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老將出馬，一個頂倆
葉小小是被外面的嘈雜聲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盯著天花板愣了好一會兒。
昨晚的記憶慢慢回籠——秦爺爺來了，王爺爺也來了。
她給他們倒了水，拿了橘子，然後……然後她就記不清了。
好像聊著聊著就困了，秦爺爺說「快去睡快去睡」，她就去睡了。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窗外天已經大亮了，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金線。
她喊了一聲「爺爺」，沒人應。又喊了一聲，還是沒人應。
她慢慢爬起來，穿上棉襖，趿拉著鞋走到外屋。
沙發上空蕩蕩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桌上的橘子少了幾個，茶杯也收走了。
她愣了一下，懷疑自己是不是做夢，昨天那倆老頭根本沒來。
可是桌上放著一兜紅彤彤的蘋果，不是她買的；牆上掛著一件嶄新的軍大衣，也不是她的。
她摸了摸那件大衣，毛領子軟乎乎的，暖和得很。
不是夢。人去哪裡了？
她推開門，冷風撲面而來，凍得她一哆嗦。
家屬院從來沒這麼熱鬧過。
一輛解放牌大卡車停在路邊，車斗里堆得滿滿當當，用帆布蓋著，看不清是什麼。
幾個穿軍裝的年輕人正從車上往下搬東西，小心翼翼的。秦爺爺和王爺爺正在指揮他們。
秦爺爺站在台階上，手裡拄著根拐杖，其實他根本不需要拐杖，那拐杖純粹是用來指指點點的。
他往左一指：「那個，搬那邊去！」往右一指：「那個，放這邊屋裡！」
王爺爺站在卡車旁邊，嗓門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小心點！那可是我給孫媳婦買的電視機！砸了你賠得起嗎！」
葉小小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確定自己沒看錯。
旁邊已經圍了一圈人，家屬院的嫂子們、家屬樓的大媽們，還有幾個放假在家的小孩，都伸著脖子看熱鬧。
李嫂子裹著棉襖站在門口，跟劉嫂子嘀咕：「這誰家的親戚？這麼有錢？」
劉嫂子搖頭：「有點眼熟但是不認識啊！，聽口音像是京城的。」
王芳也出來了，站在人群里，眼睛瞪得溜圓：「電視機？那是電視機？我就在報紙上見過！」
「這房子不是王磊和陳秀秀的嗎？他們婚都結不了了，怎麼還有人往裡搬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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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王磊出任務去了，婚假都取消了，這房子怕是給別人了吧？」
「也沒聽說最近有誰分到房子啊……」
葉小小也覺得奇怪。她擠過去，走到秦爺爺身邊：「爺爺，你們這是……」
秦爺爺轉過頭，看到她，笑了：「醒了？正好，過來看看。」
他拉著葉小小的手，走到卡車旁邊，指著車斗里那些東西，一樣一樣給她數：「電視機，收音機，冰箱，縫紉機、自行車……」他掰著手指頭，數得眉飛色舞。
葉小小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張成了O型：「爺爺，您這是……要把供銷社搬回家？」
秦爺爺哈哈大笑，笑聲把旁邊的人都嚇了一跳。
王爺爺走過來，拍拍手上的灰，一臉得意：「怎麼樣？孫媳婦，爺爺們這排場，夠不夠大？」
葉小小還沒回過神，結結巴巴地問：「可、可是這房子不是王磊和秀秀的嗎？他們婚禮還沒辦呢，這……」
秦爺爺擺擺手：「就是因為沒結成，才更要買。」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來，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孩子，有些事你不懂。但爺爺們懂。他們不讓王磊安生結婚，我們偏要給他辦得熱熱鬧鬧的。」
「就是婚假取消了又怎樣？婚禮推遲了又怎樣？這房子是我孫子的。這些東西也是他們的。誰也別想搶走。」王爺爺得意洋洋的說
「那當然，我孫子也得有啊！我跟你王爺爺在京城都買好了，今天早上才送到。你們結婚爺爺沒來，也得給你補上。」秦爺爺笑眯眯的看著
葉小小看著他，明白了什麼。
她鼻子一酸，眼眶紅了。
秦爺爺拍拍她的手：「別哭，別哭，大喜的事，哭什麼。」他又指著那些東西，一樣一樣地安排，「電視機放客廳，收音機放臥室，冰箱放廚房，……對了，小心點！」
