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雞蛋餅與棉襖
天剛亮，葉小小就醒了。
她躺在床上聽了聽，隔壁屋裡有動靜，秦爺爺和王爺爺已經起來了。
她撐著身子慢慢坐起來，肚子大了，翻身都費勁。昨晚秦爺爺害怕路上顛簸，王爺爺給她把了脈，說身體挺好的，孩子也穩當。
她穿好衣服推開門，王爺爺和秦爺爺正在廚房裡忙活。
秦爺爺正在烙雞蛋餅，灶台上擺著幾個碗，雞蛋、麵粉、蔥花，都準備好了。他繫著圍裙，袖子挽得高高的，手上沾著麵糊，看著還挺像那麼回事。
「爺爺，我來吧。」葉小小伸手去拿鏟子。
秦爺爺趕緊攔住：「別別別，你坐著。這點活還用你？」把她按到旁邊的椅子上，「你今天就負責吃。」
葉小小隻好坐著看。秦爺爺烙餅的動作不算熟練，但很認真，一張餅翻過來，金黃金黃的，蔥花嵌在面里，香味直往鼻子裡鑽。他翻了兩下，鏟起來，放在盤子裡，端到葉小小面前：「嘗嘗，鹹淡夠不夠？」
葉小小咬了一口，外酥里軟，咸香適中，好吃得很。她豎起大拇指：「爺爺，您這手藝，可以開店了！」
秦爺爺得意了，下巴揚起來：「那當然，當年在戰場上，什麼沒做過？」
王爺爺聽了，扯著嗓子喊：「你就會煮糊糊，還好意思說！」秦爺爺不理他，又烙了一張，這次多打了個雞蛋，翻面的時候小心翼翼，生怕破了。
葉小小吃了兩張餅，又喝了一碗粥，肚子裡暖洋洋的。秦爺爺把剩下的餅用油紙包好，塞進網兜里：「路上吃。」
院門被敲響了。李嫂子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小葉，起來沒？」
葉小小去開門，李嫂子、劉嫂子、陳秀秀都站在門口。李嫂子手裡提著一個包袱，鼓鼓囊囊的。劉嫂子拿著一個用布包，陳秀秀走在最後面，手裡提著一個大包袱。
「你們怎麼這麼早過來？」葉小小趕緊讓她們進來。
李嫂子把包袱往桌上一放：「怕你們走得早，趕不上送。」打開包袱，裡面是一個用棉花做的靠枕「路上靠著腰，舒服。」
葉小小接過來：「嫂子，你想得太周到了。」李嫂子擺擺手：「客氣啥，你肚子大了，坐車累。」
劉嫂子把手上那包東西遞過來：「這是我自己曬的紅薯干，路上嚼著玩。甜的不齁嗓子。」
葉小小接過來，捏了一根塞進嘴裡，軟糯香甜：「嫂子手藝好，讓你費心了」。
陳秀秀站在最後面，把手裡的包袱遞到王爺爺面前：「爺爺，這個給您的。」
王爺爺愣了一下給他的。
接過來打開——是一件深灰色的棉襖，對襟的，領口包著邊，針腳細密還齊整。口袋邊上繡了一朵小小的蘭花雅致得很。他摸了摸，布料厚實，里子軟乎乎的。
「這……」王爺爺的聲音有些啞。
陳秀秀低著頭，聲音輕輕的：「時間太趕了，做得不好。我早就開始做的，本想等過年再給您。可您要回去連夜給做出來的。」她抬起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您過來這些天，我都沒來得及好好給您做頓飯。心裡過意不去。」
王爺爺捧著那件棉襖，好半天說不出話。他把棉襖展開，在身上比了比，大小剛好，領口那朵小蘭花正對著心口。他的眼眶紅了，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好孩子，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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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爺爺在旁邊看著，沒說話別過頭去。
