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國手診脈
葉小小把吃完後碗收起來：「哎呀！差點忘了！」
秦爺爺被她嚇了一跳：「咋了？」
葉小小顧不上解釋，挺著肚子走到電話機旁邊，撥了號碼。
電話響了好幾聲，那頭才接起來，等了一會王彪的聲音傳來：「餵？」
「彪哥！是我！」葉小小語速飛快，「王爺爺提前來了！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那個國醫聖手！你趕緊帶嫂子過來，讓他給嫂子看看！」
王彪在那頭聲音都變了：「現在？」
葉小小急了：「就現在！王爺爺提前來了，我差點把這事忘了。你趕緊的，坐車過來，我在門口等你們！」
王彪連聲答應，電話掛得飛快。
葉小小放下話筒，轉身看著王爺爺，笑得眼睛彎彎的：「王爺爺，一會兒有個事要麻煩您了。」
葉小小把王彪媳婦的事說了一遍。
王爺爺擺擺手：「麻煩什麼，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再說，你請我喝了好酒，我還沒謝你呢。」
秦爺爺在旁邊酸溜溜地哼了一聲：「那是我的酒。」
王爺爺不理他，問葉小小：「那媳婦什麼情況？你先跟我說說。」
葉小小把范秋霞的事說了一遍——生了狗蛋之後身體一直不好，這些年到處找藥找補品，好不容易養回來一點，又懷上了。醫生說她底子太差，孩子可能保不住，生的時候可能一屍兩命。王爺爺聽完，眉頭皺起來，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像是在琢磨什麼。
葉小小又說：「我之前把她的病歷寄給秦峰的一個朋友看過，他說如果身體能調理好，可以做剖腹產，大人孩子都能保。」
王爺爺眼睛一抬：「秦峰的朋友？誰？」
葉小小說：「向海波。」
秦爺爺和王爺爺對視一眼，都笑了。秦爺爺笑罵：「那小子，十幾歲就跟我們家秦峰不對付，為了個姑娘爭風吃醋，鬧得大院雞飛狗跳。現在倒好居然為了你朋友的事打電話。」
王爺爺也笑：「可不是嘛，那小子小時候倔得像頭驢，秦峰說什麼他都反著來。沒想到現在長大了，倒成了名醫。」
葉小小好奇地問：「那姑娘後來怎麼樣了？」
秦爺爺嘿嘿笑：「讓向家那小子拐回家嫁給他了。」
葉小小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王爺爺笑著打趣：「秦峰那小子，我了解。他不是那種多管閒事的人，能讓他開口求人，說明他是真把你的事放在心上。」
葉小小心裡暖暖的，低頭摸了摸肚子。
秦爺爺忽然開口問：「王彪也是部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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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小點頭：「嗯，比秦峰高兩屆，退伍軍人。以前跟秦峰在一個部隊。」
秦爺爺點頭，嘆了口氣：「怪不得。秦峰那小子，別的本事沒有，就是心軟。退伍的、受傷的、家裡困難的，他的津貼一大半都貼補給人家了。」
葉小小想起之前秦峰給那些退伍兵打電話的樣子，一個一個地撥，一個一個地問，地址記得清清楚楚，誰家什麼情況都門兒清。
她鼻子有點酸。
他面冷心熱。
身體也熱。有點想他了。
這兩天都沒有人暖被窩！
王爺爺也嘆氣：「退伍的兵，回到地方，能安排工作的算好的。安排不了的，回家種地，打零工，養家餬口都難。再碰上個條件不好的，那日子……」他沒說下去，搖了搖頭。
秦爺爺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不知道想到什麼。
王爺爺低著頭，手指還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葉小小看著沉默兩個老人開口：「我在南方開的工廠，招的全是退伍兵。」
兩個老人同時抬起頭，看著她。
葉小小有點不好意思，聲音也小了：「我覺得他們能力強，又聽指揮，特別好。等內地經濟開放了，我還想開個廠，專門招退伍兵和軍嫂。他們需要有人幫一把。」
葉小小說完低著頭剝橘子，不敢看他們。
秦爺爺應該不會反對自己做生意吧。
屋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王爺爺拍了拍秦爺爺的肩膀，聲音裡帶著感慨：「老秦，你有福氣啊。你這個孫媳婦，找得真好。」
秦爺爺沒說話但眼眶紅了。他伸手拿了個橘子，剝開，塞了一瓣到嘴裡，嚼了嚼，含含糊糊地說：「那當然，我孫媳婦。」