王爺爺在旁邊補充：「自行車給我家王磊，等他回來騎。」
兩個老頭你一句我一句，安排得妥妥噹噹。
旁邊的工人搬著東西進進出出，那個原本空蕩蕩的小院，漸漸有了家的模樣。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議論聲也越來越大。
「這倆老爺子，出手也太闊綽了！」
「可不是嘛，這些東西加起來，得多少錢啊？」
「他命好什麼？婚假都被取消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呢。」
「可人家有爺爺疼啊。你看看這排場，整個家屬院誰比得上？」
王芳站在人群里，看著那台電視機，眼睛都直了。
她拉了拉旁邊李嫂子的袖子：「你說，我能不能去他們家看電視？」
李嫂子白了她一眼：「你想得美。」王芳嘿嘿笑：「我就是想想。」
陳秀秀是被鄰居叫來的。她穿著一件舊棉襖，頭髮隨便扎著，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迷糊。
走到近前，看到那輛大卡車，看到那些東西，看到兩個老頭，她愣住了。
「小小，這……」她看著葉小小。
葉小小拉著她的手，走到秦爺爺面前：「爺爺，這就是秀秀，王磊的媳婦。」
秦爺爺上下打量了陳秀秀一眼，笑了：「好孩子，委屈你了。」
他從兜里掏出一個紅包，塞到她手裡，「拿著，爺爺給的見面禮。」
陳秀秀低頭看著那個紅包，厚厚的一沓。她抬頭看著秦爺爺：「爺爺，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秦爺爺板起臉：「不收就是看不起我。」
王爺爺在旁邊幫腔：「收著收著，別跟他客氣。他有錢。」
陳秀秀的眼淚掉下來了。
葉小小在旁邊肚子裡的孩子踢了一腳。
「爺爺，」她問「您和王爺爺吃早飯了嗎？」
秦爺爺說：「吃過了，給你留了早飯在鍋里。」
「哦！爺爺，王爺爺我先去吃飯，中午不吃食堂了，我和你們做飯！」葉小小拉著陳秀秀回自己院子。
「秀秀，你幫我去供銷社買點菜好嗎？中午我想給兩位爺爺做頓飯。他們大老遠來了，我總不能讓他們一直吃食堂吧！」葉小小塞給她錢，讓她一會過來幫忙一起吃飯。
陳秀秀大方的接過錢，轉身直奔供銷社。
葉小小轉身去了廚房，往廚房的水缸里放了一些靈泉。
兩個老頭連夜過來估計都累了。早上一大早又出門了。
她可不想兩個老人在這裡出什麼事。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盯著天花板愣了好一會兒。
昨晚的記憶慢慢回籠——秦爺爺來了，王爺爺也來了。
她給他們倒了水，拿了橘子，然後……然後她就記不清了。
好像聊著聊著就困了，秦爺爺說「快去睡快去睡」，她就去睡了。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窗外天已經大亮了，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金線。
她喊了一聲「爺爺」，沒人應。又喊了一聲，還是沒人應。
她慢慢爬起來，穿上棉襖，趿拉著鞋走到外屋。
沙發上空蕩蕩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桌上的橘子少了幾個，茶杯也收走了。
她愣了一下，懷疑自己是不是做夢，昨天那倆老頭根本沒來。
可是桌上放著一兜紅彤彤的蘋果，不是她買的；牆上掛著一件嶄新的軍大衣，也不是她的。
她摸了摸那件大衣，毛領子軟乎乎的，暖和得很。
不是夢。人去哪裡了？
她推開門，冷風撲面而來，凍得她一哆嗦。
家屬院從來沒這麼熱鬧過。
一輛解放牌大卡車停在路邊，車斗里堆得滿滿當當，用帆布蓋著，看不清是什麼。
幾個穿軍裝的年輕人正從車上往下搬東西，小心翼翼的。秦爺爺和王爺爺正在指揮他們。
秦爺爺站在台階上，手裡拄著根拐杖，其實他根本不需要拐杖，那拐杖純粹是用來指指點點的。
他往左一指：「那個，搬那邊去！」往右一指：「那個，放這邊屋裡！」
王爺爺站在卡車旁邊，嗓門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小心點！那可是我給孫媳婦買的電視機！砸了你賠得起嗎！」
葉小小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確定自己沒看錯。
旁邊已經圍了一圈人，家屬院的嫂子們、家屬樓的大媽們，還有幾個放假在家的小孩，都伸著脖子看熱鬧。
李嫂子裹著棉襖站在門口，跟劉嫂子嘀咕：「這誰家的親戚？這麼有錢？」
劉嫂子搖頭：「有點眼熟但是不認識啊！，聽口音像是京城的。」