這老貨真是運氣好！
多少年沒人給他做衣服了。
十幾年了吧！
陳秀秀紅著臉看葉小小：「小小時間來不及，等你回來，寶寶的衣服我包了，我給他做。」
「那可得讓你破費了」葉小小打趣：「到時候讓他開口喊姨姨。」
王爺爺把那件棉襖疊好，咳了咳聲音穩下來：「自從老婆子走了之後，兒子媳婦也沒了，就沒人給我做過衣服了。這些年，都是警衛員買，部隊發，有什麼穿什麼。」
他拍拍陳秀秀的手「還是孫媳婦好呀！我們家磊子有福氣。」
秦爺爺在旁邊酸溜溜地哼了一聲：「就你有福氣？我孫媳婦還給我泡酒呢。」
王爺爺白了他一眼：「你那酒，還是我幫著嘗的呢。」兩個老頭又鬥起嘴來，大家都笑了。
陳秀秀拉著王爺爺的手，認真地說：「爺爺，等王磊回來了，我跟王磊一起孝順您。到時候您直接過來，到我們這邊來養老。我天天給您做好吃的下酒菜，每季都給您做衣服。」
王爺爺眼淚差點掉下來，他使勁眨眨眼，拍拍陳秀秀的手：「好孩子，別把自己累著了。你王爺爺我這把老骨頭還有點兒用，還能給你們掙一點。你在這裡好好養身體，要是有人給你氣受，你給爺爺打電話。別的做不了，給你出口氣還是可以的。」
陳秀秀笑了，兩個酒窩深深的：「爺爺放心，沒人欺負我。」
秦爺爺在旁邊催了：「行了行了，再不走天都黑了。」王爺爺瞪他一眼，把棉襖都塞進包里，拉鏈都差點拉不上。
秦爺爺看著他那包，嘴角抽了抽：「你就不能穿上？」王爺爺理直氣壯：「這可是新的，我捨不得坐車穿。」
警衛員小王已經把車開來了，停在院門口，車頭上還掛著霜。李嫂子拉著葉小小的手：「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給信。」劉嫂子也湊過來：「好好養著，別操心家裡。」葉小小點頭，鼻子有些酸。
陳秀秀站在最後面，沖她揮手。葉小小上了車，趴在車窗上，看著她們。
車子發動了，緩緩駛出院門。葉小小回頭看去，幾個人還站在門口，越來越小，越來越遠。
她轉回頭，眼淚掉下來了。秦爺爺遞過來一塊手帕：「別哭了，又不是不回來。」葉小小接過來，擦了擦臉有些羞怯。
多大人了，自己還哭鼻子！
肯定是懷孕激素影響。
她才不會承認自己有點捨不得！
葉小小靠在座椅上，把李嫂子做的靠枕墊在腰後面，軟乎乎的，舒服多了。
她摸著肚子，孩子踢了一腳，像是在說「我也舒服」。秦爺爺靠著椅背，眯著眼睛，像是在打盹。王爺爺坐在他旁邊，把包抱在懷裡，翻來覆去地看件棉襖，嘴角彎著，怎麼也放不下。
車子不知開了多久，秦爺爺壓低聲音問王爺爺：「任家老太太那身體，你治得好嗎？」
葉小小閉著眼睛假寐，耳朵卻豎起來了。
王爺爺嘆了口氣，聲音也壓低了：「她那個身子骨，年輕的時候就遭罪了。這幾年又被她那不成器的兒子氣得不輕，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兒子後娶的那個媳婦，不是個安分的，老太太沒少受氣。我走之前她才出院說回家過年，這看來又是過年的時候又受氣了。」
秦爺爺也嘆氣：「這任家的孩子，唉，年輕的時候看走眼嘍，誰知道現在是這樣。」
王爺爺搖頭：「老太太就一直偏心著任濤，你又不是不知道。任濤小時候沒媽，一直跟著老太太長大。老太太哪捨得任濤吃苦？可這個任家小子是個狠心的，為了在軍部有人，硬是把自己的親生兒子也送進部隊吃苦。」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不過秦峰是個好的，要是這次能把任家小子帶著立個功，那老太太估計能笑醒了。就是不知道老太太回去又發生了什麼，要過年了又氣病了。唉，待會到了先去醫院看看吧。」