王爺爺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彎著。
下午，王彪到了。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軍大衣，臉上還是那道疤，但精神比上次好了很多。
他小心翼翼地扶著范秋霞，像是扶著什麼易碎的東西。范秋霞比上次見面時胖了一點，臉色還是白，但有了點血色，眼睛也亮了些。
她穿著一件新棉襖，藍色的，領口有小紅花，顯得氣色好多了。
葉小小迎上去，拉著范秋霞的手：「嫂子，快進來，外面冷。」
范秋霞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跟著她往裡走。王彪跟在後面，手裡拎著兩兜東西，一兜雞蛋，一兜蘋果。
秦爺爺的警衛員去門口接的人，這會兒已經回去了。屋裡生著爐子，暖烘烘的。
王爺爺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放著個小枕頭，是葉小小找出來的，用布包著，當脈枕用。
范秋霞有些緊張，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王彪站在她旁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王爺爺笑了：「別緊張，伸出來手腕，我看看。」范秋霞把手放在脈枕上，手指微微發抖。王爺爺三根手指搭上去，閉著眼睛，安安靜靜的，屋裡沒人敢出聲。
王爺爺睜開眼，換了另一隻手。過了一會兒，他鬆開手，看著范秋霞，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你以前生孩子的時候，傷了身子，對不對？」
范秋霞點頭，眼眶紅了。王爺爺又說：「這一年多，身體調理過，好了不少。但後面沒跟上，營養太差了。」
范秋霞的眼淚掉下來了，她趕緊擦了一把，怕不吉利。
王爺爺裝作沒看見，繼續說：「把身體先調理好。調理好了之後，多活動活動，別老悶在家裡。人不動，氣血就不通，身體自然強健不起來。身體強健了，孩子只要不是養得特別大，順產問題不大。不至於像醫生說的那樣，孩子不能要。主要看母親的身體，母親好了，孩子就好。」
范秋霞的眼淚簌簌地往下掉，她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王彪站在旁邊，眼眶也紅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他等這句話，等了太久了。
王爺爺又問：「你最近一年到半年，是不是吃過什麼補品？」范秋霞點頭，看了王彪一眼。王彪趕緊說：「之前有人參，吃了大半年。現在快吃完了，就省著，不敢多吃。」
王爺爺點頭：「有條件的話，儘量再找一根，繼續吃。特別是到生孩子的時候，肯定用得上。」
王彪連聲答應，聲音都有點抖。范秋霞站起來，要給王爺爺鞠躬，被王爺爺攔住了：「別別別，我受不起。你好好養身體，比什麼都強。」
王彪夫妻千恩萬謝地走了。王彪扶著范秋霞，走了幾步，回頭看了葉小小一眼，眼裡含淚開心的笑了。
葉小小沖她揮揮手，笑了。
送走他們，葉小小回到屋裡。秦爺爺和王爺爺還坐在沙發上，茶几上的脈枕沒收，橘子皮堆了一桌。
葉小小坐下來，把剩下的橘子瓣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王爺爺，之前那個向醫生說，順產怕有危險，可以做剖腹產。您覺得呢？」
王爺爺笑了：「向海波那小子，別的不說，醫術是好的。剖腹產是新技術，目前只有海城和京城有，他能做，說明是下了功夫的。」
他頓了頓，「不過能順產還是順產，對大人孩子都好。先不要到處奔波把身體調理好，到時候看情況。」
葉小小點頭，心裡踏實了不少。
秦爺爺靠在沙發上開口：「退伍兵的事，你打算怎麼弄？」
葉小小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她想了想，認真地說：「我想先在這邊開個小廠，招附近的退伍兵和軍嫂。等做大了，再往別的地方擴。」
秦爺爺看著她，眼裡有光：「好。到時候爺爺幫你。」王爺爺也點頭：「我也幫。別的不行，找找關係，批個地，還是能說的上話的。」
葉小小想說謝謝，又覺得太見外，眉眼彎彎的笑著點頭。
窗外的太陽慢慢落下去，兩個老人坐在沙發上，一個剝橘子，一個喝茶。
葉小小靠在旁邊，摸著肚子聽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鬥嘴。
