時候沒告訴她。」
秦爺爺點點頭：「是該罵。不過你媽也是擔心你，別往心裡去。」
葉小小搖頭：「不會。我知道她是為我好。」
秦爺爺站起來，拍拍她的肩膀：「行了，電話打完了，安心過年吧。今天王媽燉雞湯，你多喝兩碗。」
葉小小笑著點頭，肚子裡的孩子踢了一腳，像是在說「我也要喝」。
「叮咚——」
門鈴響了，葉小小起身。秦爺爺擺手，自己去開門。
「你們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