秦爺爺看了他一眼：「你這把老骨頭撐得住嗎？」
秦爺爺瞪了他一眼：「我缺他們那兩個錢？」
王爺爺嘿嘿笑：「你是不缺呀，你不想給你的曾孫再掙一點？不然以後曾孫娶媳婦不花錢呀？而且你孫媳婦她不花錢呀？她可不是我們那個時候，吃個稀飯饅頭就能把孩子養大的。我聽說現在娃娃可金貴了，要吃那什麼進口的奶粉，說那個對娃娃身體好。你不給你的曾孫買？」
秦爺爺看了他一眼，沒做聲，但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像是在盤算什麼。葉小小聽著，心裡又暖又酸。
她閉著眼睛，假裝睡著了，嘴角卻彎著。
王爺爺的主意不錯啊！
不過還是不考慮了。
這要是暴露了，自己跟孩子都得被拉去切片研究！
葉小小迷迷糊糊的，聽著兩個老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聲音忽遠忽近，像催眠曲。
「老秦，你說任家那小子，這次能不能立個功？」
「誰知道呢。那要看他自己。」
「要是他能立個功，任家那邊也好交代。」
「嗯。」
「就怕他不爭氣又發渾。」
「那就沒辦法。」
葉小小睡著了。她做了個夢，夢見秦峰迴來了，穿著軍裝，站在門口沖她笑。她跑過去，肚子太大了，跑不動，急得直喊。
「小小，小小。」有人推她。葉小小睜開眼，秦爺爺正擔憂看著她：「快到了。你還好嗎？」
看到葉小小有點睡懵了秦爺爺不放心。「跟我們去一趟療養院吧。我安排人跟你檢查一下，我跟你王爺爺要去見個人。」
葉小小坐直了，往窗外看去。車子正經過一個大院子，門口有哨兵站崗，裡面是一排排青磚小樓，安靜得很。
葉小小點點頭：「我沒事爺爺，你們去忙，我等你們。」
秦爺爺感覺有些心疼。自己孫媳婦睡著了還在喊孫子的名。
這些狗東西不當人啊！
我孫媳婦還大著肚子咧！
她躺在床上聽了聽，隔壁屋裡有動靜，秦爺爺和王爺爺已經起來了。
她撐著身子慢慢坐起來，肚子大了，翻身都費勁。昨晚秦爺爺害怕路上顛簸，王爺爺給她把了脈，說身體挺好的，孩子也穩當。
她穿好衣服推開門，王爺爺和秦爺爺正在廚房裡忙活。
秦爺爺正在烙雞蛋餅，灶台上擺著幾個碗，雞蛋、麵粉、蔥花，都準備好了。他繫著圍裙，袖子挽得高高的，手上沾著麵糊，看著還挺像那麼回事。
「爺爺，我來吧。」葉小小伸手去拿鏟子。
秦爺爺趕緊攔住：「別別別，你坐著。這點活還用你？」把她按到旁邊的椅子上，「你今天就負責吃。」
葉小小隻好坐著看。秦爺爺烙餅的動作不算熟練，但很認真，一張餅翻過來，金黃金黃的，蔥花嵌在面里，香味直往鼻子裡鑽。他翻了兩下，鏟起來，放在盤子裡，端到葉小小面前：「嘗嘗，鹹淡夠不夠？」
葉小小咬了一口，外酥里軟，咸香適中，好吃得很。她豎起大拇指：「爺爺，您這手藝，可以開店了！」
秦爺爺得意了，下巴揚起來：「那當然，當年在戰場上，什麼沒做過？」
王爺爺聽了，扯著嗓子喊：「你就會煮糊糊，還好意思說！」秦爺爺不理他，又烙了一張，這次多打了個雞蛋，翻面的時候小心翼翼，生怕破了。
葉小小吃了兩張餅，又喝了一碗粥，肚子裡暖洋洋的。秦爺爺把剩下的餅用油紙包好，塞進網兜里：「路上吃。」
院門被敲響了。李嫂子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小葉，起來沒？」
葉小小去開門，李嫂子、劉嫂子、陳秀秀都站在門口。李嫂子手裡提著一個包袱，鼓鼓囊囊的。劉嫂子拿著一個用布包，陳秀秀走在最後面，手裡提著一個大包袱。
「你們怎麼這麼早過來？」葉小小趕緊讓她們進來。
李嫂子把包袱往桌上一放：「怕你們走得早，趕不上送。」打開包袱，裡面是一個用棉花做的靠枕「路上靠著腰，舒服。」