秦爺爺被她嚇了一跳：「咋了？」
葉小小顧不上解釋，挺著肚子走到電話機旁邊，撥了號碼。
電話響了好幾聲，那頭才接起來，等了一會王彪的聲音傳來：「餵？」
「彪哥！是我！」葉小小語速飛快，「王爺爺提前來了！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那個國醫聖手！你趕緊帶嫂子過來，讓他給嫂子看看！」
王彪在那頭聲音都變了：「現在？」
葉小小急了：「就現在！王爺爺提前來了，我差點把這事忘了。你趕緊的，坐車過來，我在門口等你們！」
王彪連聲答應，電話掛得飛快。
葉小小放下話筒，轉身看著王爺爺，笑得眼睛彎彎的：「王爺爺，一會兒有個事要麻煩您了。」
葉小小把王彪媳婦的事說了一遍。
王爺爺擺擺手：「麻煩什麼，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再說，你請我喝了好酒，我還沒謝你呢。」
秦爺爺在旁邊酸溜溜地哼了一聲：「那是我的酒。」
王爺爺不理他，問葉小小：「那媳婦什麼情況？你先跟我說說。」
葉小小把范秋霞的事說了一遍——生了狗蛋之後身體一直不好，這些年到處找藥找補品，好不容易養回來一點，又懷上了。醫生說她底子太差，孩子可能保不住，生的時候可能一屍兩命。王爺爺聽完，眉頭皺起來，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像是在琢磨什麼。
葉小小又說：「我之前把她的病歷寄給秦峰的一個朋友看過，他說如果身體能調理好，可以做剖腹產，大人孩子都能保。」
王爺爺眼睛一抬：「秦峰的朋友？誰？」
葉小小說：「向海波。」
秦爺爺和王爺爺對視一眼，都笑了。秦爺爺笑罵：「那小子，十幾歲就跟我們家秦峰不對付，為了個姑娘爭風吃醋，鬧得大院雞飛狗跳。現在倒好居然為了你朋友的事打電話。」
王爺爺也笑：「可不是嘛，那小子小時候倔得像頭驢，秦峰說什麼他都反著來。沒想到現在長大了，倒成了名醫。」
葉小小好奇地問：「那姑娘後來怎麼樣了？」
秦爺爺嘿嘿笑：「讓向家那小子拐回家嫁給他了。」
葉小小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王爺爺笑著打趣：「秦峰那小子，我了解。他不是那種多管閒事的人，能讓他開口求人，說明他是真把你的事放在心上。」
葉小小心裡暖暖的，低頭摸了摸肚子。
秦爺爺忽然開口問：「王彪也是部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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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小點頭：「嗯，比秦峰高兩屆，退伍軍人。以前跟秦峰在一個部隊。」
秦爺爺點頭，嘆了口氣：「怪不得。秦峰那小子，別的本事沒有，就是心軟。退伍的、受傷的、家裡困難的，他的津貼一大半都貼補給人家了。」
葉小小想起之前秦峰給那些退伍兵打電話的樣子，一個一個地撥，一個一個地問，地址記得清清楚楚，誰家什麼情況都門兒清。
她鼻子有點酸。
他面冷心熱。
身體也熱。有點想他了。
這兩天都沒有人暖被窩！
王爺爺也嘆氣：「退伍的兵，回到地方，能安排工作的算好的。安排不了的，回家種地，打零工，養家餬口都難。再碰上個條件不好的，那日子……」他沒說下去，搖了搖頭。
秦爺爺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不知道想到什麼。
王爺爺低著頭，手指還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葉小小看著沉默兩個老人開口：「我在南方開的工廠，招的全是退伍兵。」
兩個老人同時抬起頭，看著她。
葉小小有點不好意思，聲音也小了：「我覺得他們能力強，又聽指揮，特別好。等內地經濟開放了，我還想開個廠，專門招退伍兵和軍嫂。他們需要有人幫一把。」
葉小小說完低著頭剝橘子，不敢看他們。
秦爺爺應該不會反對自己做生意吧。
屋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王爺爺拍了拍秦爺爺的肩膀，聲音裡帶著感慨：「老秦，你有福氣啊。你這個孫媳婦，找得真好。」
秦爺爺沒說話但眼眶紅了。他伸手拿了個橘子，剝開，塞了一瓣到嘴裡，嚼了嚼，含含糊糊地說：「那當然，我孫媳婦。」
王爺爺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彎著。