王芳也出來了，站在人群里，眼睛瞪得溜圓：「電視機？那是電視機？我就在報紙上見過！」
「這房子不是王磊和陳秀秀的嗎？他們婚都結不了了，怎麼還有人往裡搬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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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王磊出任務去了，婚假都取消了，這房子怕是給別人了吧？」
「也沒聽說最近有誰分到房子啊……」
葉小小也覺得奇怪。她擠過去，走到秦爺爺身邊：「爺爺，你們這是……」
秦爺爺轉過頭，看到她，笑了：「醒了？正好，過來看看。」
他拉著葉小小的手，走到卡車旁邊，指著車斗里那些東西，一樣一樣給她數：「電視機，收音機，冰箱，縫紉機、自行車……」他掰著手指頭，數得眉飛色舞。
葉小小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張成了O型：「爺爺，您這是……要把供銷社搬回家？」
秦爺爺哈哈大笑，笑聲把旁邊的人都嚇了一跳。
王爺爺走過來，拍拍手上的灰，一臉得意：「怎麼樣？孫媳婦，爺爺們這排場，夠不夠大？」
葉小小還沒回過神，結結巴巴地問：「可、可是這房子不是王磊和秀秀的嗎？他們婚禮還沒辦呢，這……」
秦爺爺擺擺手：「就是因為沒結成，才更要買。」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來，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孩子，有些事你不懂。但爺爺們懂。他們不讓王磊安生結婚，我們偏要給他辦得熱熱鬧鬧的。」
「就是婚假取消了又怎樣？婚禮推遲了又怎樣？這房子是我孫子的。這些東西也是他們的。誰也別想搶走。」王爺爺得意洋洋的說
「那當然，我孫子也得有啊！我跟你王爺爺在京城都買好了，今天早上才送到。你們結婚爺爺沒來，也得給你補上。」秦爺爺笑眯眯的看著
葉小小看著他，明白了什麼。
她鼻子一酸，眼眶紅了。
秦爺爺拍拍她的手：「別哭，別哭，大喜的事，哭什麼。」他又指著那些東西，一樣一樣地安排，「電視機放客廳，收音機放臥室，冰箱放廚房，……對了，小心點！」
王爺爺在旁邊補充：「自行車給我家王磊，等他回來騎。」
兩個老頭你一句我一句，安排得妥妥噹噹。
旁邊的工人搬著東西進進出出，那個原本空蕩蕩的小院，漸漸有了家的模樣。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議論聲也越來越大。
「這倆老爺子，出手也太闊綽了！」
「可不是嘛，這些東西加起來，得多少錢啊？」
「他命好什麼？婚假都被取消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呢。」
「可人家有爺爺疼啊。你看看這排場，整個家屬院誰比得上？」
王芳站在人群里，看著那台電視機，眼睛都直了。
她拉了拉旁邊李嫂子的袖子：「你說，我能不能去他們家看電視？」
李嫂子白了她一眼：「你想得美。」王芳嘿嘿笑：「我就是想想。」
陳秀秀是被鄰居叫來的。她穿著一件舊棉襖，頭髮隨便扎著，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迷糊。
走到近前，看到那輛大卡車，看到那些東西，看到兩個老頭，她愣住了。
「小小，這……」她看著葉小小。
葉小小拉著她的手，走到秦爺爺面前：「爺爺，這就是秀秀，王磊的媳婦。」
秦爺爺上下打量了陳秀秀一眼，笑了：「好孩子，委屈你了。」
他從兜里掏出一個紅包，塞到她手裡，「拿著，爺爺給的見面禮。」
陳秀秀低頭看著那個紅包，厚厚的一沓。她抬頭看著秦爺爺：「爺爺，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秦爺爺板起臉：「不收就是看不起我。」
王爺爺在旁邊幫腔：「收著收著，別跟他客氣。他有錢。」
陳秀秀的眼淚掉下來了。
葉小小在旁邊肚子裡的孩子踢了一腳。
「爺爺，」她問「您和王爺爺吃早飯了嗎？」
秦爺爺說：「吃過了，給你留了早飯在鍋里。」
「哦！爺爺，王爺爺我先去吃飯，中午不吃食堂了，我和你們做飯！」葉小小拉著陳秀秀回自己院子。
「秀秀，你幫我去供銷社買點菜好嗎？中午我想給兩位爺爺做頓飯。他們大老遠來了，我總不能讓他們一直吃食堂吧！」葉小小塞給她錢，讓她一會過來幫忙一起吃飯。
陳秀秀大方的接過錢，轉身直奔供銷社。
葉小小轉身去了廚房，往廚房的水缸里放了一些靈泉。
兩個老頭連夜過來估計都累了。早上一大早又出門了。
她可不想兩個老人在這裡出什麼事。