葉小小接過來：「嫂子，你想得太周到了。」李嫂子擺擺手：「客氣啥，你肚子大了，坐車累。」
劉嫂子把手上那包東西遞過來：「這是我自己曬的紅薯干，路上嚼著玩。甜的不齁嗓子。」
葉小小接過來，捏了一根塞進嘴裡，軟糯香甜：「嫂子手藝好，讓你費心了」。
陳秀秀站在最後面，把手裡的包袱遞到王爺爺面前：「爺爺，這個給您的。」
王爺爺愣了一下給他的。
接過來打開——是一件深灰色的棉襖，對襟的，領口包著邊，針腳細密還齊整。口袋邊上繡了一朵小小的蘭花雅致得很。他摸了摸，布料厚實，里子軟乎乎的。
「這……」王爺爺的聲音有些啞。
陳秀秀低著頭，聲音輕輕的：「時間太趕了，做得不好。我早就開始做的，本想等過年再給您。可您要回去連夜給做出來的。」她抬起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您過來這些天，我都沒來得及好好給您做頓飯。心裡過意不去。」
王爺爺捧著那件棉襖，好半天說不出話。他把棉襖展開，在身上比了比，大小剛好，領口那朵小蘭花正對著心口。他的眼眶紅了，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好孩子，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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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爺爺在旁邊看著，沒說話別過頭去。
這老貨真是運氣好！
多少年沒人給他做衣服了。
十幾年了吧！
陳秀秀紅著臉看葉小小：「小小時間來不及，等你回來，寶寶的衣服我包了，我給他做。」
「那可得讓你破費了」葉小小打趣：「到時候讓他開口喊姨姨。」
王爺爺把那件棉襖疊好，咳了咳聲音穩下來：「自從老婆子走了之後，兒子媳婦也沒了，就沒人給我做過衣服了。這些年，都是警衛員買，部隊發，有什麼穿什麼。」
他拍拍陳秀秀的手「還是孫媳婦好呀！我們家磊子有福氣。」
秦爺爺在旁邊酸溜溜地哼了一聲：「就你有福氣？我孫媳婦還給我泡酒呢。」
王爺爺白了他一眼：「你那酒，還是我幫著嘗的呢。」兩個老頭又鬥起嘴來，大家都笑了。
陳秀秀拉著王爺爺的手，認真地說：「爺爺，等王磊回來了，我跟王磊一起孝順您。到時候您直接過來，到我們這邊來養老。我天天給您做好吃的下酒菜，每季都給您做衣服。」
王爺爺眼淚差點掉下來，他使勁眨眨眼，拍拍陳秀秀的手：「好孩子，別把自己累著了。你王爺爺我這把老骨頭還有點兒用，還能給你們掙一點。你在這裡好好養身體，要是有人給你氣受，你給爺爺打電話。別的做不了，給你出口氣還是可以的。」
陳秀秀笑了，兩個酒窩深深的：「爺爺放心，沒人欺負我。」
秦爺爺在旁邊催了：「行了行了，再不走天都黑了。」王爺爺瞪他一眼，把棉襖都塞進包里，拉鏈都差點拉不上。
秦爺爺看著他那包，嘴角抽了抽：「你就不能穿上？」王爺爺理直氣壯：「這可是新的，我捨不得坐車穿。」
警衛員小王已經把車開來了，停在院門口，車頭上還掛著霜。李嫂子拉著葉小小的手：「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給信。」劉嫂子也湊過來：「好好養著，別操心家裡。」葉小小點頭，鼻子有些酸。
陳秀秀站在最後面，沖她揮手。葉小小上了車，趴在車窗上，看著她們。
車子發動了，緩緩駛出院門。葉小小回頭看去，幾個人還站在門口，越來越小，越來越遠。