下午，王彪到了。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軍大衣，臉上還是那道疤，但精神比上次好了很多。
他小心翼翼地扶著范秋霞，像是扶著什麼易碎的東西。范秋霞比上次見面時胖了一點，臉色還是白，但有了點血色，眼睛也亮了些。
她穿著一件新棉襖，藍色的，領口有小紅花，顯得氣色好多了。
葉小小迎上去，拉著范秋霞的手：「嫂子，快進來，外面冷。」
范秋霞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跟著她往裡走。王彪跟在後面，手裡拎著兩兜東西，一兜雞蛋，一兜蘋果。
秦爺爺的警衛員去門口接的人，這會兒已經回去了。屋裡生著爐子，暖烘烘的。
王爺爺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放著個小枕頭，是葉小小找出來的，用布包著，當脈枕用。
范秋霞有些緊張，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王彪站在她旁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王爺爺笑了：「別緊張，伸出來手腕，我看看。」范秋霞把手放在脈枕上，手指微微發抖。王爺爺三根手指搭上去，閉著眼睛，安安靜靜的，屋裡沒人敢出聲。
王爺爺睜開眼，換了另一隻手。過了一會兒，他鬆開手，看著范秋霞，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你以前生孩子的時候，傷了身子，對不對？」
范秋霞點頭，眼眶紅了。王爺爺又說：「這一年多，身體調理過，好了不少。但後面沒跟上，營養太差了。」
范秋霞的眼淚掉下來了，她趕緊擦了一把，怕不吉利。
王爺爺裝作沒看見，繼續說：「把身體先調理好。調理好了之後，多活動活動，別老悶在家裡。人不動，氣血就不通，身體自然強健不起來。身體強健了，孩子只要不是養得特別大，順產問題不大。不至於像醫生說的那樣，孩子不能要。主要看母親的身體，母親好了，孩子就好。」
范秋霞的眼淚簌簌地往下掉，她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王彪站在旁邊，眼眶也紅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他等這句話，等了太久了。
王爺爺又問：「你最近一年到半年，是不是吃過什麼補品？」范秋霞點頭，看了王彪一眼。王彪趕緊說：「之前有人參，吃了大半年。現在快吃完了，就省著，不敢多吃。」
王爺爺點頭：「有條件的話，儘量再找一根，繼續吃。特別是到生孩子的時候，肯定用得上。」
王彪連聲答應，聲音都有點抖。范秋霞站起來，要給王爺爺鞠躬，被王爺爺攔住了：「別別別，我受不起。你好好養身體，比什麼都強。」
王彪夫妻千恩萬謝地走了。王彪扶著范秋霞，走了幾步，回頭看了葉小小一眼，眼裡含淚開心的笑了。
葉小小沖她揮揮手，笑了。
送走他們，葉小小回到屋裡。秦爺爺和王爺爺還坐在沙發上，茶几上的脈枕沒收，橘子皮堆了一桌。
葉小小坐下來，把剩下的橘子瓣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王爺爺，之前那個向醫生說，順產怕有危險，可以做剖腹產。您覺得呢？」
王爺爺笑了：「向海波那小子，別的不說，醫術是好的。剖腹產是新技術，目前只有海城和京城有，他能做，說明是下了功夫的。」
他頓了頓，「不過能順產還是順產，對大人孩子都好。先不要到處奔波把身體調理好，到時候看情況。」
葉小小點頭，心裡踏實了不少。
秦爺爺靠在沙發上開口：「退伍兵的事，你打算怎麼弄？」
葉小小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她想了想，認真地說：「我想先在這邊開個小廠，招附近的退伍兵和軍嫂。等做大了，再往別的地方擴。」
秦爺爺看著她，眼裡有光：「好。到時候爺爺幫你。」王爺爺也點頭：「我也幫。別的不行，找找關係，批個地，還是能說的上話的。」
葉小小想說謝謝，又覺得太見外，眉眼彎彎的笑著點頭。
窗外的太陽慢慢落下去，兩個老人坐在沙發上，一個剝橘子，一個喝茶。
葉小小靠在旁邊，摸著肚子聽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鬥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