她轉回頭，眼淚掉下來了。秦爺爺遞過來一塊手帕：「別哭了，又不是不回來。」葉小小接過來，擦了擦臉有些羞怯。
多大人了，自己還哭鼻子！
肯定是懷孕激素影響。
她才不會承認自己有點捨不得！
葉小小靠在座椅上，把李嫂子做的靠枕墊在腰後面，軟乎乎的，舒服多了。
她摸著肚子，孩子踢了一腳，像是在說「我也舒服」。秦爺爺靠著椅背，眯著眼睛，像是在打盹。王爺爺坐在他旁邊，把包抱在懷裡，翻來覆去地看件棉襖，嘴角彎著，怎麼也放不下。
車子不知開了多久，秦爺爺壓低聲音問王爺爺：「任家老太太那身體，你治得好嗎？」
葉小小閉著眼睛假寐，耳朵卻豎起來了。
王爺爺嘆了口氣，聲音也壓低了：「她那個身子骨，年輕的時候就遭罪了。這幾年又被她那不成器的兒子氣得不輕，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兒子後娶的那個媳婦，不是個安分的，老太太沒少受氣。我走之前她才出院說回家過年，這看來又是過年的時候又受氣了。」
秦爺爺也嘆氣：「這任家的孩子，唉，年輕的時候看走眼嘍，誰知道現在是這樣。」
王爺爺搖頭：「老太太就一直偏心著任濤，你又不是不知道。任濤小時候沒媽，一直跟著老太太長大。老太太哪捨得任濤吃苦？可這個任家小子是個狠心的，為了在軍部有人，硬是把自己的親生兒子也送進部隊吃苦。」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不過秦峰是個好的，要是這次能把任家小子帶著立個功，那老太太估計能笑醒了。就是不知道老太太回去又發生了什麼，要過年了又氣病了。唉，待會到了先去醫院看看吧。」
秦爺爺看了他一眼：「你這把老骨頭撐得住嗎？」
秦爺爺瞪了他一眼：「我缺他們那兩個錢？」
王爺爺嘿嘿笑：「你是不缺呀，你不想給你的曾孫再掙一點？不然以後曾孫娶媳婦不花錢呀？而且你孫媳婦她不花錢呀？她可不是我們那個時候，吃個稀飯饅頭就能把孩子養大的。我聽說現在娃娃可金貴了，要吃那什麼進口的奶粉，說那個對娃娃身體好。你不給你的曾孫買？」
秦爺爺看了他一眼，沒做聲，但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像是在盤算什麼。葉小小聽著，心裡又暖又酸。
她閉著眼睛，假裝睡著了，嘴角卻彎著。
王爺爺的主意不錯啊！
不過還是不考慮了。
這要是暴露了，自己跟孩子都得被拉去切片研究！
葉小小迷迷糊糊的，聽著兩個老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聲音忽遠忽近，像催眠曲。
「老秦，你說任家那小子，這次能不能立個功？」
「誰知道呢。那要看他自己。」
「要是他能立個功，任家那邊也好交代。」
「嗯。」
「就怕他不爭氣又發渾。」
「那就沒辦法。」
葉小小睡著了。她做了個夢，夢見秦峰迴來了，穿著軍裝，站在門口沖她笑。她跑過去，肚子太大了，跑不動，急得直喊。
「小小，小小。」有人推她。葉小小睜開眼，秦爺爺正擔憂看著她：「快到了。你還好嗎？」
看到葉小小有點睡懵了秦爺爺不放心。「跟我們去一趟療養院吧。我安排人跟你檢查一下，我跟你王爺爺要去見個人。」
葉小小坐直了，往窗外看去。車子正經過一個大院子，門口有哨兵站崗，裡面是一排排青磚小樓，安靜得很。
葉小小點點頭：「我沒事爺爺，你們去忙，我等你們。」
秦爺爺感覺有些心疼。自己孫媳婦睡著了還在喊孫子的名。
這些狗東西不當人啊！
我孫媳婦還大著肚子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